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影情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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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影情踪- 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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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车来了;他回过身去;见那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进院后;很快就把钱露凤从屋里用担架抬到车上;她侧着的脸;象死人般毫无知觉;脸色掺白的吓人;担架上给她盖着的棉被;都被鲜血染得一片一片红。    丁慧珠和花月霞都跟着上了救护车;后来;急着赶到钱露凤家的樊春洁;也挤进了车门。救护车迅速关上车门后;象飞一样冲上了大马路;“文——文——!”地向第一医院方向奔去。    龙泉松想抄近路回机关到办公室;拐过弯儿去就是槐抱椿树胡同;穿过这胡同就离机关不远了。他天天与丁慧珠下片儿;这路走得熟悉了;连这片儿里的居民;差不多都已认识。走着走着;忽听一阵嘈杂的吵闹声从远处传来。他抬头望去;见36号院门前围了一堆人;那吵闹声就是从那院里传出来的。    “又出什么事啦?”    他心里想道。便紧走几步来到门前;见是两个女人揪在一起大打出手。他分开人群走近院里;见二女人撕皮裂肉;不便用手将他们拉扯开;于是大吼一声道:    “别打了!还不分开?”    那二人猛听得一声吼;在耳边突响;吓得一哆嗦;竟将那拽得紧紧的四臂分开。见是龙泉松来了;都如同见了判官一样;争着诉说自己的理由。龙泉松并不十分认识她们;只知道一个姓李;一个姓王。就见那姓李的女人;三十多岁年纪;头发蓬蓬着;嘴角流着血;胸前背心被撕烂;露着一只乳奶;红着两眼嚷道:    “龙同志来了;你给评评理!她这个臭娘们儿;成天骂骂咧咧;找茬打架;啊;骂我靠人;谁靠人?谁靠人?我看你才靠人呐!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    “你就是靠人!你就是靠人!你与那赵三秃在屋里干什么了?他一来你就把窗帘挂上;你还以为谁不知道呐;啊;你这个狗操的玩艺儿”那个姓王的女人两眼冒着火星;跟她对骂着。    “别骂了!”龙泉松怒道;随之;回身将院门关上。又道:“你们的男人呢?”    “不在家!”“不在家!”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啊?这成个什么样子?你们还是女人吗?都疯啦!”龙泉松训斥道。    那个姓王的女人火气不消;一手摸着脖子上被挠伤的血口子;一面大口喘着气解释道:    “龙同志;是她先动的手;她用脚踢我的那儿。她多黑呀!啊?她口口声声说我是不下蛋的母鸡;您也听见了;说我叫人给;啊?我;我这是动手术动坏了的!啊;不信您看!我这里有动手术后刀口留下的疤痕!”    说着;就松开了裤腰带;把那白白的小肚子露了出来。    龙泉松哪里见过这个阵势?没想到这两个中年妇女竟不顾廉耻;一个胸前耷拉着紫黑色的乳奶;嘴里叫骂着女人最隐私的;最不堪入耳的脏话;一个当面竟把裤子褪下;让他这个还没结婚的童男子看那私处?他忽然心里一惊;顿时出了一身冷汗;急忙铁着脸制止道:    “穿上;快穿上!你们这是做什么你?不怕让别人笑话?啊?你看看你们还有廉耻吗?还害羞吗?