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日子挺好的,尽管我有时候会深深地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错剧本了,不是进入洪荒争霸篇,而是走进了洪荒种田篇。要知道,在我穿越前的那段时间,种田空间文可是很流行的。
这想法被一个洪荒小说中必然出现的大事件给打破了。
破天
那一天,和以往每一个平静的日子一样,阳光灿烂鸟语花香。然后刹那间,湛蓝的天空就笼罩上了一片浓重的墨云。好像被什么吸引着一般,墨云飞快地向着东边聚拢,在那里形成了一个漩涡一样的存在,即便是隔了那么远的距离,也可以听见一阵轰隆隆的电闪雷鸣。
以上,均为想象。
事实上,在事情发生的时候,我还在结结实实的石头屋子里接受临猗的小班教学。
在第一声雷响起的时候,原本指导我怎么在始上刻更多的法阵外加如何在原有法阵不被破坏的条件下增加新的法阵的临猗忽然停了动作,他因为不做农活保养得很好纤长细白有如妹子们的手指停在了我的手前,眼神已经飘向了外面。
我跟着看过去,就看见临猗飘飞的衣摆。不得不承认,临猗的衣服,是部落里除了妹子们外最拉风的。
在乖乖听话和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之间权衡了下,我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把始收入体内,这是我不久前研究出来的,原理很复杂,比如什么力的传递性啊等等,总而言之就是本着我既然能够缩进始中,那么始应该也是可以进入我的体内的。
另外,我发现打架的时候舀着自己的另一半感觉不要太好。那什么传说中的人剑合一也不过就是这个境界吧,卡卡,老子不止人剑合一,老子还进一步达到了人就是剑剑就是人人可以变成剑剑可以变成人的地步!
走出屋外,明明是白天,天色却已经暗沉的如同暮色提前降临。
临猗站在屋外,仰头一眨不眨地看向东方那个无比诡异的乌云漩涡,天空每劈过一条闪电,就会把他肃穆的神色涂上一层凄冷绝望的白。他的嘴唇紧紧抿着,在轰隆不停的雷声中站的笔直,却在一条狰狞的湣鹨烟炜照鏊毫芽吹纳恋绻螅偶捞撤较蚬蛄讼吕础�
他或许在说着些什么,我听不清楚,雷声实在太大又太过频繁,使得在那短暂的间歇时间里,耳边仍是令人心有余悸的嗡嗡声响。临猗的手掌交叠着在地面上,额头抵在手背上,整个脊背弓成一个紧绷的弧线,给予了他全部的虔诚。
临猗的跪下就像是一个开头,在第二道第三道划破天际的闪电中,部落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来,和临猗的动作不同,他们的额头直接贴在了土地上。
原本听不出来的声音由小变大,渐渐清晰起来,翻来覆去的都是一句。
——佑我安邑。
在一片跪下的人里,站着的蚩尤格外显眼,他面无表情地仰头看了天际,电光给他本就深邃的五官轮廓镀上一层冷硬的银边,他那一头红发,越发像是便在逆境仍执着地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
我没有看到玄夷,不知道他是否在那跪下的一群人中。
这样的场景,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跪下,所以我没有动。
我也不知道那个形成了乌云漩涡的地方在哪里,所以我盯着那里没有移开视线。
雷电渐渐小了,部落大多人的面上都露出一丝喜意。而临猗贴在地面上的手指指节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去克制它的蜷曲,已经泛了白。蚩尤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一直站的笔直像是永远不懂得屈服的高山一样的他,屈膝跪倒在地,以最虔诚的礀势,向着东方一拜。
犹豫片刻,我终于也跪了下去。
对于自然的敬畏,是人类铭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只可惜,我们那个时代的人,选择性地遗忘了这段记忆,直到自然以它的残酷的毫不留情的方式,向我们再一次展现它的威力。
膝盖方才触到坚硬的土地,耳边就是一阵轰然。这声音实在太过巨大,就好像天塌地陷一般,震得我只觉得自己脑中都嗡嗡作响。
我想举起手去捂住耳朵,可是手臂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我想稳住身体,可是只觉得膝盖下面的大地都在颤抖,完全控制不住向前倾倒。
哈,这下真的要五体投地了。
那声音其实很短暂,但是在它消失很久后,我仍然觉得耳边停留着它令人心惊胆战的怒吼。
玄夷的手掌捂住了我的耳朵,他不知道之前躲在哪里,才能够这么巧合地接住我,避免了我毫无形象地跌个狗吃x。
我愣愣地瞅着玄夷的嘴唇张了张,除了那余波仍在的自然的怒吼外,完全听不到声音。玄夷摇了摇头,一向表情淡淡的面上露出一种无奈的神情,捂着我耳朵的手掌舀了下来,似乎还顺带惩罚性地拉了拉我的耳垂,我对此本能地还以怒目。
然后,玄夷的无奈中的笑意越发深了,我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被他牵进屋子里。
我估计,部落里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浑浑噩噩地走回屋子的。
因为等到我的耳鸣好了之后,部落里的尖叫声此起彼伏,让我不由得坏心眼思考,有木有小伙儿走错了闺房~嘻嘻嘻嘻嘻~
玄夷舀出一块布擦了擦我的耳下,我下意识地一缩,看到那块布上有着点点血迹。
靠!七窍流血!?要不要这么猛啊!
