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没走?——行了行了;小丽你把那酒和酒菜都放在饭桌上;再多搬几个凳子来;一家人围在一桌;凉凉快快地在这喝点儿酒;有多畅快啊!啊——?哈哈” 说完;他帮小丽把一瓶酒和鸡、松花蛋等;从篮子里搬到桌上来;还连声夸赞道: “小丽;你真是大方!比给你姨父买酒菜买的讲究多了;哎呀呀!——我可算开了眼了!” 小丽将桌上的一包包下酒菜都打开来;摆在盘子里。还别说;那几个凉菜;的确都挺象模象样的;还香味扑鼻。龙泉松与汪小丽小哥俩在对面一坐;你一杯我一杯的向庞宗鸣敬开了酒;哄得庞宗鸣合不拢嘴。爷儿三个只管推杯换盏地喝了起来。酒过三巡;龙泉松就打开了话匣子;问汪小丽道: “小丽;你怎不在长春;跑到这里来了?你爸和你妈呢?他们好吗?” “他们好着呐!我爸他现在已改换门庭;从沈阳军区调到内蒙来了;还被提升为——什么骑兵部队的;——哦!副总参谋长。我与我娘也准备跟过来;这不?我先来打个前站;顺便看看我大姨;在这儿住两天;没想到;好巧啊!竟能碰见你?” “那你现在是上大学了;还是上了班?” “还在上大学呐!吉林工大;还差一年;明年就毕业了!——你呢?你现在在哪儿?” “我彻底下海了;现在在临金县坛花村给人家当打工崽;这次是来呼和浩特市为我们公司讨债的。” “噢;——是吗?那债好要吗?” 龙泉松摇了摇头;“咳”了一声说道: “不好办呐!简直要把人给愁死了!” 接着;他就把他华星塑料有限公司与呼市的豪强商贸公司之间的债务关系;及他来讨债;被该公司老板轻易地就给骗了的前前后后经过;粗略地讲说了一遍。汪小丽一听;气得大叫道: “怎么能是这样?不行;干脆叫我爹带着一个连的骑兵;一会儿就把他们都‘突突’了算了!留着这些人干什么?” 龙泉松一听;抿着嘴乐了。庞宗鸣在旁则问道: “龙贤侄;刚才你提到什么豪强商贸公司的名号;他那个公司的老板叫什么名字?” “叫庞宏良;大连鬓胡子;长得挺凶恶的;您可认识?” 庞宗鸣气愤地说道: “庞宏良?哼哼;岂止认识;这个小兔崽子;我扒了他皮!他竟敢欺骗到他龙师兄的头上啦?” “我们老头子是庞宏良的二叔;他从小是跟着他长大的;因此;我们老头子也是他练武的师傅;你说;他爷儿俩怎能不认识?” 庞婶从屋里走了出来;插言说道。 龙剑秋见庞婶手里端着大盘熬鱼;便赶快站起身来;双手接过鱼盘放在桌上;随手又将靠在墙根儿的马扎支起;让她坐下。然后抄起酒壶和酒杯给她斟满了酒;说道: “庞婶儿;您先干了这杯酒再说吧!这第一杯算是侄儿我敬的!” 说着双手端杯送到她嘴边。 “哦!好侄子;那我就干了他!——豁!好酒;小丽呀;你也来敬你们家的大恩人一杯呀!” 说着;庞婶儿喝完撂下杯;龙剑秋又照样给她斟上了酒;又敬了她一杯;随之她又干了。龙泉松马上扯下一只鸡腿递到她跟前说道: “庞婶儿;您尝尝这个;这香酥鸡;烂乎着哪;别看肥;竟吃不出腻来!” 汪小丽听了;笑着讥讽道: “龙哥好会哄我大姨欢心呐!这一点;我怎么就学不会呢?” 边说边斜了龙泉松一眼;顺手也给他也夹了一个鸡大腿。龙泉松知道小丽是有意在挖苦他;于是反过手;拿起饮料瓶也给汪小丽斟了一杯桔子汁;随之笑着逗趣道: “大哥哥现在祝愿小妹妹;明年大学顺利毕业后;除了找个好工作之外;也能找个象模象样的好女婿;让哥哥我心里也痛快痛快!” 汪小丽听了生气地道: “我才不呐!要找;就找象大哥哥这样的大丈夫。如果实在找不着;我就去墨竹找你;死缠硬泡;非把你弄到我手不可;你可要有思想准备哟——!”###三十四。在天边等你
