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凳倒在一边,面前的桌子也已经塌了下来,桌上的杯子、茶具已摔得粉碎,茶水溅得到处都是。而追风正一脸迷茫地坐在地上。 原来柳云在最后一次抽刀时,砍断了柳风板凳的一条腿,追风当时只顾躲闪,没注意。此时一坐,板凳倒了,人自然也倒了,人倒时又碰到了桌子,桌子腿也是被削断的,稍一碰撞立刻也塌下来,于是造成了以上场景。 追风从地上爬起来,脸色十分难看。忽然大声疾呼:“柳云,你这个王八蛋!” 花如梦告辞先走一步了,临走时是边走边偷着乐,追风当时没看见。快刀也急不可待的要去万府报道,一脸的春风得意,不知是因为追风还是因为能入组织。追风独自一人留下收拾残局。 破碎的桌椅被甩到了一旁,又去找来木匠、瓦匠之类的来修刚才打斗弄坏的茶楼。工人们干活效率就是高,收了钱片刻就完全搞定,而且未留一丝痕迹,追风十分满意。 事情却并未就此结束。第二天,追风刚开市,有间茶楼被挤得爆满,无数人挤在刚修复好的楼梯处,听一人绘声绘色的描述昨天这里惊心动魄的一战。追风偷偷站在一旁听了片刻,所说场面之宏大,战斗之激烈,让追风误以为是在他的茶楼里类似三英战吕布了呢。更可气的是说故事的人开口追风,闭口追风,追风就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他就是不认识,居然也没给大家介绍一下。 围观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讲故事的也换了一个又一个。本轮的听众,到了下一轮就变成了说书人,而且每一个后继者都能在一轮的基础上有所创新。再回来一听,所述的故事已经发展至类似张无忌光明顶独挡六大门派了。 三天来,故事依旧在继续发展,有间茶楼已经被描述成了难民营,据说任何一个在江湖上被追杀的人都可以躲到这里来,而追风更是被形容的义薄云天,只要是进了他有间茶楼的人,都会受到他拼死保护,直至他离开。而唯一的要求是你要在他的茶楼里喝茶。 追风不敢再听下去了,他怕再听下去,他的茶楼会成为仙境,而他会成为神仙。 茶楼里如火如荼的说书行动同时带动了茶楼的经济发展,每个来说书或来听书的,不喝杯茶那多过意不去,茶楼的生意因此火得不得了。 但追风却因此陷入了矛盾,不看吧,人这么多实在放心不下,来了吧,又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最后,追风只能来到茶楼房顶上躺一躺。但即使这样还是不得安宁。茶楼里不时爆发出的欢呼声,震得追风身子发麻。 有间茶楼的说书活动被一直持续下去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说书的故事已经不再局限于当日那一战了,江湖上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成了大家交流的对象。说人的有来吹嘘别人的,有败坏别人名声的,也有自吹自擂的;说事的有说群殴的,有说单挑的,也有些趣闻的。 这日,追风躺在房顶晒太阳,茶楼内一人正吐沫横飞的叙述他当日如何摆脱某大帮派的千里大追杀。正讲到精彩处,忽然茶楼内响起一个那女高音:“追风在哪里?在不在这里?” 追风在房顶只是隐约听见,连忙下掀起身下的一块瓦向内望去。追风的选位是有讲究的,他躺的地方在楼梯正上方,从这里不仅可以看到二层。连一层的部分地方也看得到。 追风向下窥去,只见一层进门处一个女的,一身绿衣装束,正瞪着眼睛质问小二呢! 追风从房顶纵身跃下,尚未着地,女的却已察觉到,回头行注目礼。追风心中一禀,这都能察觉到,可不是一般人。 喧闹的说书停止,大家都看着追风。追风愣了一下,原来是那个老七,沈灵儿。向沈灵儿一抱拳道:“我是追风,你有什么事?” “原来他就是风老板啊!”许多人惊呼。由于追风近期一直是呆在楼顶,多少慕名来到有间茶楼的人却没机会一睹老板的真面目。 沈灵儿没有理会周围群众,对追风道:“上次败给了你,这次特地回来讨教!” “上次?哪次?”追风不想惹事。 沈灵儿冷笑道:“还装蒜!”说罢一扬手,一支飞镖朝追风飞来。追风轻轻伸手接住。这几天,每晚研究刚学到的招式,也算是掌握了这两重的用法了,第一重:捕风捉影,只要将气通过劳宫穴,任何的武器都能牢牢抓在手中,前提是只要自己功力深厚。第二重:风卷残云,更是了得,是将气运至一处,然后爆发出最大的力量。