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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青惊道:““柔儿,你这是怎么了?”那安馨柔边哭边道“青哥哥,你到哪里去了,怎么不早点回来?还得我担心死了,青哥哥你是不是不要柔儿了?”:安馨柔情急之下真情流露,弄得魏青怪不好意思起来。你二师傅关人杰和刘妈相视一笑,摆了摆头,魏青觉得那脸更加火烧火燎起来。
过了两天,桃源三杰遣散家丁仆人,把一些家财与众人分了。平日里三人在家仆之中,威望极高,家仆们依赖他们生活惯了。这日见主人要离开桃源,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众人都哭哭啼啼的,不愿离去。那三人也是凄怆难禁,料定今日一离故土,前途茫茫,归期无望。不过,三人都是英雄豪杰,此念不过一闪而过。依旧领了几个健卒,骑着马护着一辆马车,为了谨慎起见,绕道一路逶迤向临安行来。
过了十多天,渐渐地进入了镇江境内。这天夜里在一家客栈里歇了,晚饭后各自安歇。却说几个人正迷迷糊糊地将要入睡,门外突然响起了洞箫吹奏之声。那箫声婉转,透着一股凄凉之意。就像一个女子坐在窗前,蹙着一对愁眉,对着漫漫的长夜倾述着心中的祈望。魏青本是性情中人,年纪虽不甚大,对箫中的意境不是很理解,却能引起他强烈的共鸣。他翻身下床,还没到窗前,就见月光下立了一个小人儿,看背影正是安馨柔。魏青惊讶地小声道:“柔儿妹妹,你还没睡吗?”那安馨柔回过头来,冲魏青展颜一笑,答所非问地轻声道:“是二师傅在吹箫,二师傅吹的是汉代名曲《有所思》。”魏青心里一惊,难道是二师傅在想他师妹小蝶?
那日二师傅和他师妹也没谈出一个什么结果,后来在那里吃了饭就回来了,二师傅是怎么想的魏青一直不清楚也不敢问。此时见安馨柔一下子就说出了曲名,又想起安馨柔说过她妈妈要她弹琴绘画的事,心里不无羡慕地想,安馨柔妈妈年轻时肯定是一位多才多艺的美貌女子。怪不得他爸爸是一代大豪,会那么听她妈妈的话,一定是爱煞她妈妈了。就在这时突听得安馨柔合着那箫声大声地唱起歌来:“相见时难别亦难……”魏青吓了一跳,本想阻止安馨柔的。不过马上就觉得李商隐的《无题》配着那箫声,有一种想想不到的妙处。就像一只无形的小手一下子就揪住了魏青的心,轻轻拉扯让他的心隐隐发痛,让他的眼睛不知不觉间就迷迷糊糊了。安馨柔声音清脆悦耳,有一股动人心弦的感召力。魏青觉得自己的心都让安馨柔给唱酥了,一曲终了魏青整个人都痴了。
突听得二师傅关人杰在外面大声叫道:“两个小鬼头,给老子滚出来。”两个小孩不敢在躲,携手打开门出去。只见那邸店的院子里洒满了清凉如水的月光,有一勾弯月正挂在湛蓝的夜空。可能是夜太深了,四下里一片寂静。徐徐的夜风带来了花草浓郁的香味。二师傅关人杰正坐在院子中央的石墩上专注地握着一只萧,笑眯眯地看着两人。
突听得关人杰赞道:“柔儿,是谁教你唱歌的?唱得这么好听。竟然跟得准二师傅的音准,难道你通晓乐理?”安馨柔嗯了一声,细声细气地道:“二师傅,你能让我吹吹你的萧吗?”
“你会吹箫?”关人杰更加惊异了。魏青自从那次和关人杰出去后,心里一直对二师傅关人杰十分敬佩。觉得二师傅能抛开儿女之情,那么忠于大师傅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奇男子。此时见那关人杰那箫的确吹得人丧魂落魄的,心道怪不得他师妹那么爱他,二师傅如此多才多艺的确很招女人喜欢。就见那安馨柔点头道:“跟妈妈学过。”
“那就吹给二师傅听听。”关人杰心里诧异疑惑地把箫递给安馨柔。安馨柔接过箫,试着吹了吹,笑眯眯地对关人杰道:“二师傅你这管箫的音质不错,是一把好箫。”关人杰兴趣更隆呵呵地笑起来。安馨柔嫣然一笑,把嘴凑到箫口轻轻吹起来,院子又弥漫起了凄凉的箫声。但安馨柔和二师傅吹的不同,魏青从那悠扬的箫声之中,似乎感受到了春天里鸟语花香的江南。还有碧波荡漾的湖水,湖边的垂柳;星星点点的渔船……那意境说不出的美妙,魏青的灵魂也跟着那弦乐飞驰,到了一种让人癫狂的境地。连刘驼背和张通都被惊动了,披衣倚在门口静静地听安馨柔吹箫。
一曲毕所有的人都醉了。关人杰变得万分激动,他惊叹道:“《春江花月夜》!柔儿,你会吹《春江花月夜》!小小年纪,有如此才能,难得!难得!将来…”本想说将来前途无量。但又想起那吹拉弹唱之人,不过是下九流的角色。在说在那个时代,一个女子哪怕是聪明绝顶,能干上天又有何作为?就忍住不说。不过自此以后,对他兄妹二人是另眼相待,关爱备至。
关人杰如此惊叹,刘驼子和张通都大为惊异。原来这关人杰恃才自傲,不但武功好声乐也是他一绝。除了他桃源三兄弟,从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今晚对一个小姑娘如此大加赞赏,的确让刘张二人惊异无比。魏青见二师傅赞美安馨柔,心中如饮甘露,顿时觉得无限荣光。
第二天在马车内,安馨柔掏出关人杰送给她的箫,对魏青道:“青哥哥,我教你学吹箫吧!”
