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暮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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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暮遥-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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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鲜有人知,所以刚才这一点无人得知也是不足惊愕。你是想用回生草帮容瑾吗?看来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呀!”
  白决眉纠的更紧,“不可能,我,我活了呀!难不成,我是死人?活死人?或者鬼魂……”
  公子阑笑不可支的扶额,“我看你是病昏头啦,能吃能喝,能晒太阳,那死人和活人还有什么差别?不过,我也很好奇,你是怎么活过来的,北夜的那位难不成能通天不成?”
  “如果没猜错,以你的行事作风,你肯定是见过他的,说不定又是投好结交了吧?”
  公子阑呵呵一笑,“只能算是朋友罢了,年前我去往北夜才见了他,心性孤傲,言语懒散,眼神都是睥睨众生……”说着,公子阑玩笑道,“好像不屑于人类共处的样子,都是眯着眼睛看人的呢!”
  “这样的人都能有朋友……”
  “也许是因为我们都是在等人,同病相怜罢了。”
  “等人?他等什么人?”白决咳嗽了几下,“他这人真是懂不了,他等来的人估计也正常不到哪去。”
  “我们聊的不多,我只从他那里知道了我要知道的事,他不打算说的,我也不会问,至于他是如何救了你,恐怕你得亲自问他了。不过,我觉得楼霄,不,是白羽,总觉得他不同常人呢!”
  白决听着也点头表示认同,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你如何可以活过两百年之久,吃仙药啦……”
  “两百年前,我们乘驶仙阙行于海上,后来已经接近仙岛十里之内,却骤遇青冥神鸟的袭击,最后船沉人亡,所有人除了我与沈练之外都被船体带进了深海,只是,当我们活下来后很久才发现自己已是不老不死之身。原来当年程先生所说不假,青冥仙岛乃是上古女娲补天遗石之一,本有灵性又经万年修化,岛上多衍生灵物,甚至连同岛外十里之内的海上都是紫气环绕,传说距仙岛百里之内便是岸上一天,海上一月,入得仙岛十里之内便得不死之身,只是,从未有人能寻到这个传说中的仙岛。我们回到岸上才发现岸上人间已过八年多,所以,后来的人都以为八年前的公子阑寻仙未果,再无去向。”
  白决咳嗽了几声,“你说的真的假的?”
  公子阑倒了新茶递给白决,笑道,“我就说嘛,说了也没人信的,你姑且就当是故事听着算了。”抬头看了看亭外,“雨也停了,你也该回屋去,咳个不停。” 
  白决接过茶抿了一口便放下了,起身走了出亭朝房间方向走,“对了,不是还有个沈练吗,人呢?他可算是证人呢!”
  公子阑替她拢了拢肩上披着的衣服,“易川。”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也是疯了,更了这么多,可是…_…||。。怎么感觉最近勤耕却好像看的人越来越少?…_…||。。。

  ☆、第七十七章鸣远山

  
  “刚才郝连公子来过,是同阑公子一道来的。”琳琅端上药递至白决面前。
  白决突发兴致的在案上铺纸摆墨画着画,她撇眼看了看琳琅放在案边苦的发黑的药,皱了皱眉,继续提笔“他又来了,怎么也不见他来同我打个招呼就走了,那他来干嘛来了?”
  “郝连公子说你每次见到他的反应就同见了鬼一样,你当时又在同阑公子说话,所以就让我不告诉你了。”
  白决呵呵一笑,“那他不来不就好了,他来了是干嘛的?” 
  “说是看看他的东西是否安好。” 
  “他有什么东西在这?” 白决停了停笔,恍然想起,“哦,锒邪……”
  想起在墓室里的经过,如果不是锒邪在子墨手里挡着用着,吃多少亏还难说呢,一般的剑根本无法入坚实的石壁,更别说承住人力了,锒邪剑坚且利,确是把好剑。
  白决撇撇嘴,“一把破剑,都送人了还隔三差五的来看,要是舍不得就要回去算了。”
  琳琅也不解,“子墨也是要将宝剑谢还的,不过郝连公子没收。”
  白决又画了一笔,“不管他,你看我的画的如何?”
  “药该凉啦!”琳琅将药端起来道。
  白决苦着嘴接过药,“唉~苦口良药啊,世上都没有东西是尽好的,可以医病救命的好东西偏也是苦的难以下咽才行。”
  等白决喝了药,琳琅接过药碗又道“对了,今天还有一个姑娘来找你,也不认识,一身莲花紫衫长裙,挺标志的模样儿,就是挺高傲的样子,阴阴怪怪的眼神,不像一般寻常姑娘。”
  “人呢?”
