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哗”三道璀璨的剑光亮起。冲在最前头的三只怪东西哀鸣一声,便齐齐往地上坠去。就在那三只怪东西还未坠到地上时,又是三道剑光,于是便又有三只怪东西往地上坠去。如是这般砍了四次,十二只怪东西全部被被蛟螭的巨剑杀死,这时才听到“砰砰砰砰”连续十二声的坠地声响起。最后那只怪东西见到前面十二只同伴片刻之间全部死亡,迟疑着不敢前进。可它迟疑,蛟螭的剑却绝不含糊。又是一道剑光亮起,最后一只怪东西便也和他的同伴一样,凄惨的死去了。
蛟螭仔细打量着地上的十三只怪东西的尸体,只见那怪东西大约只有三尺长。全身都是黑漆漆的像墨汁一样的东西。也有手和脚,两只眼睛,两只耳朵,一个鼻子和一张嘴。只不过怪东西的手脚都非常短小,而且有着非常犀利的爪尖,完全可以想象得到这种爪子抓到人的身上会造成什么样的杀伤性效果。怪东西的鼻子眼睛和耳朵都还正常,只是比常人小了许多而已。可是它的嘴巴却很恐怖,怪东西没有嘴唇,牙齿锋利有如钢叉。整张嘴竟占据了它的脸的一半面积。
“这就是魔头吗?”蛟螭望着那些尸体,自言自语。
这次蛟螭不再将巨剑插回腰间,而是直接握在手上。一丈多高的身躯拎着一把七尺长三尺宽的巨剑,威风凛凛,霸气四溢。可能是魔头们不满区区的一个大荒兽族竟敢在他们生活的魔洞之中如此不可一世,不过半柱香时间,又有十几只和刚才一模一样的魔头向蛟螭冲来。他们刚一出现,蛟螭就又是挥舞着手中的巨剑一阵劈砍,零零落落的魔头们往地上坠下,很快又有许多的魔头向蛟螭冲来。魔头们漆黑的血液在洞中四溅,却依旧有无数悍不畏死的魔头向蛟螭冲来。只是可惜他们的努力终究是徒劳的,蛟螭身上一道伤口也没有,甚至连衣服都没有破一丝。魔头们的尸体很快就堆积满了蛟螭周围三丈方圆。蛟螭的剑光如同死神的廉刀,每一道剑光必然带走一只魔头的性命。无数的魔头围着蛟螭攻击,可是却连蛟螭身周七尺之内都难以进入。剑光在蛟螭身周汇成一道圆球,但凡有魔头敢于靠近,无一都是一剑两半的下场。
一直如此厮杀了半个时辰,璀璨的剑光和无数的惨叫声才终于停止。蛟螭看着身周堆成小山般的魔头的尸体,面无表情,将巨剑高高举起,往正前方奋然劈下。瞬间无数只魔头的尸体化为飞灰,一条三尺宽,三十丈长的通道便突然出现。蛟螭走在魔头尸体堆成的两座小山中间的峡谷里,步履坚定,不疾不徐。
或许是刚刚的猛烈的厮杀将附近的魔头屠戮一空,也或许是蛟螭的勇猛凶悍震慑住了其余的魔头,蛟螭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时辰里,竟然再没有碰上一个魔头。可是蛟螭并不因此有半分高兴,只要他执意往金莲台而去,他终究会继续碰到魔头。而且那些魔头必然会更多,也必然会更加强大。刚刚杀死的那些魔头们只不过是一盘极小的开胃菜罢了,正餐很快就会到来。
蛟螭怀着吃大餐的心思继续前行,洞内的温度却越升越高。蛟螭赤着的脚掌明显感到阵阵发烫。蛟螭打量着四周,虽然洞内一片漆黑,可是蛟螭却依然能够将四周看的清清楚楚。