三十四。在天边等你 庞婶儿听了;笑着埋怨小丽道: “哎呀!闺女家家的;怎么也不害羞?哪有自己给自己找主儿;找婆家的?” 汪小丽则把头向左右摆了两摆;得意地说: “嗳;嗳;这就是新时代的一种特征。你在年青时;如若遇见了一个好男人;假设你又胆小;又害羞;没有去争;错过了机会;就会叫别的女人抢去;到那时;你只能吃别人家剩下的;或高的不成;低的不就;几年后;自己变成了一个嫁不出去的老闺女;那;后悔也就晚了!” 她说到这;又转过头对她姨父央求道: “姨父;我求求您;快替我龙哥想个办法吧!叫那宏良表哥把欠他们公司的款项还了吧!” 庞宗鸣道: “我正想着这事呐!等咱吃完饭;就去他妈家;跟他娘把这个事说清楚;因为我知道;甭管那小子在外面多么浑;多么不讲理;可宏良他在家里面还是孝顺的;假如他现在不听我的话;那末;他妈的话总该听吧?” 说完;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就带头吃起饭来。不大一会儿;四个人吃饱喝足;庞宗鸣起身要带龙泉松去庞宏良家讨还债务;汪小丽也非得跟去看看;于是爷三个出门打了个“面的”;直奔烟市街驶来。 庞宏良四岁死了爹;庞宗鸣为了照顾他的孤侄寡嫂;从天津赶回呼市;靠蹬三轮为生;晚年进入了交通局;这才有了劳保;去年刚刚退休在家。这一晃就是30多年。前几年庞宏良跑漠河;与人倒买倒卖钢材;赚了约有几十万块钱;回来后;他就成立了一个豪强商贸公司;没几年;他更显得财大气粗。去年;他见烟市街商品房盖的宽绰;就在前后楼买了三套单元房;给他娘单独住了一套;他与自己媳妇结婚住了一套;还留一套做了公司的仓库。 其实庞宏良这几天并没走远;他就在后楼的公司仓库里躲藏着;白天;他就与一群道上的朋友打打麻将;夜里就去夜总会里鬼混;困了;就随便找个地方睡一觉;满以为挨过了这几天;等那个复姓龙的总经理一走;就可以完事大吉了。谁知他自以为躲藏的时间差不多了;刚刚一露面想回家看看;就在他娘住的那栋楼的楼下;与龙泉松碰个正着。这时他再想跑也就来不及了;因为;与他同来的;还有他的二叔庞宗鸣和他的表妹汪小丽。 “二叔您来了?表妹好?” 庞宏良看着刚从出租车里钻出来的庞宗鸣和汪小丽;稀皮笑脸的问道。就见庞宗鸣板着面孔指着龙泉松向庞宏良问道: “宏良;你认识这位吗?” 庞宏良突然笑容可掬地向龙泉松打招呼道: “呵呵;龙总您好?” “他是你师兄!——混蛋!” “师兄?” “对!他就是我曾给你提过的‘五艺社’谭鹤霖谭八爷;还有谢宝春‘谢一吨’的高徒;论起来;他是我的徒侄;难道他不是你的师兄?——你呀你呀!当了公司大经理了;没学会别的;反倒学会了坑懵拐骗?走走走;上楼去;我跟你娘说道说道;看你娘怎么揍你?” 汪小丽也学着她姨父的样子;用手点着庞宏良的脑门说道: “你呀你呀!当了大经理了;没学会别的;反倒学会了坑懵拐骗?” 就见庞宏良面有难色地央求庞宗鸣和汪小丽道: “二叔;表妹;我娘病刚好点儿;您就别叫我娘再生我的气了;行不行?求求您;都是我的不对;我愿意给我师兄赔礼道歉;现在咱就摆酒为我师兄和表妹接风洗尘;还有;——要研究那怎么还款的方案;行不行?怎么样?” “得了得了!