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极为倒霉的年龄里,我终日酗酒脾气暴躁的父亲终食恶果,一醉不醒长眠于地下,本是值得我和母亲举杯庆祝的事情,可他生前欠下了赌债,让本已劳累不堪,病魔缠身的母亲也心力憔悴,最终离我而去。
而我,也在那个倒霉的年龄里,放弃学业,来到了这座陌生的城市。
也正是那一年,我遇到了生命中最为重要的男人——苏榆,成为了童话故事里灰姑娘。
因此,我将那个倒霉的年龄,认为是最美的时光。
我依稀记得,在一个阳光明媚,风和日丽的下午,d市那条宽阔的街道上,一个大晴天围着围巾,戴着鸭舌帽和墨镜,神神秘秘的男人,被我狠狠地怒斥了一番,接着便是一张近乎完美的脸,却没有一丝表情,冷冷的眸子里透着淡淡忧伤:“姑娘,我可以走了吗?”
在那之前,我对异性都十分冷漠,从未因怒斥任何异性而后悔过,那时却有点后悔了,这会是一个怎样的男人?
正是心底这一丝好奇,让我飞蛾扑火般爱上了他。
他离开之后,我以为我们之间,就像是匆匆过客那般,永远不会再有任何交集,殊不知直到我死后飘在空中,即将离开这个熟悉的世界的那一刻,我才明白,事实往往如此逗比:前世我与他千百次凝眸子,才换来今生的那次匆匆而过。
我越飘越远,周围也越来越寒冷,越来越阴森恐怖,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飘了多远,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有流星划过夜空,时光仿佛在那一刻冻结,那个世界的一切记忆,清楚如影像般印在我的脑海,我终于明白,我们之间这场生死之恋,早已注定了结局。
身体开始不停地裂变,最后是质变,修行却还未来得及完全恢复,这让我很沮丧,却又不停地催动着刚恢复的那些法力,让御风飞行的速度更快一些,翻越三山,横跨十海,从天边的那轮血色残阳之中,飞进西天大雷音寺。
快到大雷音寺的时候,我看到了几年前在我面前死去的温舒雅,她似乎诚挚地跪在大雷音寺内,可当我飞近一点仔细看时,却什么也看不到,佛祖也已飘到我跟前的半空中。
我惊讶地看着佛祖,指着大雷音寺问:“佛祖,之前寺内殿堂里的那个女人,也和我一样去了那个世界吗?”
佛祖笑了笑:“精卫,在好好想想,汝当真不记得她了?”
“佛祖,恕精卫愚昧,不曾记得她了”我回答。
佛祖又笑了笑,笑容诡异:“精卫,汝大姐瑶姬,巫山神女,汝可还记得?”
“大姐?……瑶姬?,”我惊讶地看着佛祖,“大姐……大姐难道还活着?”
“精卫,淡定—!前世今生,孰是孰非,恩怨纠葛,皆如浮云,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四大皆空,汝可明白?”佛祖一本正经。
我不解地看着佛祖,“佛祖,难道命轮开启了?”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精卫,此番情劫中,汝这般痛苦地死去,难道还未觉悟?”佛祖质疑。
我冷笑了一声,不淡定道:“佛祖,此番情劫,命轮方才开启,我这个世界的一切记忆,方才恢复,我又怎能大彻大悟?”
佛祖笑容诡异:“精卫,世间万事,若不是忘记了一切,岂能轻易重来?”
我不屑一顾:“切!若是忘记了一切,人生重来多少次,岂不都一样?”
佛祖大笑:“精卫,看来汝已经有所顿悟,假以时日,必能诚心悔过,皈依我佛!”
我虔诚:“佛祖,此番命轮已经开启,不知……”
“精卫,看那边,是汝的姐姐吗?”我话还未说完,佛祖便故弄玄虚地指着大雷音寺内。
我朝佛祖指的地方看了看,金光弥漫的大雷音寺外,好像有一个女人身影,那身影有点熟悉,却不是我的姐姐,我刚想质问佛祖,便觉得头晕晕的,之后便不省人事了。txttopshow7;
正文 14。第14章 我来自另一个世界1
在这样一个集体发声的自媒体时代里,我的故事,能否被人们记住?
