斌一声冷哼,手腕一动,鞭子缠着利剑嗖地一声从周婷手中抽出。周婷还来不及反应,余斌手臂一动,利剑反个方向朝着周婷而去。 周婷瞪大了眼,吓得一动不动。利剑噌地沿着周婷的耳边擦过,斩断些许青丝后叮地落在周婷身后。周婷惊魂未定,娇嫩的红唇吓得发白。恍惚见只听余斌冷冷地道了一句,“给你一个教训,收敛收敛你那蛮横的脾气!下次再让我发怒,掉落的就不仅仅是几根头发了!” 说罢转身而去,衣袖清飞,恁地是悠闲潇洒! 过来半晌,周婷才回过神来。狠狠呼吸几次,才把惊恐的心给压了下去。突然觉得耳边凉凉的,伸出手来一摸,微微有些疼痛,拿下手一看,葱白的指尖沾染着点点血迹!原来,余斌反手那一仍,虽然利剑不曾伤害到周婷,剑气却轻微割伤了周婷的耳郭。 周婷看着指尖上地点点血迹,眼神越来越是忿恨!此时道上已是空无一人,周婷喑哑着声音,好似地狱幽魂,眼中闪烁着刻骨的恨意,“余斌,终有一天,我会把我承受的屈辱加之百倍全都还给你!!!” 宋蒲双算是服了,亲眼见着‘同门相残’不说,还见证了一个难得的奇迹。高高在上地周婷师妹被余斌给狠狠地‘削’了一顿。差点没有把周婷小姑娘地眼泪给吓出来!宋蒲双不得不佩服呀,至少自己就做不到在同门眼前毫不顾忌地就‘欺负’女人,而且还是修为比自己低的女人!宋蒲双见着余斌‘欺负’完了,丝毫没有不自在地逍遥而去,心中可谓是敬佩不已啊!毫不迟疑地,宋蒲双跟上了前面地余斌。 余斌‘打发’了周婷,也就潇潇洒洒离开此地。本来余斌是不想同周婷完全走到对立的局面,但无奈,周婷可不这么想。反正周婷眼中自己大概也是罪无可恕地了,既然如此,那还不如让周婷吃点教训。修真界是强者为尊,一味的退让只会让周婷以为自己好欺负。 余斌自然知道刚才还有另一个修真者在此,不过听了两人的对话,一猜就知此人同周婷也是对立关系。既然如此,余斌也就没有顾忌他什么。也许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余斌虽然没有把此人当朋友,但也算得上都是周婷的‘受害者’。所以对宋蒲双,余斌没有什么敌意。 宋蒲双一跟上来余斌就是知晓的,只是不动声色,看看宋蒲双要做什么。余斌走得不快不慢,稍会儿便听到了宋蒲双带着善意的招呼,“余兄,你也讨厌这个女人呀!正巧,我也讨厌!呵呵呵……” 余斌停下脚步,淡然地笑看这宋浦双。宋浦双的言语既不刻意笼络亲近,也不怀忌惮疏远。温和有礼,不带虚伪的语气让余斌对这个片翩翩公子平添几分好感。 宋浦双三步两步走到余斌跟前,作揖道,“在下宋浦双,鄂楠峰魏源坐下弟子。呵呵,余兄怕是不认识在下,不过余兄大名,在下可是耳熟能详啊!” 余斌感觉得出宋浦双言语之中的善意,脸上也露出几分笑意,淡淡笑道,“宋兄又怎知在下不曾听说过宋兄大名。鄂楠峰三豪杰,有一人便是宋兄吧!” 宋浦双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在下算得上什么豪杰啊!不过是浪得虚名罢了!余兄也相信这个?在下两个师兄豪杰之称倒也相配,在下不过是拿去凑数罢了!嘿嘿,不瞒余兄说,在下自己有多少斤两,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同宋浦双说话,余斌不由的放松下来。