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是折腾好了,我拂了拂衣袖准备起身,那边毛手却再次摸到了腰上来。
我毫不客气地给了对方一记白眼,那厮状若无事,拥着我贴了上来。
“走,我让那只鸡给你准备了吃的。”
***
玄殇当真洗去了魔性,将魔界交给了百眼。
这种惊天动地的决定大约也就只有这个男人做起来才能如此平静,好像不过是决定今天该吃什么菜。
阿煌和天君果然是有过约定,只要他能将我带回上界,临央便会被强制送回上界。
这个约定可以说得上是阴险,不过阿煌估计当时也着实无计可施,竟也答应了。
如今那厮正在认真反省过错,玄殇也不客气地拿他来当小厮使用。端茶倒水煮饭熬药无一不是亲手包办,想来阿煌一身羽毛尽是不灭火,也算是物尽其用。
这样想着,我也跟着没什么愧疚之心了。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般善良宽容好说话。
临央大约是因为千年前无意间帮兄长完成了拐我回上界的阴谋有些罪恶感,是以耐着性子留在月宫中照顾我。然而对于阿煌依旧是没什么好脸色,与千年前相比简直是乾坤颠倒,让人咋舌,啧,好精彩的戏。
第一百四十八章 和解
说来,自己一向是承认自己没出息的,尤其是在玄殇这般有杀伤力的攻势之下。原就不怨他,如今更是满足。
自己过得幸福了,自然觉得有义务也提高别人的幸福指数。是以思前想后琢磨一番,我还是没忍住开口问临央。
“你和阿煌究竟怎么了?”
临央正在削果皮,听见我的话面子上神色不变,手中的果皮却削断了。
我愣了一下,压下嘴角几乎扬起的弧度,我沉声道:“阿煌想来是个不受管制的主,然而现在为了你是什么损人品的事情都做了。”
说罢,我抬起一只眼皮偷偷瞅了一眼临央,后者依然不为所动,只是五根纤白的手指已经握成了拳头。
啧,不是不在意嘛~
其实莫要看临央以前那任何事面前都游刃有余的模样,我想,这大约和玄殇一样,心中在意,嘴上无所,一言以蔽之——死傲娇。
轻轻咳了一声,我顺手摸来一个桃,恩,入口绵软,鲜嫩多汁……就是这口感……何以如此熟悉?
“南极水君种的桃子,千年才结一次果,他给你弄来,也难为了这分心意。”不知是要调转话题还是何故,临央突然幽幽说了这么一出,说的我愣了一下,半晌才奸笑着反应过来:“怎么,醋了?”
“醋什么?”
“嘛~其实你看,我和玄殇,从一开始我追着他屁股后面跑到被他恨到牙痒痒,再到变成一只什么都不记得的狐狸宠物一样跟着他,还莫名其妙地被他给捅了一刀,两次差点就嫁给别人。你说即使是这样,我还是追到他了。”
临央放下手中的东西,看向我:“所以呢?”
“所以啊——”我正色道:“即使是这样,我还是觉得自己先前付出的所有都是值得的,因为最后,他说他喜欢我,因为自己的心情得到了回应,那个瞬间,我觉得所有的痛苦和等待都是为了那一刻被回应的喜悦。如果不是那么不容易,我想,或许自己的感动就不会这么深了。”
“啊,临央你知道吗?”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一事来,“我想起来为何我会消失千年了。”
近来身体渐渐熬不住,记性却似乎有好转的迹象,不知道这算不算一件还算欣慰的事情。
“我想起来了。那时玄殇被抓,我跪在兄长的台阶前面跪了一百年,他都没有答应放了他。但是有一天,我大约是脑残了,和兄长说我愿意将所有的灵力都给他,愿意乖乖呆在上界反省一千年断绝与凡尘的一切想往。于是,大约,他也脑残了,应允了。”
“……然后呢?”
我摊了摊手,“恩,就这么敲定了啊。然后我被封印在虚无之境里千年,大约是结界的时间到了,然后千年的术士式,出点问题也正常,反正变成狐狸我也揩到了无鸾不少油,额嘿嘿。我估摸着自己大约就是因为这个,所以至今没有半点灵力。”我这么说并不是想抱怨什么,只是想让临央知道,爱一个人是没有条件,更不要说阿煌,被爱的人没有错。
然而——
清清冷冷的嗓音就这么飘进了耳朵里。
“如果我不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脊背上顿时窜上一股汗涔涔的凉意,我深吸一口气,悲愤地看向临央,这厮!!分明刚刚就该看到他在那里!还套我的话!!