2014年2月24日,天气晴朗,d市的天空中却依旧纷纷扬扬,飘着许许多多雪花,从别墅二楼的落地窗向外放眼望去,已是白茫茫的一片,一如我此刻的心境。
南方的冬天,百年难遇一次的鹅毛大雪,却又不似08年那场雪灾来的迅猛,是以便有了“瑞雪兆丰年”的意味,本是一件祥瑞的事情,我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醒来已经一个多月,却依然觉得自己早已死去,眼前的一切皆如梦幻泡影,自己只不过是这些泡影里的一个,从未有过,也从未离开过。
现实的世界如此的残酷,让我不敢打开落地窗,生怕窗外那些美好的景致,会如脑海里那些奇异的画面,随着空气的流动缓缓逝去。
这个世界的所有记忆,如印刻般清晰刻在脑海,却始终不愿意相信,不敢面对现实,更不敢面对事实。
这是一个很难接受的现实,影像记录了整个过程:在我昏睡的这大半年里,我从未离开过这个世界,也从未离开过那间病房,通俗点说就是,在我昏睡的这大半年里,我成了一个植物人,一个靠着药剂维持的生命体。
这也是一个难以接受的事实,大脑记忆了零碎的片段:在我昏睡的这大半年里,我早已回到了另一个时空,回到了那个时空的洪荒时期,用当下比较流行的元素来讲,在我昏睡的这大半年里,我穿越重生了——我的灵魂离开了身体,离开了这个曾经无比厌恶的世界。
这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试着想象一下,曾经无比厌恶这个世界的你,某一日突然死了,然后灵魂飘到了空中,你渐渐发现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去到了另一个你喜欢的世界,记起了在那个世界的所有事情,正准备努力挽回曾经犯下的错,然后突然一觉醒来,发现一切都是假的,可当你再次入睡之后,脑海里却不停地充斥着那个世界的零碎记忆,仿佛一切就在眼前,仿佛你喜欢的人和喜欢的世界就在眼前,却触不可及,这会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呢?
然后一觉醒来,茫然、无措、悲催、失落、愤怒、恐惧之后,你变得喜怒无常,举止怪异,被转业人士认定是精神病复发,爱你的人将你再次送进医院,你又是怎样的心情?
绝望!无限绝望!
这便是我此刻的心情,这个我曾经喜欢过和厌恶过的世界,在这场纷纷扬扬的大雪之后,似乎没能变得更加洁白,反而有些刺眼,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又是一觉醒来,空白、茫然、无措、失落、愤怒、恐惧……周而复始之后,我变得无比淡定,终于呆在了此地。
“此地无银三百两”,指的却是不是我所呆在的此地,这个地段是d市最为繁华的地段,而d市作为中国最大的“娱乐消费”城市,每年流动人口过亿,地价自是全国的标杆,简称“国标”。
居住在这个国标城市,我该引以为豪,出生于农村家庭,我便是不折扣的土豪,既然是土豪,我便不再绝望了。
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银装素裹,分外妖娆!此情此景,我若不打开拿出土豪金自拍几张,微信微博一下自己的官方粉丝群,怎又算得上一名公众人物?
我在土豪金上熟练操作一番,落地窗缓缓打开,转动轮椅,缓缓驶向阳台,我背对阳台,泛起大大眼睛,“揽机自照”,随着“擦擦擦”落下的,是印刻在土豪金上的自己。
“揽机自照”?
互联网时代,镜子成了摆设,古人说“以人为镜”,早已成了深埋地下的万年历,随着手机和移动互联的普及,“以机为镜”靠谱一点,是以“揽机自照”也就不容置疑。
有风从远处吹来,我感觉有点冷,便回了屋内。
我双腿残废,双手却十分灵活,飞快地在土豪金上七上八下,几秒后手机屏幕上显示:南国的雪景下的玛丽苏灰姑娘灰姑娘官方粉丝会。
几秒后……
小小灰姑娘伊雪枫叶:萌萌哒,o(n_n)o~~,玛丽苏,《神女赋》何时填坑?南国的雪景下的玛丽苏灰姑娘灰姑娘官方粉丝会。
又过了几秒……
至死不渝司幽上神爱瑶姬小精卫2015小小灰姑娘:三生三世都还没填,伊雪枫叶:说好的万字更新呢?~~o(&;amp;gt;_&;amp;lt;)o~~小小灰姑娘伊雪枫叶:萌萌哒,o(n_n)o~~,玛丽苏,《神女赋》何时填坑?南国的雪景下的玛丽苏灰姑娘灰姑娘官方粉丝会。
我一脸茫然,指尖飞快……
伊雪枫叶:妹纸们,说啥呢?至死不渝司幽上神爱瑶姬小精卫2015:三生三世都还没填,说好的万字更新呢?~~o(&;amp;gt;_&;amp;lt;)o~~小小灰姑娘伊雪枫叶:萌萌哒,o(n_n)o~~,玛丽苏,《神女赋》何时填坑?南国的雪景下的玛丽苏灰姑娘灰姑娘官方粉丝会。
伊雪枫叶、来自灰姑娘官方粉丝会的私信。
我指尖又飞……
“晓渝,你不会又没看日记了吧?”
“日记?亲,我啥时候写日记来着?”