哈哈笑道,“宋兄自谦了!”余斌觉得此人甚是有趣,谁人不是故意抬高自己,高看自己,有一点虚名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即使虚伪做着谦虚状,心里头也是洋洋得意。偏偏这宋浦双好似对自己的虚名毫不在意,不是故作谦虚,而是真的没有把虚名当做一回事儿。 宋浦双摸摸了自己的轮廓分明地脸,眯着眼,一脸陶醉地道,“不是在下自谦,而是那虚名根本就不属于在下!若是余兄你奉承我长了一副好皮相,那在下就应承了下来!”宋浦双眼睛一闪一闪地看着余斌,直眨巴。 余斌一时愕然愣住,半晌说不出话来。见着余斌没有反应,宋浦双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余斌,状似委屈地道,“难道余兄觉得在下算不上美男子么?”眼睛扑闪扑闪,状似清纯。 余斌哭笑不得,怎的有男子如此在意皮相的。余斌眼神一动,见着宋浦双委屈的眼神深处分明隐藏着促狭之意。余斌心中霎时就明白过来,宋浦双不过是故意调笑罢了。心中好笑,但却没有半点不愉快。余斌淡淡笑道,“宋兄自然是无人能及的美男子!不过……”余斌蹙眉,一脸难以开口的表情。 宋浦双顿时上当,接了余斌的话头就问,“不过什么?” 余斌一脸谨慎之色,眼里却满是戏谑之意,语气紧张地道,“不过在下可没有断袖之癖,龙阳之好。宋兄你就省省力气,不必对在下抛媚眼了!”说完还故意后退两步,增加此话的可信度。 这下轮到宋浦双哭笑不得了,直眨巴的眼睛也停了下来,愣愣地傻看着后退的余斌。见着余斌眼里毫不掩饰的戏谑,这才回过神来。笑着走过去就锤了余斌肩膀一拳,大笑道,“好你个余斌,竟然戏弄在下!告诉你,就算在下有龙阳之好,也瞧不上你!哈哈哈哈……” 余斌一边躲闪着宋浦双的‘攻击’一边也忍不住轻笑起来。毫不相干地两人,短短时间内就熟识起来。一路笑语中,两人朝着云霞山而去。 不久两人便到了云霞山脚下的宏程镇。这才认识没有多久,两人都是相谈甚欢,相见恨晚。余斌想着回浮云峰也不急于一时,便有心邀约交好的宋浦双去来福客栈喝酒谈天。不料宋浦双也正有此意,余斌还未开口,宋浦双倒先提了出来。余斌自然是欣然答应,两人结伴又朝着来福客栈而去。 两人本来想包个雅间,安静地聊聊。没有想到来福客栈今日生意颇为兴隆,雅间全都有人包下了。余斌同宋浦双就挑了个相对安静靠窗地位置坐下。要了几碟小菜、点心,宋浦双本来想要叫酒,被余斌拦下。然后在宋浦双疑惑的眼神里拿出了侯平酿制地‘迷神’,淡然笑着倒入两个自己带来的精致酒杯中。 宋浦双闻着‘迷神’清甜醇厚的酒香,晃了晃杯子里清澈剔透地酒液,一瞬便明白了余斌为何不要客栈里的酒。有了如此好的佳酿,还要什么凡人的酒呀!###第93章:同伪君子一桌
来福客栈服务极佳,不需片刻便把小菜点心给上全了。小二恭敬道了一声‘两位慢用’便招呼其它客人去了。余斌同宋浦双一边就着小菜点心喝酒,一边说些闲情逸事好不自在。两人下了结界,口无遮拦,也不怕他人听到。说说笑笑间都觉得对付很合自己胃口。 正谈笑之间,结界波动一下。悠闲轻松的氛围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余斌心中对打扰两人交谈的来人有些不快,脸色却是不变。