啊?你们张嘴就是骂那个地方;就是骂那点儿事;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吗?你们是不是有瘾呐你?看看;你们刚才所骂的;所说的;这还是女人应该说的话吗?”    龙泉松自小都认为;女人来到人间;是上天赐与红尘的最纯洁、最神圣、最美好的天使;因他受《红楼梦》的影响;把女人都看成是象林黛玉、麝月、晴雯、袭人、妙玉、尤三姐之类的人;连做梦都不会梦见女人会是这样地龌龊;没教养;会是拿自己那最美好的地方开玩笑;不当回事;甚至于随便给别的男人来参观。尤其是;他八年的戎马生崖;女人见得少了;对女人的幻想多了;充满了对女人的怜惜和憧憬。但是;今天的他;竟见识了一场令他十分失望的闹剧。这闹剧所表露出来的女人;并不是他主观想象中的那种;而且竟如此地邪乎。这现实明明白白地告诉他;理念与实际生活之间;究竟是有差距的。他突然想到:“日本间谍川岛芳子;不也是女人吗?”    “龙同志;你看她把我嘴打破了!”    “看见了——!你不也用脚踢她那儿了吗?半斤八两;算什么呀?就此打住吧!”    “刚才;她说我与那赵三秃在屋里干那种事;有根据吗?凭据什么呀?啊?!我与那赵三秃”姓李的妇女又辩解说。    “别说了;都别说了!你们要是不听我的劝;我就把你们都送派出所去;让派出所警察蹲你们半天就老实了。犯傻呀你们?现在你们都马上各回各的家;谁也不准再提这些事;也别骂了;都好好反省反省;啊?听见没有?”    “是!”李王二人想到:如去派出所;免不了都要挨斗;那她二人脸上;就更难为情的了;就勉强应道。###二。 郑大丫子
    二。郑大丫子    处理完这件事以后;龙泉松就象是从地狱里逃出来一样;他松了一口气;迈着大步往回走着;嘴里不由得哼起了河北梆子《蝴蝶杯》的一段唱:    “我爹爹——;卖奇——鱼;来到龟山——;天到这般时候——哇;不见回——还——!”    “哈;龙泉松老弟!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个声音传来;使他下意识地扭转身躯;寻那说话的人。    “哎唷——!大哈!原来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上我表姐这儿来看看;你呐?”    “我就在这上班儿;墙子街道办事处工作组;来来来;上我们机关坐坐;喝点儿水!”    “不啦;我买了点儿海蟹;给我表姐送去;你如没事;也跟我去表姐那儿看看;将来也好有个照应。”    说着;就把手中提着的网兜提了提。龙泉松见网兜里有一斤来一个的海蟹;足有七八个。就道:    “嚯;够个呀!这得多少钱?”    “嗨;甭管它;这年头儿;借钱吃海货;不算不会过!——得;你就跟我走吧!”    “不不不!改日吧;改日再说。”    “嗳;就今儿个了;我买点儿酒;咱哥儿俩就着海蟹;沾着醋蒜儿一吃;好好聊聊;怎样?”    “象神仙一样?啊?哈哈;行行!不过;这酒得归我来买;否则我不去!”    “好勒!不过;就凭这海蟹;咱俩怎么也得喝两瓶!”    “好;就听你的。”    说着;就来到小卖部窗前;要了两瓶直沽高梁;龙泉松拿上;跟着返回槐抱椿树胡同。他问:    “大哈;你表姐在哪儿住;叫啥名?”    “就在这槐抱椿树胡同六号;叫郑菊红;这没人知道;她外号叫‘郑大丫子’;一提都知道!”    “哦;‘郑大丫子’!?”    “可不?‘郑大丫子’!我表姐她是一个怪人;一年到头;不穿鞋;不穿袜子;只光着两个大脚丫子;所以;人家都叫她‘郑大丫子’;名不虚传;你见了自然就明白了。”    “哈;头一回听说;我是得去见识见识!”     来到六号院;牛顺奎叫门;不多时;一个中年妇女将门开开;就听她一张嘴;那声音就象空中打了一声响雷:    “大哈;哈哈哈!我一猜;就似你来!”    龙泉松听她声音;纯天津味儿;大嗓门儿!