只见洞内四壁都是裸露的黄褐色的岩石,没有一棵植物。而且洞内除了蛟螭的脚步声不断回荡之外,便再没有其他半点声响。蛟螭又向四周扫视了一眼,便不顾滚烫的地面,直接盘膝坐了下来。将巨剑扎在身前一寸的地面上,两首握紧巨剑的剑柄,狠狠地将巨剑插入地面深处,坚硬的地面在巨剑的面前就如同豆腐般,轻松的破来,直至留在地面上的巨剑高度只余四尺。蛟螭闭紧双眼,双手却并不松开剑柄,便如此打坐修炼起来。
刚刚的几波魔头的进攻,虽然对于蛟螭并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可是蛟螭依旧花费了不少体力和灵力。在这危机重重的魔洞,他必须尽一切可能使自己的状态达到最佳。眼下魔头们突然销声匿迹,蛟螭便连忙坐下打坐修炼回复灵力和体力。刚刚已经浪费了一个多时辰搜寻和等待可能再次进攻的魔头,现在必须抓紧时间。
随着蛟螭运功的深入,蛟螭体内灵力流动的速度越来越慢,呼吸也越来越绵长。别的人族和大荒兽族们都要求体内的灵力流动越快越好,可是蛟螭所练的这门功法却恰恰相反,灵力流速越慢越好。待到灵脉流动一个周天所要花费的时间达到九九八十一天时,这门功法便算是真正练至了大成。现在的蛟螭自然远远不及,只能勉强达到三天运行一个周天,距离大成境界还有漫长的修炼道路要走。
灵力以比乌龟还要慢的多的速度在蛟螭的体内缓缓爬动,冲破一道道灵脉之中自然生成的阻碍,盘旋蜿蜒地往蛟螭的脐下三寸处汇聚。
说来这灵脉确实古怪,任何一个人类和大荒兽族,想要修炼,都需要以精神为引,汇聚天地元气入灵脉,然后冲破体内灵脉之中先天就有的重重阻碍,最终贯通抵达下丹田。可是令千百年来所有人类和大荒兽族不解的是,明明所有的阻碍在第一次汇聚灵力时就已经都被冲毁,可是每过半月,那些阻碍竟然又会重新出现,虽然比第一次的阻碍要少很多也薄弱很多。
就这样蛟螭打坐修炼了小半天,使自己恢复到圆满的状态之后,蛟螭缓缓的站起,一把拔出巨剑,拎着继续往洞深处走去。
才走了一会儿,便见前方尽头处隐现一点火红的光亮。蛟螭面容肃然,顿时提高了警惕,握紧手中的巨剑,一步一步向火光处走去。
随着蛟螭越走越近,那处火光也越来越大越来越亮,不一会儿便占据了整个洞窟。蛟螭定睛一看,也不惊有些惊讶,在这魔洞深处竟然还有如此壮观的一条岩浆河。怪不得越往洞深处走,便感觉越热呢。
岩浆河自南边往北方滚滚流去,“咕噜咕噜”“哗啦哗啦”的声音充满了蛟螭的耳朵。每时每刻都有无数的火红的气泡在岩浆表面生成,然后片刻就破裂。岩浆河对岸没有路,只能沿着岩浆河走。蛟螭有些犹豫,不知道是应该往南方的上游走,还是应该往北方的下游走。
就在蛟螭犹豫不决时,一阵“哗啦啦”的声音突然响起。这绝不是岩浆河自然流淌的声音,因为这声音太响了,而且来的太突兀了。
蛟螭死死的盯住鼓起了大胞的岩浆河,将巨剑双手握紧,缓缓移到胸前。全身灵力股荡,兽皮制的衣裳裂裂作响。
一个足足高有三丈的魔头突然出现在岩浆河的正中央。这魔头与之前的魔头极其相似,只是块头大了很多,而且也不像之前的魔头一样全身都是黑漆漆的,反而浑身长满红色的鳞片。每一块鳞片都有成人手掌般大小,密密麻麻覆盖了魔头的全身,除了一双眼里露在外面,全身便再没有一处地方不被鳞片包裹。
蛟螭望着岩浆河中的魔头,非但没有半分害怕,反而战意正浓,握紧巨剑,便向高大魔头冲去。
第七章 魔洞二
蛟螭踏着岩浆,如履平地