随手一挥打开结界,一眼便见着脸色有些苍白的刘裕笑得一脸温和。旁边站着一个样貌俊秀的青年男子,唇红齿白,眼波流转,分明比女子还要妖媚几分!若不是余斌见着他有喉结,只怕是雌雄莫辨。修为不高,不过练气期十层。明明穿着素洁淡雅的道袍,却怎么也掩不住眉间妩媚,不过看其服饰,应该也是凌云观弟子。 刘裕见着余斌,扬了扬手中的羽扇,彬彬有礼却又不容拒绝地问道,“余师弟,好巧!都是同门,可否共坐一桌?”说完也不等两人回答,自顾自的一撩白色衣袍,优雅的坐了下来。 那妖娆的青年男子见刘裕坐下,朝着余斌、宋浦双客气一笑,也挨着刘裕坐了下来。明明可以各坐一方,但青年男子偏偏同刘裕坐了一条凳子上。 余斌第一眼便已瞧出这个青年男子是刘裕的胯下之臣,不过对这个青年男子倒没有什么轻视之心。看他同刘裕之间也不过是各取所需,逢场作戏。不管怎样,和自己毫不相干。只是突然想起那个慵懒性感的花想颜来。心中有点不舒服。花想颜香消玉焚还未过去几日,刘裕却已收怀抱新欢了。这让余斌只觉得一阵恶心。不过也是,刘裕被他人冠上‘情圣’之名,讨好别人自有一番手段!旧人换新人,那还不是一两天的事儿! 可惜刘裕不知道余斌对自己深感厌恶,还认为余斌对自己心存感激,他的一番算计,注定要付之东流,白费力气! 刘裕毫不客气的坐下后,摇扇一指宋蒲双,反客为主道,“余师弟,不知这位兄台是?” 宋蒲双穿着一身粉色衣袍,衣领袖口皆绣着精美的花纹。加之刘裕未曾见过他,所以并不知道宋蒲双也是凌云观的人物,还以为是余斌在外边结交的朋友。 余斌还未回答,宋蒲双就嘴快的回答了去。宋蒲双也是一个翩翩君子,同刘裕比起来,少了几分风流,却多了几分真诚。相比之下魅力也少不到哪里去!只是修为上有些差距,让刘裕更胜一筹。不过宋蒲双可不在意,在刘裕的光辉下丝毫没有自卑这种神奇的情绪,反正假以时日,自己又能比刘裕差到哪里去! 宋蒲双嬉笑着朝着刘裕作揖道,“在下鄂楠峰弟子,宋蒲双!曾经在筑基期比试大会上有幸见过刘师兄一面!如今竟然能同刘师兄共坐一桌,实在是让在下激动不已呀!刘师兄的实力,可是让在下深深佩服!”宋蒲双嘴里说着阿谀奉承的话,但给人的感觉却没有半点虚假,好像句句发自内心一般。但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刘裕眼中闪过一丝得色,傲然之气越发明显,语气却更加温和,谦虚地道,“宋师弟过奖了,在下不过是有点小实力罢了!同凌云观众多前辈相比,实在是上不了场面!” 宋蒲双见着刘裕眼中一闪而逝的得意之色,心里有些不屑,暗自瘪嘴,切!谁要你同凌云观前辈们比了!就你那点点实力,也好意思同凌云观前辈相提并论,真是不知羞耻!短短一两句话,便让宋蒲双看出了刘裕不堪的本性,心中对刘裕这个伪君子,那是鄙视之极。暗道,难怪刘裕一来余兄便不怎么愉快,有这么一个虚伪的人来这里,谁还愉快得起来! 心里虽然厌恶刘裕的嘴脸,但宋蒲双还是略低下头,掩下眼中的不屑之意,看上去貌似恭敬,逢场作戏的回了一句“哪里哪里,刘师兄过谦了!” 刘裕对这个“慧眼识英雄”的宋蒲双起了几分‘收至麾下’的意思,脸色带着温和亲切的笑意,盘算着如何拉拢宋蒲双,一旁的余斌却开口了。 余斌着实讨厌刘裕,见着一见如故的好友同他虚以委蛇,心中直感厌恶。