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舅,二舅母,其实这件事兮儿总觉得有些蹊跷!”白云兮怯怯地道,似乎欲言又止。(。mianhuatang。cc 无弹窗广告)
陆兆安看了她一眼,问道:“有什么,但说无妨!”
白云兮又看了看陆氏,才道:“当时我肚子疼,是姐姐扶我去休息的,然后她被一个丫头叫走了,说是哥哥晕过去了,要她去看看,当时我也没在意,但是刚刚去看姐姐的时候,她又说没有去过云水阁,我总觉得姐姐在说谎!”
陆兆安一愣,他的脑子极快速的将事情理了一遍,也觉得颇为疑惑。刚刚他们已经问过了娇娇,她也承认了自己买通小翠去害白木槿,后来小翠竟然倒戈,把她骗去了云水阁,可白木槿却没事儿,现在白云兮的话又证实了这一点,难道这事情真是白木槿在捣鬼?
陆氏惊呼一声,然后道:“莫不是……真的是槿儿在捣鬼?二哥,二嫂,你们可不知道,那丫头可不是过去那个木讷呆板的木头,现在心机可深着呢,若说是她从中作梗,也不是不可能!”
胡氏正要发作,却听得陆兆安摆摆手,道:“不一定是她,就算她有这份心机,也不一定能得逞,朱常荣那种下流胚子,看到了白木槿,难道会放过吗?”
不是他灭自家人威风,若论容貌气质,白木槿胜了他女儿太多,虽然才十四岁的年纪,却出落出绝色之姿,恐怕少有男子能不动心的,朱常荣那样的就更加不可能放过了。
陆兆安说出这番话,是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去考虑的,身为男人,自然最了解男人的劣根性,到了手的美色,又何必退而求其次?
可是陆兆安却不知道,这过程中的曲折,朱常荣不是不想,而是无能为力,后来是真的被迷惑了,心甘情愿中了美人计。
此时陆娇娇不知道为何又跑了过来,见到了白云兮,就再顾不得许多,反正她已经身败名裂了,抱着一种拉垫背的心理,嚷着:“兮儿,你害的我好苦,你答应我要配合我的,为什么白木槿没事儿?那丫头还骗我说,是你喊我去云水阁看戏,你说说是不是你帮着白木槿一起害我?”
白云兮一惊,连忙否认道:“表姐,你怎么会这样说?我何曾想过害你?虽然她是我姐姐,但自幼我和你的感情才是最好的啊!”
胡氏听了,只觉得难堪极了,道:“原来你们两个是一起串通的?真是作孽啊,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即便有再大的主意,也该和我们商量着来,怎么能私下里做出这样的事情?那白木槿是老太太的心头肉,你们要害了她,大家都要被你们连累死!”
陆兆安也是愤怒难当,胡氏说的有理,现在还不到能惹怒老太太的时候,那可不是普通的老太太,那是永宁长公主的嫡女啊,更是谢家的女儿,她背后的势力岂是他们现在可以招惹的?
陆兆安厉声喝止道:“你们几个都给我注意点,没有的允许,以后不要再随意招惹白木槿,我们筹谋了多少年才有现在的地位?如今正是关键的时候,若因着你们谁破坏了我的大计,到时候被怪我不顾情面!”
陆氏没想到二哥竟然会阻着她对付白木槿,便道:“二哥,白木槿不除,对咱们百害无一利,她如今再不是任我、操控的木偶人了,这丫头屡次三番与我作对,如今在白家我的地位一落千丈,您又不是不知道!”
陆兆安不屑地道:“你就关心你那一亩三分地,殊不知,只有我好了,那白世祖和白家老太太才会看重你,只要咱们的大事能成,白家还不是你说了算?”
“可是……我总觉得白木槿不妥,你瞧着如今就连白慕辰都成了大儒东方玄的入室弟子,和那些王子公孙为伍,可我的轩儿呢?他可是你的亲侄子啊!”陆氏十分不忿地责怪道。
陆兆安瞪了一眼陆氏,训斥道:“那也是你教导无方,你就和你二嫂一个德行,就知道宠着孩子,将她们娇惯的一个个都不成器,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一句话将一屋子人都骂上了,不仅陆娇娇和白云兮生气,陆氏和胡氏更是生气,胡氏畏惧丈夫的威严不敢说什么,可是一向自视甚高的陆氏却不以为然地道:“我是他们的娘,我不疼谁疼?反正有我们为孩子铺平了路,他们将来就不必像咱们兄妹俩一样苦了,我们受过没有娘疼的苦,我可不愿意自己的孩子再尝一遍!”
