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圈套……呵呵,有意思……聂守业涉黑等回去后细调查就可以取证……肖四清已死,对她说起的电话死无对证。唉,明知道是她启发罪案,靠着精密计算进程成功引发他人内心深处的黑暗面……有她参与的痕迹却找不出可以指控她的实证。如果张老想杀的人只有聂守业、彭绯虹……落到韩导演手上的剧本描写的却是凶手利用上岛众人的恐慌进行个个击破,虽然没有最终结局却预示着凶手不会轻易罢手……回忆一下,船沉后刘琪、阿元、古筝被卷入漩涡,他们受阿元拖累几乎被淹死,不会游泳的阿元背着大包在那个混乱的境况中安然无事,甚至没吸入海水。看来,阿元在说谎,他不但会游泳,而且游得很好。他故意拖累刘琪他们,想制造他们意外溺水身死。如果不是张老要刘琪、古筝的命……另外有人与杀手阿元达成协议……阿元一直守在古筝身边,是想借机杀她吗?他没机会动手,上岸后秦汝一直在他们左右,他一动手就会暴露自己。也许存在着另一种可能——海难时古筝、刘琪拼命相救,阿元感激他们,知道有人要除掉古筝便寸步不离地保护她。沿此推测,唯一答案是古筝知道某人的秘密。古筝记得我和清荷在盛世皇朝与她有一面之缘,是记忆力非常好的女子。她在盛世皇朝夜总会当不起眼的电梯小姐,不出卖自己的容貌谋取私利,心性坚定个性强悍,懂得保护自己。刘琪呢?为什么想要除掉刘琪?
天已亮,大雨滂沱,室外笼罩在水雾中,迷茫一片。
“柳刑警,柳刑警?!”见柳下溪毫无反应,梁医生走过来推他的肩膀。
柳下溪反应过来,微笑着抬头瞧他,问:“什么事?”
“我去看看几位病人。”
“去吧。”柳下溪站起来跟在他身后。走到门口回头打量室内的众人,范彩虹静静地坐在床上目光一直在跟随着他。严快还在小声哭泣,黄平海搂着他一脸灰白,眼神绝望而空洞。张老跪坐在床前,背对着门佝偻着身子。李又汉双臂抱肩茫然不知所措。杨立行双头抱头独自苦恼。伍文光坐门口的床上闭眼背靠窗户好象睡着了,他旁边坐着工人小陈,抱着枕头蜷缩身躯,头不停地往下垂,显示抵抗不住睡意。
柳下溪踩出门口时,范彩虹出声道:“柳刑警,我想回房去休息。”
“对不起,请你留在房间,想休息倒在床上睡会儿。李又汉,看住她。”
李又汉点头答应。
范彩虹眼睑立即下垂,旋即陡然抬目,双目迸发异样冰冷的寒光,声音却依旧轻柔,“柳刑警,这是什么意思?”
“根据张老的口供,你有参与毒杀聂守业的嫌疑。”
范彩虹神色不变,轻轻地笑了,道:“自大的刑警。你的推理纯属个人臆断,经不起推敲。表面上逻辑性很强却没有实证相辅。你诱供,促使张老主动认罪。尝到甜头后打算使用同样伎俩对付我。可惜你找错方向,张老认罪是因为他真的犯罪,而我根本没和他合作,也不是如你推测的唆使肖四清把摄影助理小文推下悬崖。你不能为了破案,为了神探的虚名强行加罪给我。”
“神探的虚名?有那种东西吗?原来你调查过我,听信别人的传言啊。”柳下溪失声笑了,拍拍梁医生的肩膀,低声吩咐他:“好好照顾受伤的船长与王秋枫,他们绝对不能出事。上楼后如果发现古筝醒了,请她过来一趟。记住,吩咐大家不要随便乱吃东西。”吩咐完梁医生,柳下溪转身重新坐到杨立行身边,笑着对范彩虹道:“好一个伶牙俐齿深藏不露的范彩虹。遇上海难,经历风雨一夜没睡,就连我经过训练的警察都显得疲倦不堪强行支撑着,而你一个瘦弱的少女居然精神抖擞,头脑清醒,你不觉得这很不正常吗?与你同行的王秋枫淋雨后高烧昏迷;心思重重的秦汝,个性坚强的古筝,都顶不住疲劳而睡着了。邹清荷的下属罗平飞担心你,特意吩咐我们好好照顾你,不要让你受人欺负。上了飞鱼号后,我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你想听听吗?”
