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吃肉么?”小四子道,“不吃肉的人不容易中风的。”
“是么?”展昭吃惊。
“嗯,也有例外的。”小四子接着道,“……可是刚刚他们说的,突然中风那个不对的。”
“哦?”展昭不解,看小四子,“哪里不对?”
“老人家除非是突然摔倒了,那样会米有征兆地突然中风。”小四子砸吧砸吧嘴,将最后一个糖葫芦塞进石头嘴里,道,“还有啊,中风前应该不舒服的,晕、头痛、身子麻、犯困这样好久呢,哪儿有中风了马上睡着死掉的?。”
“会不会是因为突然摔倒了,村民们不知道细节?”展昭问。
小四子撅撅嘴,“那样的死掉后都会流血的,鼻子耳朵都会有血。”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这传言是有些不对劲了。
“猫儿,古怪!”白玉堂对展昭道,“我们最好能先去看看尸体。”
“小四子,尸体看到了之后,你能看出他怎么死的么?”展昭问,“或者看出他是不是死于中风。”
小四子仰脸想了想,“后面那个可以,前面那个不知道。”
白玉堂加快脚步,“先去看看吧。”
“唉,让他尸体好么?”展昭跟上,问小四子,“小四子,看死人怕不怕的?”
小四子眨眨眼,“死人有什么好怕的呀?又不咬人,除非是鬼鬼。”
“没有那个!”展昭怕小四子胡思乱想吓到,赶紧说,“鬼都怕包大人,包大人在松江府呢,方圆百里之内的妖魔鬼怪都不敢出来的!”
“唔……”小四子还是头一回听说这个说法,点了点头后,突然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白玉堂问他,“笑什么?”
小四子就凑过去,在白玉堂耳边,低低的声音咕叽咕叽。
展昭没听到,只看到白玉堂哈哈大笑,心里也更加疑惑……有什么秘密瞒着自己?
……
公孙和赵普等一起往村子里走,远处已经可以看到良田和房舍了,虽然比较简陋,但感觉还是相当温馨。
公孙低头,皱着眉想心思,赵普以为他担心小四子,就道,“放心,展昭和白玉堂会照顾好他的。”
“呃……”公孙一愣,突然认真道,“这个倒不怕,小四子最近已经很像个小坏蛋了!”
“啊?”赵普不解。
公孙摸着下巴,道,“我以前一直以为他是个小呆子,就指望他变得正常些,可没想到,小四子也不知道受你们谁影响,如今是满肚子坏主意。”说着,公孙还不忘记瞪赵普一眼,“一大半都怪你!”
赵普好不无辜,刚想辩解几声,却听前头村民发疯了一般地喊。
众人抬头,只见最远处一座农舍浓烟滚滚。
村民们喊着沈大夫就冲过去了,赵普一皱眉,纵身一跃到了火场外,直接冲了进去。
“赵普!”公孙急了,紫影拉住他到一旁等着,赭影一个纵身跟进火场……不一会儿,就见赵普背着一个老人,紫影抱着个少年冲了出来,公孙赶紧上前,给两人把脉。
111一个个都装死
一个个都装死
沈右祥和那少年都吸入了浓烟,少年似乎是被沈右祥保护了,没受太大伤。沈右祥胳膊上烧伤了一块儿,人年纪也大了些,吸入浓烟后就昏迷不醒。
公孙给他做了简单的救治,村民们扑灭了大火。
赵普蹲下问公孙,“书呆,怎么养样?能救活么?”
公孙点点头,“没事儿。”
片刻之后,那少年先苏醒了过来,据村民们说,这少年叫喜儿,是老爷子半年前捡回来的,很听话,和老头相依为命。
“火怎么着起来的?”赵普问他。
“不知道,突然就着火了,门还从外面被锁上了我们出不去了。”喜儿摇头,哭道,“爷爷会不会有事啊?”
“没事。”公孙拍拍他示意他放心,边叫村民们将老头抬进附近一户农舍里头,喂些茶水。
又过了一会儿,老头醒过来了,长长出了一口气。
“爷爷。”少年凑过去,见老头没事,忍不住笑了起来。
“喜儿啊?”老头老眼昏花,看着少年问,“咱们这是在阴曹地府了?”
喜儿笑着摇头,“爷爷,有高人救了我们的命呢!”
老头听到这话,先是愣了愣,随后,出乎众人意料,他又是哭又是笑地就哼哼开了,嘴里念念有词,“造孽啊……都死了,为什么就我这个罪大恶极的死不了啊!”
众人都奇怪,公孙和赵普对视了一眼,觉得其中有些蹊跷。
赵普瞅了个机会对公孙道,“这老头儿肯定知道些什么,带回去让包大人问问,留在这儿迟早得让人要了性命去!”
