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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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别离- 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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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明若的话,像是一颗巨石,重重打在含秋心上,其中的酸楚听得她心中也是一痛,只觉得这样的小姐,让人心疼到了极致,为什么世上会有这么傻的人。书香门第
  但是含秋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走上前去,从身后紧紧地抱着玉明若,口中喃喃保证道:“小姐,你放心,奴婢以后会一直陪着你的,一直。”
  玉明若握着含秋放在肩头的手,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有些水汽氤氲,“含秋,谢谢你,一直都站在我身边,给我想要的。”
  含秋知道此刻不是该提到玄昕的时候,但是口中还是仍旧忍不住的想要替他说一些话,小姐应该得到真正的幸福,而这幸福,她还是依旧相信,只有王爷才能给。
  “小姐,你再给王爷一次机会吧。”
  玉明若握着含秋的手一松,没有想到她会提到玄昕,想到昨夜那个跪在她床前表白的男子,她的脑海中始终还是一片凌乱。
  她也是在昨夜,才发现,原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者是从含秋口中听到他们之间的故事开始,或是在她醒来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更或者是在瀛洲玉宇见到他的第一眼,她的心里就印上了玄昕的影子,淡淡的,却是烙印在了骨肉深处,只有在被伤得鲜血淋漓才会看得到。
  可是,她与他之间,遑遑隔着千山万水,咫尺便是天涯。
  他一直在说着那些繁花似锦的曾经,可是那些她都不记得了,她就像是一个局外人,站在边缘上看着玄昕或喜或悲,心里的空寂让她只想马上逃离。
  所以,爱他太辛苦,而她偏偏少了勇气。
  玉明若沉默着,眸中暗影重重,分明是有情的,却终究还是将眼睛闭起了。
  “含秋,我与他之间,太难了,我是没有资格去接受任何一个男子的爱的。”
  无论过了多少年,她都不会忘记自己与生带来的诅咒,她的人生,只能是她一个人的孤单,凡是她所爱的人,最终都是会离去的。
  所以,她没有资格去爱人,也承受不起别人的爱。
  只有佛祖的爱,最让她安心。
  但是这些含秋都是不知道的,她只是觉得这样的玉明若需要一个人去好好珍惜,给她真正的幸福,所以她依旧坚定的望着玉明若,告诉她:“爱,是不需要资格的,世上的每一个人,无论贫穷还是富贵,他们都有爱与被爱的权利,小姐你也是一样的。所以,你不要再把自己的心藏在佛身后了,真正的幸福不应该是那样的。奴婢没有爱过人,可是奴婢也知道,王爷对小姐是真心的,他恨不得将心掘给你看。他的爱,才是永远都不会将你舍弃的。”
  含秋第一次说得那么动情,眼睛里光彩四溢,那也是一个少女的情怀啊。
  “浊世耽溺,动辄八苦三灾,十劫九难,怎如极乐净土,与菩萨为邻。这是我受戒的时候跪在佛前说的,也是我的真心话。”玉明若的眼神很清澈,没有悲伤与寂寥,只是一片的渺远,“可是我师父当时却是在长叹,我知道她在叹什么,可是我依旧是不悔的,因为在我看来,那已经是我最好的归宿了。人非草木,岂会无情。玄昕对我的心意,到了今时今日,我又怎么会不明白,而我对他……也并非无情的,只是我与他之间,缘分太浅了……”虽然是迟疑的,可是玉明若终究说出了心中的话,迷蒙的色彩,认命的语气,即使是悲伤的,也要努力的放开的。
  “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也承认了自己的心意,为什么你就始终不愿意与我在一起?”林中忽然响起一道怒吼,似乎一道旋风刮过,玄昕就已经近在眼前了,而玉明若也已经在他怀中了,“不要再和我说什么没有缘分之类的,那些我是不会相信的。”
  玉明若眼睛睁得大大的,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抵着她的男人,昨晚的记忆似乎仍旧近在眼前,她惊得一把推开了他。
  原来,她还是介意的。
  玉明若背过身,仍旧选择了用逃避的姿态面对玄昕,但是这样又如何能够从玄昕身边逃开。
  其实,昨夜玄昕一直都没有离开瀛洲玉宇,他就栖在树上一宿。虽然是夏日的暑气还没有过去,但到底是要入秋了,大晚上,一阵凉风吹来,他也是会冷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有高床暖枕不睡的,非得大半夜的,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在这里受苦,也许是只有在这里才闻得到那个人的气息吧,只有在这棵枝上,他才能看到那盏一夜未熄的烛光,想象那个人在烛光照映下睡着了睫毛微翘的模样。
  可是没有想到,会在寂静的凌晨,听到这个清冷的声音,恍然如梦,却是真实的来到了他眼前。他一直屏着呼吸待在树上,生怕她看到了自己,却没想到听到了她的心意——他怜她,爱她,心中已是心疼了她一万遍。以前是爱她心思如水,高华天然,在她的目光下所有的不快都会烟消云散,如今他更爱她的痴,她的傻,只想给她所有的幸福,温暖她的心。
  可是那个傻丫头在说什么,他与她之间没有缘分,他的爱,她要不起?
