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等着,出奇不意。所以呢,我觉得……”
“我们也应当去踩好点。”卡斯蒙接话道,“在第六启示出现的地方,等候着,等他来到,再把我为他准备的终极大礼包送出去?”
“啊哈!不愧是Boss,见解就是独到!佩服!佩服!我对你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
“够了,够了。”卡斯蒙连忙制止住他,谈话间,周围几百上千只枪口都已经齐齐对准了他们。
“你会出主意就一定想好了完全对策。”卡斯蒙道,“告诉我,我要如何得知第六启示的地点?”
“这很好办,派一个小兵去就好了。”
“派哪个小兵去呢?”卡斯蒙忍不住扑哧一笑。
尼禄板着脸,假意思索了许久,又跑回他的大背包边,从背包里掏出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东西来后,把背包整个打开,一个金头发的小脑袋露了出来。
尼禄指着包里被他五花大绑的金发男孩道:“派这个小兵去如何?”
包袱里的维斯里被绑成了大闸蟹的样子,脸上还给画上了熊猫眼,满脸泪痕,无奈嘴巴里塞了好大一坨丝袜,叫也不行,撒娇告状更不行,看上去可怜非常,又可笑得很。
“这个……”连卡斯蒙也哭笑不得,“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他呢?哈哈……唉……我可怜的维斯里,来,我来解救你。尼禄,你这个恶魔!”
Ⅱ。
海砂焦急地张望着,突然一辆急速奔驰的警车映入她的眼帘。可以预感一般,她盯着那辆警车越跑越近,最后在她的面前打了个转停下来,于是身体就不能动了。
完全地僵硬,一动不动,所有力气都集中在那个徐徐打开的车门上。撑开车门的手臂,长而有力,是零!
零拉着透从车身内走出来,两个人互相搀扶,一步一步地向她走过来。
“零!透!”
海砂喊着他们的名字,抑或是他们的名字从她身体里自然地迸发出来。她的手臂也是,自然地张开,向着越来越近的他们。
零紧紧地盯着她,一边走一边用肩膀耸了耸透。透勉强抬头,苍白的面孔也泛起微小幸福的笑。他们就这样,同时望着他们的女孩,微笑,然后艰难地一步一步走向她,伸出他们另一条手臂,和她的交错而过,让三个人紧紧地合为整体。
“我们回来了。”
“你们……”
海砂不知该怎么做,不知该怎么说。怎么可以在让她等待这么久之后,在这样伤痕累累的回来之后,只说这简单的5个字?她又怎么可以,只因为这5个字就激动得无法自控?此刻,只剩下拥抱着的力度,那么轻,却催人泪下。
雪莉望着紧紧拥抱的3人,也走了过去,零张开手臂,把她也揽入怀里。海琴在一边看着他们,终于还是抗不过血脉里的激动,走了过去。
抱紧,5个人,第一次,没有理由,没有回答,连自我都不再存在地相拥,绝对奉献给对方的怀抱。
拥抱在路人的围观中持续了许久,久到他们都忘记了危险,忘记他们此刻正是这个城市里最惹人注意的5个人,忘记周围离开海琴能力控制的众人,已经纷纷拿出手机,拨打起警察局的号码。
最后,天空中一道代表黄昏将临的鸦鸣才使他们分开。零望了一眼围观的众人,看到远方矗立在镏金晚霞中粗旷神圣的天使·圣玛利亚大教堂。
“那里。我们去那里吧。”他说,其他人一齐点头。
5个人手拉着手,一齐在众人的视线中,通过那道黄铜铸造的大门,走进了天使·圣玛利亚大教堂。
一行人穿过高耸的万神殿,在米开朗基罗天才的设计下,原本塌陷的圆顶重新耸立,显出一种沧桑历尽后的伟大。教堂巨大的风琴边,一名佝偻着背的老年教士正用心地擦拭着键盘。
海砂感到有一股力量牵引着她,通过她带领着其他人向教堂深处走去。在那里,地面上雕刻的巨大圆盘图案,正是本初子午线。
海砂掏出金币,看到它发出了光芒。
她自然地蹲下来,就像被人在暗地里指导,把金币放到了圆盘上。金币开始自行移动,轰隆一声巨响后,原本固定的圆盘也开始移动起来。
环环相套的圆环开始转动,就像一个被密码固定了的大锁,经历了几百年的沉睡终于被人打开了。
金币被圆环移动着,最后在一个地方停下。
海砂不明白这是什么含义,雪莉回忆换算经纬度的方程式,按照金币于坐标轴中的位置,以及跟本初子午线的对比,换算出一个数值来。
“经度32o(这个“度”的符号打字法打不出来用o表示),纬度35o,是哪里?”