公孙点头。
赵普就想让赭影他们准备辆马车来,却见公孙一摆手,道,“唉,我有个法子。”
赵普抱着胳膊看他,“如今就我一人陪着你呢,你又想卖关子啊?”
公孙踹他一脚,“胡说什么呢,我们在明别人在暗啊,不来些阴的容易叫人算计!你说是不是?”
赵普一挑眉,觉得还是那么回事,就问,“那怎么来阴的呢?”
公孙凑过去,在赵普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赵普哭笑不得,“书呆,这损招也就你能想出来了。”
公孙笑眯眯点头,“嗯?你觉得呢?如何?”
赵普一笑,“你想出来的自然是好主意了,这还用问?”
不久之后,就听到从村民的宅子里头,传出了惊天动地的哭声。
那些村民无论大小都失声痛哭,嘴里喊着沈大夫……就好像沈老头死了似的。
随后,赵普和公孙匆匆带着哭得正伤心的喜儿一起往回走,身后赭影和紫影与几个村民一起抬着一口棺材,往回走,村民们一直在后头哭。
事实上,是公孙提议让沈右祥装死,这样可以逃过一劫,不然那些追杀的人还是不会放过他。
众人都觉得有理,就假装老头死了,拼命大哭。
公孙和赵普成功地骗过了在附近打探的耳目,将沈右祥的“尸体”,运走了。
再说展昭和白玉堂。
两人玩没想到,这洪万福竟然死了,但后来一听小四子说的,两人又立刻意识到,这洪财主装死呢!为何要装死?很简单的道理,怕死呗。
展昭问白玉堂,“这洪老爷子如此家资巨富,在松江府必然有些势力,与你陷空岛没交情么?怎么当家的死了都不送个信来。
白玉堂摇摇头,道,“猫儿,不是今天听龙千山说,我还真不知道松江府有这么一个富户呢,平时行事应该很低调才是。”
“哦?”展昭好奇,“没名气的么?”
“嗯。”白玉堂点了点头头,发现展昭正盯着自己看,便问,“看什么?”
展昭突然道,“你今天怪怪的!”
白玉堂不解,“哪儿怪了?”
“嗯……”展昭摸了摸下巴,问小四子,“小四子,你觉不觉的?”
小四子正抱着石头犯困呢,听展昭问他,就点点头,“嗯嗯。”
白玉堂不解,问,“我哪儿怪了?”
“哪儿怪具体也说不上来……”展昭正在寻思,就听小四子嘟囔了一句,“因为白白叫喵喵做猫猫。”
展昭一听就一个激灵——对啊!以前都管自己叫展兄,怎么突然就叫自己猫儿了?
白玉堂也觉得纳闷,这声猫儿叫出来,怎么就那么顺呢?脱口而出就叫上了,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你……干嘛叫我……那什么?”展昭有些别扭,刚刚白玉堂叫了好几声了,自己竟然完全没发现,而且还很自然地答应下来,自己晕了么?
白玉堂想了想,也不知道改如何回答,道,“就随口一叫……听着还挺顺的。”
“顺什么啊!”展昭来气了,“我叫你鼠儿听着也挺顺的!”
白玉堂愣了良久,和怀里抱着的小四子一起摇头——没有猫儿顺!
展昭有气,对白玉堂道,“以后不准叫这名字!“
白玉堂无所谓地笑了笑,看小四子,“其实挺合适一名字吧?”
“嗯!”小四子点头,“就是。”
展昭有些无奈,小四子这小家伙没什么立场,跟他说什么他就是什么。
三人到了洪家大宅的门前,就见白色的灯笼高高挂起,灵堂已经搭起来了,门口也有人前来吊唁。
展昭和白玉堂趁人不注意,从后院翻墙进入了洪宅,小四子抱着石头捂着嘴巴,知道这是偷偷摸摸溜进来,不可以说话的。
灵堂里头现在还没人,吊唁的人在外头等着呢,一会儿集体进来,并且要搭白棚,吃豆腐饭。
白玉堂毕竟是松江府本地人,知道婚丧习俗,因此很快就找到了存放棺材的地方。
说来也奇怪,棺材放在祠堂里头,可能一会儿要推入灵堂的吧,但是门口却是空空,也没个看管的人。
“怎么回事?”展昭有些不解,“这洪财主不是大好人么?死了连个给他披麻戴孝的人都没有啊?”
白玉堂一挑眉,“所以说了,很可能没死么。”
两人走入灵堂,小四子好奇地往里望着,展昭先走到棺材旁边看一眼,确定那尸体不算很吓人,才对白玉堂点了点头。
白玉堂抱着小四子走过去低头看,就见棺材里躺着一个老人,棺材盖子盖到一半,留出了个脑袋,看起来还挺安详。
“小四子,能看出来是怎么死的么?”白玉堂问他。
小四子看了看,眨眨眼,道,“这个老头才没有死掉!”