不过余斌并不担心宋蒲双会同刘裕成为朋友,若是宋蒲双真是个趋炎附势的人,那这样的朋友不交也罢。再说,余斌同宋蒲双虽然结识不久,但直觉告诉自己,宋蒲双绝对是个明智聪慧之人。这样的人自然会有自己正确的主张! 见着刘裕还要同宋蒲双‘纠缠’下去,余斌直接打断,“刘师兄,不知你身旁那位同门又是何人?” 果然,刘裕的注意力一瞬间便转到了余斌身上。刘裕朗朗笑着用一手拦住那妖媚青年略显清瘦的香肩,柔情款款地道,“这位可是师兄我的心上人!你们平日里可要多加照顾呀!” 显然刘裕暧昧的话让妖媚男子有些不好意思,洁白的双颊上渗出些粉色,更是妖娆。含笑着朝着两人略显拘束地道,“两位师兄见笑了!在下幕离!”幕离眼神带着拘谨之色,看来心中也不如表面上那么不在意他人的看法。对以色事人的自己,也是有些自卑的。 余斌对此男子并无恶感,只是朝着他平静的点了点头,做了回应。宋蒲双也不是个喜欢为难别人的角色,脸色并无嘲笑鄙视之意,也就笑着点了点头。 四人做了介绍,也就把话头引到了吃吃喝喝上面。 自古以来,没有哪个风流之人是不饮酒的!刘裕自诩是个风流倜傥之人,又被众人观之“白衣情圣”,对饮酒这方面自然是很有研究。 余斌没有料到刘裕、幕离的加入,‘迷神’自然还摆在桌上。刚才下了结界,刘裕在外面自然是闻不到酒的香味。现在一进来,四处飘溢的酒香让刘裕差点垂涎三尺。只是碍于自身的面子,才强忍着稳住心神。 余斌从容地为刘裕倒上一杯‘迷神’琼浆。刘裕嗅着那清甜浸鼻的酒香,陶醉的半眯着眼睛,一脸享受的表情。而后又睁开双眼,摇晃杯中琼浆,不禁喟叹,“清香醉人而不腻味,透彻晶莹而不浑浊,实在是世间难得的好酒呀!且让我尝一尝这味道怎么样!” 刘裕轻轻酌酒一口,但觉得霎时胸中燃烧起一把烈火,精神都为之一振。刘裕轻吁一口气,赞道,“好酒!真是好酒!”刘裕眼睛烁烁发光,问道,“余师弟,不知这酒为何人酿造?在下真有些佩服此人了!竟然能酿造出如此佳酿!” 余斌眼中浮出一丝古怪的笑意,见着刘裕正要咽下口中烈酒,不动声色地道,“这酒,乃是在下师兄候平所酿造!不知刘师兄你是否还佩服此人呢?!” 此时刘裕正要咽下喉中烈酒,听闻余斌此言,一惊,喉中烈酒很不幸的灌入气管之中,此酒性烈,差点没把刘裕眼泪给呛出来。 幕离赶紧为刘裕拍了拍背部,让刘裕好受一些。咳嗽了半晌,脸都给咳得通红,刘裕总算顺了些气。刘裕脸上带着笑,眼中却含凌厉之色,故作温和地道,“余师弟不是开玩笑吧!这样的好酒怎么可能是候平那样的人能酿造出来的!” 余斌淡淡的饮着‘迷神’,眼神毫无波动地反问道,“哦,候师兄是怎样的人?怎么就不能酿造出这样的好酒!” 刘裕觉得不对劲了,余斌在越岭幽谷中明明是对候平怀有恨意的,怎么此时反倒好像在帮着候平说话一般。刘裕皱起眉头,脸色恢复常态,笑意依旧,眼神却是冰冷,温和地朝着余斌道,“候平是个怎么样的人,余师弟不是已经很清楚了么?怎么又来问师兄呢!你忘记啦,候平那个自私自利、目中无人的小人,因师弟你阻拦了他的声名,可是害得师弟你惨死呀!在幽谷的时候,师弟你可是把候平那丑陋的面目看得很清楚的哦!” 余斌脸色淡然,嘴角勾起一丝嘲讽地笑意,冷冷地道,“刘师兄,你是不是喝醉啦?在下的死可同候师兄没有半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