陆兆安过去还觉得自己的妹妹是个能成大事的,与一般的女人不一样,可是现在听了她的话,却觉得女人都一个样,头发长见识短。
但他毕竟只有这么一个妹妹,从小到大,两个人是互相扶持着走过的,再加上自己能有今天也不得不说,陆氏出了不少力。
所以陆兆安难得地耐下性子好言相劝道:“妹妹,你既然知道咱们能有今日多么不容易,就该更加小心翼翼,白木槿不足为虑,可是她身后的老太太呢?那是能轻易忤逆的吗?老太太若是真的逼急了,就算咱们是父亲的亲骨肉,怕也难以善了,难道你忘了咱们娘亲是怎么没的?”
陆氏过了十多年自己做主,受人追捧的日子,以为自己脱离了陆家的掌控,在宁国公府当家作主,便再也不必看陆老夫人的脸色了。
可是听了兄长的话,才惊出一身冷汗来,那个嫡母的确不是轻易能得罪的,他们的母亲那当年可是太后赐给父亲的,可是激怒了老太太,还是说打杀就打杀了,那一年她才三岁,兄长五岁,可是他们都深深记得母亲惨死的那一幕。
可是他们却将这件事深藏心底,只权作不知,然后小心翼翼地讨好着父亲和嫡母,以及陆昭然和陆婉琴,若不是如此,也许就连他们兄妹能不能活命都是问题。
陆娇娇和白云兮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都吓得不敢作声,只互相对视一眼,低下了头。她们过去都只觉得老太太脾气不好,但是并不知道老太太也是个心狠手辣的。
陆氏皱着眉头,伤心又愤恨地道:“不曾忘,也不敢忘!”
看到妹妹如此,陆兆安才稍稍放心,又警告道:“所以,记住,不要轻举妄动,一切都要听从我的计谋行事!”
陆氏略沉思了一下,还是不放心地道:“二哥,关于白木槿,我总有些不放心,难道二哥没有个好法子可以将她早早除掉,而不留痕迹吗?就像……”
陆氏没有说完的话,陆兆安却已经领会,可是在他看来,那个不过十四岁的丫头,不足为虑,即便有些小聪明难道还能翻出他的手掌心?
陆昭然摆摆手,道:“你这是怎么了?非要咬着那丫头不放,莫不是你真怕了她?如果你实在不放心,就好好地看牢她,难道还怕找不到她的错处?”
陆氏见陆昭然还是没有听进去自己的话,十分气恼,但又很无奈,可是转念一想,自己之前只是太轻敌,才会一再失败,自己好好筹谋一番,想个周全的法子,将那白木槿除掉,难道真有那么难?
打定了主意,她也不愿意和兄长争辩,只做已经听进去的样子,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陆兆安这才满意地捋着胡须,可是一看到陆娇娇,又忍不住发起火来,对着胡氏道:“从今日开始,你给我派人寸步不离地跟着这个死丫头,再不允许她出一丝一毫地差池,等和朱家定亲之后,你就好生教导她规矩,切莫再丢我的脸!”
胡氏诺诺地应下了,陆娇娇却一脸委屈,陆氏劝了几句,才告辞要离开。时候不早,她还得回宁国公府去。
送走了陆氏母女,胡氏也带着自己女儿退下了,她还有好多话要问清楚女儿,有些事情,作为母亲,可比别人更多一份悉心。
章节目录 第130章 一个耳光
胡氏母女俩单独关在房间里,就连身边伺候的下人都遣走了,胡氏才放心地问道:“娇娇,你告诉母亲,你到底有没有被那混球占便宜?”
陆娇娇咬着下唇,极羞耻地摇摇头,然后道:“女儿也不知道,我进去之后,他就把我制住了,然后剥了我的……我的衣服,再后来我就晕了,什么也不知道了!”
“那……那……床上可有落红?”胡氏似乎也觉得这话题很难堪,但为了知道真相,她不得不在女儿面前提出来。
陆娇娇慌了一下,然后道:“女儿没仔细看,当时场面太混乱,母亲可检查过?”
“也许真的如朱常荣所说,他并未动你,那就奇怪了,为何他明明有机会,却没有行事?这里面太古怪了些,虽然我不了解那朱常荣,但是也听过他的事,绝不是正人君子!”胡氏思考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其中的症结。
陆娇娇也想了一会儿,才道:“女儿迷迷糊糊中,看到那朱常荣坐在窗边,手里一直拿着一枚绿玉,似乎在念叨什么,但听不清楚!娘亲,您说不会真是白木槿捣鬼吧?”
“依你看,朱常荣要是见了白木槿,真能放过她,还帮着她一起害你?”胡氏有些不相信地问道,她可不觉得朱常荣要这么大费周章,白木槿又和他没有交情。
陆娇娇摇摇头,道:“女儿一时气愤,选中朱常荣陷害白木槿,就是觉得此人下作,又没心肝,他一向好色,怎么可能放着白木槿拿娇滴滴的美人不动?而且……白木槿又怎么能让小翠帮着她来害我呢?”
