藏袖铜臂董童大嚎一声,肩膀处鲜血飞溅,藏袖铜臂变成了彻底的断臂。他痛得汗如雨下。
沈婉月的身影凌空飘然跃下,双眸冷凝。看着那早已经废了的藏袖铜臂董童。嗤之以鼻,冷哼一声道:“西域高手?不过是江湖的一颗毒瘤,留你在世上,不过是多了一个害人精,去死吧!”
“叮咚……”一声悠长的琴音,强劲的音波气流。割裂雨帘,卷噬而出,锋利如刀锋的音波,藏袖铜臂董童两眼圆瞪。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强劲的音波割断自己的头颅,“咔嚓……”血涌如注,他嘴角渗出鲜血,脚下几个踉跄,仆地而亡。
沈婉月紧接着对着那些屋檐上张弓搭箭的官兵,怒喝一声,玉指拨动琴弦,如同倾盆大雨,道道强劲的音波席卷而去,“轰隆……”随着一道闪电,巨雷的轰隆声,洛音天籁音波劲流震开那些快要坍塌的墙壁。
那些搭弓举箭的官兵一声鬼哭狼嚎,纷纷鲜血飞溅,血肉模糊,洛音天籁音波扫过,可谓是寸草不留。
沈婉月玉手搭在琴弦,九弦琴戛然而止,她伸手微微撩起了垂在脸颊上的秀发,睥睨着楚皓天,得意地笑了笑,“天下第一杀手,这首曲子弹奏得如何?”
楚皓天朗声大笑,抚掌道:“好,不愧是洛神宫宫主,洛音天籁,冠绝天下,江湖绝响,惊天地,泣鬼神,楚某甘拜下风。”
沈婉月莞尔一笑,九弦琴一转,藏于手臂之后,一双眼眸,略有几分不可捉摸地情意,“皓天,我估摸着,若是你我琴剑合一,定能扭转乾坤,逢凶化吉。”
楚皓天脸上有几分颓然,点点头,“琴剑合一,只是这铁驼汉彭霸和藏袖铜臂董童都只不过是残剑龙三的棋子,看来,残剑龙三早已是设下天罗地,我依旧感受到强大的杀气。”
“牡丹为什么要骗你我到这个破庙?”沈婉月柳眉倒竖,一双冷若寒冰的眼眸扫向狼狈不堪的漠北双狼,箭步上前,瞪着漠北双狼,厉声道,“你们快说,牡丹为什么要让你们骗我们到这里来的?”
漠北双狼刚才已经看到沈婉月杀人如麻的场景,早已是吓得两腿潺潺,漠北大狼结巴地支吾道:“我……我们……只听姑奶奶的……吩咐……”
楚皓天上前一步,对沈婉月低沉地说:“不关他们两个的事。”
“那牡丹……”沈婉月冷眸望向楚皓天。
“也不关牡丹的事,”楚皓天沉吟道,“这件事,完全是残剑龙三的计谋,他早已与官兵勾结在一起,从城门那一刻,他早已设下了眼线,只不过,到这破庙,纯属巧合。”
“巧合?”沈婉月疑惑地紧蹙眉宇。
楚皓天略微舒一口气,“对,巧合,虽然我不明白牡丹为什么要让漠北双狼把我们带到这里来,但是我想残剑龙三已经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而且行动极其迅速,早在这里设下了埋伏。”
沈婉月还想说什么,突然,雨中有一个人影,全身亦是的,一袭渔披纱,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她,不是别人,正是明月楼的老板娘血手牡丹。
“皓天说的没有错。”牡丹从雨帘中走过来,关切地望着楚皓天,“皓天,你……们没事吧?”
楚皓天微皱眉宇,柔声道:“没事,牡丹,你为何让漠北双狼带我们到这破庙?”
不待牡丹回答,沈婉月冷声道:“恐怕是有人居心叵测,想要置我们于死地。”
牡丹瞅了沈婉月一眼,“哼,沈婉月,休要在那含沙射影,血口喷人。上次,还没打完呢!”
