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的答应了她。 现在龙泉松已被选调为飞行员了;马上就要离开家参军去部队;将来肯定会有更大的出息;司马倩想起前面的约定;又喜又忧;心里反而有些舍不得他;因此就约他出来相会;叮嘱他千万别忘了旧情;特别是参军入伍后要多多给她通信;好让她放心。千言万语说个不了。说着说着俩人动了真情;正要拥抱欢别;忽听得楼前不远处有人呼唤龙泉松的名字;二人只好作罢。 龙泉松听到喊声;赶忙将司马倩写给他的信揣在裤兜里,迅速地离开她向前寻去。 原来那传过来的喊叫声是王老师找他去参加会餐;校长早就叮嘱过;他与前来接兵的军代表柴团长是本届欢送会的主角;一定要提前等在那,万万不能够迟到早退。龙泉松听说有好吃的;据说还有红烧牛鞭,谗得他口水险些流了出来;马上松了松裤腰带;跟在王淑秀老师的屁股后头一溜烟儿奔向食堂方向走了。 晚上回到家;饭后,龙泉松悄悄地将司马倩写给他的信拿了出来;把信瓤抽出来一看;上面用工整的小揩齐齐整整地写道: “龙泉松:你不要忘记我们的山盟海誓;不要作忘恩负义的李甲和陈世美!海枯石烂我等你回来娶我!切记;切记!你的未婚妻司马倩。XX年X月X日”。 龙泉松阅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暗想: “人走时气马走膘;我真是走桃花运!那么漂亮的大姑娘打灯笼都难找;偏偏爱上了我;竟主动找上门来;要当我的媳妇;嘿!真棒!” 他莫名地摇摇头。想着想着忽觉月影摇动;天花乱坠——他正纳闷的时候;突然眼前一忽闪,只见邻居小秀大姐那艳如梨花;光彩夺目的身影;竟毫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的面前。紧接着她手臂旋风般的一挥;一把就把龙泉松手里拿着的信抓在了她的手中;随后顺势便将那封信展开在她眼前;两眼似流星般地看了起来。 原来这小秀大名叫钟离雪;年龄比他大六岁;就住在他们大杂院里他家对面的那间屋。小秀从小就长得很美;现又已长成水灵灵的大姑娘了;出落的花容月貌;身条窈窕匀称;走起路来婀娜多姿;谁看见都要多瞟上两眼。钟离雪虽说令比龙泉松大许多;可她从懂事时起就对小松的男子汉豪气味儿情有独衷;她时不时的总往他家跑;没事儿就陪他一起练唱梆子腔。 龙泉松与她相好;就象是情人关系;他们不仅仅是从小在一块儿玩玩耍耍而形成的那种青梅竹马;他更是稀罕她人长得鲜嫩;俩人在眉目传情中不经意间;似乎都在寻求一种甜滋滋的心里暗示;一来二去,日久天长;俩小无猜的他与她;相互间就谁也都不见外了。 原来;钟离雪见龙泉松今天下学比以往略早;她从自家窗口那儿清楚地看到他已回到家;就又去他家找他练习《豆汁记》那段戏文;一推开她家屋门刚要往里迈腿时;没想到他正一个人面朝外坐在炕头上,聚精会神地看一封平信;所以她就悄悄地走上前将信夺在她的手里。 “好哇!你又与司马倩那小骚狐狸好上了;还在私下里写情书!你真是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说!你还爱不爱我?” 钟离雪有点儿急了;把那信用手一团扔在地上;铁青着脸向龙泉松喊道。 “你嚷什么?你就是我现在喜欢的,我爱的是你!这封信算不了什么;你明白吗?” 龙泉松一字一顿的说完最后几句话后,觉得自己紧张的要发抖了。 