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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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雾2- 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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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秋枫并不知道情所以自带了一份。我认为岛上的东西是白沙度假村负责人准备的。来岛上拍电影,对旅游开发商来说是难得的宣传。换成是我也会准备足够的食物待客。”其他三个疑问找不出答案,思考良久徒劳无功,思想渐渐变得无法集中大脑困顿睡意朦胧,脖子一歪支撑不住大脑的重量。柳下溪嘴角上翘,笑了。抱着他轻轻地往被子里塞。见他没醒,伸出指头拂开他额前的头发,俯身在光洁的额头上留下轻吻。
  柳下溪站起来走到窗前,外边大雨滂沱没有停竭的趋势……上船后自己究竟忽略了什么?曾担心秦汝会对刘久传动手,但看到他们相隔较远,她没带行李……以为她打算上岛后才会动手,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的时间比较多……船上曾经发生什么被自己视而不见?没有预料船上会出事,注意力不集中,花了不少时间看窗外……其他人有发现吗?飞鱼号从聂守业中毒死亡开始……在舱内的人有半数表现不正常,不符合他们的年龄、职业、身份以及阅历……其中表现最差的有两个人!想到这儿,柳下溪微眯眼睛,敲打自己的额头……伍文光出去很久还没回来。他脸色旋即阴暗下来,返身拿出纸笔写道:“请回忆一下,你上飞鱼号后看到的一切”,同样的句子,一口气写了七、八张放在口袋里。拿起搁在床头柜上的护目镜与望远镜,打开房门走出去,顺手把门锁上。户外风小,完全感受不出台风已经降临本岛,奇怪的自然现象。
  203室灯亮着,韩导演没睡,正不安地踱步,隔着窗户忽然瞧见柳下溪,急忙走过来开门,第一句说:“有没有烟?给支抽抽。”
  柳下溪摇头,他不抽烟。走进韩导演的房间,坐下问对方:“你以前来过南仃英岛吗?”
  韩导演摇头,“第一次来。可恶,行李丢了没烟抽,憋得慌。”
  “忍忍吧。对了,韩导演,跟我们一起上船的摄影师叫什么名字?没人把他介绍给我们。”
  韩导演一呆,疑惑地摸脸,“啧,嘶,以前没见过,听口音象是广东人。我跟王秋枫到码头时见他跟聂总在一起聊天。可能是张老或者聂总介绍过来顶替小文的吧。”
  柳下溪意外地看着他,“不是你招来的人?”
  韩导演摇头,“拍摄的事拜托给李又汉和小文,大家合作的时间长,他们能拍出我想要的感觉。有李又汉在,小文临时受伤就算找不到替代者我也不担心。我和王秋枫的主要精力放在招募选手上。其他的琐事交给聂总、张老去办了。”
  柳下溪换了话题问:“岛上的食物、衣服是谁准备的?”见韩导演再次摇头,柳下溪把口袋里的纸拿出一张递给他。韩导演拿过来一看,重复道:“‘上飞鱼号后看到的一切?’调查聂总中毒的命题答卷……柳刑警,你觉得谁的嫌疑最大?”
  柳下溪回答:“答案……会出现在各位的答卷上。关上门窗,小心饮食。”说完柳下溪走了出去。
  202室,梁医生、伍文光围着王秋枫的病床。柳下溪站在门口看表,时间是三点十七分。范彩虹从浴室拧毛巾出来,目光落到柳下溪脸上迅速移开。伍文光回头见到柳下溪,走过来压低声音道:“那两位工人睡了,叫不醒。”
  柳下溪见他满脸疲倦,身上的衣服被淋湿也没来得及换……拍着他的肩膀,“换上干净衣服去休息吧。”
  伍文光自嘲地摇头,“不知哪个房间能容身,楼下客满,楼上……”
  “男人坦荡,不用在意太多。”柳下溪微笑地打断他的话:“你留在202,这里还有空床一张。”低声附耳道:“李又汉保护201的两位女性,请你保护202的两位。特别注意范彩虹,我担心她是凶手接下来的目标。”
  伍文光讶意,范彩虹会成为凶手的目标?“有备无患。”柳下溪这样回答他的疑惑。
  “她的烧退了一些。”梁医生给王秋枫打完针,欣慰地对柳下溪说,“她的病情在好转。”
  柳下溪递了一张纸给范彩虹,“有空时请想想。”
  范彩虹看了一眼没出声,接过来放在中间的床上(房间有三张床)。
  柳下溪与梁医生一起走出202室。经过201房,从窗外望进去,秦汝已经睡了,李又汉坐在椅子上抽烟。柳下溪给医生打了一个手势,请他在楼梯处等他。
  上前敲响201室的门,李又汉过来开门。柳下溪没有进去,李又汉跟着他走出来。两人压低声音交谈着……柳下溪问:“电话能用吗?”李又汉摇头,“不通。”“跟我们一起来的摄影师你认识吗?”“没见过。”“刘久传的别墅在哪儿?”“有纸笔吗?我画一张地图给你。劝你白天再去找他,别墅离这儿有段距离。”“秦汝、古筝醒来,把这两张纸交给她们,务必请她们好好想想。”
  梁医生见柳下溪走过来,低声问:“你现在去找刘久传?大家同时遇难,他独自行动,弃团体不顾……你也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吧,天亮之后再去。”
  柳下溪没回答梁医生,慢慢走下楼,手插在口袋里紧捏着李又汉给他的地图。去不去找刘久传?应该去……只是,留在这里有人重伤,有人生病……有尸体,有凶手。其他无辜被拖累的人也极度疲倦需要休息,不能再让大家出事了,天亮之前由他来守护大家吧。他回头,对梁医生微笑点头:“说得对。船长的伤势怎样?”