零表情沉了下去:“耶路撒冷,那里是耶路撒冷。”
“我们要去耶路撒冷吗?我是说……”海砂想了想说,“经度32o、纬度35o还可以是别的城市吧!这一次的启示也太……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们得到的启示越来越虚无缥缈,我不知道我们追寻的道路是不是对的。”
“对或不对?你怎么会……”零忽然不再问下去,从海砂的眼睛里,他看到了担忧,对前途无尽的担忧,对他的担忧。
“你在担心我?”
“我在担心……”海砂失语了,第一次她失去了对希望的坚守,因为心脏的大半已经不属于她,而属于另一个人。
“信你们之所信,无论真或假,那都是前路之所在。”一个苍老的声音兀然在他们身后响起。
海砂回过头,看到对他们说话的人正是之前那位经过时正在擦拭风琴的老教士。
老教士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腼腆地把手抱到胸前,对他们继续说道:“我主耶稣在受难前夜,前往西马尼园的时候也曾在树下怀疑过他的信念,怀疑他得到的那些虚无缥缈的启示、叫他一步步走向死亡的安排到底是不是真的,他是否真能在死后再次复活。他甚至因为害怕流下了血汗,但他还是去了。最后他复活了,让他复活的,是因为他是神之子的身份,是他面对死亡也不动摇的信念让他最终成为了神的儿子。”
老教士说完,对着众人腼腆地挪动步子,激昂的声调陡然间降了下来,支支吾吾道:“恕我冒昧,我刚刚一直在看电视,看到你们是神的子民,嗯……就是这样,抱歉,我不该插嘴。”
“没有!”海砂打断他,跑过去,握紧他的手,连声说道,“应该感谢的是我们,谢谢您跟我们说的一切。”
“不……没有……嗯……”老教士不好意思地摆开海砂,望了眼其他方向,声音又变得坚定铿锵,“对不起,我想你们必须离开这里了,警察立刻就会赶到这里来了。不要让任何人阻拦你们的道路,哪怕是所有人都怀疑的路,只要信念所在,就一定能达到你们要达到的地方。耶路撒冷一定需要你们,在这个时候更需要你们!快点去吧。”
“我们……”海砂又激动得不知该如何了。这时外面的警笛声已经响成一团。
海琴的手机也响了起来,他接通手机,话筒里传来经纪人此刻无比亲切的声音:“海琴!我在天使·圣玛利亚教堂的后门等你们,快出来!我准备了直升飞机!”
“啊?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在哪里……”
“全世界都知道!我可不能让别人把这么珍贵的新闻材料抢走,你是我的!你们都是我的!从现在开始,公司将不顾一切代价保护你们的行踪!快出来!”
“啊?”海琴还在迟疑,雪莉已做出决定,“我们离开这里,快!”
“快!”老教士推开海砂,海琴拉着海砂向教堂后门跑去。零转过身也打算离开,忽然教士在背后喊住了他。
“零!你是苍御零吗?”
“怎么?”零转过身,脸上浮现出警觉的神色。老教士握住他的手,用苍老的手掌轻拂过他的额头。
“愿神眷顾你,驱散你眼中的迷雾。”
“神?”零迟疑了一下,虔诚地问他,“神在哪里?”
“神在这里。”老教士将手放在了零的心窝上。
“零!”透在远方催促。老教士放开零的手,指着大家离开的方向:“去吧!相信你自己!”
零最后望了老教士一眼,转身离开教堂。
Ⅲ。
空荡荡的教堂被广场上呼啸的警笛声衬托得沉寂肃穆。
老教士缓缓走到教堂大门处,把门完全打开,与其让人冲进来,不如放他们进来。
奇怪的是,当他把门打开之后,广场上竟没有一辆警车的踪影。
“咦……”老教士奇怪的当下,一个娇小的身影穿过教堂斜而长的阴影,走到了他的身边。
老教士回过神来,低头望见一张灿烂微笑着的天使一般的容颜。
“孩子,你要进去吗?”
“不行吗?”维斯里举起一捧刚采下的小花,扬到老教士面前,“我想把花放到圣坛上,可以吗?”
维斯里的声音拥有超越他的面容的魅惑力量,老教士被打动了,最后望了一眼安静得令人怀疑的广场,放下担心,把门缓缓合上的同时,招呼着维斯里:“进来吧,孩子。”
“嗯。”维斯里跳进教堂,跳跃着步子向神的祭坛走去。
“啊,孩子,要慢慢地走。”老教士跟在他身后,姿态显得十分笨拙。
“慢慢地走,为什么?”维斯里转过头来,笑得更加明媚灿烂,“因为尊重吗?”
“嗯。”老教士回答,“不过也无所谓,只要你心里是尊重神明的,跳得再高,也无所谓。”
“真的吗?”维斯里又跳了两圈,等老教士离他近了,把鲜花交到他的手上。
“不是要献到祭坛上吗?”老教士问。维斯里灿烂地笑起来:“这花本来就是打算给你的啊!”