你别在重演昭君大酒店那出空城计来哄我了;——竟拿我们当傻子了?” “这哪能呢?过去我们哥儿俩不是不认识嘛!这回有您在这儿;还有我还表妹在;我还能骗您不成?” 庞宏良满脸陪笑地说。庞宗鸣见他说的诚恳;便道: “那可没准!——好吧;你说咱上哪儿?” “今就不去昭君大酒店了;换个地方;咱去聚龙大酒店后楼高间;怎么样?” 汪小丽仍学着她姨父的样子;一挥手道: “凑合吧!头前带路!” 在聚龙大酒店;庞宏良要了一桌丰盛的海鲜宴席;算是给龙师兄赔罪。庞宗鸣见席上竟点的是从没吃过的冰山龙虾、油烹鲍鱼、海红鱼翅、清蒸巨蟹、三贝裸烩便问: “这得花多少钱呐?” “不多不多;也就三四千块钱吧!” 酒过三巡;庞宏良主动问道: “师兄;如果兄弟我没记错的话;我公司共欠贵公司三笔货款约30万元多一点儿;说透底的话;兄弟我现在可没现金还你;今天;因我二叔和表妹在这儿;我也再无脸面赖你的账款;我想;跟你商量商量;用我仓库里仅存的一批羊绒毛毯和驼绒毛毯;共折价35万元还你;多余部分;权且抵作物品的运费;我算过了;你公司一点儿都不吃亏;不知兄台可愿意否?” 龙泉松想了想说道: “庞经理;既然如此;我能先看看你那毛毯的货物质量吗?” 庞宏良道: “当然!我这就叫人送样品来此;请老兄当面过目验看。” 说完;就用“大哥大”拨通号码;命手下人携毛毯样品驱车来酒店验看。龙泉松遂也用手机叫通王兰明来聚龙大酒店见面。不一会儿双方管事人俱已到齐;经一番详细磋商;清欠意见终达成一致;并约定第二天一早由王兰明将该货从豪强商贸公司库里提出;就此起运回坛花村。 众人见大事已毕;大家又连饮了三杯;乘着酒性;龙泉松与庞宏良握手言别;一场盛宴尽欢而散;双方俱皆大欢喜。出了酒店;汪小丽偏说要陪龙哥随意走走;庞宗鸣和庞宏良叔侄俩也不好意思阻拦;只嘱咐他俩早些回家歇息;便各自散去。 再说汪小丽陪着龙泉松向西走至新华路广场;龙泉松推说累了;要回招待会休息;汪小丽则拉住他道: “大哥哥要回招待所去休息也可以;但须答应我个条件!” “什么条件?” “很简单;你得答应我;在我大学毕业后;就娶我做你的妻子;而且;今天就得在这广场上亲吻我;作为我俩临别的约定。” 汪小丽挑皮地说。龙泉松听了;正经其事的说道: “小丽妹妹你怎地如此霸道?你不知我早已交上了朋友?只是还没有谈婚论嫁而已。再说;我比你大那么多;就是我俩真正相爱的话;你爹妈能同意吗?” “我爹妈不管我的事;我的事;我从来自己作主。今天我跟你说的这番话;是发自我肺腑的实际想法。关于你交的那个朋友是谁;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将来你如在婚姻大事上发生了某种变故;你可别忘了;你还有一个一直在想着你的小丽妹妹呀!我在等你;等你;一直等你到老!我这不算是霸道吧?” 她说完这话;就见把脸向上一仰;用手指着她自己的脸庞;示意让他吻她的脸蛋。龙泉松见了;不好再去驳了她的美意;只好将嘴巴慢慢凑上前去;想一沾她的红唇就此离去。突然;汪小丽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将她的嘴对准他的唇;紧紧地吻了起来。 汪小丽终于撒开了嘴;她道: “大哥哥;好不好?——你说;好不好?说呀!