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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倒看起来是个实诚的汉子,又热情好客,朗朗一笑便热情说道:“何必这般客气,待我令几位见过村长再说吧。”
关玖点点头,倒也不动声色的自顾自往前走,丝毫没有顾忌身边两人的意思。仅仅擦过漓若身边的时候淡淡的丢下一句:“你若不愿意,可以回去,顺便。。”声音一做停顿,眼睛转而盯着一旁沉思的猾褢,“把那妖物也也一并带走。”
漓若心里微微一惊,半晌眯起眼睛,随之便走,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轻声道:“若我甘心要回去就不会随你走到这里了。”
那憨厚的村民见两人对峙在此处,到也处变不惊的笑了笑:“小两口的关系真好。”
关玖一听,脸色一暗,倒是一旁的漓若不经意间笑了出来遭到了那人目光狠狠的瞪了一下,漓若佯作没看到,伸手有意无意的勾着关玖的一只手臂,声音嫩的像是要掐出水来,带着些消不去的笑意,道:“是了,我与我家相公一只是这般相处的。”
那人也不以为然,微微叹道:“只羡鸳鸯不羡仙啊。”
漓若在暗处发泄似的狠狠的掐了一把关玖的胳膊,语气倒是不变,目不斜视的看着对方的表情笑吟吟道:“我与我家相公自小关系就好的很,形影不离。”说着,还将相公二字加重了语气,满意的看着关玖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起来,忍不住捂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暗暗在推搡她胳膊的那人耳边低语道,“看那人拆穿我俩不是夫妻,还会让我俩在这里立足?”声音里满是威胁的语气。
关玖只得微微无奈的揉揉眉心,认命的朝前走着。
刚走一阵子突然觉得身体有些发软,要命似的将身体的重量转移了一般压在了关玖的身上,而看一旁的猾褢走起路来步子有些轻浮,脸色白的像纸,身子摇摇坠坠的想要倾倒。漓若便了然了,怕是着村里有吸取妖灵的东西在,久久这般下去她与猾褢都要在此送命。
一旁的关玖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忙诧异的低声询问道:“怎么?”这一出口倒是引来了那壮汉的注意。关玖亦有所察觉,连连戒备了起来。
漓若方才要开口吱声,只见那壮汉突然驻足了脚步,转过身搔搔头,憨笑道:“二位实在不好意思,可否待我将柴火递回家再说?”
第九章 山鬼暗啼风雨(肆)
漓若微微的点了点头。
木门像是时代已经久远,侧面斑斑驳驳的有些腐朽的菌类,但整个门却像是被新整修过一遍。那壮汉连忙道了几声谢扣下了门环,不多一会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便拉开了门闩,苍老的容颜上满是褶皱,颤颤微微的拄着拐杖,另一手被一位妇人扶着。
壮汉忙迎上去扶住那摇摇欲坠的身体,将手中的柴火递于搀扶那老人身边的妇人,对那老人道:“大伯身体近几日可有康健?”那老人像是没有听到,支起耳朵啊了一声,那壮汉又耐心的附在对方耳畔重新说了一遍,那老汉耳朵凑得更近了,又忙啊了一声。
就此一往,一旁的妇人有些不耐烦,忍不住开口道:“自打小莲死了以后老人家就痴痴颠颠的,亦不知中了什么魔。”话一说出便声具泪下,擦拭了几下眼泪。
只见那壮汉哀叹了一声,仰天长啸道:“造孽啊。”
蓦地,那老人突然有了反应,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漓若咧开嘴笑了,抬起颤巍巍的手指紧紧的指着漓若的方向,唤道:“小莲…是小莲啊。”语罢,激动的握紧身旁那妇人的手臂,唤道,“我看到小莲了,她。。还是回来看我了是吗?”
