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暮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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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暮遥-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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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都知道了?”
  公子阑点点头,可惜白决看不见。
  半天之后的沉默,公子阑突然问她,“白决。。。。。。如果有可能的话,你可愿与我清茶淡酒,平淡一生呢?”
  白决只笑他,“我以为你从来只讲金樽白玉盘,银酒盅翡翠盏,从来只讲究什么玉食金汤的,怎么现在反倒是寻求什么清茶淡酒了?”
  小星在一旁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便起身走到潭边,打算四处走走,却见潭里竟然还有鱼,而且都是个个美丽活泼,欢快的游来游去。潭水清澈,伸手试下去竟也一点儿都不凉,难怪冬天这水面都没结冰,真是神奇。
  小星甚有兴致的在潭边自顾的玩起来,观察水中的游鱼,呵呵直笑,还时不时的喊白决过去看。
  白决其实并不像让小星知道的太多,关于自己曾经的过去,关于自己现在的担心。
  她觉得能如小星这样的单纯,其实也挺好。
  见小星走开了,白决问公子阑,“你告诉我实话,我的眼睛到底还能不能看见?”
  “会好的。”公子阑笑道,“你是怕子墨回来吗?”
  “子墨脾气太倔,又是软硬不吃的,我怕他会冲动做什么事。。。。。。”白决不无担心道,“你觉得如果容瑾知道子墨的身份,会将子墨如何?”
  公子阑也不知白决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他坐起来,“一个要驾驭天下的王者,自然希望能将能力强大的人为其所用,但如果这个人不受他的控制,他也许不会留。如果子墨不愿受制于他,那么让子墨卸职,也好。”
  白决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来,有些疑惑道,“你与容瑾似乎与以往疏离了些,怎么不见你们说过几句话呢?”
  公子阑笑道,“你多想了,他向来话少,能同他说上几句话已经不错啦。可不是我疏离他,是他太忙了,忙着抽身过来陪你,回头还要处理积压下来的政务,最近几月来的战事可够他忙的了。不过。。。。。。他确实是对我有所提防了?”
  白决一惊,身子一动,“他真的怕你敌了他的国?”
  “唉!”公子阑叹了口气,道,“他隔两日便来这儿一次,防我跟防贼似的,要不是你说想要住这儿,他指不定都想直接把你挪宫里去看着呢。”
  “。。。。。。”白决无语可回。
  公子阑看着潭边玩的正欢的小星,羡慕道,“唉!还是单纯些好啊!”说完笑笑便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让小星陪你回去吧!别待太久了,会着凉。”
  后来,白决在潭边坐了很久,才想起来公子阑的白氅绒披风还坐在自己的屁股底下,也不知他回去冷不冷?反而是自己坐的太久,倒是有些冷了。
  小星终于是想起来从潭边跑回来了。
  “白决,我们回去吧!”
  “再等会儿。”
  “等?等什么呀?”
  白决只是笑笑,没说话。
  小星便也只得又在白决身边坐下来。
  坐了一会儿实在是觉得无聊,小星开始找事做,就摸了摸身下的白绒氅道,“哇,这大氅好漂亮,摸着好舒服啊!”
  白决笑道,“早说了,公子阑的东西,从来不用差的。。。。。。”
  “白姑娘,天色已晚,外面风大,还是回屋吧!”红戈不知何时走到身后。
  “天晚了吗?”白决问。怪不得不知不觉的有些冷了。
  红戈扶着白决回屋里时,阿桃和阿夭早已备好了新的菜肴,小星瞪大眼睛,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白决坐下来准备动筷子,心里却奇怪容瑾今天怎么没来,却听见对面的小星已经吃了起来。
  “白姑娘,息封午后之时来过,是王上的命令。”
  白决等着她在说什么。红戈继续道,“王上命息封来与您说一声,今日不能来此看完您,让您不必等他。”
  “他怎么了?”
  “王上。。。。。。身体违和。”
  白决听着有些担心。想着容瑾整日忙的不可开交,还要坚持来看自己,估计也忙坏了。
  容瑾不多言语,有什么事也习惯独自扛着,默默承受,如果不是病的厉害,只怕他也不会这般。
  “王上病的严重么?”白决不禁问。
  “王上。。。。。。无碍。”
  “噢。”白决提起筷子,觉得边上的红戈似又有话要说。
  果然,红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白姑娘,红戈受命在此保护您,不得擅自离开,现在王上身体有恙,希望您能让红戈回宫一趟!”说着,红戈居然单膝跪地。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七章  回家

  
  说着,红戈居然单膝跪地。
  一旁的小星正吃着,一见红戈这样,立刻停了筷子转向白决,“白决,红戈姐姐给你跪下了?”