  “没有恶化,但,也不乐观。”梁医生忧郁。
  柳下溪看着他,知道梁医生比别人更累,更需要休息。
  101室,工人小陈正坐在船长的病床边打盹,见他们进来立即精神抖擞地站了起来。
  “善良的小伙子,帮了不少忙。”梁医生赞道。受到夸奖,年轻的小陈不好意思地傻笑。

  金粉漩涡…42

  室内,药味、血腥味、潮湿的霉味交织在一起十分难闻。柳下溪没有多停留,和梁医生一起去了102,灯亮着,门没锁一推就开。刘琪睡在门边窗下的床上,似乎在做恶梦,五官拧成一团额头上挂满着细汗,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梁医生却十分欣喜,开心地从他耳后取□温计:“出汗就好。”
  他们推门进来时睡在中间床上的张老立即惊醒,坐了起来急问:“出了什么事?”
  柳下溪看到张老,脸、脖子上贴满创口贴模样非常滑稽。没心情笑话他,摆着一张严肃端正的脸,摇头:“没事,过来看看大家。你的伤?”
  “不要紧,小伤。”张老连忙摆动一双肥手,睡衣不够宽大卷起来露出一截手臂……上面没抓伤。
  “睡不着?出来聊聊吧。”柳下溪到老李床前……此人睡得太熟在打呼噜。张老摸着后颈肥肉,翻开被子起床,笑道:“老李打鼾,吵人。”
  103室房门紧闭,柳下溪拧了一下门把手,门从里面反锁了。柳下溪皱眉,轻声问跟在他身后的梁医生、张老,“谁住在里面?”
  梁医生想了一下,“我记得黄平海把严快抱进了这间房……还有摄影师。”
  104室有灯,张老小跑过去瞧,回头对柳下溪道:“黄平海他们在这边。”
  “怎么回事?”黄平海身穿睡衣披了件外套倚在门口问。
  “这间房只住了摄影师一个人?”柳下溪脸色沉重起来,问张老:“摄影师叫什么名字?”
  张老,歪头眨着水泡眼寻思,“听聂总叫他阿元。是聂总带他来的,他跟聂总一起坐车到码头。”
  梁医生敲门,连声呼唤,“阿元,阿元。”103室鸦雀无声,柳下溪的眉头紧锁,窗帘布拉上无法从窗外看清里面的情况。张老的脸色难看起来,全身抖成一团,惊慌失措地嚷道:“难道又出事了?”
  “什么事啊?”104室内,严快出声问黄平海。黄平海回头冲他摇头,表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柳下溪伸腿旋转九十度,一脚朝门锁踢去。“呯”的一声,门被他踢开。室内黑暗,按电灯开关,灯不亮。柳下溪戴上护目镜一边吩咐,“去拿手电筒!”戴上护目镜后可以清楚地看到摄影师蜷缩在床上面目狰狞,走近一看他全身抽搐成一团青筋暴鼓……与聂守业的死状极为相似。床头柜上倒着茶杯,有水流湿地板,柜面上有残余的白色粉末。离浴室最近的角度放着一个黑色潮湿滴水的包,包被打开,摄影师当成宝贝的摄影机被折成数截,里面有两、三个小胶袋,其中有一个是空的。柳下溪走过去拾起……室内的灯突然亮了起来。
  “电跳闸了。”听到响声,101室的小陈,楼上的李又汉、伍文光都跑过来了。熟悉环境的小陈找到电闸,开了灯。看到床上的摄影师阿元,吓了一跳,急忙往外跑。
  死了么?又有人死了么?大家都无形的恐惧捏住了心脏,站在门口没人敢动。“我们都会死么?”张老颤抖着问。
  柳下溪闭上眼睛……良久才道:“梁医生,你过来看看他,看看还有没有救。”
  梁医生捂住自己的嘴,双腿打颤,一步步慢慢挨到阿元床前。伸手去摸他脖子上的动脉,再摸他的鼻息,用听诊器听他的跳。良久,艰难地回答:“死了。”
  死了,这个叫阿元的摄影师死了,死于马钱子碱这种毒药。
  柳下溪找来垃圾袋把黑色的包装了进去。转身问:“杨立行呢?”黄平海指着隔壁105房,“在那边。”
  105室,杨立行坐在唯一的空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发呆。
  站在走廊里,柳下溪静静地看着大雨。
  众人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闭眼,深吸一口气,柳下溪回头对众人说:“从现在起,别吃别喝,不要把手放进嘴里。”
  没人出声。
  “把这个房间先封起来。小陈,找钉子、木板过来,还有,拿一些绳子过来。李又汉,你陪小陈一起去。伍文光,你上楼保护范彩虹她们。告诉她们别吃别喝。”说完,柳下溪进了104,黄平海、张老、梁医生跟着他一起进去。
  严快安静地躺在床上,黄平海抢先柳下溪一步坐在他床。
  柳下溪长吐了一口气,苦笑:“大家打起精神等待天亮吧。”
  张老觉得冷,缩进没人睡,靠窗的那张床上,猜测道:“门从里面锁着,他是不是自杀?”
