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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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时空-解放- 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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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同习惯性地推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说:“依我之见;这是个非常重要而又十分紧迫的任务。我们如果能将国民党的一个美械军争取过来;这可是个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事啊!现在中央将这个重任交给我们;我们可不能丢掉这块肥肉;无论如何要将这个工作做成功。”

  陈毅接着说:“当务之急是派人登门联络;你们看派谁去合适?既然46军是广西部队;我建议选个会讲广西话或广东话的人去。”

  “有道理!”三个人低头考虑人选。

  陈毅问刘贯一:“你们联络部有两广人吗?”

  刘贯一想了想;突然叫道:“科长陈子谷就是那一带的人;我看让他去执行这个任务比较合适。”

  提到陈子谷;他可是华东军区机关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传奇式人物。

  陈子谷祖籍广西;从小跟随祖父陈峥嵘在泰国曼谷长大。祖父经商有方;富庶一方;名闻泰国。但陈子谷不喜欢过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1932年;他告别了灯红酒绿的曼谷到北京读大学。1934年又东渡日本留学;与郭沫若同住一室;白天去东京大学学习;晚上跟郭沫若学写诗。陈子谷天资聪颖;悟性过人;仅半年就学会了作诗;还出版了诗集《宇宙之歌》。郭沫若对他评价极高;说他是天生的诗人;有苏东坡的才气。抗战爆发后;陈子谷对郭沫若说:“我的战场在祖国;等赶走了日本人;我才能安安稳稳地当诗人。”

  1938年;陈子谷毅然弃学回到祖国;到皖南新四军军部参了军。叶挺听说他是从日本留学回来的;会讲一口流利的日语;便将他分配在敌工部门。他下部队教战士们说日语;向日军喊话。

  1940年初;陈子谷的祖父去世;叔叔从曼谷寄来一封信;叫他回去继承遗产。陈子谷请假回到曼谷;接受祖父遗产折合国币20万元全部奉送给新四军做军费。这笔巨款为新四军解决了大问题;购买了一批枪支弹药;还给全军发了两个月军饷。叶挺亲自撰文表扬陈子谷是一个“富贵于我如浮云的爱国赤子”。

  抗日战争即将结束时;陈子谷到敌营策反;争取了两个团的伪军起义。

  提起陈子谷;陈毅一拍桌子;急切地说:“快叫他来!”陈子谷很快便来到司令部;陈毅向他交代了任务;问他有什么困难。陈子谷说:“司令;请放心!就是赴汤蹈火;我也万死不辞;一定圆满完成任务。”

  第二天下午;山东军区副政委兼山东省政府主席黎玉接见了陈子谷。晚上;黎玉还为他设宴饯行。陈子谷在黎玉的热情款待中;既有一种无限的荣耀感;又觉得肩上压有千斤重担。

  次日拂晓;陈子谷在一个排兵力的护送下上路了。他首先到达滨北军分区;地委书记兼分区政委张彦热情地接待了他。他俩对进入敌营的每一个细节都作了分析研究;直到天色大亮。

  陈子谷说:“当前最大的问题是46军这个军长姓什么叫什么;这个问题不弄清楚;很难开展下一步工作。”

  张彦说:“这好办;46军驻地离我们只有二三十里路;要搞清这个问题;派几个人去;抓个46军的‘舌头’回来;审问一下不就行了!”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陈子谷摸着后脑勺;笑着说道。

  张彦立即派侦察员跑了20多里路;在46军驻地附近抓了个“舌头”。经突击审问;弄清了46军军部驻平度县兰底镇;军长姓韩;具体叫什么;这个“舌头”是个士兵;他不知道。

  陈子谷说:“时间紧迫;知道军长姓韩就有办法了。”

  “有什么办法?”张彦问。陈子谷神秘地附在张彦的耳边;如此这般一说;张彦考虑了片刻;说:“那你就试试吧。”

  第二天天刚亮;陈子谷就出发了。他走出没多远;便看见三个身穿便衣的人;手里端着枪;气势汹汹地向他围了上来。陈子谷一眼就判断出;这三人是敌人的便衣。

  “你是什么人?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其中一个敌人恶狠狠地冲陈子谷问道。

  陈子谷不慌不忙地回答说:“我从青岛来;是做生意的;到兰底镇找一个亲戚。”

  敌人上下打量着他;见他的确是生意人打扮;不再多问什么;挥挥手示意他快走。

  陈子谷又向前走;没走多远;又遇上了敌军的几个巡逻兵;其中一个军官对陈子谷进行了一番简单的盘问。陈子谷从容地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上去;那军官一看到封面上赫然写着“面呈韩军长亲启”字样;伸了伸舌头;说了句:“你找我们军长啊!”脸上顿时堆起笑容;把信还给陈子谷;摆摆手请他上路。

  顺利地闯过两关;陈子谷胆子更大了;他继续朝前走;大约走了三个小时;来到了兰底镇。陈子谷不熟悉这里的一切;他不知道46军的军部在哪里;正想打听;迎面走来一个军官;他大步迎上前问道:“长官;我从青岛来;特来拜见韩军长。”边说边掏出介绍信:“这是一封给韩军长的信;不知长官能不能替我转交?”