  “啊?”白决一讶,想要伸手去扶她,又不知她在哪儿,只得放下筷子道,“红戈你何需如此,既然你想要回宫,我自然不会拦你呀。”
  “红戈奉命在此,没有王上允许擅自回宫就是违命。”
  “你是要我替你跟王上说?”
  红戈抬头道,“只要姑娘开口,王上会允许红戈回去的。”
  “我不知道这样可不可以。。。。。。”
  “白姑娘!”红戈恳求。
  “你如此着急,是不是他病的严重?”
  “王上旧疾复发也是常有的,不严重。。。。。。”红戈其实想说,容瑾每次病发都很痛苦,所以她才想去看他。
  “那你带我一起回去吧!”
  “白姑娘。。。。。。”红戈犹豫的看她,只是半天也没有再说出什么。容瑾有命,一切都要瞒着她。
  “算了,你去吧!带我看看他!”白决见她犹豫,也就不想再为难她。
  红戈起身离开后,白决便也没了吃饭的心思,只留小星一人在那吃的起劲儿。
  饭后,小星又要缠着与白决一起睡,白决应下来,只是警告她,“我腿可没好呢,你可别再把它再弄折了。”
  “放心吧,我睡觉可老实了。我倒是怕你把我当被子给踢下去呢!”
  “。。。。。。”
  第二天白决破天荒的起的早,站在院子里等着红戈回来。红戈昨日的着急,难免也牵起了白决心里的不安,她又何尝不担心容瑾。
  小星觉得没事可做,便同阿桃和阿夭玩起来,又留白决独自在院中等了半天,才听见红戈走过来的声音。
  “红戈。”白决转身便问,“他怎么样了?”
  “白姑娘不必担心,王上无恙。”红戈恭敬道,“御医说稍作休息几日便可。”
  白决也不知她是受了容瑾的命令瞒着自己还是容瑾果真无恙,但是听到这样的回答,心里还是放宽不少。
  “红戈你坐吧!陪我说会儿话。”白决伸手去找红戈,红戈扶着她在一旁坐下。
  白决摸索着去给红戈倒茶,红戈便立刻起身,自己倒了茶,又递了一杯到白决面前。
  白决抿嘴笑道,“昨晚难得见你那么着急。想你平时都是沉稳的,倒是让我意外了。”
  “红戈昨日在姑娘面前失礼,还请姑娘莫怪。”
  白决笑笑,只一句,“你喜欢容瑾?”
  红戈闻之一动,立刻站起来,一副被人发现了秘密的样子。
  白决一听她这反应,她知道红戈喜欢容瑾。但是这份喜欢隔着君臣的界线,所以她只能用“忠心”来体现,也可以说是掩饰,因为除了至死无悔的忠心,其他便不可有半分逾越。
  “看来你是喜欢他了。”白决淡淡的笑。
  “白姑娘戏言了,红戈之于王上,只有君臣纲常,尽臣忠于君的本分而已。”
  她不承认,白决便不追问,即使她承认又能如何呢?
  不过好奇红戈为何偏喜欢容瑾,容瑾虽是各方出众,但是那份君王的威慑和冷漠总是让人不敢亲近的。
  “是吗?是我多想了。”白决便转而问她,“红戈你为何如此忠心于容瑾呢?”
  红戈不言,大抵还是担心白决会认为自己喜欢国君。
  白决笑道,“我也只是好奇而已呀,如果你说的不是什么秘密,不如就同我说一说,你我相处多日也是朋友了,同朋友说说过去。。。。。。”白决顿了顿,“呃。。。。。。其实也没什么,如果实在不好说,那便算了吧!”
  红戈自然是喜欢容瑾,只是这份喜欢终究不该萌生。注定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注定只能自己默默吞咽。
  每次她离容瑾都是那么近,可是容瑾永远都是面无表情,他的冷漠将所有人都隔得那么远。陪在容瑾身边这些年,他的眼里只有三样东西:奏章,夜宁宫外的梨花,和那幅他注视了五年的画像。
  她知道,即使没有天下,即使他不再是君,她不再是臣,他心里也不会有自己的位置,不会有任何人的位置。
  如果说她羡慕一个人,那便是白决。
  “白姑娘。”
  “嗯?”