“我就走了,不打扰了。”红唇轻勾,巧笑倩兮,好一副倾国之貌!好一颗墨黑之心!!
我看着眼前人衣袂蹁跹地拿起方才她削好的水果施施然起身,走过我身边的时候,耳边略过软软的调子。
“我和煌儿,和你们不一样。”
玄殇静静看着我,雕刻般的面容冷得好像冰雕。
我当即泪目了。
怎样嘛,分明是他不对这会儿这副表情是哪样!
来人走到我的面前,漆黑的眼瞳像是夜幕中的寒星。
下一瞬,已经被大力扯进了怀里。
“我不知道,自己如此该死。”
耳畔有温热的风,他的唇贴在我的耳廓上,有些痒。
“所以你,才不想要我。”
那种切切的声音听上去像个撒娇的孩子。
我有些不可置信,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不由放软了声音:“我何时说过不要你。”
回应自己的是长长的沉默,我却在这段沉默中突然想到,或许,是因为自己的伤。
原来,他也有怕的时候。
心中一热,我刚想再说些什么,衣服里却突然一阵不对,不安分地大手不知何时探了进来,紧贴着皮肤,在腰际线以上滑动。
他的手上带着一层薄茧,有着莫名地刺激。
我难耐地动了动身体,不由软糯了声音道:“你在干嘛……”
那边回得似乎心不在焉:“给你揩油。”
“……”
我
第一百四十九章 求婚
想来这已经是作死的熊作者第三次写到求婚了,所谓一回生,二回熟,三回……
今天起床的时候,觉得格外疲乏。
昨晚禽兽难得安分,我也终于睡了个好觉。却不知为何今天醒来更是疲乏,整个人仿佛踩在棉花上一样。
小腹的伤早就愈合,只是按照阿煌的说法,这叫做幻障,就是表面上好的,内里其实早已虚透。他话说到一半没敢再接着说下去,然而我知道他的后半句会是什么。
就好像天君说过的,不到半个月的寿命。这是我的选择。
脚底下轻飘飘地走出去的时候,看到玄殇正在练剑。
玄坤剑是土蝼肚子里的精魄铸造成的神器,梵音曾说过那是妖剑,如今玄殇已经剔除魔性成为神位,却依然在用这样的东西,也不知道会不会伤身体。
某人前几晚兴致勃勃的模样蓦然映入脑中,脸颊一阵燥红。
自己怕是多虑,这厮绝对精力充沛。
千年前的玄殇,总是一身黑色劲装。如今见他却好像分外喜欢白色衣服。长袍随着身体的动作舞动,像是具有生命力般看上去华丽又有气势。浓长的黑发利落地束起,原本就雕刻般刚毅的五官如今看来,在阳光下更是分明动人。
银色的光芒在剑尖跳动,带着锐利的剑气划过空中……
他似乎余光看到了我,当即一个收势,下一瞬,已经移步到了我的跟前。
“今天阳光很好。”
“……诶?”我愣了一下,看了看不远处的太阳。
“站在这里多久了?”
我将视线从太阳上调回眼前人的脸上,逆光的面孔,让人心动。
“不久,也就才出来。”这话几乎是嗫嚅着说出来的。
头顶响起了玄殇的轻笑声,“看痴了,所以忘记时间了不是。”
“……”
我觉得,这厮近来自我感觉格外良好,也不知是为何。
“站着也是站着,带你去街市走走?”他这话边说着已经变成了一手揽住我腰的模式,口中的“不”字还没有出来,自己已经被凌空抱起。
“你这是作甚!?”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说了,去街市。”
“去街市就去街市!!放我下来!!”
“我说快点放我下来听见没有!!!”
“喂,玄殇——唔”
唇当即被对方含进嘴里,被舔。舐狎。弄得脑袋里一片晕乎,回过神的时候,耳边已经是人声鼎沸了。
“乖乖别动,我就不让你带帷帽。”平淡的语调,却说得我一下僵在了那里。
啊对了,帷帽。
千年前……
一道灵光闪过脑中,我突然诶嘿嘿地笑了起来。
“话说,千年前,你让我戴帷帽那次,就已经开始醋了?嗯?”
玄殇步履平稳,语调悠然。
“你很好奇?”
“嗯!”点头。
“不后悔知道?”
“嗯!!”再次点头。
“很好。”
“——!”
再次覆上来的唇仿佛还带着先前自己唇上的温度,带着狂肆,仿佛想要将自己给吞噬干净。
口中不属于自己气息翻搅着,微颤的睫毛在轻轻晃动,我突然觉得,自己感受到了他一种决然的冲动。
冲破一切,舍弃一切。
“嗯……”
轻咛一不小心溜了出来,将我整个人都拉回了神。
天!!!