魏青天生就对音乐有兴趣。昨晚让安,关二人一吹,感觉世间美妙无比的事,都藏在这小小竹管之中,真是让人陶醉。很想让柔儿给他吹奏一曲,又不知如何开口。见柔儿要他学吹箫,真是让他又惊又喜。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洞箫,见上面有些小孔,心道这些美妙无比的声音就是从这些小孔里发出来的吗?真是不可思议。柔儿见他发呆,就凑过来给他讲解乐理,教他如何发音,如何吹奏。魏青本来心思细腻,头脑聪明。柔儿边讲他就暗暗记住,就这样演练了几次,魏青真还能吹出几个音符。
魏青简直是乐不可支,心想自己要是好好练习,这美妙无比的仙乐就能从自己的口腔之中吹奏出来,那简直就是妙不可言。自从后,一腔心思全在那洞箫之上,连吃饭睡觉也想着。那安馨柔本来就极其佩服这个哥哥,见他愿学,恨不得倾囊相授。从此后两人耳鬓厮磨,感情与日俱增。
两人天天嬉笑打闹,觉得那漫漫的旅途一点也不为苦,倒是生怕一下子就到了临安,两人倒不知怎么办了。魏青心里知道,自己始终有一日是要和安馨柔分开的,只是离临安还远,不肯面对罢了。
却说这日两人在马车上闲谈,安馨柔问魏青道:“青哥哥,你到了临安要去找你爸爸吗?”魏青望着安馨柔情意深厚的眼睛,到不知怎样回答了。说实话他对找父亲本来就一点信心也没有了,这么多年了父亲一直不肯回家,他为什么不回家呢?以前他从来没有去想过,只是觉得妈妈那么有信心,他就一定有信心。可是经过了这么多事,他已经不是一个一无所知的少年了。这个问题他不敢去想,他觉得妈妈有点自己欺骗自己,为什么妈妈要自己欺骗自己呢?他就不得而知了。
他听安馨柔轻轻在说道:“青哥哥,你不要去找你爸爸了,你在外公,外婆家住下来吧。外公外婆家里还有古琴,是妈妈给我说的。你喜欢听我给你吹箫,弹琴,唱歌。我就天天给你吹箫,弹琴,唱歌。只要你愿意,我天天给你唱,唱一辈子好不好?”安馨柔说话天真烂漫,本来就没有什么心机,自然是想说就说了。魏青望着安馨柔一张醉红的脸,心里奇怪道柔儿妹妹为什么要脸红,可是他自己的心忍不住也怦怦地跳了起来,觉得那滋味回味悠长,有一种说不出的让人心醉神迷的味道。
他和安馨柔一路行来,患难与共,自然就有一种亲情在里面。他不知道安馨柔这些言语,是少年人情窦初开的表现。心里只是不无遗憾地想,到了临安恐怕是必须要分手了。看柔儿妈妈的穿着打扮和谈吐,安馨柔外公,外婆必定是富贵人家,怎容得下他一个一文不名的小叫花。心里一想到要和安馨柔分开,竟有些隐隐作痛,竟是万千的不舍。
………【第五章喋血茅山(1)月津渡】………
第五章喋血茅山
1。月津渡
经过一段时间的旅途颠沛,这天到了茅山脚下一个叫月津渡的地方。月津渡是一个较为偏僻的小镇,镇上有两三百人家。可能是来往茅山道观烧香还愿的人较多,倒有好几家客栈。驼子他们选了一家清静的客栈住了下来。出了小镇往北有一条水流湍急的小河,连着进茅山的路。如果要进出茅山,必须从河上通过,河上根本无法行船。有一座木板桥,由于年久失修。人走上去,吱吱嘎嘎的,摇晃得十分吓人。茅山之上有着天下闻名遐迩的道观,进出山的香客倒也不少。把这个名叫月津渡的偏僻小镇弄得很有几分兴旺之气,显出几分热闹的光景来。
却说这夜晚饭后三个人坐在房间里闲聊,商量下一步行动的路线,那门突然吱吱呀呀缓缓地开了。那门分明是驼子用一根木棒顶着,那木棒不知怎地竟然滑在一旁,三人细看外面冷清清的根本无风。他们马上又发现那门板之上骇然地钉着一只飞镖,将一只飞镖钉在门板之上,本来无奇,可怕的是使镖之人这份可怕的内力。要将门缓缓推开,又不将门板穿破,其中对内力的拿捏之准,三人之中无人能做到。三人心中不由暗暗骇异脸上也顿时变色,知道强敌到了。暗暗交换了一个会心的眼神,各自把自己的兵器抓在手里,一齐跳在院中。
这个客栈旅客稀少,这天晚上除了驼子他们,没有其它客人。邸店的伙计早已睡了。四处都是黑灯瞎火的,万籁无声。一轮弯弯的月牙照着雾气朦胧冷冷清清的院子,远处的山野里传来了几声野狗撕心裂肺的叫声,把这寂静的夜晚烘托得更加阴森可怖。刘驼子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头顶,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强着镇定把拐杖在地下一顿,粗哑着声音道:“姓闻的,别躲躲藏藏的,像个见不得人的大闺女,出来吧!”
