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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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雾2- 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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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虹过来。”大美女唤道。
  刻薄男小虹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大美女也没多看儿子一眼挽着林老的胳膊率先回大厅,众人浩浩荡荡地跟随其后。
  邹清荷很不自在地跟刻薄男小虹,落在三个领头人身后。
  周姓男子压低声音道:“敏姐,你跟林老就要成一家人了,小虹马上就是林老的儿子,有些话林老不方便说,我这个朋友多事,你也别嫌我性子直有什么说什么。”
  “老周,瞧你这话太见外了。”大美女轻笑道。
  “那好,我就直说了。敏姐,你是香港人嫁来深圳,小虹可能觉得委屈了。其实以林老的地位一点也没委屈你们母子。小虹年轻在香港长大又在国外混了几年,看不惯内地的人和事,这些我们都了解。这孩子也没什么缺点好说,就是一张嘴说话让人难受,别学他叔高立业说话不经大脑得罪人把命给丢在外头。”
  “高立业?!”这个名字突然撞进邹清荷的脑里,他怔住了,难道他们说的高立业就是死在山西安石的那位港商?同时他注意到身边的小虹听到这个名字时,脸色变得苍白孩子气地用力地咬住嘴唇,而他母亲突然停下脚步停顿了几秒继续往前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老周,你的好意我明白,过去的事就要不再提了,小虹这孩子,独自把他丢在国外几年,心里怨恨着我,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没用啊。”
  
  不想引人注目的邹清荷被迫跟主人们坐在同一席,太不自在,如坐针毡就是他这种处境的写照。好想快点散席……对这次宴会的事,承秉大哥并没跟他多说,甚至特意吩咐杜进不准事前告诉他详细情况。承秉大哥的意思邹清荷明白,经商要有一副好眼力,认真观察每一个人,仔细倾听他们说的话,领会他们个性的差别,了解他们作事的方法,靠自己领悟要比依赖现有资料好。
  干脆把眼镜拿下放进口袋里,东张西望的样子显得特幼稚。
  坐在他身边的刻薄男小虹见他这样子没心没肺地笑了,他注意到林老跟周姓男子对视了一眼之后再也没把注意力放在邹清荷身上。
  华丽精致的菜肴上桌了,林老跟大美女在众人热烈的掌声下走向宴会厅的主台,宣布这次晚宴其实是他们的订婚宴。
  在热闹的祝福声中,刻薄男小虹小声地问邹清荷:“你住在哪里?我明天去找你玩。”
  邹清荷有意想从他嘴里探听高立业的事情,立即写下宾馆的地址与自己的手机号码。
  
  喝了不少红酒的罗平飞急冲冲地进了洗手间,哇噻,放了好多水,真舒服!拉上裤链,准备推门离开,突然听到外面的门被狠狠地带上了,接着传来“啪”的一声,好象是在扇人耳光……这样子不方便出去……罗平飞蹲下来,贴着门仔细听……“你是猪啊,总学不乖,什么人都敢乱吠,下次再这样我把你的脑袋拧下来,看你长不长记性。”这话说得真阴狠,是姓周的……“周哥,我不知道那小子是从北京来的……也不知道说话难听的小子是敏姐的宝贝儿子,再说,这是深圳干嘛要对他们示弱啊。”(这声音是姓李的横小子)“你还反嘴,不知进退的东西!如果不是答应你死鬼老爸照顾你,早打死你早让人省心。”“啪,啪”连着两次扇耳光。“周哥,轻点很痛……”
  这厕所蹲得忒难受!罗平飞等外面平静好一会儿,悄悄地打开门张望了一下确定没人在才溜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继续转回正文 

《化雾II》洗尘的细雨 ˇ倾斜的天平…16ˇ 

(再次申明,本文出场的所有人物的人名、事件纯属虚构,与现实人名、事件无关,请大家不要对号入座。一切场景、事件、人物的个性是本人脑中产物,丑化或者美化都只是属于本人的个人臆想,切记切记,此是虚构小说非纪实文学。)
  
  “好大的雨!”杜进抱着双臂站在窗前凝望外面。他们下车之后冲入宾馆时都淋湿了。邹清荷先去浴室洗澡了。
  他们在宾馆租了一套内外两间的商务套房,里面的卧室有三张单人床,正适合他们使用。杜进的原意是要给邹清荷单独租旁边一套的,被他以节省开支为由给拒绝了。
  罗平飞坐在沙发上打着呵欠,摆摆手笑道:“主任,你认为我们的头今晚表现怎样?”
  “还行。”杜进回过头看他,冷淡的面孔泛起了细微的笑意。
  “啊?”他的回答让罗平飞很意外:“不觉得很幼稚么?”
  “呵呵,我觉得这样子很好。宴会只是大家聚一聚,用不着学那些老狐狸装模作样。”
  罗平飞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提到自己在洗手间的遭遇。杜进一怔,走过来坐在沙发上,右手手指如同弹钢琴似的在扶手上跳跃,沉吟了小会儿道:“这是周扒皮故意做给我们看的,算是间接对我们道歉。接待处闹的小事从原因上来讲是李大头猖狂无礼动作粗鲁。”
  “周扒皮、李大头,这外号……”罗平飞大笑,他也是第一次来深圳,对商场上的风云人物一无所知。
  
