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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
“你始终还是——”
“阻不了我!”
但听步惊云一句冷语如箭,他的掌亦比他的冷语更快,“洪”的一声,已重重拍向崖上白轿之顶,只因他要破轿将轿内人逼出来!而聂风亦真的已来不及阻止他!诅料步惊云排山倒海的掌力甫到轿顶,却竟未如意料当中,迸出一阵“彭”然碎轿之声,反而仅是爆出“蓬”的一响!以步惊的掌力,绝对没可能会城法碎轿!步惊云与同时追上的聂风,不由齐齐定神,朝步惊云掌下的白轿一望,谁知一望之下,二人方才明白为何这一掌没迸出碎轿之声!却原来,二人一直在远处摇望这道浓雾中的白轿,满以为它一定是“木”所造,甚至步惊云在劲掌拍向轿顶之时,亦未定晴看个清楚,这道桥,赫然并非一道“木轿”!而是一道——气轿!一道以气凝聚周遭浓雾而成的——白雾之轿!这一变当真非同小可!适才轿内人能隔空将村民的香烛吸进轿内,修为已叫人咋舌,如今发现此人一直所坐的轿,竟然并非真正的轿,而是以其真气结聚周遭雾气凝成“轿”的形状,这份本事,更是惊世骇俗!难怪在步惊云强大掌劲之下,这道轿仅是爆出“蓬”的一声!以气碰气,没有“彭”
然的碎木响声,已是意料中事!而就在步惊云与聂风正为这气轿而震憾之间,奇事又迭连发生了!这道气轿在步惊云掌下,赫然已开始如轻烟飞散!轿如轻烟飞散,那岂非在轿内的人再无所遁形?真面目必会被步惊云一窥全貌!不!气轿烟消云散之间,步惊与聂风霍地发觉,轿内原来早已——空空如也!聂风见状不由脱口低呼:
“啊?怎会这样的?适才还有人在轿内高歌!难道……”
已经不用再难道了!聂风已即时想出答案!甚至步惊云亦不遑多让,同样已想出答案!轿内突然空无一人,极可能是轿内人的身法比风、云更快!就在适才步惊云与聂风掠近轿门之前,轿内人已乘隙从轿后逸走!一念及此,步惊云与聂风不由闪电游目四顾,步惊云的一双冷眼犹如雷电扫射周围,聂风的双耳如冰心静听万籁!普天之下几乎没有人能逃出风云的“耳目!”蓦地,步惊云冷眼一斜,瞪着数百丈外的浓雾远方,乎已发现什么似的,“蓬”的一声!整个人已如一头黑色的蝙蝠振翅飞去!是的!聂风也不得不佩服他的云师兄,在如此浓雾如此夜色之下,一眼便能看见对方逸走之路!缘于他自己亦同时以。‘冰心诀’听出,那个人确是朝步惊云所追的方向逸走而去!聂风迅即身随晚风而起,亦紧随步惊云穷追而去!只因无论适才那修为几已盖世的轿中人是否真正的神母,他亦必须追上去看个究竟!然而,步惊云与聂风未免走得太快了,如果他俩能稍为驻足原地,也许,他们便会发现一件更为有趣的事……
就在二人纵身而去之后,仍有在崖下的村民见此情景,尽皆目定口呆!只有两个人并没有目定口呆!小雪!小青!崖上变生肘腑,崖下的小雪小青竟没有花容失色!相反神情显得相当凝重!但见小雪柳眉深锁,语重深长的道:
“真想不到,他……和聂风,终于回来了。”
一旁的小青听小雪如此说,亦不禁道:
“你早该知道的!试问忘情的药,又怎能难倒有情的人?他。是一个有情人!”
小青口里的他,敢情是在说步惊云!“可是,”小雪又饶有深意的道:
“他与聂风,是绝不该回来的,也更不该去追……”
“轿内的她!”
小青浅浅摇头,答:
“其实他们回来西湖岂不更好?一来你可以再见他!二来或许事情会因他们回来另有转机亦未可料,我们或可靠他找回——幻魂!”