院子四周的房檐上突地传来一阵极其狂妄的大笑。只听得呼呼呼一阵响,几条黑影从房檐上纵身而下,把桃源三杰团团围住了。
刘驼子冷冷地扫了一眼这几个人,这些人全是黑衣黑裤一身劲装打扮,连头上都蒙了一块黑色的头巾。只有那闻正贤和一个瘦高个是便装打扮,驼子对方知道来者不善,就阴森森地道:“姓闻的,你是要倚多为胜吧。”闻正贤桀桀地哂笑起来道:“刘驼子!**是不是太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就你们这三块废物?够你闻爷爷一个人打法吗?”
驼子知道闻正贤决不是在说大话,铁青着脸哼了一声没有说话。那闻正贤又傲然地道:“那天你们在酒楼真是狂妄之极,不过看在你们不过是一群乡下佬的份上,本帮主并不想追究你们的无知。谁知你们居然受花如雪这小妖精的迷惑,硬要趟这趟浑水,这是你们自己自寻死路。就怪不得本帮主了!”说完连连摇头,一副悲天怜人的模样。闻正贤心中深恨桃源三杰,他一生之中从来没有人敢揭他的伤疤。这几个人不但口吐狂言,还全然不把他这个帮主放在眼里。让他在下属面前威风扫地且丢尽了颜面,他是恨不得生吞活剐了他们。
“你球话真多!要打便打,爷爷还怕你不成。爷爷这一生之中,也最看不上那些不男不女的狗东西!爷爷杀你都怕弄脏你爷爷的手!”张通翻着一双怪眼,全然不惧。张通生性耿直,脾气火爆,向来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三人之中最数他没有头脑,最易出风头。他心里只觉得鬼火直冒,实在看不惯闻正贤那副盛气凌人、阴阳怪气的嘴脸。当下跃身而出大声吼道:“老大,你跟他啰嗦什么,先杀了这个臭太监再说。”
“好!好!有气魄,有胆量!”闻正贤不怒反笑,心里实在是怒到极点。他冲张通竖了竖大拇指。尖声喝道:“冉飞雄,杀了他。”那瘦高个慢慢从那几个人中走了出来,对闻正贤恭敬地拱手道:“是!帮主!”那冉飞雄转过头来,两眼阴惨惨地盯着张通,这是一个精瘦的显得十分干练的中年人。一双眼睛不大却冷飕飕的阴气十足,只见他大刺刺地把身上的青袍一脱,露出里面的黑色紧身衣裤。他把那青袍随手扔给同行之人,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张通道:“听说张三爷有一把宝刀,拿出来给兄弟见识,见识!”此人话音未落身体迅速一蹲,双手一振,嘴里发出一声说墓纸校阶焖傥薇鹊叵蛘磐ㄗダ础�
刘驼子心里一惊,知道对方使的是南派鹰爪拳,这种象形拳极难修炼,轻功和内功都讲究极高的修为,鹰爪拳到了最高的境界那是无坚不摧。不由惊呼一声:“三弟小心。”张通想不到此人说打就打,幸好他也有所提放,右手一扬手中就有了那把黑黢黢的杀猪刀,当即滑步上前,提刀来宰那冉飞雄的手爪。
张通这一刀叫快刀斩乱麻,冉飞雄知他是一把宝刀,如何敢碰。双手一震冲天而起,两腿向张通头部踢来。张通身体胖大,转动却异常机敏,头一低让过了冉飞雄双腿。张通见有机可乘,举刀向冉飞雄背后刺来。冉飞雄也当真了得,百忙之中就地一滚赶忙,左手一翻向那张通下身抓来,这一招叫老鹰偷蛋的确阴损无比。张通勃然大怒,骂了一句:“狗奸贼!”不管不顾举刀直刺冉飞雄眉心。两人来来往往,瞬时之间就斗了好几个回合。
显然闻正贤这次是吸取上次的教训,带的尽是帮中好手。刘驼子见张通斗那冉飞雄吃力,要不是他仗着那把宝刀护身,早已输了。当下拐杖一举向冉飞雄的后背气海穴点到。驼子的拐杖是精钢所锻造,上粗下细上面装有机关。展开来可以当枪、棒使用,又能点穴极是灵便。就在此时侧边一股巨大无比的劲力突地涌来,刘驼子不得不回身自救,硬生生地接了闻正贤一掌。这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