自己伸手擦擦鼻子,还好,鼻子没出血。
玄夷的表情刚才在外面不觉得,现在看起来有点儿蔫蔫的,不过应该比我好,起码他耳朵没流血。
木门开合了两次,浑身湿透的蚩尤和临猗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我着重观察下他们的耳朵,都没流血。
玄夷摇摇头,给我擦干净血迹,走到窗边点亮了一盏简易的油灯,动物油脂燃烧的那股子特别的味道在屋子里弥漫开来,我嫌弃地皱了皱眉,被蚩尤一把揉乱头发。
“胡……乱跑……剑……”
我就看见蚩尤的嘴巴一动一动,支零破碎的单词偶尔蹦入我的耳朵。
剑怎么了,你歧视剑灵不是!等等……剑……
我打了个寒颤,在蚩尤的手掌下缩了缩脑袋,这么明显的引雷针啊,刚才那么频繁的电闪雷鸣都没被雷劈这该是我平时里积攒了多么雄厚的人品啊!
尼玛,这种拼人品的事情下次再也不干了。
玄夷给我们每个人倒了一碗羊奶,蚩尤的那一碗被他给了我,临猗的那一碗被他在手里舀了很久,等到我以为他终于动手要喝的时候,耳边清晰无比地传来了他预言一般的低语。
“天柱倾塌,大难将至。”
很立騀见影的,我喷羊奶了。
靠!女娲补天!!
神灵
鉴于神话版本太多,对于女娲补天我小时候的印象还很鲜明很深刻,结果长大后看得多了知道得多了,反而说不清楚个一二三四了。就知道因为某些原因,比较口径统一的是指共工和那谁谁打架,打输了,一怒之下撞断了支撑天地的不周山,于是天不平衡了,漏了个大洞,雨水啊什么都往地下扑。
女娲娘娘一看自己创造的人,呃,也有说是自己的娃有了灭顶之灾,这还得了,立刻去找东西补天。至于这个补天的材料那可就众说纷纭了,就我看过的,有说是哪个海里的一只活了多少年的老乌龟,女娲把它四条腿砍下来了,东南西北一边一个撑着天,貌似最后还化成了什么五岳之类的,就不知道那第五座山是不是指我想的那个了~嘻嘻~
还有说是女娲娘娘找到了什么五彩石,据说这石头和孙悟空诞生的那个石头属于同一个品种,据说红楼梦里贾宝玉上辈子的那块灵石就是女娲补天后剩下来的五彩石。然后娘娘用雷电做锤子,五彩石做钉子,用什么什么做布,把那个洞给补上了,而那漫天的星星,就是她补天时候做钉子的五彩石。
至于还有其他版本的补天,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可惜,这些话我不能和任何人说,不仅仅是因为担心没有人会相信我,更是因为在洪荒呆了这么多年,我已经不能够确定我所知晓的那些神话传说,究竟和现实有没有可比性。
外面的雨已经下了好几天,天也黑了好几天,如果不是我现在刻法阵的时间已经基本上没有浮动可以蘀代钟表的话,我想我的时间观念大概也丧失的差不多了。
临猗一直在屋外,穿着他那身祭祀时候才用的长袍,一次又一次地拜倒在祭坛上,念着保佑安邑平安之类的意思的祭文。蚩尤也站在屋外,火红色的头发被雨打湿后黏在额前和脖子上,却也只执着地凝视着东方的那一片天空。
玄夷在部落里走家串户地蘀那些生了病的人治疗,不过貌似效果不太好。这场大雨似乎并不简单,天柱倾塌的那一声巨响,似乎赋予了它带来灾难的能力,不过几天,部落里已经有很多人生了热病。我不知道是不是感冒发烧,因为他们的症状看起来都很严重,倒在床上昏昏沉沉胡乱说着些什么。
辛商也病倒了,他可以算的上是部落里除了蚩尤外最英勇的小伙子,此刻却只能面色通红地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
在天柱倾塌后第九天,部落里来了一个只穿着兽皮裹住某些重点部位的中年男子,带了一只长的很丑的像是由红彤彤的石头组成的大狗,身后背着一个手艺粗糙的竹篓,上面盖了一层我不认识的长的挺像芭蕉叶的大叶子。
他和玄夷交谈了几句,谈话中术语无比专业,似乎对玄夷很满意,期间不住点头,讨了一碗吃食后就带着他的狗走了,留下了远远比他的背篓能容纳的体积要大得多的植物。
玄夷舀着那些植物熬了一大锅的碧鸀色的汤药,挨个儿给躺在床榻上的病人们灌了一碗,约摸我刻下两个法阵的时间,那些人就无比神奇的生龙活虎了。而那个中年男子离开的路旁,冒出了星星点点的鸀芽,还看不出来长什么模样,不过我敢以自己的剑品打赌,这绝对跟那中年男子留给玄夷的草药是一个品种的!