蛟螭踏着岩浆,如履平地。仅仅三步,便到了巨大魔头的近前。不待魔头发威,首先当胸一剑往魔头刺去。魔头却浑不在意,右爪轻轻一挡,隔开蛟螭的巨剑。与此同时,左爪狠狠向蛟螭的头上砸去。感受到头顶的剧烈破风声,蛟螭右脚往侧前方跨了一大步,紧接着拧腰,举剑架住自左上方而来的巨大爪子,同时右脚抬起,死死地往魔头的胸口踹去。蛟螭的右脚准确地踢中了魔头的小腹,魔头却好似一点伤害都没有受到,腹部一震,蛟螭连退两步。
第一回合,蛟螭输了半招。可他自然不会放在心上,生死打斗,说到底看的是谁能笑到最后。
蛟螭一改右手握剑为双手持剑,在岩浆河上猛地跳起一丈高,然后便开始自然落下。就在蛟螭的双脚接触到岩浆的一瞬间,整个岩浆河仿佛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弹簧床,将蛟螭狠狠的再次抛起。飞跃到上百丈之高的蛟螭向地上极速坠去。看他的方位,正是魔头所在的位置。魔头睁大了一双眼睛,饶有兴致看着极速下坠的蛟螭。突然对着岩浆河张大了巨口,顿时便听到浓重的“哗啦啦”的声音陡然响起。岩浆河里的岩浆前仆后继地往魔头的巨口奔去,一个巨大的漏斗在这火红的地下世界出现。漏斗的尖口对着魔头恐怖的大嘴,广口吸附着无数的岩浆往漏斗另一端而去。只是几个呼吸,魔头的肚子便涨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比人类女子十月怀胎时的腹部都要更加的凸出。魔头望着空中越来越近的蛟螭,“嘎嘎”笑了几声,突然对着蛟螭喷出了腹中储藏的大量岩浆。岩浆以一种极恐怖的流速自下而上的往空中那个越来越清晰的身影猛烈的冲去。蛟螭却仿佛根本没有见到一般,依旧保持着越来越快的速度,双手持巨剑,头朝下,脚朝上往魔头而去。极热极快的岩浆从蛟螭的头顶贯通到脚后跟,他的兽皮衣服被瞬间蒸发,头顶原本如钢针般根根立起的头发,也没有能够支撑过一个呼吸的时间。与他的衣服和头发一同光荣牺牲的,还有一直用来包裹血红战枪的布套。布套没了,衣服没了,捆绑布套连接衣服的绳子自然也没了,可血红战枪不愧为上任大长老的拿手兵器,灵性十足,一直不停的在蛟螭的脚上盘旋。于是,在这世间少有人知的极其恐怖的魔洞之中,便出现了这样一个奇景。一个光着屁股的男人,脚踏螺旋桨,沉默不语,万分悲愤的往一只高大雄伟的魔头深情的扑去。此情此景,当真可以感动天感动地,可是却偏偏感动不了你——这只无情无义的魔头。望着在喷发的岩浆之中畅快的洗澡的蛟螭,魔头发怒了,狠狠地发怒了。
就在蛟螭的巨剑即将砍到魔头硕大的头颅时,魔头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叫喊。顿时,蛟螭便感到自己的脑袋里多出了无数把钢枪,它们在自己的脑海里左冲右突,肆意破坏。搅动着识海一片混乱。蛟螭一声痛哼,连手中的巨剑都快捏不住了。就在这时,一直在蛟螭脚上盘旋的血红战枪,没有任何预兆地发出一声嗡鸣。嗡鸣声并不在外界,而是直接在蛟螭的识海深处响起。就好像无数根羽箭一同张弓发射一般,所有的钢枪都受到了攻击。只是一瞬间,钢枪便再也支撑不住,一个接一个化为无形,从蛟螭的脑海中消失。