钟离雪看着龙泉松涨红着脸,紧张的样子,她相信刚刚小松的话是真的,但她的心里还是有些难过,她语气略有缓和的问:“那你说,你爱我什么?” “我——” 龙泉松突然被的问的愣住了,他想:‘他爱小秀清纯、可爱、单纯、没有压力感,嗯,还有’ 他正想呢,钟离雪却又生气了。 “哼,你连爱我什么都说不出来,还说爱我,你又骗我!” 小秀有点蛮不讲理的说。 龙泉松一听这话可真急了,他几乎是在喊了“爱,爱能象写作报告那样一、二、三那么的简单;拿过来就能够说明白了的吗?爱就是爱,是一种感觉,是相互的吸引,是没理由的。就像花和蝴蝶是天吸一样,谁能说明白这是为什么?” 龙泉松说到这,突然觉得自己的比喻好像欠点儿什么;就停在那看着小秀。 钟离雪被龙泉松这翻话说的;觉得有些道理,尤其是那个比喻,不禁被逗的笑了一下。龙泉松一看小秀有了笑容,便走上前搂着她说: “好了,都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了啊” “不,我生气。” 钟离雪说着;仰头看了眼小松,突然眼圈一红,竞掉下几滴泪来。 龙泉松见了,又慌乱了起来说: “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好了吗,怎么又哭了呢?” 只听钟离雪象是自言自语的说: “那个司马倩,现在是你同学,年纪又与你相当;她比我更配你。你要是还想跟她好,那我让位好了”。 “你胡说什么啊!你怎么又来了,说过了,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她,你明白吗?” 龙泉松急得不知要怎么解释才好。 “小松,我回去了,我们也别在这吵了,我们都静静,好好想想。”说着不由分说的走向门口。 “想什么啊,我说了,就爱你,不用想了。我和司马倩真的没有感情,我保证我是不会给她回信的,临行前我也不会再去见她。” 钟离雪看着小松,她相信现在龙泉松说的是真心话。但她的心真的很乱,她需要静静,好好缕缕这些事。她本想再多说两话,无奈人已站在了门外。他不敢在门外多呆,怕被人看见,只好黯然的离开。 “好,你走吧!不过你一定要记着,我现在只喜欢你,只爱你。” 龙泉松真的怕小秀走了,更怕自己被她给甩开。他背靠着门呆呆的站在那里想着刚刚发生的事。良久;他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的咕咙道: “不管怎么说,司马倩人虽直朴;但显得稚嫩;还是钟离雪不仅姿色动人;有韵味儿;而且懂事多;更显大气。” 龙泉松竟胡思乱想地比较起二位美女的品色来。 列车员走了过来;说道: “同志;墨竹镇到了;下车别忘了随身行理!” “哦!谢谢!”龙泉松从回忆中醒了过来;他随着下车的人流;在北站下了火车;挤上了通往永平里的公交车。他一下汽车便背着背包;手提行里袋;大步流星满头大汗的奔向家门。###二。楼九叔大宴各路神
邻居孩子二奔儿头现已长成奶油小生了;他早已看到他心目中的英杰——龙泉松身穿军服;从汽车站那边兴冲冲地走来;喜得他蹦啊跳啊地跑回家报信儿: “龙奶奶!——老哥回来了!。” 这一嗓子;就象汽车响笛儿;把全胡同里的邻居都喊了出来;人们似赶集般欢笑着;颠颠儿的涌向龙泉松家。他老娘听到喊声;扭脸看见他进了院门;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了出去。 “娘!——” 龙泉松哽噎的说不出话来。 “儿啊!——想死娘了!——” 她母子俩抱头大哭。