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币里来回划动着,出了一阵哗啦啦的悦耳声音。
我和几个精灵与半精灵也接触过,感觉这个名叫飞雪的男性精灵岁数应该也不大,如果雪精灵在这方面和别的精灵没有太大差别的话,应该就在相当于人类的二十岁左右。可就是这样一个年轻的精灵,怎么就染上了赌博的恶习呢?
“好吧!”儒盗贼艰难地点了点头,伸手将面前的三十几个罗克纳推了出去。他充满留恋地看了一眼,又目光复杂地盯向了飞雪。
五十多岁的神官已经开始了秃顶,此刻他光可鉴人的脑门上全是汗珠,颤抖的手指依次将银币一枚一枚向前推了过去,一共12克纳。
“那么按照惯例,就还由你先来吧!”飞雪带着那种赢家的标准微笑,将鹘盅递给了那个神官。
神官看样子似乎已经输了不少,拿着鹘盅似乎有几百斤重,结果没摇几下就扣在了桌子上。
揭开一看,三枚鹘子是两枚三点一枚四点,按照规矩算四点。这个点数并不算很大,结果就是他脑门上的汗水冒得更多了。
“杰奎德,下面该你了!”雪精灵飞雪显得胸有成竹,笑吟吟地转向儒盗贼。
儒盗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鹘盅缓缓地拿了起来,猛一低头举起鹘盅手腕翻转飞快地旋转了起来。看他那双目紧闭凝神静气的架势,还真有几分赌神的架势。
“啪!”鹘盅猛地砸在桌面上,震得满桌罗克纳又是一阵哗啦啦乱响。“哈、哈、哈,看来你的好运气到头了!”儒盗贼兴奋地大叫到。
三粒鹘子整整齐齐地聚在一起,三颗鲜红的一点展示在众人面前,这是一道豹子地牌,除非是豹子天牌或者至尊宝,其它任何牌面都是赢定了的。
“牌面不错,不过……运气这东西谁说得准呢!”飞雪还是那副镇定笃定的表情,不过在输了很多钱的人眼里这个表情是绝对欠抽的。就是在10道近乎仇恨的目光注视下,他拾起鹘盅,将鹘子一枚:进去。
鹘盅再一次转了起来,但比盗贼握着的时候明显慢了很多。盗贼和神官全都紧张地注视这那只雪白的手和它握着的鹘盅,或者说他们关注的是自己身上最后一点儿现金。
飞雪的目光来回在盗贼和神官的脸上来回游弋,似乎丝毫一点儿也不在意鹘盅的情况,也许他对自己的运气没有任何怀疑,所以看看对手的表演会更有意思。
“啪!”鹘盅以更大的声音砸在了桌面上,甚至还有两枚银币掉在了地上。随着鹘盅揭开后儒盗贼出了一声痛苦的嚎叫,居然是四、五、六,至尊宝!
………【20、智慧与技巧的碰撞】………
非常感谢,我的朋友们!”飞雪兴高采烈地拿出一只袋,一把接一把地将银币装到里面去,还不时翻起眼皮瞟向桌边的其他几个人。“我是真的不想就此收手啊……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呢?对于我这个人你们应该是非常了解的,在手风正顺的时候收手,实在是并不符合我的性格。看来我只有先回去好好的睡上一觉,但愿那些在冬天还要辛苦北上深入无垠高原的伙计能够有好运气,多带些黄色和白色的金属小圆片回来。没办法呀……”
这实在是太气人了,另外五个人都对他怒目而视,暴躁的矮人战士甚至已经放下麦酒的杯子,从要带上拔出了战斧。
可是除了几声闷哼和低低的咒骂声,最终并没有真的打起来。他们都是在这一带活动的冒险者,甚至是长期的赌友,想来彼此不但熟悉,赌品也都差不多。赌博这东西只要不是进赌场或者出千,总不过是风水轮流转,也没有必要弄到撕破脸的地步。
“今天的午餐还有晚餐都算是我的,只是我就先告辞了!”将所有银币装入袋子后,飞雪又抓出一把哗啦洒在桌子上。看他要走别人虽然不甘,但却也没有别的办法。
“请稍等一下!”高猛忽然出乎所有人意料地走了过去,拦在了飞雪的面前。
“怎么,你们还不死心?”所有精灵的眼神都非常好,目光一转就看出我们和文裘是一伙地。“现在我的钱已经可以花上很长一阵子了。你说我有什么理由一定要跟你们去那个连撒尿都会冻上的鬼地方呢?我看你们还是别白费劲儿了,该干什么就干点儿什么去吧!”说着他还诚心提起钱袋抖了抖。
精灵不但烂赌还说出这么粗俗的话,今天我可真算是开了眼了。至此我已经对他的能力产生了怀疑,这样品质的人真的会可靠吗?