  那军官仔细打量着陈子谷;半晌才说:“好吧;你在这里等着;我去交给韩军长。”

  陈子谷站在路边等着。大约过了十分钟;那军官笑嘻嘻地朝他走来;对他说:“先生;军长请你进去;请随我来。”

  那军官领着陈子谷走进一间屋子;向韩军长报告后便转身离去了。陈子谷扫了一眼屋内的摆设;只见屋子不大;像个卧室;靠窗放着一张单人床;屋中放着一张小桌子和几把椅子。桌旁坐着一位40多岁的军官;此人仪表堂堂;一副将军气派。陈子谷判断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两人互相打量着;一时没有说话。突然;韩军长劈头问道:“你有陈毅的介绍信吗?”

  “没有!”陈子谷如实说。

  韩军长原本和善的脸上突然变得十分严峻;冷冷地盯着陈子谷。

  陈子谷没有丝毫的紧张和慌乱;从容地说:“我是在接到董必武同志的电报后;奉命赶来和你见面的;我不可能带着陈司令的信来。这一路上要经过许多哨卡;有的是贵军的;有的是别的部队的;我带着陈司令的信十分不便;万一被特务查出来;一定会牵连到您。所以;领导上只是派我来和您先取得联系。”

  韩军长听他说得有理;内心十分感激共产党处处为自己着想;再打量眼前的这位共产党的联络人员;其谈吐十分坦率、真诚;顿时对他刮目相看。韩军长友善地点点头;自我介绍说:“我叫韩练成;欢迎您的到来!您就住在这里;以后我们再慢慢谈。”他接着说:“这是我的卧室;您就住在我的隔壁;如有人问您;就说是我的亲戚。”

  韩练成向陈子谷道明自己不便率部起义的苦衷;恳请陈子谷转告陈毅司令员再派一位职位更高些的代表前来谈判两军联络事宜

  韩练成是个精明人;办事谨慎而且有独到之处。他每次和陈子谷交谈;不是偷偷摸摸地关门关窗;而是敞开房门。他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避免引起别人的怀疑;另一方面也可以观察门外的动静。

  这天;韩练成和陈子谷又坐在那张小桌前。韩练成拿出一张纸;用钢笔在纸上画了几个箭头;低声说:“你回去报告陈司令;最近收到南京的几份电报;蒋介石有新动作;他派了几路大军从南、北方向同时压向你们;兵力对比;你方处于劣势;请你们务必做好准备。”

  “谢谢你提供的这个情报;”陈子谷说;“我会报告陈毅司令员的。”

  当他们将话题转到敌强我弱、战局不利时;陈子谷说:“我们打仗依靠的是广大民众。人心向背;才是决定战争胜负的根本因素。”

  陈子谷侃侃而谈:“当年日本鬼子侵略中国;其势之猛;似乎锐不可当;可最终还是被中国人民赶了出去。如今蒋介石发动内战;不符合人民的愿望;解放军为和平而战;得到全国人民的拥护;所以我们充满了必胜的信心。”

  韩练成十分赞同陈子谷的分析;他点头说:“我也是不愿打内战的。我们是广西部队;官兵们背井离乡来到北方;一切都不适应;厌战情绪很浓。李宗仁、白崇禧有心要保存这支部队;谈何容易?李、白都拗不过蒋介石;我这个军长就更不敢违抗命令了。”

  陈子谷劝慰道:“国民党十一战区副司令兼新8军军长高树勋在河北邯郸率部起义及国民党新编第1军军长赵云祥在盐城率部起义的事;韩军长可能听说过吧?你何不学高树勋和赵云祥两位将军;来个阵前起义;退出内战;这样既可保全46军;又可为中国人民解放事业贡献一分力量。”

  韩练成连连摇头说:“我何尝不想如此;只是我和他们不同啊;他们带的部队都是自己带出来的;一呼百应;而我就不一样了。我原是西北军的;后来才到桂系;逐步晋升为师长、军长。我的部下多为李、白的人;三个师长;一个是李宗仁的外甥;一个是白崇禧的外甥;他们表面上对我很客气;可我心里清楚得很;我是调动不了他们的。”

  听到韩练成的这番苦衷;陈子谷不禁对他产生了同情之心。

  韩练成又说:“蒋介石生性多疑;对所有的非嫡系部队都存有戒心;只要我们46军一动;后面就会跟着另一支部队监视我们。我现在很难办;只想先站稳脚跟;和你们保持秘密来往;等待时机再为你们做些工作。”

  陈子谷关切地说:“国民党的特务阴险毒辣;你身在虎穴狼群之中;一定要多加小心啊!”