  不可以,只要是他想给的,她都是要得起,天底下再也没有人比她更有资格被爱。
  含秋站在一边,看着王爷紧紧将玉明若困在怀里的样子,眼中也是一片惊讶,但是随即释然,眼中只有一片欣慰与欢喜,她笑了笑,悄悄的退了下去,去为玉明若准备早点去了。
  她相信,现在的王爷是不会伤害小姐的。
  是不会,更不舍。
  玄昕扳过玉明若的肩膀,非要她面对自己,再也不许她从自己身边逃开了,“你若是对我无情,我也不是一个不识趣之人,定是会尊重你的心意。可是今日你既然说,对我并非无情,那就是有意了,我就不会再让你轻易将我推开了。”玄昕低下头,抵着玉明若的额角,深深地看进她眼里,让她的目光再无处可逃,“阿若,别再离开我,留在我身边吧。”
  玄昕不再是求她,而是要她留在自己身边。
  四目相对,他们的呼吸混在一起,灼热的喷洒在她的鼻尖,脑海中不禁想起了昨夜他吻你的模样,两个人的距离比现在还要靠近,玉明若不由俏脸一红。可是一听到玄昕的那句话,她的心就冷了下去,脸色也是刷的白了。她剧烈的摇晃着臻首,闭上眼睛,拒绝着玄昕眼中传递的情意。
  “你别再说了,我是不可能接受你的。”声音隐隐发抖,可是玉明若倔强的将自己隐藏。
  “为什么,你给我一个理由?”玄昕握紧了她的肩膀,始终不愿将她放开,“你明明是心里有我的,对着我,你为什么就不愿意承认呢?爱我,难道就让你这么不堪吗?”
  “你真的要知道理由吗?”玉明若不再挣扎,抬起头望向玄昕,眼眶红红的,目光清泠泠的,柔弱中含着一丝决绝,“那好,我告诉你——”
  玉明若抬起被玄昕紧握的双手,反掌立于玄昕眼前,笑容凄凄然的,绝望而凉薄,“看清楚我掌心的痕迹,看清楚我与别人的不同。这样的我,你敢爱吗?”
  说完,她低低地笑出了声,声音渐渐转高,她终于哭了出来,哭出了她所有的委屈和不甘。
  万事顺命,这是师父教她的,她也已经认命了,为什么还要这么折磨她……
  玄昕将玉明若拥入怀中,心中尽是心疼的颜色,“傻瓜,我早就知道了,从我在见到你以前,我就知道了你所有的事,我知道你生就断掌,谓之冥星照命,必克其亲,自小便被送入了慈云静斋,我知道我的阿若是一个多么值得人爱的女子,所以,我就来到了你的身边,由我来陪着你。”
  “我从前也是不信的,我以为事情都过去了,可是我哥哥也死了,他还这么年轻,他就离开了,我给他刻得佛珠都没有将他留下……我不要……你也是这样的……我不要……”玉明若哭泣着,口中的话泣不成声。
  阿彝,阿彝……
  玄昕呼吸一滞,想起了当初这是在这个怀中随风逝去的男子,心中不由一痛,像是结疤的伤口再次被撕烂,血淋淋的,痛不欲生,他将怀中的玉明若紧紧抱住,让她将胸中的空洞填满,“阿彝的事,不怪你,根本与你无关,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他没有认识我,也不会是那样,所以终究是我命太硬了。我感谢阿彝,是他将你带到了我身边,让我给你幸福,也是你哥哥的希望。”玄昕强颜,逼着自己调侃了两句,宽着玉明若的心,“从前也有道士说,说我命太硬了,说我克妻,所以我府里一个妃子也没有。你去问问,京城到了我这年纪的权贵,谁人不是姬妾满屋,少说也都有了一个正妃,只有我害怕害人,于是至今未娶。却原来是老天爷让我在等你出现,让我一直陪着你走到老。所以,阿若,不要害怕,你要相信,我会守着你,直到你离开这个世界为止的,我一定会活得比你还要久……”
  玉明若颓然靠在玄昕肩上,任他将自己拥在怀中,眼泪落在玄昕的肩上。
  人家说,男人的肩上一旦落了女人的泪就留下了牵挂,女人的泪一旦落在男人的怀里就再也离不开这个男人。
  这一刻,她再也没有力气挣开玄昕的束缚,她也不想挣开,出国这是场梦,请允许我将时间拉长,只要一点点就好……
  “骗人,如果你府里没有女人,那么那些当初欺负我的那些人又算什么?”玉明若感动之余,也没有漏掉玄昕的话。
  “你在吃醋吗?”玄昕造一次抵住玉明若的额角,似笑非笑的望着她,看着她眉染烟霞,眼睛水汪汪的,被泪水湿润的映着朝阳亮灿灿的,像是花间的晨露。
  “不说就算了。”玉明若别过头,躲闪着玄昕的促狭,心中也是不由悔到不能再悔。明明是想要刁难他一番,怎么一开口说就带了酸意。