  柳下溪反问:“自杀?他好好的为什么要自杀?飞鱼号出事遇到海难,想自杀的机会多,何必辛辛苦苦来到这里吞马钱子碱?”
  张老语塞,用被子蒙着头不再出声说话。
  “密室杀人,凶手怎么做到的?”梁医生靠着柳下溪坐在别一张空床上,出声问。
  柳下溪微闭双眼,叹了一口气,道:“不存在密室杀人,凶手使用了障眼法。累了,这桩案子天亮后再调查。”
  小陈很快把柳下溪要的东西带来,木板与钉子封了门,一大圈绳子交给了柳下溪。见李又汉准备走,柳下溪叫住他,“你进来。”走到他身边俯耳低语:“留意黄平海,一见他有异动,制住他!”
  李又汉愕然。
  “请帮我。”
  李又汉点头。
  柳下溪走到张老床前,在众人的注目下一把掀开他的被子,揪着他睡衣衣领。张老惊惶地挣扎大声道:“柳刑警,你要干什么?”
  “还要死多少人你才会摆手?下一个死的将是谁?范彩虹、严快还是黄平海?或者你想把全部人都杀死?然后把责任推给台风推给海啸?”
  “姓柳的,你胡说!诽谤,陷害,污蔑!我要告你!”
  “刚才我进102,你一开口说问我‘出了什么事?’难道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知道103的摄影师出了事?飞鱼号聂守业死,只有你跟摄影师阿元表现格外失常,不适合你的身份。你,经商多年见多识广,怎么会如此懦弱?懦弱的人,没经过风浪的人,怎么懂得熟练操作救生艇?你不是脚扭伤了么?你扭伤的脚是哪一只?梁医生,过来检查他的双脚。”
  “黄平海,把他拉开!”张老吼道。
  黄平海迟疑片刻,站起来朝柳下溪扑过来。
  盯着他不放的李又汉立即上前拦住他。
  梁医生愕然地看着他们。
  严快掀被,从床上跳起来扑向李又汉。
  柳下溪瞧见他前臂绑了绑带……喝道:“医生闪开!”
  梁医生急忙跑开。
  柳下溪抓起张老朝严快甩过去,肥胖的张老压在严快身上。柳下溪上前抓住黄平海的胳膊,伸膝击打他的腹部。“把他绑起来!”
  被他的气势吓住,躲在门口的小陈战战兢兢过来拿起绳索。瞧着他双手颤抖,柳下溪亲自动手把黄平海与木椅绑在一起。
  “平哥!”严快把张老推开,纵身朝柳下溪扑去,那副凶狠的模样哪象溺水体弱的人。柳下溪由他冲过来,展臂弓腰,来了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李又汉,制住张老!”柳下溪蹲下,瞧着倒在地上的严快,对方恶狠狠地瞪他。伸手去剥严快前臂缠着绷带,剥开,上面有清晰的抓痕。柳下溪摇头,“黄平海,你若是真心喜欢严快,怎么忍心让他双手沾血?梁医生,严快前臂绷带是你包的吗?”
  梁医生摇头,他不知道严快手臂有抓痕。
  “严快,这抓痕就是你杀害彭绯虹的证据。死者临死前的控诉,你抵赖不掉!”把严快绑起来捆在电视柜旁。走到张老面前,冷冷地看着他,“张老,你收卖黄平海、严快替你办事,事后会留下他们的性命见证你的卑鄙无耻?解决了阿元,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他们吧。”
  柳下溪的话让黄、严二人全身一震。
  “挑拨离间。”被李又汉压制,四肢爬在地方的张老不服气地大叫道:“严快杀死彭绯虹跟我有什么关系?”
  “妈的,死老鬼。想过河拆桥!想得美!是你许诺一大笔钱,我们才替你杀彭绯虹。”见张老想撇清把罪栽到自己身上,严快气极,口无遮挡地大骂。
  “蠢货,拿出证据来。”张老冷笑。
  柳下溪摇头,“张老,你聪明一世迷糊一时。聂守业、彭绯虹、阿元,这三人的死,他们没有杀人动机,你有。就算你杀死了多次敲诈勒索你的聂守业、彭绯虹,你想掩盖的事实藏不住。知道你秘密的人很多,可以揭露秘密的证据也不少。”说完,柳下溪掏出纸笔迅速画出一张素描稿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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