“亲?晓渝,我是雨桐呀,晕!你果真又犯病了!”
“犯病?,雨桐,这是什么话?”
嘟……来自雨桐的微信电话……
我手指一划,土豪金响起,听筒那边传来雨桐的声音:
“晓渝,丫的!我说你到底还想不想挣稿费?……你现在可是签了合约……”
“雨桐,我知道我出了本书,有了些名气,可你也不能这样开玩笑呀?”
“晓渝,谁tm跟你开玩笑,你的日记呢?”
日记?我潜意识地朝沙发看去,沙发果然躺着一个棕色皮壳日记本,我按动轮椅,轮椅缓缓驶向沙发。
我翻看日记……txttopshow7;
正文 15。第15章 我来自另一个世界2
deardiary:
2月11日,天气晴朗,依然是d市最为繁华的地段,一栋土豪级别墅二楼,空调开到最大,腿脚不便的我,斜倚在沙发上,目光呆滞地盯着天花板。
醒来已经足足一月,心里却无比的纠结。
自醒来的那一刻起,我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公元2014,一切仿佛都在昨天,其实已经过了大半年。
雨桐告诉我,在我昏睡的这大半年里,邱亦泽一直守候在我的身旁,我却不怎么相信,听说最近他们要订婚了,我心里很是纠结,却也不痛苦。
昏睡的这大半年里,我反反复复地做着许多梦,在这些梦里,我竟来自另一个时空,而那个时空,反复就是这个时空里人们所向往的神话世界,却并不如人们向往的那般美好。
在那里,我成了炎帝淘气的小女儿女娃,也就是传说中的精卫,经历了匪夷所思的事情,这让受过高等教育的我,难以置信。
茫然、无措、悲催、失落、愤怒、恐惧之后,我变得喜怒无常,这种喜怒无常,让邱亦泽认为我精神病复发,再次将我送去给人研究。
这是一个多么具有讽刺意义的现实:半年多前不堪精神病折磨的我,从楼上跳下,发现自己误解了爱人,再次醒来之后,却被他又一次送进精神病院。
但最具讽刺意义的是,我被他送进精神病院的第三天,便将这个事实,忘得一干二净,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
医生说我的大脑在跳楼自杀之后严重摔伤,神经系统遭受重创,患上了间歇性失忆症。
患上失忆症,对于一个曾经失去将近两年记忆的病人来说,没有一点意外,却让我很是心痛。
心痛完了,不知不觉又入了梦,梦里那些记忆,真实得让我喘不过起来,然后一觉醒来,空白、茫然、无措、失落、愤怒、恐惧……
这样周而复始了几日,我变得十分淡定,医生将我这种淡定误认作病情好转,我便更加淡定了些。
记忆是一张坚不可摧的金丝网,牢牢网住了我的脑袋,让我无法挣脱,怎么也看不清它的布局。
我为什么又一次回到这个世界?
那个时空的那个世界,是否真实存在?
若不存在,脑海里的那些记忆,又从何而来?
若真实存在,我又为何再次回到这个世界?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等着我却解开,但前提是,我必须先理清楚那个世界的记忆。
人的大脑,在一定的时间内,记忆空间是有限的,而我这些记忆,想要在几天之内便理清楚,也是不可能的。
而这时的我,又患上了间歇性失忆症,常常一觉之后,便忘记前几天发生的大多数事情,想要快点理清楚那个世界的记忆,更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决定用日记的方法,将每天想起的东西和感受记录下来,希望有一天能解开那些疑问。
……
deardiary:
2月12日,天气晴朗……
……
deardiary:
2月14日,天气骤变,微博上说,d市今晚会有降雪。
百年难遇的降雪,d市的人们与我一样热情,微博话题在半小时内,便翻过一亿阅读量,除了地大物博人口众多之外,水军的贡献也不容置疑,各种谣言彼时满天飞,科技的力量让这些谣言无处不在。
一时间看热闹的,造谣生事的,居心叵测的,纷沓而至,我心里却十分忐忑,在这样一个集体发声的自媒体时代里,大家都忙着制造社会舆论,怎样的故事,才能被人们记住?
醒来的第三天,便有出版社前来联系,希望我将自己之前所写的那个短篇故事,接着写下去,我却一直没搞懂状况。
直到两周前,雨桐带着一份厚厚的合约前来找我,我才从她口中的得知,自己之前为了报复邱亦泽而写的那本短篇小说,让我彻彻底底的火了一把。
简单点说,火了之后,我便成了作家,雨桐认为,既然成了作家,便不能占着茅坑不拉屎,而我们姐妹学的是汉语言文学,与作家这个职业十分贴切。
“不过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写作能赚钱,晓渝……你不会、你不会嫁入了豪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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