范彩虹漂亮的眉毛耸动一下,旋即恢复正常。
柳下溪叹气,这女人很棘手,心志坚强不会轻易动摇,看来只有下猛药了。“在船舱里,聂守业等人带着色情的目光看着在坐的女选手们,有趣的是他们的目光自动避开了你。罗平飞告诉邹清荷,聂守业的侄子,风流好色的冬少指名要你作陪。罗平飞央求他想办法保全你,邹清荷让罗平飞带你住进他的别墅。有一百多名女选手,冬少为什么偏偏提起你?你没有极度洁癖却厌恶男人,这不是天生吧?你与刘琪走得很近,大家都认为你们二人感情很深。厌恶男人自尊心极强的你,真的能接受他的靠近?如果你真对他一往情深,为什么刘琪受伤你不留在他身边,反而主动去照顾初次见面的王秋枫?既然澳门客户指点要刘琪、杨立行、彭绯虹等人,聂守业为什么要把他们驱离大赛?而剩下的秦汝又怎么会被聂守业下药送给刘久传?”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她的表情……厉害啊,如此多的质问,她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我深信,隐藏再深的犯罪者必定会留下存在过的痕迹。比如说,你送给秦汝的《十个印第安小人》,你丢弃在垃圾桶里的‘孤岛海啸’脚本。这个脚本经秦汝、李又汉到韩导演手上,再由韩导演送给聂守业转过张老。脚本上提到剧毒马钱子碱就连我这个职业刑警也很少听人说起它。请你告诉我,你从哪里得知它的?”
范彩虹拒绝回答。柳下溪满意地看到她光洁的额头出现一层薄薄的细汗,转头问张老:“张老,你怎么联系到杀手阿元的?马钱子碱又是从哪里来的?”
张老身体一震,把头垂下,不安地道:“发过誓不能说,否则他们会对我家人不利。”
“是吗?不能说啊。”柳下溪漫不经心地摸着鼻梁,喃喃低语,音量不大刚好能让大家听清楚。“你找的阿元是有组织的职业犯罪者啊。你毒杀了他,他的同伙会放过你吗?会放过你的家人吗?就算你不说,他们也许误会你已经泄露秘密,为了以儆效尤有可能不放过你的家人。说出来,警方把他们全部抓获才可以保证你家人平安。”
柳下溪的话令张老惊恐万状,全身颤抖,挣扎着爬到他膝边,哭丧着脸哀求道:“救我”
“柳大哥,你在哪里?”二楼传来了邹清荷的呼唤。
“我在楼下的104。”柳下溪眼神一暖,笑道:“快下来。”
“马上下来。”
邹清荷站在104门口目瞪口呆,在他睡觉时这里发生了什么?目光快速掠过被捆绑起来的张老、严快、黄平海三人……明白了,柳大哥已经把案子破了,他们三人是凶手。走过去蹲在张老身边,用包成棕子的双手按住他的肩膀,抬头看着对面床上的范彩虹,笑道:“张老,果然是你暗中策划的啊。小文摔下悬崖时手里握有一枚耳环,听陈佳俊说是你们集团公司出品的恒世星辰系列耳环。聂守业被毒杀,彭绯虹死,你曾经送过一对耳环给她,我把几件事联系在一起考虑,立即怀疑是你暗中搞鬼。”他突然一怔,发现对面的范彩虹听到他提起耳环时脸色大变,很快恢复正常。清荷的大眼睛不由得眯起来……室内气氛沉重……范彩虹出现在这里,与平时的表情不一样,难道她在这一连串事件中扮演了重要角色?
金粉漩涡…47
柳下溪磨牙,冲着清荷做了一个“马后炮”的唇语。
邹清荷对他摆手,示意他注意背对着的范彩虹。
柳下溪立即回头,但没看出范彩虹的异状。
清荷附在他耳边低语:“我提到耳环时,范的脸色变了。”
耳环?清荷从小文摔落悬崖的现场找到的那枚?柳下溪心一动,立即掏出纸笔把耳环画了出来。画好后放在范彩虹面前,范彩虹无法保持冷静,惊惶地看着他,嘴唇哆嗦,身体颤抖起来,双手慌乱地捂住了脸。柳下溪叹气,终于找到范彩虹的弱点,可是,心里却涌不出半点兴奋感。他站起来走到她的身后,对准她的脖子挥掌,范彩虹立即晕倒在床上。
室内,李又汉等人讶意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弄昏范彩虹。
柳下溪扶起张老让他坐在床上。见他闭着眼睛喘粗气,全身不停地发抖,只好放弃向他询问询问耳环的事,劝道:“好好休息。”转身问杨立行,“这耳环你认识吗?”
“绯虹有一副。”杨立行木然地回答,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他的心理承受力。他喜欢彭绯虹把她当成自己的女神。却想不到她暗中敲诈张老引来杀身之祸,更没想到她会跟张老牵扯不清。推翻了他对她的认知,觉得两人的爱情被玷污。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耳环一直在她手上吗?”
“在。她喜欢这副耳环,这次没带来,放在家里了。”
小文手上的耳环不是彭绯虹的那幅,耳环的主人另有其人。
古筝过来告诉大家,王秋枫的烧退了,情况已经稳定。
柳下溪解下清荷手上的绷带,他手上的红肿消退,挂伤的伤口在愈合。便把口袋里的消炎药递给他,让他自己擦拭。自己忙着把发生的事简略地写出来,递给清荷,吩咐他留在104照顾大家。而他自己带着古筝抱起范彩虹上了二楼,走进201。
秦汝已经醒来,正坐在床上发呆,见柳下溪抱着范彩虹进来,连忙问:“她怎么啦?”