沈婉月柳眉一扬,玉手一探,“还想打是不是?那就来呀,刚好心里窝着火。”
“打就打,谁怕你不成。”牡丹玉手伸出,掌心一个殷红的血印,做出欲与沈婉月大战一场的姿势。
楚皓天沉默片刻,见这炸药一触即爆炸,望两女人中间一站,厉声喝道:“够了,你们想打,想发泄心中的不满、怒气、怨气,行,你们就往我身上打,我捱着便是。”
“你……”沈婉月一拂袖,收回了掌。
牡丹狠狠地瞪了沈婉月一眼,“皓天,我……”
楚皓天叹了一口气,“婉月、牡丹,你们在我心里,都是如此重要,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岂能看着自己心爱的人互相残杀,你们要是心中有怨气,尽管打来,一切由我承担。”
沈婉月、牡丹心一凛,默然。
“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我很感激,但现在不是互相残杀的时候,残剑龙三绝对不是一般的小角色,我甚至没有绝对的把握,可以战胜他。”楚皓天脸上露出了几许彷徨,让这两个女人都不由得心颤动,亦不由得露出了忧虑。
沈婉月美眸凝聚,低沉道:“皓天,对不起,不管怎样,我都会和你并肩作战。”
“你们都能并肩作战,我还有什么理由置身事外,皓天、婉月,对不起,对付残剑龙三,算我一个!”牡丹亦是垂首,斩钉截铁地说。
沈婉月向来不喜欢与人服软,这次为了楚皓天,竟是开口对牡丹说:“牡丹,别介意,可能我们都一样,都太在乎皓天,但不管怎样,我们携手帮助他度过难关。”
楚皓天听得一阵感动,真有点眼睛湿润的感觉,他仰起头,任由雨水冲刷冷峻的脸庞,而后顿首,“婉月、牡丹,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对付残剑龙三,我想独自去挑战,你们就别为我冒险了。婉月,你和牡丹回明月楼等我。”
“不行!”沈婉月、牡丹异口同声地说,竟是相互对视了一眼。
沈婉月抢先说:“皓天,你都说了残剑龙三非常厉害,加上我,会胜算大一些。”
牡丹点点头,继续说:“对,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况且,若是没有我,你们根本也不知道残剑龙三身在何处!”
这句话倒是让楚皓天与沈婉月两人惊诧不已,都望向牡丹。
“事情是这样的,之前,明月楼,有几个诡异的酒客在喝酒,然后来了一个半张脸有着黑色绒毛,半张脸黑如炭黑的汉子,他进来之后,便与那几位诡异的酒客坐在一块。我便趁送酒的时候,偷听了他们的话……”牡丹将明月楼的一切与楚皓天、沈婉月说了一遍。
“朴刀阎罗果然来了洛阳告诉了残剑龙三,看来这个残剑龙三真不是浪得虚名。”沈婉月沉思着说道。
“所以,你怕我和婉月受到伏击,便派漠北双狼去洛阳城城门等候我们?”楚皓天想了一会,盯着牡丹,“还让漠北双狼演一场戏,说你被采花贼掳掠了。”
“是,因为若是直接告诉你,你肯定不会避开残剑龙三的锋芒,本来,我想让你先避开残剑龙三的锋芒。谁知,在漠北双狼离开明月楼之后不久,便有了一个官兵模样的汉子,浑身是伤,跑到明月楼,对残剑龙三嘀嘀咕咕说了一通,残剑龙三便派出了那个断臂的汉子和那个驼背的汉子……”牡丹陈述着。(未完待续。。)
第217章 攻其不备破茧缚 丧心病狂心忒黑
楚皓天略微思索,“于是,你就紧随铁驼汉彭霸、藏袖铜臂董童前来破庙。”
“是,但我还是来迟了一步。”牡丹脸色有几分沮丧,“本来,我想让漠北双狼引你们来这间破庙,将残剑龙三的行踪告诉你们,可是,看样子,残剑龙三相当了解你们的行踪。”
“嗯,残剑龙三的确是一个厉害的角色。”楚皓天幽幽地说,“我还担心一件事。”
“什么事?”牡丹惊愕地问。
楚皓天迟疑一会,沈婉月吟声道:“龙啸奉派去少林寺的魔麒麟司马空明以及九鞭江志,你担心他们毁掉了少林寺的证据?”