自己竟然在天市上和玄殇玩激。吻?!!!
恢复理智的自己开始拼命以手推拒,对方去似乎十分不满,单手扣住我的手腕,毫不顾忌地加深了这个吻。
就好像自己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被他带到人群熙攘的大街上一样,如今自己更是晕晕乎乎,不知他是何时放开的自己。
我回过神的时候,我们周围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那后面还有伸着脖子,驾着祥云各种占据有利地形的神仙妖怪,场景着实壮观。
脸,当即刷的一下红了。
“……玄殇。”我推了他一下,后者却将我更是压进了他的怀中,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了我的耳中。
“纤儿,嫁给我。”
“……”
“……”
“……”
大脑已经完全打结了,全本还在议论纷纷的围观群众也皆是静默了几秒,继而——
“哇嫁给他!!!”
“好啊!!!”
我总算是体会到了,不是自己的热闹,不看白不看……
第一百五十章 逼婚
玄殇怎么说也算是我追了千年的男人,即使是再流氓,我也算是个尚存几分少女情怀的人。
一场婚礼,自然是遂了心愿的。
周围是看热闹的小仙们起哄的声音,有人甚至已经十分夸张地施术在空中燃起了烟花。
耳边一片喧嚷,玄殇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他环着自己的手臂在微微颤抖,泄露了他的心情。
我沉默了许久,大约是终于凑够了足够多的勇气,方才轻声道:“既然来了街市,不好好逛逛?”
男人的身体倏地一僵。
有的时候,不回应,就是最好的拒绝。我想他明白。
“好,你想看看什么。”
“先放我下来。”
“换一个要求。”
漆黑的眸中结着一层寒霜,看得我心头一跳。
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唇边扯出浅笑:“未婚男女,拉拉扯扯,影响不好。”
那边墨眉微微拧了起来,语调平淡:“我从不知道你还在意这个。”
我挤出一个笑容。
“现在知道啦~”
其实自己今天身体状况着实不好,自认为没什么力气与其多做纠缠,就好像现在……
“人太多,太阳这么好,我想去别的地方。”
现在看来,想要这个男人换地方是不可能的了,那与其被这么多人围观,自己不如想开点换个清净地方。
平静的黑眸淡淡盯着我半晌,眼前一白,待我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在玉带河边。
这里自己太熟悉了,轻咳一声,憋着笑道:“你可知,这里原是上界姑娘沐浴的地方?”
“将公共的地界当做沐浴的地方还不许别人游览参观,这就是上界的规矩?”
玄殇这么一说……倒是问着我了。
怔了怔刚准备开口,谁知那边却又幽幽飘来一句:“你通常也是在这里沐浴的?”此话说完,那黑眸不紧不慢地从上至下扫视了自己一眼,炽热的目光仿佛能够透过衣衫,沿着自己的身体曲线一点点描绘。
我当即脸就红了。
“流氓。”
“不敢当。”
近来玄殇好上一个和自己贫嘴,原则基本就是奉行说不过就耍流氓的不要脸行径,自己着实是无力。
叹了口气,我刚准备换个话题,那边就不轻不重来了这么一句:“为什么不想嫁给我?”
还在方才耍贱气氛里的自己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半晌才笑道:“怎么,还惦记着?可不像你~”
“我以为将心放在你身上的那一刻起,自己早就不像自己了。”
让人脸红的情话在这厮说起来一本正经,让我愣在了那里,脑袋再次打结了。
“我以为,你会兴高采烈地嫁给我。”
唇边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弧,我道:“你哪里来的自信?”
原本只是为了转移自己的心痛而扯开的话题,却让玄殇突然陷入了沉默,半晌他才回答:“我以为,自己已经被原谅了。”
这话他说得平静,言语之间却让我听出了一份哽咽,仿佛在压抑着某种疼痛。
心突突地跳着,我突然就不忍起来。
自己并非不想嫁他,反而是想嫁了千年,想嫁了日日夜夜。然而一个将死之人,何苦给自己最爱的人带来痛苦。
解释的话在喉咙中滚了滚,最后却还是化成了一声叹息。
“是啊,因为你做的,我原谅了你,却不会嫁给你。”
“那你要嫁给谁?!!”眸光瞬间的凌厉让我顿时愣在了那里,在他的眼中看见了瞠目的自己。
突如其来的威压毫无预警,甚至自己已经不记得,上一次他发这样大的脾气时,是什么时候。
“你只能嫁给我。”
温润的气息再次覆上双唇,带着一点点惩罚的意味轻轻啃咬,激起身体里某种躁动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