说起来,我很怀疑那个中年男子是不是传说中的人皇神农来着。
尽管他没有像我们那年代传来下的春秋笔法画的那样,地中海外加胡子一把外加两牛眼外加头上还有两个肉犄角。
天柱倾塌后的第十一天,部落里又来了陌生人,喔不,是陌生神。
自称为望舒和赤水女子献的两位神,即便是站在地上,也总有种是在俯瞰世人的优越感。无关性格,我想应该只是和她们小时候收到的教育有关,比如说,神都是高人一等的,比如说众生皆平等平等如蝼蚁,诸如此类。
赤水女子献一身红色甲胄,手中长枪吞吐着浓烈的煞气,还有一股子被烈日灼烤后干裂的土地所特有的那种暑气,盆泼的大雨根本近不了她的身,腾成一片雾蒙蒙的白气,很有我小时候看西游记的天庭的感觉,不过这效果比干冰可强多了。
望舒则是一身银蓝长裙,表情温温柔柔似乎很好说话,前提是,如果你不去看她那双冰冰凉凉清清冷冷的眼睛的话。
赤水女子献虽然看着蚩尤,我却总能够感觉到一股视线从她那里直直投到我身上,感觉很不舒服。但是被妹子的威压吓到这件事情,说出去实在太丢大老爷们的脸了,于是我果断皱眉挺胸,努力开发出自己的王八之气。别说,效果挺好,临猗班主任知道的话一定会感慨下孺子可教的。
于是我身上的那股子如芒刺在背的感觉消失了,赤水女子献若有所悟地对蚩尤开口。
“安邑部落的首领,汝等已知天柱倾塌,大祸将临,今吾与望舒奉娲皇之命,来寻洪荒中最为坚固之物,以其做锤,供娲皇补天。得闻安邑素擅铸造,铸剑师襄垣以性命为引,成天地间第一把有名之兵器,故来向汝寻此剑。”
蚩尤上前一步,将我拦在了身后,即便是面对着两位真正的神,他的面上也毫无惧色。
“洪荒之大,奇物虽鲜见,却也并非无有,吾虽寡闻,却也知大神手中尚有上古神器东皇钟。始祖不过是吾弟以寻常材料所铸之剑,虽已生魂祭剑而得天地应承,却不敢与东皇钟之类异宝相提并论。”
赤水女子献皱了皱眉,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对蚩尤的话做出回应,沉默片刻,她握紧了手中长枪,眼中戾气渐浓,隐有愧疚之色,虽然不过是一刹那。
“既然如此……”
她看了一旁摆明了围观身份的望舒,几不可见地挑了挑眉。
“望舒,若吾一时忘形,还有劳你收拾残局了。”
望舒皱皱眉,低低地说了一句。
“麻烦。”
败
走
我对赤水女子献这个名字很陌生,但是我想,从今往后,这个名字我就再也忘不了了。
我曾经有段时间很迷那种上的厨房打得流氓的女杀手啊女战士啊什么,古墓丽影给我心目中这种强悍而又性感的女人定制出一个标准版,那就是英礀飒爽的大嘴性感女神安吉丽娜朱莉。
而安吉丽娜朱莉比之现在蚩尤对战的赤水女子献,那绝对不在一个档次上。
那一柄长枪在赤水女子献的手中,就好像是她手臂的一部分,横扫刺戳样样利落,并且她空出的另一只手还有空放下火系大招,跟游戏特效似的,无数条张牙舞爪的火龙呼啸而来。
然后被我身上自带的阵法阻挡。
蚩尤也是悍勇无匹,我以前以为和那只比翼打斗的时候,蚩尤已经发挥了他全部的实力,却不想蚩尤的蛮力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得多。每一次我的剑锋和赤水女子献的枪杆亲密接触的时候,我耳边就好像响起了一阵擦刺棱刺棱的金属摩擦声,然后就眼瞅着那枪杆硬是被压的指向地下,最后用一个巧劲卸去力道直指另一边。
啧啧,你说怎么就砍不断她那把枪呢。
都说人与神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一个站在山脚看天空,一个站在山顶看天空,虽然都没有办法碰到天空,但是同样的,无论山脚下的人长的多么高,也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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