从钢枪在蛟螭识海中出现,再到被血红战枪所化的羽箭击溃,不过短短的两瞬。蛟螭重新握紧巨剑狠狠的往魔头头上砍去,魔头根本没有预料到蛟螭竟然在自己的拿手绝招的攻击下,如此快速的恢复过来。此时魔头抵挡不及,巨剑的剑锋划破魔头头顶厚重的鳞片,红色的滚烫的如同岩浆一般的血液自魔头的头顶汩汩流出。大滴大滴的血液落到岩浆河上,发出“砰砰”的闷响。魔头吃痛,更加惨厉的叫出声来。血红战枪立时就是一阵嗡鸣,蛟螭甚至还没感受到脑中的疼痛,魔头的音波意识攻击就被完全化解了。
魔头头顶被划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从口子往里看去,甚至可以见到魔头脑中不断跳动的白色的脑浆。
“原来魔头也有脑浆吗?”蛟螭笑笑,望了一眼颓然坐在岩浆里背靠着洞内墙壁的魔头,便沿着岩浆河往上游而去。
这次去魔洞,本来就是为行不可能之事。既然如此,如何能够随波逐流。欲得金莲子,必当逆流而上,破千难万险,方能功成。
望着不断向上游远去的蛟螭,一直靠在一边进气多出气少眼看就要毙命的魔头,竟突然缓慢的歪歪扭扭地站起来了。
“你以为仅仅这样,就算是赢了我吗?你便能就此安然离去吗?”洞内突然响起魔头用正宗的大荒兽语说出来的话。
蛟螭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你们上古魔族,不是没有智慧的野蛮生物。我已饶你一命,你还要自寻死路吗?”
“嘎嘎嘎,饶我一命?”魔头怪笑的声音充斥整个洞窟,“谁让你饶的?我让你饶了吗?”
“不得不说,你的大荒兽语说的挺好的。”
“拜你们那些愚蠢的同胞所赐。你很厉害,我打不过你;可是他们很弱,所以吃了他们。在吃他们之前,我让他们给我讲话,我骗他们只要他们陪我一百年,我就放了他们。可是,无一例外,他们都死在了九十九年的最后一天。真是可惜,只有一天,他们就可以获得自由了。”
蛟螭终于转过身,盯着正在不断怪笑的魔头,冷漠地说:“你这是在逼我杀你?”
“或者是我杀你。”随着魔头的“你”字落下,洞内再次响起阵阵凄厉的惨叫声。无数的漆黑的小魔头从四面八方向蛟螭飞来,张着獠牙的大嘴发出道道音波。蛟螭双手握剑,在身周极速的舞起。青色的剑光形成半球型,将蛟螭安全的罩在其中。没有一只小魔头能突破剑光,攻击到蛟螭的身体。
蛟螭身边的小魔头的越来越多,尸体也越来越多。就在蛟螭的剑光又一次收割了三只小魔头的性命的时候,“嗤”的一声,剑光陡然被攻破,一根半尺长三寸粗的骨刺狠狠扎在了蛟螭的腹部,鲜血顿时极速的流淌出来。
“大荒兽人,你说,咱们谁会死?”魔头跌跌撞撞地往蛟螭这边走了几步,边走边笑。
蛟螭脸色苍白,语气却依然淡漠,“我会不会死不一定,你死却是肯定的。”
说完,蛟螭用右手抓住巨剑,左手握住骨刺,狠狠一拔。骨刺上面沾满了蛟螭的鲜血,蛟螭皱紧眉头,一声大喝,骨刺便被全部拔了出来。
“我会记住这一刺给我的教训的。”话刚说完,蛟螭便再次双手握剑,猛地向魔头冲去。无数只小魔头前来阻挡,蛟螭不管不顾,紧紧盯着巨型魔头,一路冲撞,所有被撞到的小魔头无一不是骨裂腿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