肯定是直性子人。待看她长像;见她一米七几的高个头;头上梳着一棵又黑又粗的大辫子;白细的皮肤;长方脸庞;浓眉大眼;长长的捷毛;黑又深的眸子;细长的通鼻墚;涂唇膏涂的血红的嘴唇;颌前有颗亮晶晶的红痣;乍一看;有股清心靓丽的感觉。上身穿着的确凉小紫花白地的小褂;下穿靠色的百折丝裙。往脚底下一看;一双美丽的大脚丫子;白白的;又瘦又长;脚趾上涂着红红的指甲油;闪闪发光。龙泉松一瞅;马上就明白了;她为什么一年到头地光着大脚丫子。    郑菊红一打帘子;牛顺奎就提着网兜进屋了;龙泉松随着跟进;见那屋是个里外套间;房子都很豁亮。就听郑菊红笑道:    “来就来呗;还给姐姐花钱买海蟹?——那多贵呀!”    龙泉松将两瓶酒往桌上一搁;牛顺奎将网兜递给郑菊红;转身给郑菊红介绍说:    “姐;这是龙泉松;我的同学;他就在你们街办事处上班。”    “噢;坐吧!”    说着;倒了两杯茶水递在桌上。牛顺奎问道:    “姐;头几天我到您这儿找你;叫我碰了锁;您怎么总不在家呢?”    “我昨天才刚从北京你姐夫那儿回来;一直就在那儿住着;你怎能找得着我?”    “北京那儿怎样?平静吗?”    “平静个屁!前些日子闹抢军帽;把你姐夫那顶军帽子抢走了;他生了好几天的气;差点儿没中风。头几天;北京又闹鸡血疗法;街上竞有人卖一毛五分钱一本的油印小册子;那小册子宣传说;这是解放军总医院的伟大研究成果,对治疗高血压、脑中风、胃溃疡、感冒咳嗽、支气管炎、妇科病、脚气、痔疮等疾病具有神奇疗效。一时;人们就跟疯了一样;许多小医院的注射室门口,都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人人提着鸡或网兜,一边等着护士抽鸡血,一边相互交流打鸡血的经验。现在北京人不仅视鸡血为养生的圣药,而且更像是一种诡异的激素。自从鸡血疗法盛行之后,所有的人似乎都不怕死了;个个变得亢奋起来;我看用不了几天;这股风就会刮到天津来的。”    “哈;鸡算倒了大霉了;那鸡招谁惹谁了?就这么个抽血法;还不给抽死了?”    牛大哈怜惜地摇着头说道。郑菊红将网兜提起来说道:    “你们俩先坐会儿;我去厨房;把螃蟹蒸上就来!”    龙泉松与牛顺奎自小是光屁股一块儿长大的;他们两家住街坊;小时候既是同学又是师兄弟;感情甚好。龙泉松参军之前;牛大哈还正在跟师父任俊峰练谭腿;后来;他只一趟谭腿赢了武当山葛老道的“太乙柳叶绵丝掌”;得了那对儿“紫霄霜”宝剑;这是龙泉松参军以后的事。退伍回来;这次在为师叔刘宝树帮场子;回来在大众饭店喝酒时;他亲眼见到牛大哈与“神力小霸王”孙书广在酒桌上逗着玩儿;他却使的是猴拳;叫什么“弥勒张口笑天下”;专门给孙书广蒯腋窝;挠痒痒;没把那神通广大的孙书广;给活活的笑没气了。龙泉松看得出;牛大哈玩儿的这一手玩艺儿那叫漂亮;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就是轮到自己;也不见得赢得了他;因此;从内心里连连给他伸大姆指头;赞他这些年没撂下;是真心实意地佩服他。    牛顺奎平时就对龙泉松印象颇好;赞成他人品出色。自从那回;为师叔刘宝树帮场子时;他亲眼见到了龙剑秋和贺甯“小鬼吹灯”及“刘海砍樵”绝技以后;他三四天都没睡好觉;总想拜龙剑秋为师。尤其是;在大众饭店听了燕子李三和龙剑秋的故事后;对燕子李三和龙剑秋的侠义之举;佩服的无体投地。他认为:要做人;就要象燕子李三和龙剑秋那样活着;只有那样;活着才特别的有意思;才堪称是真正的大侠。这次他在表姐家门口巧遇龙泉松;使他特别的高兴;他要借此机会跟龙泉松商量商量;关于拜龙剑秋为师的事。于是;他就小心翼翼地问龙泉松道:    “哎;泉松老弟;你爸在家了吗?”    “他早回北京去了;怎么?你还想着他呢?”    “哎;泉松老弟;你多幸福啊!你如要学那‘刘海砍樵’和‘小鬼吹灯’;你爸准教你!