在她心里,白木槿可没那么多钱财买通一个丫头,她每次来陆家,可都是来“打秋风”的,姑母将白家的家产,包括白木槿娘亲的嫁妆都牢牢握在手里,陆娇娇哪里来的银子?
她突然有了个想法,然后悄悄告诉胡氏道:“娘,你说会不会是兮儿,这件事若白木槿不知道,那她就是唯一知道计划的人,而且……我想着朱常荣手里的玉,十分眼熟,倒像是……像是兮儿的!”
胡氏听了,简直难以置信,她摇着头,道:“不……怎么会呢?兮儿为何要害你?这……这不符合常理啊!”
陆娇娇却不以为然地道:“娘,这世上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事情还少吗?而且……姑母可不见得完全和咱们一条心,她心里只想着利用爹爹帮助她稳固在白家的地位,若是我这唯一的女儿出了事儿,那父亲可不得全心全意帮着她女儿了吗?您别忘了,百花宴在即,白云兮如今在家里不得宠,还不得靠着父亲帮她打点?”
胡氏本就不是多聪明的,经陆娇娇这么一说,便也觉得有了几分道理,她和陆氏也不过是因着夫君的原因才彼此相扶持。可是一想到陆氏那些年,一直仗着自己是国公夫人,对自己这个嫂子都没有多尊重,反而常常干涉夫君的事,这让她也生了许多嫌隙。
胡氏暗恨,咬牙切齿道:“若真是白云兮和陆氏捣鬼,我定会让她们不得好死,娇娇,你是娘十月怀胎,又吃尽了苦头才生下来的,谁敢欺负你,就是要我的命,我绝不会让你白白受辱!”
陆娇娇听了,也十分感动,可是如今她已经疯狂了,知道要嫁给朱常荣那个人渣,便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自己,又觉得母亲没用,不能阻止父亲的决定。
又恨白云兮坏了她的事情,又恨陆氏没帮着她把责任推出去,总之,全部的人都对不起她。
所以她现在满心都是如何搅乱这一湖水,让大家跟着她一起倒霉,想到白云兮和自己一起密谋害白木槿,可是她却安然无恙,她就更恨了。不把她拉下水,怎么对得起自己受到的屈辱?
陆娇娇又哭着扑在胡氏怀里,道:“娘,如今娇娇只有你了,父亲根本就不会管我死活,将来嫁给那样的人,我这一辈还能有好吗?您要为我做主,决不能便宜了害我的人,白木槿,和白云兮,她们都不是好人!”
胡氏自然是帮着自家女儿的,被她这么一哭一闹,心就跟着碎了,连连哄着她道:“你放心,娘定然不会让她们好过的,你且看着,即便你父亲不帮咱们,你哥哥和我也会想法子报仇的!”
陆娇娇的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阴笑,却依然伏在胡氏怀里嘤嘤哭泣,一遍一遍叫着要胡氏帮她做主。
且说陆氏打算带白木槿一起回去,却被老太太回了,说白木槿身子不舒服,就在陆家暂歇一夜,让她自个儿回去了。
陆氏虽然有些疑惑,但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就带着白云兮回家了,今日的事情,她需要好好合计合计,一时纷繁复杂,连她都有些摸不清了。
且说陆氏离开之后,老太太才对着白木槿道:“槿儿,你大舅舅的事情,你看该如何处置?”
白木槿思考了一下,才道:“那要看大舅舅到底是何态度,那妇人自然不能进陆家,而且……关于她肚子里的孩子,槿儿却还有疑惑!”
“什么疑惑?”陆老夫人郑重地问道。
白木槿看了一眼秦氏,然后道:“大舅舅明知自己被下过药,却还坚信那是他的孩子,难道外婆不觉得蹊跷吗?可见这黎姑娘是个有办法的,至于到底是什么办法,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秦氏和陆老夫人相视片刻,都在心里嘀咕起来,她们当时只顾着生气,竟没想到这一层,陆老夫人便接着问道:“那怎么办?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给你大舅舅看看,是不是真的复原了!”
白木槿却道:“请大夫的事情不着急,我想大舅舅可能自己就已经请大夫看过了,他不会糊涂到这一点都想不明白。若我没猜错,大舅舅说不定真的已经痊愈了,若是如此,那黎蕊就千万不能放了!”
说到这一层,陆老夫人和秦氏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黎蕊就是捉住幕后之人的关键一环,一连串针对大房的手段,可真是环环相扣。
陆老夫人淡淡颔首,看着白木槿的眼神也带了几分欣慰,道:“槿儿,你如今真的不用外婆多操心了,你母亲若是看了,不知该有多高兴!”
白木槿低头浅笑,可内心的苦涩却没人能明白,她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才换来今日的清醒,这种代价如此昂贵,她已经输不起第二次,所以必须凡事比别人多想十步甚至几十步。
既然已经有了决断,几人也就不再迟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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