  邹清荷从浴室出来听到杜进的话,问道:“那位周先生的外号叫‘周扒皮’?”
  “嗯,他是深圳本地最大的承建商,四成以上的地产由他经手承建。从七十年代末深圳改革开发以来,他风云际会在地产界翻滚近二十年间已经成了深圳特区首屈一指的领军人物,他手里掌握着数支的建筑工队。近几年他纵向发展,垄断了一半建材市场,可以说是深圳这块土地的地头蛇吧。房地产这块,除了地皮费,最大的成本就是建筑。周行军,哦,就是周扒皮的原名,他现在染指建筑设计这一块。有意思的是,这个人对当发展商不感兴趣。从不肯自己掏出现钱买块地皮建房。其实,这也是他聪明之处,发展商的利润虽然极高,相对的风险也更大,反而是承建商的处境更为稳健。”
  邹清荷刚坐下,罗平飞给他端来一杯泡好的浓茶。
  罗平飞插嘴道:“周扒皮看起来三十岁左右,怎么可能在这一行打滚近二十年?”
  “不止三十岁,他前年还大摆宴席庆祝三十六岁的生日。听说他还没读完初中就失学了,以前当过木匠学徒。”
  邹清荷对罗平飞道了一声谢,轻声道:“谢谢。你先去洗澡吧,别感冒了。”一边又对杜进道:“看来周行军这个人不做任何投机,实打实地办实事。”
  “没错,他那‘周扒皮’的外号就是指他收不到钱绝对不干活,干了活一定能收到钱。”
  “大老板有项目跟他合作吗?”邹清荷问。
  “大老板在深圳的所有项目都是承包给他的。”
  “干活给钱,给钱干活,这也没什么。”邹清荷不觉得这中间有什么矛盾。
  “唉,一旦发展商出现资金运转上的麻烦,他一点也不通融立即命令建筑工人停工。”
  邹清荷无语,这种事说不清谁对谁错吧。他看了一下表,快十一点了,不知道柳大哥睡了没有……
  见邹清荷没兴趣跟他继续说话,杜进知趣地站起来,叮嘱道:“我已经把相关人员的个人资料放在你的床头柜上,抽空看一下。”
  “好。对了,杜主任,周行军与林老有特殊的私人关系吗?”
  “林老是资助周行军起步的金主,他经营钢材,两年前,他与周行军合并,负责建材这一块。你别看他一脸和气与世无争的样子,他才是真正的老狐狸。”
  “跟林老订婚的女人你认识吗?”
  杜进摇头:“只知道是香港人,她以前的丈夫也是经营房地产的,在亚洲金融风暴中破产跳楼自杀。”
  “姓什么?”
  “她丈夫姓高。”
  “明天,她儿子要过来玩。”
  “啊?我们明天要出去……算了,应酬也很重要,你留在宾馆吧,我跟罗平飞先去收集各方面的资料。”今晚去宴会现场的时候不凑巧,失去跟相关人员打招呼的好机会。
  “杜主任,我们投资公司不要把目光集中在房地产这一块,珠江三角洲的商机有许多。我觉得科技、通讯、日常电器还有电脑行业的发展也会有前途。”
  杜进一怔:“可是,我们不熟悉这些行业。”
  邹清荷笑了:“我对房地产行业也不熟啊。比如说房地产吧,发展商并不需要懂得钢筋水泥如何才能建好房子。只需要知道买下地皮之前周边楼价性比如何,有无市政规划,周边人群对房子的供求量如何。以及该怎样规划才不会浪漫现有资源,大约需要投入多少资金等等。”
  杜进推了推眼镜,点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知道该怎么做了。也就是说不要把自己固定在一个框架内。”
  
  跟杜进沟通完毕,邹清荷回卧室直接扑上床,翻滚了一下,先看了一下手机的电池,嗯,电充得差不多了,立即兴冲冲地拨响家里的电话。
  柳下溪显然在等待他的电话,刚按完号那边立即接了,柳下溪先出声:“清荷,先前怎么断了?电话一直打不进去,打到宾馆,你房间没人接。你去哪里了?”
  邹清荷做了一个鬼脸,吐了一下舌头,不好意思道:“没电了。晚上去参加一个宴会。”
  “宴会?没喝过头吧?”柳下溪关心地问。
  “嗨,我才喝了半杯红酒。他们都以为我还是学生,也没人劝我喝酒。”邹清荷笑道:“柳大哥,你一定想不到我在宴会上听到谁的名字。”
  