“她累,睡着了。”柳下溪回答,“请照顾一下她。”
秦汝点头。睡了一觉,心情变好,身体的疲劳虽然还在,却不在意。经历这次历难,她觉得笼罩在眼前的暗雾消失,看清许多事。悔恨自己以前心胸狭窄,刻意把自己禁锢在黑暗囚笼中,走不出来,满心怨恨。
“古筝,请跟我来,有事问你。”
“好。”古筝爽朗回答。她佩服柳、邹二人,看到104室内情形,知道柳下溪已经破了案,凶手是绑起来的三人。
进入204,柳下溪把耳环的画摆在古筝面前,问:“见过吗?”
古筝不明白柳下溪问话的意思,还是很认真地回答:“见过,恒世星辰系列首饰。今年八月底,我、秦汝、肖四清、范彩虹、彭绯虹,我们五人拍过首饰秀。”
柳下溪继续问:“你跟范彩虹有摩擦吗?”
“噫?”古筝诧异地看着他,见对方的眼神很认真,想了一下回答:“我们是竞争对手,关系不算好。没有言语冲突,她不理人,不跟我说话。不过,暗中还是会彼此视对方为敌人吧。”
“飞鱼号沉船,摄影师阿元曾经试过把你往水中拖吗?”
古筝回想了一下,摇头,“不算吧,虽然为了救他,我和刘琪差点被淹死。我想一下……我们被刘琪带下水时,他曾经按住我的头往水里拖……什么意思?”
“他是杀手,下手毒杀聂守业的人,昨晚他被张老灭口了。”
古筝震惊,她醒来没多久,不知道又出了一桩命案。天,她居然跟正牌杀手呆了很长一段时间……
“我怀疑在海上时,他想杀你,指使的人可能是范彩虹。”
“范彩虹想杀我?为什么?”这一连串的消息镇住了她。就算是大赛的竞争对手也没必要杀人啊?范彩虹到底在想什么?摇头,看不透她……古筝的目光落在耳环的画纸上……“啊,难道是因为那件事?可是,跟我没关系,为什么要杀我?”
“什么事?”柳下溪急问。
古筝迟疑了一下,脸色变得苍白,烦恼地抓头发,“这是隐私,说出来……”
“请说,可能是破案关键。”
“这耳环我后来见过,在范彩虹的身上……就是八月底拍首饰秀的时候,我们五人住在豪华酒店里,我跟她同房。彭绯虹独自一间,秦汝与肖四清住一间。拍完首饰秀有一场庆功宴要求我们全部参加。我对那种宴会没兴趣,找了借口说身体不舒服没有去。那晚我早早睡着了,天没亮时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我起床开门,见聂守业和一个长相凶恶的男人扶着范彩虹进来。当时她蓬头垢面模样很狼狈,脸色红得跟血一样,酒气很重,人站不稳。聂守业说她喝醉了。关上门后她求我送她去浴室。我找出她睡衣送去浴室,看到……她身上伤痕累累……左乳挂着……一枚耳环……她在哭,见我进来声音嘶哑怒吼着让我出去。看她的样子……我明白,她身上发生了不好的事。给她泡了杯浓茶,等她从浴室出来……等了大约一个小时,她出来,请我帮她把浴室内的垃圾丢出去,请我什么也不要问。在浴室的垃圾桶里,我见到那枚耳环。我把垃圾打包提去安全门打算丢进楼梯口的垃圾桶里。遇到摄影师助理小文从外面回来,笑着问在做什么。我问他庆功宴上范彩虹发生了什么事,他说四位女选手先后被叫走了。后来我找上肖四清,找她打听当夜的事,被聂守业听到,警告我不要多嘴。从那以后范彩虹再也没跟我说过一句话。”
“唉”柳下溪仰头长叹,范彩虹的确被人□,□事件与聂守业、张老等人有关。一切线索串联起来。事后,自尊心极高的范彩虹一心想要报复伤害她的人,但她势单力孤想报仇并不容易,只好编写成脚本泄恨。她被□的事暗中流传出来,她怀疑是一起参加首饰秀的同伴所为,把她们一起憎恨上了,她们也上了她的谋杀脚本。后来,秦汝成为刘久传的禁脔,她读出对方眼中的憎恨。认为找到了同伴,于是接近她,送上不怀好意的小说,故意让她看到自己精心编写的脚本。她得知李又汉暗恋秦汝,让他知道秦汝不是自愿的。随后,李又汉、秦汝的行动落入她的计划中。但是,这两人想杀的是刘久传,不会助她除掉聂守业、张老等人。她刻意接受肖四清,从她口中套出聂守业的一些秘密。同时得知张老被聂守业敲诈,对他很不满。悄悄接近张老,引发他心中的杀意。有张老的参与,谋杀正式启动。她的目的是利用张老杀人,成为杀人者后被法律制裁。秦汝杀了刘久传也无法平静地继续生活。当时古筝替范彩虹丢掉垃圾,遇到小文,小文对她有好感,翻看垃圾找到那枚耳环收藏起来。最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