——你千万可别忘了;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美丽的女人;她时刻在天边等着你;她就是我——你的最最最亲爱的小丽妹妹呀!” 龙泉松乘火车回到了墨竹;他先回了趟家;一进胡同就见一辆奔驰停在门前。他进了院门;刚向自家屋里喊了一声“妈”;探头就见郑菊红大大方方地坐在自家的炕沿上;正在抽烟。奇怪的是;她并没有象以前一样光着俩大脚丫子;而是规规矩矩地套着一双半高根的皮鞋;头上披散着黑黑的长发;面上仍然不涂脂粉;但那乐观的脸蛋却仍旧没有什么皱纹;身上穿着笔挺的西服;显得比以前更加风流潇洒。 “姐!您是怎么找到我家的?” “嗨!我那牛大哈表弟就住在你们胡同那头儿;怎么?不许我来?” 郑菊红一只眼斜掠着龙泉松答道。 “姐;我没那意思;只是感到有些新鲜;您怎么有空来我家呢?” “听说你下海去了坛花村;我来找你就是想去坛花村实地考查考查;如若你在那儿不如意的话;我想你就别在那儿干了;干脆给姐姐我帮忙;跟着我干;今后咱姐俩儿挣的钱;足可以吃一辈子的了;再说了;伯父伯母年纪大了;家里总得有个人照顾;你离家撇业的不是个长法呀!” 龙老太太道: “你郑姐说的对;我也不赞成你去那里;说挣钱;在哪儿不是挣?钱挣多了花不了;也没什么用;反倒成了负担。这些日子你去坛花村;你爸就闹了两回眩儿;血压高到180;万一有个好歹;找不到你怎么来得及?” “嗯;您让我想想——嗳;表姐;你现在在干什么呢?” 龙老太太插言道: “小松啊!你郑姐现在可发了;当了大老板了;日进斗金;刚才我们娘儿俩跟我说半天了;你在墙子街干工作组那会儿;她就说你是个人才;要文有文;要武有武” “妈;那是多少年前的事啦?现在国家政策都开放搞活了;还提那时的事干什么?” 龙泉松刚打断他妈的话;就听郑菊红道: “这都是靠忖劲儿和运气;那年国家动员买股票时;我手头正有点儿钱;可人们偏都不敢买;我就仗着胆子买了三十手;心想存银行也是存;不如碰碰运气;谁知才三年;它就翻了十翻;这一下我就甘挣了15万。我拿着这第一桶金;与你姐父去了两趟黑龙江省漠河;往内地倒腾了两笔钢材;又挣了100多万。这两年;我在万德庄那儿办了个自行车厂;专攒山地车卖;又开了个‘小月亮’歌舞厅;生意甭提多红火了;这不?人手一跟不上;我就想起你来;请你帮我再大干它一番;咱姐俩必能有更大的发展;!” “那表姐夫呐?” “嗨!别提那没出息的行子;一提他;我这气就不打一处来;自从刚一有了点儿钱;他就交了一帮乌七八糟的狐朋狗友;除了喝酒就是嫖娼;还抽大烟;叫警察逮去之后;又查出与南边的贩毒集团有勾搭;这不?一审就被判了个无期徒刑;我没了指望;只好与他离了婚;自己一个人在世上继续打拼!”###三十五。“高牙锐”仗势
三十五。“高牙锐”仗势 说的正在垠节上;这时;屋里的电话铃响了;龙老太太接过电话听了听道: “小松;电话是找你的!” 龙泉松接过电话一听;原来是王兰明从公司打来的;遂问道: “噢;噢——你压车回来了;顺利吗?噢;啊?什么?厂里出事了?出什么事了?出大事!?好;好!我这就回去;等我啊!” “怎么了?出什么事啦?” 龙老太太与郑菊红同时问道。龙泉松答道: “厂里办公室王主任只说出大事了;具体出什么事说不清;叫我赶快赶回坛花村。那;——郑姐;对不起了;咱改日再谈吧!我得先回公司去处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