  红戈终于还是愿意与白决说出来,“我已跟随王上五年之久,但事实是。。。。。。我是五年前的大王子安插在王上身边的眼线。”
  白决愣了愣,有些意外,又不觉得多少意外,王权斗争,这种手段是常见的。
  红戈继续道,“五年前王上被召回宫,大王子心有顾忌,便命我接近王上,我被大王子设法安排在王上身边,目的是为了监视王上以及找准时机刺杀!只是后来之后大王子等人事情败露。其实那时王上就该怀疑我的,可是却并没有见任何怀疑我的迹象,我以为王上不动声色,只是想要利用我在大王子那边的价值。
  后来王上即位,一举铲除诸位王子,我以为自己已再无用处,王上总该要杀了我的,可是没有,王上依旧待我一如既往,仿佛从未怀疑过我的身份。
  后来我才知道,自我出现在王上身边的那天起,王上便已知道我是大王子的人,只是未予拆穿,并且留我于身边至今。。。。。。”
  “为什么?”白决知道容瑾不是手软的人。
  红戈摇头笑笑,“也许,我对王上来说,根本够不成任何威胁吧。王上待人冷漠,但是红戈知道,如非不得已,王上并不想伤害谁。。。。。。我所了解的王上是宽容的。”
  “为君者,既有宽容与人,又能当断则断,他也是难得了。”
  红戈似是回忆,“这五年,我一直随在王上身边,虽不了解王上的心思,但是红戈看到的是一位为国为民的王上,只是王上心系西然却未曾顾及自己一分。”
  红戈说着,眼中竟浮起一层雾气,“先王阅人精准,王上确是明君之选,只是五年前的西然内政生患,外又有异国虎视眈眈,王权更替,国虚之隙,王上新政之初便不得不全力于内持纲政,外预强敌,那两年王上根本上是日夜无眠,劳心竭力。正是我王能忍常人所不忍,为他人所不能,才有如今西然的绵延安稳。
  只是天下之责王上一己承担,却无人懂他一分,从那以后,红戈便决定誓死忠心王上,以报王恩。
  白姑娘。。。。。。这就是我的秘密了。”
  原来容瑾那五年是这么过来的。白决想想自己两觉便睡过去的五年,对于容瑾来说,到底有多漫长,多艰难?她想起容瑾永远都是埋头公文的的样子,想起容瑾那苍白的脸色和总是蹙起的眉,没有人能知他背后的孤独。原来自己终究是懂得他太少。
  他从不在任何人面前显露脆弱,可是无论多么坚强的人,在脆弱无助的时候,都是希望能有人关心的。只是容瑾,连这一点点放纵都不留给自己,一切的痛苦和孤独,一切的隐忍和无力,全都默默照单全收了。
  白决心中一阵难过,起身喊小星过来,然后对红戈道,“红戈,你今日便回宫复命吧!我打算离开仙缘积翠了,我要回家,现在就回。”
  “白姑娘为何突然要回去?”
  白决摸索着把小星的手拽过来,无奈道,“唉!小星如今也看到我这副模样了,我还有什么好躲的,本来就巴着早点儿回去的,家里有琳琅照顾我,也没这儿这么无聊,你不必担心的。”
  “白决,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小星激动的反抓过白决的手。
  “是啊是啊!”白决不忘威胁道,“不过你得答应我别告诉子墨我受伤的事儿,否则你就跟着你那爷爷去流浪,别黏在我身边了。”
  “我保证!我不说!”
  “既然 白姑娘决定了,那红戈先送姑娘回去,再回宫复命吧!”红戈道。
  白决望向红戈,竟能模糊的感觉到眼前有一抹红色。
  “白决?你发什么呆呀?”小星拽拽她。
  “没什么,只是觉得眼睛好像能看见些东西了。”
  “真的!你看看我。。。。。。”小星替她高兴,扳过她问道,“那你现在能看到我了么?”
  “你衣服太浅了,看不清。”
  公子阑一袭青灰色的长衫飘逸,外披同色绒氅裘,手指轻轻转动那碧玉箫,挂一副浅笑于眼角,步履轻闲的走在长行宫的长廊上,一路上的宫女们都不断的抬头望向这位风姿飒爽的佳公子,时不时私语盈笑的惊叹几句。
  在这宫中,她们除了国君容瑾外还没见过这么英俊的人,而容瑾再美,却也只能供远观,不像这位公子,一看就是亲近随性。
  这群小宫女见公子阑从身边过去,都止不住的抬头偷看,一直盯到人家走到长廊尽头才舍得收回脖子。
  “公主兴致不错呀!不知这几月来的棋艺精进的如何?与阑对弈一局如何?”
  公子阑踏进殿门入内,看着容翎正与秦珂对弈,便笑着走过去。
  “哪儿也去不了,无聊罢了,何来的精进?”容翎放下手中的棋子。
  秦珂见公子阑过来,便起身躬身一礼,然后退到一旁。
  公子阑也对之一笑,打了招呼后便在秦珂退出的位置坐下,“做错了事当然要受罚了。”
  容翎闻之冷笑,“怎么?你也是来替白决讨个公平的是么?”
  自从白决受伤后,容瑾便将容翎禁足在长行宫,命令是白决哪天好了,便解除禁足。容翎当时气愤,“如果白决一辈子都不好,王兄你难道要关我一辈子!”
  容瑾当时转身只淡淡的丢下一句便离开了,“如果她一辈子不能好,那你便一辈子也不出去。”
  “秦珂,你先下去吧。”容翎对秦珂道。
  “是。”
  秦珂退出去,容翎对公子阑又是一声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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