楚皓天点点头,“所以,眼下,我们丝毫耽搁不得,即日启程,上嵩山少林寺。”
“那残剑龙三呢?”沈婉月柳眉一闪,她对这个传说神乎其技的残剑龙三,倒是有了几分好奇,想要亲自会一会残剑龙三,看看他究竟是不是真如传说中那么厉害。
传说,总是让人遐想,因为传说会极尽地将光环放大,有点儿三人成虎韵味,一传十,十传百,可以将一件虚无缥缈的事物,传扬得货真价实般清晰,所以,传说终归是传说。
沈婉月是一个不容易服输的角儿,她更是不相信,这个残剑龙三能够让这天下第一杀手楚皓天感到畏惧,因为天下第一杀手,这个名号也是传说,但她亲眼验证了传说。
这本来就是这样,却又不是这样。
“残剑龙三,就在明月楼?”楚皓天盯着牡丹问道。
牡丹点点头,肯定地回答:“是,他的确就在那里,整天坐在一个角落的位置喝酒。有时一个人喝酒,有时又有几个人喝酒,但他总是戴着斗笠,一个人自斟自饮,好像在品味牡丹酿,好像在等人。”
“这么说,残剑龙三是一个怪人?”沈婉月疑惑地问道。
楚皓天眉宇微皱,摇摇头,“他可绝对是一个怪而不怪的人。”
“怪而不怪的人?那究竟是怪人,还是不是怪人?”漠北小狼眨巴着葡萄大小的眼睛插入了一句话。
楚皓天瞟了一眼漠北小狼。漠北大狼用手敲了一下漠北小狼的头,“少废话,楚大侠他们在商量事情,切莫插嘴,嘿嘿。姑奶奶,你说是吧?”
牡丹没有搭理漠北大狼。而是凝思道:“的确。说他怪,那是假的,说不怪,那更是假的。”
楚皓天相信这一点,“他越是能够在明月楼饮酒,他越是安排得妥当。但他还是疏漏了一点。”
“疏漏了一点?”沈婉月、牡丹两人又是异口同声疑惑道。
“对,他疏漏了,牡丹乃是我楚皓天的朋友。他以为潜伏在酒肆,便不会有人怀疑他。所以,他还认为很安全。”楚皓天柳眉间闪烁着浓浓的杀气,“既然此战难逃,那也不必他亲自送上门,我亲自去明月楼,了结此事,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沈婉月赞同道:“有道理,我们这就杀去明月楼,将残剑龙三藐杀。”
二话不多说,楚皓天、沈婉月、牡丹三人以及漠北双狼,一行人趁着狂风暴雨,往明月楼而去。
雨,淅沥沥地劈头盖脸地下,毫无情面地向大地泼洒,洛阳氤氲在雨雾之中,青石板古街道上,已经没了小商贩的吆喝,兴许这场大雨将在外奔波的人都羁留在了某个角落里避雨。
雨,羁留过客的痴缠儿,总是让过客缠绵悱恻,徒留须臾,得以避风,风雨飘摇的乱世之中,人便如同风雨中的枯槁,总是漂浮不定。
明月楼,洛阳三大楼之一,洛阳盛产牡丹,明月楼盛产牡丹酿,故而,明月楼当之无愧的成为三大楼之一。
洛阳乃中原富庶之地,可谓人杰地灵,物阜民丰,乃是名人贤达齐聚之圣地,品茗谈论天下大事,故而朝霞楼以茶位居三大楼之一,也是名至实归。
所谓名士尽风流,富庶之地,寻花问柳乃是男人之本性,因此,龙凤楼迎合了男人的心声,女人总是男人的暖被宝物,所以,江湖上,无论是浪子,还是侠客,风流韵事,总归是得享,所以,龙凤楼名副其实的与明月楼、朝霞楼形成三足鼎立的三大楼之一。
明月楼内,暴雨更是让这些酒客贪欢,推杯饮酒,高谈阔论,哪管什么家国天下,唯有在香醇的牡丹里醉生梦死,得片刻偏安。