哈哈”    “可;无论什么功夫;都是讲一个‘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的理啊!师父即便教了你;但你练不到家;也是白费呀!”    “哎;泉松老弟;不瞒你说;这事如轮到我的话;准行!”    龙泉松一听;嚯;他信心十足啊!再仔细一琢磨他的话;哎!就按他这种性格的人来说;咳;有门儿!”    哥俩谈得正兴;郑菊红端着两碟下酒菜和一碗醋蒜走进外屋;把菜撂在桌上;回手把酒瓶子打开;又取来三个玻璃杯和三双筷子。说:    “咱先喝着;边喝边聊;那螃蟹得等会儿才熟呐!”    郑菊红将一瓶酒都斟在三个杯内;三一三十一;斟得相差不了多少;都摆在每人跟前;笑着说道:    “哈哈;就是酒菜简单了点儿;凑和着吧!”    龙泉松一看;是一碟头肉;一碟粉肠;心道:“这位‘郑大丫子’看来还挺能喝酒;看她那斟酒在行的样子;半斤酒恐怕打不住;刚才提起喝酒来;见她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性格有点象男人。”遂端起杯来;向“郑大丫子”敬道:    “表姐;麻烦您了;我先敬您俩一杯;一大口;啊?”    “好;来!”    “刚才听大哈说;你在墙子街道办事处工作?”    “郑大丫子”问道。    “驻墙子街道党委工作组;我叫龙泉松;请表姐多关照!”    “哈哈哈真逗!这话应该由我们小老百姓说才对;你现在是国家干部;听说街党委工作组的;都必须是党员;对吧?”    牛大哈喝了一口;用筷子夹了一口肉放到嘴里;边嚼边说道:    “姐;您那大脚丫子冬天也光着吗?”    “当然;只夏天光脚;有什么新鲜?你看我这脚;漂亮不漂亮?”    “漂亮是漂亮;但冬天那有多冷啊?”牛大哈不解的说。    “大哈;你有所不知;我这大脚丫子不仅是好看;还有别的用处呐!”    牛大哈更不解的问道:    “姐;还有什么用处?”    龙泉松抢着答道:    “手是两扇门;全凭脚打人!”    “郑大丫子”问道:    “嗳;你怎知道?”    “你脚掌外侧有挺厚的老茧;那是侧揣腿踢树或踢砖的结果;不是走路磨出来的。对不?”    “噢——!行家;行家!连这个都看出来了?”    说着;“郑大丫子”飞起一脚;那脚丫“唰”地在空中划了一道弧;“啪”地一声蹬在墙角的一块木板上;那木板后面显然有弹簧支着。    “噢!那木板原来是干这个用的!”龙泉松惊讶地叹道。    牛大哈更是惊奇;他大瞪着俩眼;惊异地说道:    “表姐原来还有这等功夫?”    “这不算什么;一般的大小伙子;叫我一脚就给揣趴下;半天都爬不起来!”郑菊红指手划脚地说。    “那您揣过?”牛大哈俩眼瞪得老大;诧异地问道。    “嗯;经常!那年冬天;我与几位女友去颐和园玩儿;碰见一帮坏小子;他们总是盯着我两只脚看;这本没什么;我这俩脚就是给人看的;看看无妨;可一个五大三粗的大胖子指着我说了一句话;惹恼了我;他说我‘骚样!’;我上前质问他:‘你在说谁呐?’;他还嘴硬;说:‘我就是说你了;你怎么着吧?’;我一听;火冒三丈;心想:‘象这样没教养的人;你打他没商量。’于是;我飞起一脚;他就趴那儿了;后来又上来三个;我一脚一个;全趴那儿了;当时在那佛香阁下面的湖边上;围了好大一帮人围观;都给我鼓掌;有人认识他们;说是哪个省的拳击专业队;来北京参加比赛来的。从那开始;我就知道了我这一双脚的威力了。”    “表姐;你总是光着脚走路;要叫玻璃茬子扎着怎么办?”    “正因为我天天在练;从不间断;那玻璃茬子怎碍我何?大哈我告诉你说;你姐我自小练功;在老家走梅花桩;走玻璃茬子山;村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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