  “被子墨拒了。”
  “子墨这是为什么呀?来人是来找我的,都还没同我说一声呢。”
  “那姑娘好像说是公主让来的,子墨一听,就直接说你伤病着了,不便出门也不便见客,就给回了。”
  “算了,若是急事,她便不会掉头就走,若真有事,她还会再来的。”白决低头看着画好的画,“以前栾修说过,这作画就如同说谎一样,都是在骗人,不同的只是画骗人眼,谎欺人心。当然,说谎并不好,不过能把谎说圆了就如同画出一幅好画一样,都是一门学问呢。”说着又指着画上的一处笑道,“你看,其实这里我并没有打算画枝干的,不过错手碰了墨上去,所以我便将错就错,顺势而为了,不过现在看来,画面形势还不错呢。”
  琳琅莞尔,“你说的不差,不过文墨学问我倒不懂,怎么突然说起这么正经的话了?”
  “唉~没什么,就是想起老朋友了,好久不见也没个音信。对了,你应该是公子阑挑出来的,怎么会不懂文墨呢?”
  琳琅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药碗,白决见琳琅不说话,便自顾走过去倒了杯茶喝,“刚喝完药苦死我了……”
  “你都知道了,公子说的还是夏先生告诉你的?”
  “公子阑自己说的,你不用在意,不是什么要紧的事。”白决望向门外院子里的梨花,雨后更显冰清玉洁,“不知容瑾如何了……”那个错许自己春至冬来,看花赏雪的人怎么样了。
  夜阑如海,幽长入梦,月笼西然,夜尽天下。那人夜起,欣长的背影矗立高台空阙,盈风满袖,独对孤星冷月。他坐拥繁华万里,手掌天下权柄,纵目无边风月,却是茕孑寂凉,身侧无人。
  容瑾迎风立于临却台上,看着白府的方向,红戈上前,“王上,台高风大,望王上回宫……”
  容瑾轻咳几声,红戈低下头掩藏蹙起的眉。她担心容瑾,以前的王上即使身体不适也不会在人前显露出来,即使是自己面前,只要他能掩的,定都会掩的很好。这个人早已不习惯在人前显露自己的脆弱,可是近来容瑾的身体已经因透支的劳累和常年宿疾而急骤崩病。
  红戈在身后这个看似强大的王者的内心,他总是有着无法看透的心事。红戈没有再说话,只是一直陪着肃立在容瑾身后,迎着夜风,看这月笼西然,夜尽天明。
  一夜风起,翌日晴和芳好。
  鸣远山纵芳亭
  容翎伸手轻轻压低亭外的竹枝,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着翠绿的竹叶一边道,“让你约个人非要在这儿吗?怎么,重霄楼里好歹也是人多眼杂,我堂堂长公主就是想对白决动手也是不方便呀,把她请到这儿就不一样了,只要我一抬手,秦柯便能在下一刻杀了她,到时候你就是想救也救不得了。”
  公子阑依着柱旁轻笑,“白决有伤在身,上不得那么高的台阶,这儿风景好,晴和气爽,心情也能跟着好些,正适合你们这样的“朋友”见面。至于白决的安全,我觉得公主智高身贵,若是想对什么人动手我也防不了,动了手我也不能拿西然的玉公主怎么样,所以全看公主心情了。说不定白决为防万一,带了子墨护身也不一定呢。”
  容翎原本带着玩笑的目光暗了一暗,转脸却依旧一副如常道,“子墨?他现在防我如同防贼,只要是我派去找白决的人,连白决的面都没见着就全给我拒了回来,白决都没怕我,他倒是怕了……”
  公子阑突然提及子墨,容翎虽然表面轻松,心中还是一阵动荡,因为他终究是她的一处疼痛,直到现在,自己也不知该以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子墨,她不知道此刻在子墨心里自己还算什么,救命恩人,公主,普通的朋友,或者什么也不是……
  “人来了。”公子阑说着便朝走来的白决笑着走了过去,“怎么就你一人,不是还病着了吗?不让夏姑娘跟着?”
  白决叹了口气,笑道,“还不是你那重阳,他终于让我看清小星是个重色轻友的了。”
  “不是还有琳琅吗?”
  白决摇摇头,“其实我本来就想一个人来的,哪有那么娇贵。”
  “多日不见,倒是消瘦了不少,看来近日受了不少罪呀!”容翎走出亭,朝白决走来。
  “公主挂心了,白决只是在减重罢了,看来是有成效了。”
  “怎么,见公主不知行礼了?”容翎抬颌轻笑道。
  “如果公主是专程为受白决一礼而亲自劳驾一趟,那还是在宫中见面比较好,那时即使白决身行不便也会行叩拜大礼,这儿山高皇帝远的见个面,如不是赴朋友之约,我宁愿在家躺着都不来。”
  公子阑摇头无奈的笑着,“人也到了,我先走了。”回头又交代一句,“你们两个吵归吵,可别打起来。”
  公子阑离开,容翎回到亭中坐下,白决便坐在了容翎对面。
  容翎在白决面前倒了杯茶,“秦柯,你也退下。”
  “是!”