柜台边的明月楼老板娘牡丹的忠实老仆——福伯,不时皱起眉头,望了望大门外,暴雨倾盆,他两鬓斑白,他眼神中流露出忧虑之情。他在为牡丹操心,这番狂风暴雨,他不能不担心。
虽然与牡丹为主仆关系,但是多年的相依为命,他俨然把她当做自己亲生女儿一般,天底下,有哪个父母不是担心自己孩儿的,可怜天下父母心,操劳至白首,依旧为儿女奔命。
客栈内,角落处,依旧是一个戴着斗笠的汉子举杯悠然地喝酒,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那柄断剑,他缓缓地端起酒杯,将酒杯置于鼻翼之下,微微嗅闻着,像是在美美地品尝美酒。
断剑的汉子右边坐着一位丑陋的男子,半边脸是黑色绒毛,半边脸是漆黑如炭,他的面前摆放着一把锃亮的朴刀,他乃是朴刀阎罗。
“龙兄,你相信铁驼汉彭霸和藏袖铜臂董童?”朴刀阎罗有几分按耐不住地问道,这番等待总是让人有些焦躁不安,甚至有些惶恐。
残剑龙三的手将桌面上的一碗酒缓缓端到嘴边,又缓缓放下,低沉地说:“不相信!”
“不相信?那你还派他们去?”朴刀阎罗有些疑惑不解地说。
“因为不相信,所以才让他们去。”残剑龙三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将空碗放回了桌面。
朴刀阎罗紧皱眉头,更是不解地盯着这个始终戴着斗笠的汉子,“不相信才让他们去?”
残剑龙三点点头,“不相信,才让他们去送死,要是我没猜错,他们已经上了黄泉路。”
朴刀阎罗听得不由得一阵寒颤,难怪这个人能够在黑道杀手中首屈一指,不管他杀人的方法有九九八十一种方法,而且还真是冷血,“你知道他们此行必死无疑?”
“必死无疑,绝无生还。”残剑龙三又端起酒壶,将酒壶嘴微微倾斜,清冽地酒缓缓注入酒碗,“我相信他们,但又不相信他们。”
朴刀阎罗想不通这个残剑龙三,他突然觉得这个人太可怕了,与他在黑道杀手齐名,顿觉自行惭秽,“此话怎讲?”
“因为他们本身是西域高手,这点毋庸置疑;但是,他们去面对的不是别人,正是天下第一杀手楚皓天,还有一个洛神宫宫主沈婉月,所以我用不着相信他们能够取了楚皓天的性命。”残剑龙三端起酒杯,轻轻地嗅闻着酒香,这次,他没有一饮而尽,而是浅尝辄止。
朴刀阎罗点点头,这样解释,他是能够理解的,因为他见过楚皓天的武功,那绝对是一个神一样的传说,“可是,你还是派他们去了,就不怕他们破坏了我们的好事?”
“哼,没有人能够破坏我的好事,因为我是残剑龙三,先是以官兵拦截楚皓天进城,借刀杀人,然后派铁驼汉彭霸和藏袖铜臂董童去堵杀,李代桃僵,但我知道,这些人绝不是楚皓天的对手。”残剑龙三有几分得意的说。
他的确值得得意,因为这一切尽在他的预料当中。这让朴刀阎罗心生膜拜,感叹这个人太厉害了。
朴刀阎罗沉默了一会,还是好奇地问:“那龙兄准备让楚皓天他们几时死?”
残剑龙三将那碗喝了一小口的酒一口灌进嘴里,手重重搭在那柄残剑上,冷声道:“江湖传闻,楚皓天剑法冠绝天下,所以,楚皓天必须死在我的剑下。”
“你有把握?”朴刀阎罗没想到残剑龙三竟然选择要与楚皓天一较高下的方法,他不由得有些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