那妇人脸色微变,一手置于老人身后安抚起来,努了努嘴唇朝那壮汉示意,那壮汉一个了然的表情,走到漓若面前满含歉意道:“我家老爷子的脑子有些糊涂,他把你认错成了他的老伴才会如此激动,不要介意啊。”
漓若摇摇头,淡淡道:“无碍。”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家子人看似大有蹊跷但又说不上什么地方不对劲,转头目光询问一旁的关玖,那人依旧淡淡的盯着前面,目光不知道锁在了哪里。
那老人突然哀嚎了一声附身于那妇人肩上痛苦,那妇人细声的安慰了几句,忙哄着老人想要往屋里送,但那老人性子倒是倔得很,死死也说不动让他进屋,眼睛时不时的瞥过漓若,嘴里念念叨叨小莲的名字。
蓦地那老汉的脸也有些挂不住,忙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对那三人道:“三位还是现请随我去见村长吧。”
漓若点点头,这样也好看来那老人是看到了自己方才唤醒了什么不该想起的记忆才会发狂,这样不在他面前刺激他恐怕是最好的方式了。这么一想便扯着猾褢往前走,一旁的关玖却无动于衷的站在远处,眼神意味深长的盯着那老人。
“走啊。”漓若觉得奇怪,扭过身来唤了两声,那壮汉方才回过神来不解的看着他。
蓦地,那老人突然丢开了拐杖,一大力挣脱了那妇人扶着自己的手,踉踉跄跄的跑到漓若面前,紧张兮兮的抓着漓若的肩膀,脸上露出可怖的笑容,嚎道:
“小莲,你回来了罢。”
“小莲我对不起你,不要再走了。”
“小莲我不想变成这个样子。”
这三句话在嘴里翻来覆去的念叨了半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漓若看,这冷不丁的行为却把漓若给吓了一跳,忙推搡开那老汉牵制自己身体的手。
那妇人先醒悟过来,忙呼一声趴去扯开那老人,那壮汉却似乎被吓傻了,呆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只见关玖淡淡的看了壮汉一眼,礼貌的拱拱手,笑道:“不知吾家三口可否再次落脚一日,只需一间小屋即可,吾自由办法救治尊夫。”
话一出漓若惊呼了一声,那妇人脸色变得铁青,尖着嗓子即可反驳道:“不可。”语罢大约觉得自己的话有些收不住,一下子红了脸,轻咳几声,放柔了声音,“我家见不得这女娃娃,免得又要受刺激。”
那老人却有些异常,将漓若护在身后,厉声朝妇人喝道:“汝这蛇蝎心肠的妇人!又要赶我莲儿!”语罢突然恍若忘了什么似的,眼神的凛冽散去变成了一阵阵的茫然,忙开口掰着手指开始数数。这一举动让在场的人都怔了几怔。
漓若挣了两下,躲在了关玖的身后低身询问道:“这老人家是否遇上了什么附体?”
关玖摇摇头,不露神色的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发言。
蓦地那壮汉突然醒悟了过来般,俯身突然跪拜在了地上,道:“求几位救救我叔叔吧。”那妇人咬咬牙转过头去,不再说什么。
漓若忙将那人扶起:“这是作何。”转头环了一旁没有任何表情的关玖,和一旁有些虚弱的猾褢连连拒绝道,“吾等乃小家子门户,不懂什么岐黄之术。”
谁知那壮汉亦是脾气倔得很,趴在地上连连大哭:“若三位不肯搭救,陈四便长跪不起。”漓若无奈的揉了下眉心,盯着那始作俑者看,那人倒不以为然,突然专做一副好脾气的样子将那自称陈四的人扶起,道:“吾一定帮你还愿。”
…
陈四的家里到也不算贫瘠,据他所言举家搬迁于此之时仅有一家四口相依为命,也不曾有什么亲戚前往,因此盖房子时也就仅盖了两间房屋,一听三人要住在此陈四倒是和气的将自己的屋子让了出来,独自拉着闯入去了柴房。
漓若方始想要拒绝,待看到陈四已经屈就自己去了柴房才将口中的拒绝话语如数咽下,而一旁的关玖脸色却变得铁青了起来,皱起眉来眼睛里满带着嫌弃打量着漓若和猾褢。
漓若自知是因为什么,不动声色的故意靠近对方坐下,用法术泡着一壶香喷喷的花茶,带点点茶香燃起的时候,方才慢悠悠的兀自填了一盅,笑吟吟开口道:“你不是生平最讨厌妖么?为何还要与我俩前往?嗯?顾洛祈。”
“关玖”不漏声色,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反问道:“你知道了?”