展昭和白玉堂一愣,对视了一眼,展昭伸手去测鼻息,发现老头没有鼻息脸也是冰凉,就疑惑地问小四子,“小四子,他死了,没呼吸了!”
小四子眯起眼睛,道,“他都没有斑,死人脸是灰白的,怎么会擦了粉一样雪白雪白?
展昭和白玉堂都皱眉,白玉堂将棺材板拉后一些,对展昭点了点头,展昭伸手,指头用上些力道,一指,点在了那老头的肋部,就听老头……“唔!”
叫出了声来。
展昭和白玉堂看着那缓缓苏醒过来的老头,有些说不上话来——还好带了小四子来。
展昭问小四子,“小四子,那他怎么把自己弄成脸冰凉没有呼吸的?”
“大概吃的归西荀吧。”小四子回答,“之前有个老头来找爹爹,他家女娃不想给富户做媳妇,想装死,爹爹就给了他那个药,吃掉之后人会晕过去,然后手脚冰凉米有呼吸,等到完事儿了,冷水泼脸或者用力晃动,就会醒了。”
展昭和白玉堂一挑眉——哦……原来如此!
展昭对小四子一挑眉,“行啊小四子,有些小公孙的味道!”
小四子一听到“小公孙”三个字,立刻变得美滋滋。
棺材里躺着的,正是洪老爷子,他缓缓坐起来,也没看清楚身边人是谁,只是用手背抹着脸上的白粉,问,“人走了啊?”
展昭问,“什么人啊?”
“啧……就那几个……”老头话到了嘴边才听出不对劲来,抬眼一看,眼前是两个完全不认识的人。
“哎呀……”老头大惊失色,正想要叫人,就听小四子凶巴巴来了一句,“不准叫!”
老头还真就不叫了,白玉堂和展昭都忍笑,这语调是小四子跟赵普学的。
展昭比较面善,很有礼貌地问话,“洪老爷子么?”
洪万福点点头,问,“两位壮士……你们……”
展昭却问,“你为何装死?”
“因为有仇家寻仇……”老头支支吾吾。
展昭和白玉堂看出他有隐瞒,白玉堂问,“谁要害你?”
“几个老冤家了。”老头干笑了两声。
“老冤家早不害你晚不害你,偏偏这个时候害你?”展昭问,“如今赵普和包大人都在松江府,是不是和他们的出现有关系?”
老头脸色刷拉一白,抿着嘴一句话不说。
展昭和白玉堂心中了然,果然么。
“洪老爷子,知不知道当年曹帮的灭门惨案?”展昭话一出口,那老头就觉得眼前一花,脑袋里嗡嗡直响,连连摆手,“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小四子皱起眉头,道,“爹爹说,骗人的人,都要把话说两遍!”
洪老爷子瞬间脸通红,展昭和白玉堂都心说——小四子根本不呆!不对,是呆得恰到好处!
“洪老爷子,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展昭道,“说一下当年的案子。”
“不行啊!”洪老头摇头连连,“那些人我得罪不起啊!”
展昭一挑眉,“这你就不用担心了,那可是好几百条人命,不是儿戏,老爷子,你不去也得去!”
“我……”洪老头受不住了,“那帮人连曹帮几百号人都能一夜铲除,不是我等……”
白玉堂有些不爱听,一皱眉,“啰嗦什么?”
老头见他面如冠玉但是一板起脸来吓人得厉害,赶紧不说话了,一脸的为难。
“走吧。”展昭对他道。
“不行!”洪万福一把年纪都差点急哭了,“他们若是发现我跟着你们走了,会杀我妻儿老小的啊!”
展昭一笑,“你怎么傻老实,你不跟我们走,迟早被人灭口,你若是跟我们走了,他们有所忌惮,必然拿你家小做人质,让你别乱说话,杀了他们岂不是惹急了你,让你对我们全盘托出?”
洪万福听后,又觉得有理,抬眼看了看展昭和白玉堂,问,“二位是……”
展昭从怀里拿出开封府的令牌来,给了老头看。
洪万福皱眉,问,“您是开封府展昭?”
展昭点点头,“老爷子,谁灭了曹帮?”
老头低头寻思了一下,问,“你们怎么发现天坑的?”
小四子嘟囔了一句,“许回答不许问。”
展昭挑眉,好小子!
老头也觉得小四子挺可爱,就道,“唉……我孙子也这么大,跟他一样可爱的。”
正说话间,就见外头急匆匆跑进来一个年轻人,他手里拿着一罐凉水,看到了展昭�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