“给我的。”面对比女孩子还要纯真美丽的维斯里,老教士也禁不住面颊微微红润起来,“为什么?”
“因为你会告诉我他们去哪里了,不是吗?”维斯里仰着头,扑闪着一双大眼睛望着他,“你会告诉我他们在这里发现了什么,是不是?”
“他们……”
老教士忽然意识到维斯里口中的他们是谁,绯红的面颊也忽然苍白下来。
直觉告诉他,呼啸的警笛过后却空旷得离奇的广场,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天使般的男孩。
“你是谁?”
“我……”维斯里捻起一朵夹在叶子中间有些枯萎了的白花,“我是天使啊,天使想知道其他人的去向,当然要来问教士了,不是吗?”
“天使?不是!”
老教士松开花束,青嫩的花枝落下去,在与地面接触的刹那,枯萎,变黑,迅速地被风腐化。
维斯里一直盯着那些花,当他再次将目光对准教士时,老教士颤巍巍地举起了胸前的十字架,对准他,高喊:“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但他们的去向,是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对任何人说的。”
“是吗?”
“是!你走吧!不管你是什么,不要出现!”老教士坚定地说。
“哦?唉……”
维斯里笑起来,天使般纯真无邪,但那张天使的面孔里,那双本该无垢的蓝眼睛却深得让人胆寒。
“你知道身为一个半血人的痛苦吗?”
维斯里笑着在教堂里打起转来,边转边对教士说:“贝海琴居然认为他是世界上最悲惨的半血人,拥有他那样可以随便杀掉几个人的能力还悲惨?他真应该看看我的能力是什么!唉……我的能力连杀死一只蚂蚁都不可能,最多只能……”
他回到教士身边,向他张开了他娇小的、充满罪恶吸引力的怀抱。
“来拥抱我吧,老头子!我如此美丽,难道不值得你拥抱吗?”维斯里说着话,眸子里流露出恶毒的厌恶。
老教士当然不愿意去拥抱维斯里。但维斯里的面容不知是何种原因所致,越来越光芒四射。那光芒直接刺穿瞳孔,射到人身体的最深处,勾引出身体里最原始的欲望。
眼前的维斯里渐渐地不再是维斯里,那双蓝眼睛也好似不再是蓝色的,而是清碧色,湖水一样的清碧色。
老教士记起那双清碧色眼眸的主人,正是他年轻时最爱的姑娘,那个伤了他的心、潜藏在他灵魂最深层的欲望的代表。
“马莲娜……你是我的马莲娜……”
维斯里得意地笑起来,与之对立的,他眼中的厌恶也愈加浓稠。
“是的,我就是你的马莲娜。现在,抱我吧,不顾一切地抱紧我。”
“不行!我不能……”
“为什么不能?”维斯里的声音都变成了教士记忆里的样子,“因为你已经决心去侍奉主了吗?”
“嗯!我的决心!”
“那么我的决心呢?要与你一起生死的决心呢?”
“马莲娜……我的马莲娜……”
“拥抱,我要的仅仅只是一个拥抱。”维斯里上前一步,让他致命的怀抱离教士更近,更不能抵抗。
老教士犹豫了片刻,颤巍巍地探出了他的双手,十字架落到地上,发出“哐”的一响。
他抱起了面前比他小上几十岁的美丽男童,接着便完全被他蔷薇色的嘴唇、丝绸般的皮肤俘虏,被欲望摧毁得不能自拔。
“告诉我,他们去了哪里?”维斯里接受着老教士的拥抱、抚摸和热吻,面无表情地问他。
“他们……他们去了……”过分的激动让老教士喘息不已,每一声喘息就像刀一样割在维斯里的身上,让他天使般童真的面容愈发狰狞得恐怖。
“他们去了耶路撒冷,圣城耶路撒冷。”
“你确定?”
“我可以确定!”
“好,好,我听话的宝贝。”维斯里再次展开笑容,眸子里超越年龄的仇恨和厌恶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纯美的快乐。
在纯洁如白云的快乐表情下,他的手从腰上摸出一把发着寒光的尖刀。他将刀高高举起,此时老教士紧贴着维斯里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嘴唇。
嘴唇相触的刹那,维斯里的刀也落下了。
妖若蔷薇的鲜血,瓣瓣飞出,在落日的余辉中划出一道红的弧线,远远地溅在悠远朴素的大理石地面上,深刻进去,又沿着石砖的缝隙向更远的地方晕开。
Ⅳ。
与此同时,遥远的耶路撒冷装潢高雅的国王套房内,尼禄躺在一大堆柔软织物中央,对着天顶中央的铜镜放声大笑。
铜镜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