  秦柯退到离亭十丈外,执剑肃立。
  “公主要见白决,不知所为何来?”白决看着面前的茶,问了一句。
  “白决,你想想也该知道,我们之间能有的牵扯,无非是子墨和王兄,我自然是为王兄来的。”
  “王上?”
  容翎给自己也倒了杯茶,忧入眼眸,“王兄近来身体违和,虽然他瞒着朝野群臣和母后,但哥哥的状况我向来知道。”
  白决不言。
  容翎不带犹豫,“今天主动来找你,其实就是想告诉你些事情。六年前,王兄被父王召回,就病的厉害,与其说召回,不如说是救回,当时他胃疾突然发的极其严重,若不是救治得及时,只怕后果难料。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王兄痛苦的样子,我以为那也是唯一的一次,可是不是,因为在后来,我总能察觉到在他面无表情的背后其实是隐藏着痛苦的,不同的是,这样的痛苦是来自心里。
  在王兄回宫后,我才发现,他变了。从小到大,王兄给我的感觉就是理智和坚忍自制,这一点很像父王,其他王兄根本不及,只是这份过分的理智更多时候会让人觉得是无情,母后也是这么说父王的,可是我知道,王兄和父王不是无情,相反,他们比任何多情的人都活的累……
  我永远记得王兄当年回宫后的情景。
  当时他一醒来,像平时一样,什么话也不说,可是他也不管不顾,不吃不喝,谁也不见,即使是父王雷霆震怒。
  王兄的胃本就伤的厉害,后来是母后没办法,偏是陪着他禁食了两天,王兄顾及母后才开始有些了转变,那段时间,王兄就像是变了个人。
  在王兄继位后便开始终日操劳整顿,忙的片刻不得分身,而这些年来的痛苦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一个字,包括母后,却除了我,不仅因为王兄偏爱我这个妹妹,也是因为我当年见过那个人。
  他就是这样,什么都不说,什么都愿意自己承受着,别人都只知道他是为了西然,可只有我知道,他让自己忙的闲不容瞚不仅是为了西然更是为了忘记,为了不去想那个人而已,每次看过夜宁宫的那幅画像,他就会彻夜不会入眠,每年下雪他都会望着雪,时不时的出神,他素来对花草不感兴趣,却亲手种下了夜宁宫前的满园梨花……
  在那些朝臣百姓眼中,西然的国君是一位贵而能贫,清德素行的贤明之君,是一位杀伐决断,雷厉风行的雷霆之君,但是在我眼中,他只是我的王兄,是我的哥哥!”
  容翎的每一句话里都带着悲伤,是替容瑾感到的悲伤,这样的容瑾也让白决感到悲伤和心疼,可是此刻的她也只能做到悲伤和心疼。
  白决垂眸握着茶杯,杯中茶水渐凉,“容……王上近来可好?”
  “不好。”容翎轻抿一口茶,显得有些艰难的开口,“那日从夜宁宫闭门出来后,王兄便又开始没日没夜的埋在大小政务之中,片刻不休,这让我想到了六年前,他刚回宫的时候。
  我知道,也许,他又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吧,可是,你明明是……”容翎话至嘴边又没继续。转道,“记得六年前,我实在心疼王兄再那么折磨自己下去,有一天,我硬是问了王兄,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能令他这般?记得当时,他只说,他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我今天来是想问你的,我知道那日王兄见了你,他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八章  濯莲

  “最重要的东西……”白决想,对于容瑾来说最重要的莫过于那一女子,六年前便失去了,如今还能有什么是他最重要的?原来那个女子在他心里,竟是这般的视如生命,现在想想,自己当时真是够可笑的,竟然妄想代替一个这样的人。
  “公主,那个女子,是一个怎样好的女子?”
  容翎听着一怔,她望着白决,许久,笑道,“也没有多好,和你很像呢……像到了骨子里。”
  白决自嘲苦笑,“是么,世上真有像到骨子里的两个人么?如果有,也会是一种悲剧吧!”
  奉宸殿偏殿冰室中,寒气逼人,白色的冰寒之气笼绕整间冰室。
  西然王室祖规,西然每任国君国后要合葬于王陵,受后代君王和王室子孙的历年祭祀祈拜,如同神祗。而奉宸殿便是历代祭祀供奉之处,若无君命而擅入者,便是诛九族的不赦重罪,如果是国君亲令,不得有容姓以外的人步入,可进出者必须是姓容。
  奉宸殿内冰冷刺骨,容瑾身披白绒大氅,立在一副冰棺前,他拧眉看着棺内躺着的女子,她依旧保持着生前那副倾国倾城的容颜,安静的躺在那里,仿佛只要自己同她说话,她就会醒来。
  这个搁在偏殿的冰室就是为她新建的,他要永远留住她,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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