“也许我们还是再聊聊的好,说不定彼此有些感兴趣的东西呢?”高猛站在那里纹丝不动,脸上带着莫测高深地微笑。
飞雪脸上的笑容却一点点消失了,代之以警惕的神色,钱袋无声地滑落到了地上,原本背在背上的一张弓和箭出现在了他地手上。“难不成你们还想用强的吗?还讲不讲规矩了?”他似乎对文裘身上的几件装备很是在意。一边说一边不住地观察着。
另外五个冒险者也全都离开桌子,手握武器站到了飞雪的身后。看来这几个家伙并没有因为输钱而伤感情,相反倒还都挺讲义气地。
“别误会,我们没有任何恶意!”这时高猛才意识到自己“装”大了。连着向后退了两步。“我只是想和你赌上一场,就算是有什么分歧也完全可以以后再说嘛!”
“只是想和我赌上一场?”飞雪这时换了一种眼神将高猛上下打量了一番,但还是充满了怀疑的神色。“我们赌的可是现钱,再说我又不认识你们!”
“说到现钱……我身上的现钱确实是比你少了点儿!”高猛也从怀中掏出了一只钱袋在手里掂了掂。但是却只用苹果大小。“不过这没有什么关系,我卡上还有一点儿!”说着他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
“哦……”飞雪点了点头,表情出现了某种松动。
“你们两个也先把卡借给我,回头我们再一道算账!”高猛非常豪爽一挥手。对我和文裘说到。
我还是觉得这件事不踏实,或者说对高猛这个家伙没有信心,但是文裘却是惟恐天下不乱。拉着我就去外面冒险者公会大厅地柜台划钱了。
我们三个人一共从卡里取出了2000克纳。子边上。说实话我的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因为我的积蓄已经基本都拿出来了。
“既然你们是这样地有诚意,那么我就推掉原先地计划。勉为其难地奉陪一下吧!”飞雪丧失了他地警惕,一**又坐回到了原来的那张椅子上。
我不知道他是否真地像之前自己说得那样有行程上的安排,但是估计这种可能性不大,或者就算有也并不怎么重要。作为精灵俊美身体的一部分,所有精灵的手都很漂亮,作为每天与弓箭打交道的他手不但漂亮而且镇定,并且此刻这双手正在剧烈的搓着,做着马上投入战斗的准备。
“据说赌徒在遇到大局或者濒临崩溃的时候手才会抖,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我在心里这样猜测着,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以前玩的那些并算不上真正的赌博。现在我是插不上什么手了,所以只剩下了胡思乱想。
“真是没劲儿啊……”儒
了个长长的哈欠,其他几个冒险者也是兴趣缺缺。了,钱又输光了,自然精神也低落了下去。
“记着你说过要付帐的话,我转一圈回来晚上要加餐的!”矮人把斧子往腰上一别说到,其他人也准备离开了。
“诸位勇士们,请稍微等一等!”已经在飞雪对面坐好的高猛忽然又惊人之举,抬手叫住了已经走出几步的五个冒险者。
“想找麻烦吗?小子!”矮人战士用充满威胁的声音瓮声瓮气地叫到,输了钱的人通常耐心都不会很好。
“如你们所见我和我的两个朋友刚从南方来,而且是名副其实第一次冒险的菜鸟!”高猛对于这种鄙视居然没有生气,反而显出了一个五讲四美三热爱好青年的面貌。“我们对您诸位这样的北地自身冒险者,能够在如此恶劣的环境里艰苦卓绝的行为,那是深表敬佩的。如果有可能的话,我非常希望能够以实际行动向你们表达这种敬意!”
我的心里骤然一翻,估计文裘此刻也是如此,我们知道高猛一旦使用这么真诚的语气说话,那就是在策划着什么阴谋了。而且往往越是表现得天真诚挚,那么这个阴谋可能就越是阴险!
但是别人并不清楚这一点,往往会被这种假相所蒙蔽,所谓伸手不打笑面人,那几个因输钱而一脸晦气的冒险者眉头果然舒展了一些。“那……你想怎么样?”秃头牧师歪着脑袋询问到。
“我想请诸位稍坐一会儿,在我和飞雪先生玩过这一场之后会请大家喝酒!”高猛伸手抓起一把银币,又哗啦啦地撒回到桌上。“飞雪先生刚才表示要请诸位晚餐,我也非常崇敬并想模仿这种行为。当然我不能与飞雪先生竞争,所以就只能请诸位喝酒了。只要这间酒吧里的酒请随便喝,一直到喝醉为止!只管尽情的喝,为了我的胜利庆祝!”