追风曾做过实验,将气运至手心,然后一拳对准腰杆粗的小树轰去,小树居然拦腰折断了,同样地,将气运至双脚,威力也是不减分毫。这一发现令追风兴奋了几天。 “哦!想起来了!”追风若有所思道。 沈灵儿冷一声道:“想起来了?今天我就是专程回来找你再比个高下的!” 追风苦笑道:“咱们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至于吧?” 沈灵儿道:“当然,我也不要和你一决死战,就是随便来样武功分个高下!” 追风点头道:“你想比什么?”沈灵儿娇笑一笑道:“轻功!” 轻功,一直是江湖中最让人感到神奇的东西,而追风对自己的轻功,是没有多大信心,毕竟风行步只是跑得快而已,并不算轻功。###第十一章 比试
说到比试轻功,茶客们都放下从座位站了起来望向两人,交头接耳地议论。大多数人都很庆幸自己将能见到风老板的身手,不少人已经开始起哄助威了。 追风虽然是没多大信心,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推辞,毅然接下这场比赛,只听追风问道:“那不知要怎么个比法?” 沈灵儿道:“轻功嘛,当然就是比快咯,咱俩就从这跑到东城门再跑回来,谁先回来就算谁赢,路线自行决定。”当然,对于巴县来说,追风现在还算是比较熟习了,不像刚来的时候那样转一圈就迷路,因为有时没事的时候自己也会在城里瞎逛,走多了自然就熟悉了。 追风想了想道:“那怎么证明自己去过东城门呢?”沈灵儿一笑道:“那好办!”说罢转身走近一张茶桌,拿起两个杯子,朗声道:“不知哪位朋友对我们这场比赛有兴趣的,帮我们做个见证!先去东城门,我们过来就发个茶杯给我们!” 响应的人自然多,“呼啦”一群人围了上来,沈灵儿也不多话,随手将两个杯子抛出。一人从中跃起接住了杯子,笑道:“看来今天我可以做这个裁判了!” 沈灵儿笑道:“有劳了!”此人一拍身边的一位同伴道:“我到了东城门后,会有我朋友转告二位的!”说罢,向众人一抱拳窜了出去。 沈灵儿看着追风道:“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追风突然想起什么问道:“输赢会有什么代价吗?” 沈灵儿笑道:“这正是我要说的,你要是输了,可得还上次拿了我们的银两,还要向我们七剑道歉!另向我沈灵儿亲自敬茶道歉!” 追风道:“如果我赢了呢?” 沈灵儿道:“随便你怎么办!”接着诡异的笑道:“你路上可别闪了腿,一去不复返了!”追风看对方如此自信,顿时升起了种不祥的预感。 两人一同来到了街道上,茶楼里一些客人也同时跟了出来。这里距离东城门有一段距离,片刻之后,东城门那边才传来可以出发的消息。两人在观众的齐声呐喊当中,犹如离弦的箭,飞驰而去。 追风对于自己的风行步还是极有信心,众人只见一道残影,就不见了追风的踪影。而对手的速度同样不慢。虽然比起追风还是逊色了不少,但也可以说是难得一见的好轻功了。两条人影片刻间就消失在了街头,一些企图全程跟踪欣赏比赛的人也在这片刻间打消了这一念头。 路前方出现了一个路口,追风准备在此右转,右转前向后一看,已经拉开了一段不小的距离。虽如此,追风依旧全力以赴。右转后奔出一段,追风再一次回头看两者间的距离,这才发现对方已经不见了。说已经把对方甩到无影无踪当然是不可能,唯一的解释就是对方并没有走这条路。城内的街道四通八达,去东城门的走法有N多种,鬼知道他走哪条路了。 待追风再把头扭回来时,前方道路中央赫然站着一人。这里已经不是什么主街道,一般人很少会来到这里的,所以有一个人其实并不值得奇怪。但此时这人忽然反手从背后抽出一把剑,向追风迎面冲来。追风认出对面的人也是当日所谓七剑之一,这时已经明白今日的比试不会只是撒开了腿跑这么简单的事了。 话虽如此,但获胜的条件却仍是要先拿着茶杯回茶楼。因此当来人冲到面前时,追风也不同他交手。扭头向一边摊位奔去,本来他是想踏上摊位旁边的木桶越过矮墙跑去另一条路企图甩掉此人的,但出乎他的意料,刚一踏上木桶,只觉自己身轻如燕,轻身一跃上了房顶,身子还晃了晃。稳定了身形,此时发现人体图中两脚涌泉穴直通膝盖附近的足三里穴,穴道居然自行冲开了!古书上也出现了一行新字:风行步第二重“身轻如燕、飞檐走壁”。心中一阵狂喜,这来得还真及时啊!看来这功法是要多尝试才能真正领会的。来不及细想,追风沿着屋顶继续向目标挺进。 而在茶楼二层处观望的茶客们也随之欢呼起来:“大家快看啊!风老板在屋顶上呢!”望着远处上下翻飞的身影,观众们喝彩不断。