  韩练成说:“你说得极是。我和你们联系;是提着脑袋干的;不得不格外小心。”

  陈子谷想了想;向韩练成提出能不能给自己办一个证件;今后进出更方便些。韩练成同意了;并在陈子谷离开46军之前;交给他一张“谍报证”。有了这个证件;陈子谷以后进出敌区就十分方便了。

  陈子谷告别时;韩练成对他说:“两军谈判联络;事关重大;你是科长;有些事难以做主;请转告陈司令;最好派一位职位高一些的代表来比较合适。”

  陈子谷回到临沂;向陈毅和粟裕汇报了和韩练成军长联络的情况。陈毅接受了韩练成的建议;派华东局秘书长魏文伯去与韩练成会谈。魏文伯在陈子谷的陪同下来到46军后;韩练成依然摇摇头;说魏文伯的职位还不够;不愿正式谈判。

  中共琼崖人民抗日游击队司令冯白驹与韩练成误会重重;屡次欲置韩练成于死地;韩练成饱受委屈。华东军区政治部主任舒同深入虎穴;与韩练成达成五点协议

  陈子谷、魏文伯返回临沂;这时陈毅已赴前方指挥作战;他二人便向在临沂主持工作的张云逸和舒同报告了与韩练成见面的情况。张、舒二人听后;觉得韩的要求是合理的。张云逸考虑再三;决定自己前往46军;舒同也提出自己去。两人争执不下;只得报告陈毅。

  第二天入暮时分;陈毅返回临沂听了张、舒的报告;当即拍板:由舒同担负此次谈判工作。陈毅的理由是:舒同是华东军区政治部主任、华东局常委;是高级干部;熟悉党和军队的政策;办事既有原则又有灵活性。他打趣道:“谈判属外交;当然由文官出面。”

  陈毅刚刚做出决定;转眼却又皱起了眉头;犹豫起来;似乎在自语:“46军远在青岛;那里是敌占区;我们对韩练成了解得还太少;万一中了敌人的圈套怎么办呢!”

  张云逸在一旁也急得直搓手;“是啊;舒同是我党我军的高级干部;还是个知名的大书法家呢;万—出了事;如何向中央交待?”

  见陈毅还在思考;舒同开口了;说:“我认为我出面与韩练成谈判虽然要谨慎;但是;介绍我们与韩练成联络的是中央转来的董必武同志的密电。据我所知;董老是我党的创始人之一;他搞了多年的统战工作;在敌人内部的高层中有很多朋友和内线;他一定是很了解韩练成才会将他介绍给我们的。他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也不会要我们与他联络。再说;韩练成不是一般的人物;如果真的能争取到敌方的一个中将军长;冒点险也是值得的。所以;我们一定要珍惜这个机会;争取将敌人一个军的兵力挖过来。”

  陈毅边听边点头,认为舒同说得非常在理。于是,他采纳了舒同的意见,终于下定了决心:“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相信舒同此行定有重大收获。”

  舒同要深入敌营去谈判了,陈毅将华东军区优秀的敌工干部、联络部科长杨斯德调来,做舒同的助手。两人精心研究了行动方案及具体细节。舒同认为,一切都要根据与韩练成所谈的情况而定,如能争取他率部起义是最佳结果。如果因情况复杂不能起义,能让他们保持中立或与他们建立秘密联络站也行。

  杨斯德说:“对,如果暂时争取不到一个军的兵力起义,能让韩练成及时向我们提供敌人的军事情报也不错。”

  他们带着陈子谷的“谍报证”去找韩练成,没费多大周折便抵达了兰底镇。可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军部值班室的人对他们说,韩军长已去了青岛。不过,他临行前有交待,要莫副官负责接待。“。

  莫副官对舒同说,韩军长有急事去青岛,已经有两天了,估计还有两天才能回来,叫他们耐心等待。

  舒同和杨斯德只好答应等韩练成返回。莫副官将他俩安排在一个不太大的空房子里,四周布满了岗哨,他们无法出去,那情形就像被软禁了一样。杨斯德有点担心地说:“韩练成去青岛不知是真是假,他将我们软禁在这里是不是想把我们交到南京蒋介石那里去请功讨好?”

  舒同分析说:“我看事情没那么糟糕吧!莫副官对我们的态度是很友善的,招待得也很好。他限制我们,不让我们四处活动,可能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安全;不让我们和别人接触交谈,是怕我们泄露了天机,给韩练成和我们的谈判带来麻烦吧!”杨斯德觉得他分析得有道理,便安下心来。

  果然,第三天晚上,莫副官出现在他们面前,兴冲冲地告诉他们:“韩军长明天中午就回军部。”

  第二天中午,韩练成回来了,立即和舒同、杨斯德见了面。他握着他俩的手解释道:“实在对不起,让你们等了几天,而且是限制了你们的自由,不过这是从大局考虑才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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