  听到邹清荷的声音,一直悬着心的柳下溪松了一口气,躺在床边把电话搁在耳边,头枕着左臂闭上眼睛,嘴角带笑地问:“听到谁的名字了?”
  “高立业。”
  “谁?”柳下溪怔了一下,这是谁呀。
  “啊?柳大哥你居然忘记了。”电话那边的邹清荷惊讶道:“就是死在山西安石的那位港商啊,刘记者从山西带回来的报纸登记的杀人案啊。”
  “哦,呵呵,记得,只是没记住死者的名字。你听说起他?”
  邹清荷压低声音小声道:“你等等,我录了音,等一下放给你听。对了,先前外面打雷你说的话我没听清楚,能不能把抢劫案重新说给我听?”
  “好啊。抢劫案后续的事我已经交给朱玲他们来收尾了,草率处理本案的徐副队长以及平福派出所的刘副所长都已经停职并接受调查,调查他们当年草率行事以至郭小明被冤误判入少年劳教所一案。”
  “啊,郭小明当年也是被冤的?”
  “十有八九是被冤枉的。”
  “该拿什么来赔偿他这些年的损失?”邹清荷叹息。
  “调查还没结束,赔偿暂时还没定论。今天下午,我本来想见一见郭小明的。”
  “你没见到?”
  “去慢了一步,只看到材叔带着一群同事过来接走了他。唉,怎么赔偿也换不回他那失去的岁月。”
  “作假口供的姚俊后来怎样?”
  “他是证人,现在被警方保护着,以后会怎样还得等法庭宣判。珠宝行的老板被拘留了,他承认了布置假证现场栽赃给郭小明诈骗保险金的事实。事发当晚是珠宝行的老板叫几个混混殴打姚俊想让他跟自己的女儿分手。姚俊隐约觉察到这件事,对老板很不满才回去之后刻意打破店里柜台的玻璃。其实,那些珠宝根本没放在柜台里。打破玻璃之后,姚俊冲去老板家谈判,为了不惊动家人,老板把姚俊带回店铺,看到商铺内的惨状,老板动手把姚俊打倒,在柱子上留下姚俊的血迹。就在这时,老板突然想到利用现场诈取保险金,要姚俊跟他串口供,答应事后让女儿继续跟姚俊交往,并给一笔钱让他们回姚俊老家做小生意。姚俊答应了,他惯用的左手已废,不适合继续设计珠宝。两人合计一番,决定先找一个替罪人。而这时,姚俊痛恨着徐士勇等人,就把郭小明与刘艺、徐士勇的纠结告诉了老板,他们决定栽赃给郭小明。这位老板认识辖区派出所的刘艺也认识徐士勇有他们的私人电话。这位珠宝行的老板除了光明正大地买卖珠宝之外还暗中倒卖、仿制古董。他的一双手很巧在行业小有名气,听人说无论哪种锁他都能打开。这位老板晚上潜伏在郭小明家外,等他早上离开家上班去了之后立即弄开他家的门锁进入室内,把一部分珠宝放在床铺的棉被下,事情处理完毕这才打电话向徐士勇报警。”

《化雾II》洗尘的细雨 ˇ倾斜的天平…17ˇ 

 “第二次栽赃的事又是谁做的?”邹清荷继续问。
  “珠宝行的老板。”柳下溪回答。
  “他怎么避开看守的警察?布置现场的时间应该不短吧?”
  “徐副队长把抢劫案的材料交到我手上,我推敲了一下证据、口供等,觉得有些疑点解释不通就把材料退回给他,要他重新提供有力、清晰的证据。当时徐副队长怒气冲冲地走了。当天晚上他去找珠宝行的老板一起喝酒,对他发牢骚说案子被我卡住了。珠宝行的老板害怕,觉得我是一个变数,自以为聪明地想把案子复杂化。两人喝酒到深夜,老板对徐副队长说看守郭小明家的警察值夜太辛苦了,请他们吃点东西。徐副队长把看守的两位警察找来喝酒,结果这两名守夜的警察包括徐副队长在内都喝醉了。同时,珠宝行的老板吩咐他的小舅子请了几位信得过的人迅速布置了第二次栽赃现场。”
  “唉……乱来,纯属画蛇添足。”
  “嗯,高估自己低估他人,带着侥幸心态以为能瞒天过海,这是一般罪犯的通病。清荷,其实许多罪犯犯案并不高明。在现代的中国刑事案中,高智商犯罪或者职业级罪犯比例并不高,这类人犯案五成以上成了悬案、疑案。”
  “……对了,失落在树上的手链又是怎么一回事?”
  “是老板的杰作。手链是姚俊在左手受伤之后为了感激女朋友不离不弃用右手认真做的。虽然做工粗糙却代表了他的心意。那天晚上(指案件发生之夜)姚俊被混混们殴打时弄丢了,混混们拾起来把它交给珠宝行老板换了一点钱。布置完第二次栽赃现场后,珠宝行老板送走喝醉酒的三个警察,心血来潮到郭小明住处附近转悠,看到那棵窗边的大树就把一直兜在身上的手链挂在树上了。据他的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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