漓若嗤鼻一笑:“我又不是傻子,你厌恶妖的举动这么明显,虽说我对你俩都不是很了解,但凭我判断总不会有错。”
洛祈冷淡淡的一笑,亦执起一旁的茶盏,方才要凑过去喝,眼神突然一变握紧了手中的杯盏,嘴里抛出了两个字:“来了。”
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漓若忙将手中的卷轴掏出从上面撕下一快方方正正的纸片,风一吹纸片变成了如书本大小,飘飘忽忽在一旁瑟缩着的猾褢身上,全数的裹了上去。
洛祈淡淡的瞥了一眼,不解道:“为何用裹灵布,而不将它直接锁在卷轴之中。”
漓若眼神有些恍惚不定,盯着猾褢道:“我封妖自要让他甘心情愿,非对凡尘无欲者方可入卷。猾褢凡间的青丝未断,依然留恋于此,切不可做出如此残忍的行为。”
“哦?”洛祈挑了挑眉毛,有些不以为然。
蓦地两个个黑影闪了过去扑扑簌簌的飞的老高,一下两个相反的方向扑腾着飞了过去,洛祈不知从什么地方点起一只符咒朝那方向飞了过去,那符咒凌空一把火变成了两只凶恶的雄鹰,眼光凶狠的盯着前方扑腾着双翼直直的朝那黑影猛追了出去,尾巴上带着星星点点的火光一下子照亮了整片天空,双翼扁平状在空中凌冽翱翔了起来。
只待洛祈喝了一声分头追,两人急冲冲的分过两股朝那黑影走了过去。
…
那黑影直勾勾的飞向一处低矮的房子,那是一只浑身漆黑的乌鸦,只见那东西突然甩了甩头,似人一般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漓若看,那眼神里黑漆漆的见不得一点亮光,漓若心里一紧被盯得有些毛骨悚然。
火鹰亦追倒了此处,尾巴上的光亮让漓若看清楚了目前的所在地。是一间破旧的寺庙,寺庙上的牌匾已经不知怎地消失了。残破的庙宇也有半数破的看不到痕迹,上面只留下几个稀稀疏疏的干草搭成的一个简单的盖棚。
那火鹰突然一阵盘旋,将身体变成了一根火炬挂在了寺庙的门口,漓若觉得好笑:这灵兽也太有人情味了罢。
眼睛往里面瞅了半晌愣是看不出什么端倪来,依旧黑洞洞的一片,漓若决定还是到里面探探在做决定。捡起身旁的一根木棍,点燃了手中简易的火把,漓若一脚踢开了寺院的大门,只见那门轰隆一声碎裂开了,地上仅露出几个残渣,看起来已经时隔很久没有人来到此处了。
屋门一打开刺鼻而来一股浓郁的腐朽的味道,漓若一怔,这不就是那老刘家的那股怪味么?忙用帕子掩了口鼻一点一点的挪了进去。
方才一进去,脚踩上了一个东西紧咯了一下。,忙抬脚蜷过去拿火把一绕,一个头盖骨便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咕咕隆隆的滚了几米之外。
一种不好的感觉从心头引了出来,漓若晃了晃手中的火把朝四周探了去,隐隐见几个尸体杂七杂八的瘫倒在了一角,每个身体都有半数以上的面积被毁,人的面容已经辨别不得。
一股胃酸从肚子里险些翻出来,漓若看着恶心有些想吐忙拉过一旁的稻草将尸体遮盖起来,兀的也不知怎么,那稻草一碰尸首便自燃了起来。方才一燃便燃的旺了许多,这时一股阴风冷冷的灌在了破庙之内噗的将漓若手中的火把给熄了,屋内火焰不但没有熄灭反而燃烧的更旺了起来,幽幽发起了蓝光。
第十章 山鬼暗啼风雨(伍)
正在这时,身后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回身一看只看见几点零星的火把晃动,身后的人影影影重重的显得格外不真实。
定睛一看,打头那人便是方才那茅屋那位妇人,一边走一边朝身后的人说着什么,目光似有寒意朝这边袭来。
漓若一愣,才往后退一步便有两个壮汉挡住了自己的去路,这么一来心里猜到了七七八八,看来这一切八成就是针对自己,操纵之人便是那可疑的妇人,而看戏之人就是这帮愚昧的村民。
“各位,我说的没错吧,此村之中绝对有邪物入侵。”一位彪壮的男子抱拳对着周围道。
此话一出便如石子坠入河中衍起丝丝涟漪,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话语里无非就是“妖物”,“祸患”一类的字眼。
那领头的妇人冷哼一声,抬高语调朝各位喊道:“村民们,为了我们的安全必定要将妖物诛灭。”说完,狠狠的扫了漓若一眼。亦有村民被煽动起来提议说撒狗血,烧艾草一类的建议,那妇人一个摆手,只丢下一句:根本不是这怪物的对手。
在人们吵吵嚷嚷之间。一位年过花白的老人走了出来,倒是礼貌似的拱手介绍:“在下乃此村村长,不知其中有无误会可否待姑娘确认一下。”
此话一出,周围喧嚷的声音便消失了,漓若亦有些诧异了起来。
“村长不可!”那妇人依旧不依不饶,慌忙厉声喝道,“若是此等妖孽危害我村村民。。该当何如!”话语的后几个字已经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村长犹豫了一下,倒是有人提议道:不如先由锁妖链锁起再由道士做定夺吧。
。。。
四肢都被一条粗锁链给锁了起来,走起来叮叮当当的作响。算起来自己亦并非妖物之身这东西对自身的危害并没有这么大,上面封印的咒符也都牛头不对马嘴,显然是个二流的道士所做,只是。。上面一出不显眼的地方沾染了一些黑狗血,如妖物一般身体若是沾染这些东西必定会变得很虚弱,况且现在这样也好,至少可以拖长战线来看那些算计自己的人到底要作何?同时也可以修养一些灵气想办法逃出去。
良久,牢门处传来吱呀一声闷响,几个唯唯诺诺的声音便清晰的传了过来:
“道士请,这方便是那妖物的所在之处。”
漓若支起了耳朵,侧在墙根倾听起来,方闻两个脚步声,一深一浅,一个道像是长期习武之人走路铿锵有力,而另一个亦算是道行颇深的人,光是听也听得不是很真切。
看来那道术师亲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