这个决定果然引来了一阵欢呼,甚至那个矮人战士还想跳起来,努力想拍拍高猛的肩膀。大多数冒险者多少都喜欢喝酒,除了性格豪爽和舒解压力的原因之外,在北方寒冷的夜里御寒也是一个重要用途。
北方的粮食产量较少,就更不要说是各种水果了,由南方运来价格自然是要高一些的,相对肉食到不算什么了。听到这个可能高达数百罗克纳的豪爽之举,那几个冒险者一时兴奋,以致没有听高猛的清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他们没听到是因为缺乏利害关系,而那些息息相关的人就不能泰然处之了。果然飞雪连着撇了撇嘴,终于忍不住不服气地说道:“但愿你能永远保持这种乐观,想赢我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不过我想玩一点儿特别的!”看看声势已经造得差不多了,高开始一步步展开他的圈套。
我和文裘彼此对视了一眼点点头,明确地感觉这个飞雪是要倒霉了。我们现在只能瞪大眼睛看着,看高猛怎么继续玩这个游戏!
“哦……你不喜欢玩鹘子?”飞雪拿出鹘盅哗哗地摇了几下,猛地把三个鹘子颠向半空中,又伸手准确地接了回来。“既然如此我们就换一种玩法,纸牌怎么样?”
“纸牌?呕……”高猛弯腰向地张大了嘴,以极为夸张的表情作了个呕吐的表情。“那种东西我玩得都恶心了,千万不要在我面前提起,算是行行好了。当然鹘子这种东西我也不喜欢,除了运气之外就是作弊的技巧。我这么说并不是对您的人品有丝毫质疑,但是一个游侠和一个魔法师比手腕的技术,难道您就不担心为不知详情的人所诟病吗?”
我知道高猛开始行动了,不过掩饰得实在是好。或许也有赌徒会持有冷静的状态,但是一个自恃运气的赢家往往会忘记这一点,而飞雪此刻就是在这种状态下。
“你是带来了什么南方人明的新玩法吗?这倒是没有听说过!”飞雪果然如此说道:“只要规则明确公平,我没什么不敢赌的。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小花招都是徒劳的,现在我就要向你证明这一点!”
几个旁观者哄然叫好,一时间气氛更加热烈了。看来之所以高猛会在刚才那么主动地提出请客,就是让飞雪进入一个无法后退的境地。
“既然您这么大量我也就不客气了,今天我们就来赌这个!”高猛从面前的一堆银币中拿起一枚,竖直立好用手指一弹。“直接用罗克纳来赌!”
………【21、四的倍数再加一】………
币在桌面上飞地旋转着,边缘划过空气带起一阵摩声,缓缓移动中直到碰上了另一枚平放的银币,才不甘心地逐渐跌倒。
“我自然是和你赌钱,可总得有一个方法啊!”飞雪皱紧眉头带着明显的不悦,手指也不耐烦地在桌面上连续敲击了十几下。“如果没有这些圆圆的可爱小东西,我根本不会与你坐在一张桌子的边上,但是赌博总是要借助某些工具的,这也是一种惯例。不然总不能是采用猜拳的方法吧?我们两个这么大的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玩这个,未免也太可笑了!”
周围的几个冒险者也笑了起来,虽然带着淡淡嘲笑,但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恶意。此刻他们无法参加这场游戏,只能作为一个看热闹的旁观者,那自然是越热闹越好。
“凡事有时候越简单才越接近真理,我只是想还金钱以本来面目!”高猛依旧一副谦虚礼貌的样子,并且没有对外来的干扰有丝毫影响。“实际上我的意思就是用银币来作为工具,而不需要借助其它的什么。这实际上是一种类似棋类的方法,简单便捷清晰明了,只是需要一点点小小的智慧!”
依照一般比较通常的看法,文裘当之无愧是我们三个当中脸皮最厚的一个,不说是达到了绝对防御的地步,起码也达到了巨龙的档次。但是我却知道高猛实际上更胜一筹,能够做到在什么时候脸红完全由自己控制。相比起来我就实在是太肤浅了,实在是值得好好检讨一下!
“这……”飞雪有些犹豫了,赌徒的冲动和精灵地高傲都不能等同于愚蠢。高猛的建议太离奇了,让他闻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身为冒险者自然在面临危险时有一种直觉。
“当然您也完全可以拒绝,我对此表示充分的理解!”高猛这时又使出了以退为进的手法,但是接下来的话无异于蔑视。“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个控法者,和我比智慧上的技巧您自然是要吃一些亏的,这也正如我手的技巧上逊于您一样。也非常正常。你不必觉得不好意思……”他地话刚说到这里,其他几名冒险者已经开始起哄起来。
“你不是这么窝囊吧?我可是看错你了!”矮人战士嘴上虽然这样说着郁闷的话,但是却端起新送上来的麦酒一口气喝干净,仿佛遇到了什么特别过瘾的事。
“我们地小飞雪啊……原来你也就是个傻瓜呀!”儒盗贼也在一边低声窃笑着。
另外两个剑士和一个神官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看飞雪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