引得围拢在旁的婶子大娘们也全都由笑转为涕;一面用衣袖口擦着眼泪;一面七嘴八舌的劝道: “行了。行了!——小松这不好好的吗?孩子回来这可是咱们的大好事啊!——别哭了;娘俩儿先进屋去——;别让孩子刚回来就伤心!。” 经大家一劝;龙泉松娘俩儿止住了泪;互相搀扶着进了里屋坐下。邻居们除钟离;司马两家外;其它人先都散去;好让她娘俩儿静心地唠唠。龙泉松问到父亲;母亲说: “你父亲还是当他那个大夫;总是不忘他骨科的老行当;现在在北京;他师姐创办的那个诊所里帮忙;一年到头不回家来一次;好在离墨竹才240里路;说不定过些日子就该回来了。” 谈话中;龙泉松提及钟离雪和司马倩;钟家大婶告诉他说: “你当兵走后的第二年她就结婚出嫁了;姑爷在临镇的万隆机工厂当厂长;现已有个小男孩儿;都快六生日了。” 龙泉松一听;只觉得大脑“嗡”的一下;差一点儿晕了过去。他想:不会吧!八年前我们是发过誓的;她说她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再说;当初她为了证明她对我的痴心;那天看完电影回到她家;在里间屋床上她扒下裤子将她那儿亮给我看;还说;这样一来她就铁定归了我;怎么可能又与别人结婚呢?他正疑惑间;见司马倩她妈说: “我们倩儿也是去年刚结的婚;这不;今年刚过春节就跟她爷们儿随军去了西昌;昨天来信说她又怀孕了;去年打了一回胎;这回让我也过去帮她料理料理;做好生小孩儿准备。” 龙泉松听后;心里乱作一团;七上八下;就推说自己刚回到家又累又困;便独自走进里间屋睡觉去了。他确实是累了;但躺在床上却睡不着觉。不知怎的他心里总是牵挂着钟离雪和司马倩的事。 他想;钟离雪比他大六岁;再说自己一去八年无音信;她或她家人等不及了这应能让人理解;但他仍有三个问题说什么也搞不清楚: 一是;司马倩哭着喊着要他娶她;说什么否则他就是李甲或陈世美!那么她为什么不等他回家再与他结婚呢?那《武家坡》里的王宝钏不是还苦守了寒窑一十八载吗?难道——唉!搞不懂;真是搞不懂! 二是;钟离雪发誓说她非我不嫁;还声称什么“君无戏言”;为什么到时候她说话就不算数了呢?大丈夫一言即出駟马难追——噢!她是女人;非男子汉大丈夫也!可女人难道就可以说话不算数了吗?他苦笑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三是;钟离雪和司马倩两人都曾说过;她的那儿让他看过后她们就属于他的人了;那她们——怎么能再跟了别的人呢?难道她们就不怕 呼——呼——酣声起处;龙泉松迷迷乎乎的进入了梦乡。 等他一觉醒来;天已将擦黑。他正洗脸刷牙漱口;他娘过来说: “小松!今晚你楼九叔在东门脸儿粤菜酒楼为你摆酒接风;请了不少人哪!你要提前去点儿;帮你叔忙乎忙乎!” 龙泉松点头答应;急忙整衣前往。到门前抬头一看;豁!今非昔比;好大气派:在酒楼门脸儿大酱紫色招匾上端;八八六十四盏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霓虹灯管;七颜九色亮晶晶的照如白昼;顺势下看;转轮烟色水晶玻璃门的两侧;高挂着紫檀木镶嵌金绿凹字对联竖额好不高雅;右侧上联宏书: “山珍海味应有尽有压倒天下无对手”; 左侧下联楷写: “燕窝鱼翅说来就来名震海内逞豪强”。 边脚坠着落款: 华世奎醉书。龙泉松两眼炯炯放光点点头夸道: “大手笔;大手笔!” 说着迈腿往里就走。碰巧楼九叔正从里面向外迎了出来。叔侄见面免不得一番激动;龙泉松拱手谢道: “劳烦叔叔错爱破费;侄儿有礼了!” 