  看着她顾盼流溢出复杂的神色,玄昕洒然一笑,抬手抚住她的颈,指间抚过她鬓间的墨发,温柔地触及她如樱的唇瓣,玉明若微微一缩,似是有些抗拒,他也不恼,继续慢慢地诱着她,鼻息间倾吐着,时远时近的迷惑她的心神。玉明若从来不识情滋味,又哪里会是玄昕的对手,唇唇相触的一刹那,一阵酥麻涌上心头,似是溢满了蜜汁,甜甜的,沉醉在其中。感受到玉明若的柔软,似是极大地鼓舞了玄昕,他一点点深吻下去,肆意的在她唇齿间索取,贪婪的吸吮着她口中的呼吸,让她只能依靠着自己呼吸。
  玄昕轻放开她,若即若离的在她唇鼻间厮磨,半着迷半隐忍的克制着,声音低沉了几分,喑哑间带了情欲的味道,“有了你,我眼里又岂会再有别人。虽然不能亲口说一声爱,但是我已是于愿足矣了。”
  玄昕眸光魅惑,似乎是意犹未尽,还有偎上前去与玉明若耳鬓厮磨,却在这时响起了一道很煞风景的声音。
  “王爷,你该上早朝了。”
  十二 同力偕行愿成全书香门第
  这是沈锦陵回京之后第一次上朝,他眼观鼻鼻观心,站在那里,眉目不动,但是眼神不由地有意无意的看向左手边前方的玄昕。他因着担心昨夜之事,所以分外注意他的神情举止。但见他笑容雍雅,满脸春风迎来,喜染眉梢,不仅不见半分的隐怒,更是像是快意非常,似乎有什么好事发生,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猫。
  沈锦陵为了这样的发现而皱紧了眉头。照理说,玄昕没有发怒,非应该为汐儿感到松了一口气,可是越是看着玄昕的表情,他心头的不快越是翻涌着。但是现在是商朝的时候,沈锦陵逼得自己不再看向玄昕,眼不见为净,脸上又是一副面无表情的。
  上朝的时候,皇上笑颜逐开,似乎心情也是非常的好,一来就开始封赏这次远征北辽的将士。尤其是对沈锦陵的封赏,是格外惹人关注。
  只听尚公公那尖细的声音继续念道:“……征辽将军沈锦陵战功赫赫,功勋卓著,实为我大胤股肱良臣,如今特封为神武大将军,掌管北六省所有兵马,在京任职,赐大将军府一座。”朝堂上大家都是面面相觑,简直有些不敢置信。
  云安岳在封王之前,也是神武大将军,虽然大家都有在传,沈锦陵是继云安岳之后的军中灵魂人物,难道今日皇上就是在认可他这个地位吗?而且还将北六省的兵马全部给了他,这实在是不得不让人费解。北六省一直是由皇族亲信或者是豪门世勋掌管的,先帝即位前就是掌握北六省的兵马的,如今却是封了一个不到而立之年的将军,岂不教人费思量。小皇帝虽然是个软弱之人,平日里守拙不进,但也不是一个昏庸之人,怎么会忽然这么大手笔的就把这兵马放心的交到这么一个小子手里。
  太尉杨烈是第一个不服的,刚要站出来谏言,就被玄莳止住了,只听尚公公拿起另一本奏折继续念道,上面全部都是沈锦陵从军以来所里的战功,大小会战几十场,战无不胜,为大胤四方扬名,在菌种的威信与日俱增,这个职位他是当之无愧的。
  看来皇帝为了他的职位可是下了一番工夫。
  沈锦陵站在那里,目视前方,心中也是被玄莳的旨意给吓了一跳,但是随即就又释然了。他坦然走出列,在众目睽睽下接了旨。
  早朝后,沈锦陵正打算出宫,没想到却被皇上身边的小路子叫住了,说是皇上有请。沈锦陵心中了然,也便跟着他去了皇上的御书房。一入得御书房的时候,便见玄昕已在了那里,两人相互点头致意,算是打过招呼了。
  “末将沈锦陵参见皇上。”
  “起来吧,你我君臣之间,私下里用不着这些繁文缛节的。”玄莳亲自过来将他扶起,声音很是亲切,符合他一贯给人的印象。
  “末将不敢,皇上是君,末将是臣,君臣之礼还是要的。”沈锦陵退后一步,可不敢真听了玄莳的话。
  玄莳满意的点了一下头,道:“既然如此朕也不勉强将军了。今日来不过是想与将军好好聊聊,给沈将军赐座。”
  沈锦陵作礼谢恩,坐在了玄昕对面。
  玄莳坐回到龙椅上,满脸的笑意。“沈将军与朕的静安皇叔也是老相识了,朕也不需要多做介绍了。朕少年登基,身边虎狼四布,多亏有皇叔扶持,才能走到今时今日。朕听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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