引得整条街的人都向城东方向望去,当然此刻他们是望不到人影了,毕竟在低处。 回头望时,那人居然也跳上房顶追了上来,追风加紧步伐,这人的轻功可就逊色多了,距离被越拉越大。但此人依旧执着的在后面追着。 一排房子转眼就被追风跑完,跳至街道上,辨别了一下方向,继续前进。除了刚才的一次拦截外,居然再没有发生什么特殊情况,追风一帆风顺的跑到东城门。东城门一人正在玩着手里的两个茶杯,看到追风一愣,他到来的速度出乎了他的意料,傻傻地将茶杯递给了追风。追风接过茶杯冲他微微一笑,迅速往回赶,没跑多久,沈灵儿正朝追风迎面跑来。 追风扬了扬手中的茶杯,微微笑道:“你可要抓紧了!”说话间,两人已经擦肩而过。看到沈灵儿又是诡异的笑了笑。而如此诡异的原因终于有了结果。 当追风跑到一处狭窄的巷道时,突然身子两边的墙头各窜出一人,伴随追风左右。来不及甩开他们,前方又已经出现一人。再扭头,后面也是一人,追风已经被四人包围,依稀可以记得都是当日的七剑中的人。 像刚才那样跳上屋顶的方法已经行不通了,追风毫不迟疑继续前进,迎上前方之人抬腿就一记“风卷残云”踢了出去。计划是一脚逼对方闪到一边,以自己的身法只要通过眼前的这个人,后面追赶的人都可以忽略不计。 但事实却与追风的想法相反,正前方之人居然不闪不避,反而挺起胸膛迎上来。想要变招已经来不及,一脚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对方的胸膛。对方硬吃了这一脚,连连退了数步,随即便站稳了身子,但脸上却已露出痛苦之色,可见硬吃这一脚他也不好受。 追风却也没好到哪去,脚踢中对方的同时传来一股极大的反震力,震得右脚发麻。暗道此人气功之强。另三侧的人此时已经攻击过来,追风一咬牙,左腿单独使劲一蹬,身子依旧向前窜出,但速度却缓了许多。头前阻挡的人不依不饶地迎了上来,追风跃起,左腿狠狠地向对方头部踢去,对方依旧不闪,故伎重演,只是换成了将头向追风的脚迎来。 脚踢在了头上,但却只是轻轻一点,追风人已经再次飘出,虽速度不快,但依旧飘逸。一落地,便发足狂奔,可惜右腿发麻的感觉尚未完全褪去,跑起路来一瘸一拐的,后面的四人边追边笑。 追风的姿势可以说十分难看,轻功能成这样真让人叹为观止。好景不长,四人没高兴多久,因为他们一瘸一拐的追风拉大他们之间的距离。不一会,四人已经失去了他的踪迹。 腿已完全恢复,正全力以赴向茶楼奔去,余下的一路上居然再未受阻,返回到茶楼的街道时,正好和沈灵儿回到同一个起点。结果不用说,当然是追风率先回到了茶楼。###第十二章 三部曲
追风满面春风地在茶楼门口恭候沈灵儿大驾。沈灵儿虽在后面赶回来,却依旧笑道:“想不到你居然比我快!” 追风也笑呵呵地道:“只比你快了一点,承蒙关照!” 沈灵儿接着道:“那就拿出茶杯给大家看吧!”说罢,自己先将怀里的茶杯掏出放在桌上。 追风笑嘻嘻地把手也伸进怀里取杯,突然整个人像触电一般呆住了,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自己亲手放入怀里的茶杯,居然已碎了。 追风像木头一样站立,沈灵儿却是一副果然不出所料的样子。追风伸进怀里的手迟迟未再出来,沈灵儿幸灾乐祸地媚笑道:“快拿出来啊!怎么了,不会是丢在路上了吧?” 追风面无表情地喃喃道:“怎么会这样?”声音不大,却正巧能让身旁的沈灵儿听到。 沈灵儿闻声凑过来,极其诱惑地在追风耳边轻声道:“真够笨的!难道你忘了路上那一脚踢得有多过瘾!还有,你就没发现拿走杯子的和给你杯子的人根本就不是同一人吗?” 追风一愣:“我还真没发现!” 沈灵儿得意道:“早就料到你发现不了,否则怎么能在杯子上做手脚,单凭那样一下反震,还真没有把握把杯子震碎!顺便告诉你,被你脚踢的那位是我们老大,他是我们七人中唯一修炼硬气功的,全身刀枪不入,何况你区区一腿呢!”追风猛然一震,之前的疑云迎刃而解了。 两人的嘀嘀咕咕,周围观众又奇怪又觉不耐烦,纷纷开始起哄。 沈灵儿举起双手向大家示意,高声道:“大家不要着急,我们就等老板把杯子拿出来,我当场认输,否则就要判老板输了!” 追风木然的脸上突然有了春天般的笑容,只见他的手从怀里缓缓伸出,手里揣着一个茶杯,杯壁光滑如新,不要说碎了,连条裂缝都看不到。 这下轮到沈灵儿目瞪口呆了,“你。。。你。。。”边说边上前要看茶杯。 追风却随手将杯子甩了出去,拍拍手,凑上前去,微笑着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