幻魂?究竟什么是……幻魂?这个小青到底在说些什么?“……”小雪并没有搭腔下去,只是仍默默看着适才步惊云与聂风远去的方向,良久良久,方才低声叹道:
“是……的!我终于又可……再见他!然而……这又如何了?”
“他已再记不起他的情何苦?情何累?”
“更已再记不起他曾经一度……”
“错在情多!”
带着如哀曲如梦吃般的低哺,小雪终于在目定口呆的村民群中转身离去,而那个小青亦毫不犹豫,与她一起离去……
如果,这个小青才是神母的话,那适才的轿内人又是谁?又如果,适才的轿内人才是真正神母的话,那个这小青又是谁?那个与雪缘一样挑战雪,又会是谁?无论如何,此刻的步惊云与聂风,已在穷追着那个轿内人……
追寻着她是谁!追寻着真正的答案!然而,他们距离真正的答案,原来还有很远!以聂风已可比声音更快的轻功,与及步惊云那愈来愈可快聂凤的身法,二人在追了一炷香时分之后,竟仍会失去那个轿内人的踪影!而他们失去其踪影的地方,赫然就在……
西湖十景之一的……
雷!峰!塔!啊?想不到兜兜转转,步惊云与聂风,居然又再来到这个故地!这个曾经埋葬白素贞一切情愁恨怨的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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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探雷峰
“夜”如美丽却又危险的妖精。
虽然美得令人心灵摇荡,而却永不知女妖何时会难以控制自己,就连自己最深爱的情郎鲜血亦一口吸尽!所以夜虽美丽,同样亦魅幻可怕!而在这个魅幻的夜里,雷峰塔,就更像一座坟墓。
一座所有痴情女妖的坟墓。
聂风万料不到,他与步惊云这一穷追,竞会在雷峰塔附近失去那轿中人的踪影!他心中不由暗暗涌起一阵忐忑:
“啊……?以刚才那轿内人的轻功,其实应可在更早时便可撤离我和云师兄;此人却在雷峰塔此带才消失无踪,难道是……故意的?难道她想……?”
一个令聂风相当担忧的念头瞬间在其脑际门过!而就在聂风脑际闪过这念头之间,这个念头已经化为事实!只因……
与他一起追至这里的云师兄,赫然已掠向雷峰塔外右方的一个树叶!步惊云何故会掠向那个树叶?却原来,步惊云甫一接近雷峰塔这带,心头便已隐隐冒起一阵血浓于水的感觉,仿佛,他生命中的一部份,曾经留下在这带附近!他的感觉更告诉他,他留下的东西,就在雷峰塔右方的树叶内!而当步惊云甫掠进这个幽黯树叶内时,他当场顿在原地!世上没有任何人和物,能令桀傲不群的不哭死神顿在原地!即使是雄霸,即使是当日的“神”也不行!令步惊云顿在原地的,也许只有一些他还不很明白的东西!他的过去!他部分的过去,赫然已呈现在他眼前!他的过去,是由数不清的血和坟墓建成!他生父步渊亭的坟墓、玉浓的、霍步天的、霍烈的,还有霍家上下所有人的坟墓!然而,步惊云如今方才发觉,原来他的过去还不单只有这座坟墓,原来还有以下这些人的坟墓……
二弟阿黑之墓!妹子小情小墓:
许伯之墓!还有——神将之墓!眼前的树叶之内,原来树立着四个墓碑!本来在步惊云过去的生涯中,已惯见太多的死亡,对墓碑更是麻木,惟是,当他乍见这树叶中的四个墓碑之时,心头却不期然勾起四股哀伤,有四墓若隐若现的情景,更同时闪电划过他的脑际……
他仿佛看见,一个回头无岸的女子,纵使明知她所爱的男人绝不会爱他,却还是甘愿保护他的安危,而牺牲自己性命,最后只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
只要那个男人还会记得她的名字——小情,肯认她作妹子,她使虽死无憾,芳心无侮!步惊云仿佛又看见,一个本来只用来代替某人的好弟弟,最后虽然已沦为人不像人、兽不像兽的恐怖容貌,但他的心,还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弟弟之心,他最后终于为了他到死仍相信、坚持的兄弟情义,为他不是兄长的好兄长含笑而终!步惊云更仿佛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与及一个血红如火的强者,他们最后都为成全一个人而堕进地狱,然而,这四人甘心成全的人……
到底是谁?是谁如此有幸,能获这四人为了帮他,而不惜牺牲宝贵性命?“小……情?”