楼九叔回道: “自家人何必客气!请!” 叔侄二人执手共同走进大堂之内;顺右侧登梯共入二楼。 这楼九叔本是龙泉松他父亲自小的拜把兄弟;大号名叫楼海亭;江湖人称“楼(搂)一爪”。 他祖居河北沧州大贤乡丈义村;为满清以来全国唯一的双传武术世家。所谓“双传”即指既传男又传女;雌雄互补武艺则更加精到绝伦。他家;自他曾祖那辈儿起就看穿了中华几千年来;流传于民间那落后传统的种种弊端;在他家树立起双传的家风。到宣统初年;楼九叔的父辈共有叔伯弟兄九人;其中任四品以上的大内高手;带刀护卫者就有八人。楼海亭则是楼老九的最小的儿子;专门习练中岳嵩山少林寺秘传七十二艺之一的武林绝技;“鹰爪力”的功夫。当时;天津卫武林内部疯传:“不怕精武霍元甲;就怕碰惹楼一爪”。就是在日本降服的前几年;他与龙泉松的父亲龙剑秋在天津“三不管”邂逅巧遇;又患难与共若干年后才磕头换贴八拜为交的。日本投降后;他曾在天津北洋大学体育系任武术总教授。 今龙剑秋不在家;侄儿久别远归;楼九叔自觉为侄子泉松摆酒接风是责无旁贷;理所当然的事;所以主动在遍邀亲朋庆贺。 楼海亭叔侄二人上得楼来;先叫茶房沏一壶上等西湖龙井;又从柜上拿了一条当时最时兴的紫霞牌香烟。正在摆布忙乎的紧;忽听楼下传来一阵熙熙攘攘的人声。龙泉松扭头向楼九叔说: “我先下楼去迎一迎客就来!” 说着就往楼梯处走去。正走在楼梯中间拐弯处时;迎面见那最先走上楼来的是京剧界名家威振华北地区的著名武丑;号称赛钱豹的曹艺铸。他总是那样的挺着胸膛;一抬头便看到他的两眼放射出逼人的光芒。跟在他后面的是一位长髯长者;中等身材;两手喜欢背在身后;嘴角边留着淡淡的微笑。龙泉松赶忙上前抱拳当胸道: “姐夫好!我表姐可好?” 曹艺铸连忙回到: “好!好!都好!兄弟;——来!——来来;我给你引荐引荐——此乃是我授业的老恩师;当今武活界响当当的硬朗人物;山东飞叉大师刘仲山!” “久仰!久仰!原来是刘老前辈驾到;失敬;失敬!里面请!——” 龙泉松又再一次抱拳当胸笑脸迎道。 原来这曹艺铸是龙泉松的表姐夫;在建国京剧团挑大梁唱武丑戏;如《杨香武三盗九龙杯》《铁公鸡》《胡车盗戟》《鼓上蚤时迁》等等;但他最拿手的头牌戏是《金钱豹》;故戏迷们送他一个外号叫“赛钱豹”。 这曹艺铸在京剧舞台上饰演的金钱豹可以说在国内外所有的同行中很有名气;但这戏全仰仗着会使一场好飞叉的纯粹功夫。说起这飞叉;它不比寻常兵刃;从演练角度看;它基本上属于杂技范畴;演练时并不把它死攥在手里;必须在身上各处飞转;且有单叉、双叉、双头叉、双头双叉、火叉之分;非受过专门训练的难以掌握。曹艺铸自小投名师访高友;就投拜了刘仲山为师;勤学苦练了15年;所以他才能有今天的建树。 龙泉松正把刘仲山师徒俩往楼上让时;又见他老娘领着二姑妈;大表兄;胖师娘;小嫂子和住老街坊的大姨夫等一行八人走上楼来。接着走进来的是群英武学社的三老和人称“墨竹三怪杰”之一的“白猿神怪”任俊峰。走在最后的是与龙泉松发小光屁溜一起长大的朋友李才、张翠芳、汪建屏、姚喜儿、李志明、桑敬华等几个同学。众亲朋好友落坐互道寒喧后;楼九叔站起身形大声说道: “在下邀请诸位宾朋友好赏光;在此地为泉松贤侄从军凯旋归来洗尘接风;这是我等近年来少有的盛事盛会;值得一庆;在此我代龙剑秋兄感谢大家的捧场!一回儿我同泉松贤侄一起多陪诸位喝几杯!” 讲毕;唤服务酒保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