“阿黑……?”
“许……伯?神……”
“将?”
向来个爱说话的死神:此刻也不禁双眉紧皱,沉吟起来;乍见这四座坟墓,他差点便可在自己脑海看见,究竟那个小情濒死时唤了百声千声的大哥是谁?惟是,总就在快要看那人面孔的一刹那,他又什么也再记不起,看不见!随他一起掠进树叶的聂风乍见这四座坟墓,也是深深一怔!只因他已记起,何以雷峰塔附近会有这四座坟墓了!那是当步惊云仍是阿铁、还未服下五颗忘情之前,他与雪缘、神母,将四个对他们相当重要的人的亡灵,安在此雷峰塔旁,因为这雷峰塔,曾是他们四人发生一切情恨的开端。
也是他们四人一切情的终结!不过,令聂风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如果那个村民参拜的轿中人真是神母,神母为何会诱步惊云前来看这四座荒野?她与雪缘,不是想步惊云不再记起前尘往事的吗?然而,这个轿中人想步惊云看的,似乎还不仅这些;正当步惊云的脑海在竭力回忆之间,速地,在不远的雷峰塔窗内,突然……
青影一幌!青……影?会否又是神母?聂风已即时瞥见了!然而步惊云亦同时看见!而且,他看来比聂风更急于知道真相,他的身形甚至比聂风还要快;“蓬”的一声!已掠进雷峰塔门内!聂风虽然比他“后发”,虽然也井没比他“先至”,惟就在步惊云南掠进雷峰塔内之时,他却是后发“齐”至,居然与步惊云同时掠进塔内!聂风“惊世的快”,实在也令步惊云沉冷的心暗暗震异!惟此时此,他也无暇揣度聂风的轻功修为了!就在两人掠进塔内之时,他们已冰快瞥见那条青色人影,已从雷峰塔上层掠出塔外,那人影竟又闪电逸去了!但二人这次却并没有穷追的意思,这条青色身影看来是适才的轿中人,这人轻功高绝,绝不在聂风之下,即使二人再追也是徒然!而且,这青色身影看业只是诱步惊云人塔看一件物事!而这件物事,正正就在雷峰塔底层地面之上!那是……
一张面谱!一张很巨大的——赫见雷峰塔底层地面之上,正深深刻着一张丁方约为两丈的神母面谱!可说是异常巨大!面谱本应挂在脸上,为何会刻在地上?这当然并非一种装饰如此简单!更何况,聂同犹记得他上次与步惊云回去天下之前,神母与雪缘曾对他所说的话:
“嗯!神母与雪缘曾说,她们会设法将雷峰塔下的隐秘机关封死,以防日后会有人可再人内取走神石!”
“眼前地上这个神母面谱,想必就是二人封闭地下入口之后,所留的一个记号!想必,甚至雷峰塔下的机关,亦给神母与雪缘更改了……”
聂风看来所料非虚!步惊云已在他恩忖之间,突然重腿一踏地上这个神母面谱,以他绝不等闲的内力,这一腿实在足可开山劈石,然而……
这个面谱虽为石刻,却竟仍分毫不损!仿佛,在这石刻之下,有一股异常强大奇异的力量在捍卫着这入口……
即命名是盖世无敌的高手,亦未必可轻易得其门而入!“他”也有一身青衣!“他”更有一青色的帽子,帽子下还有一道淡青的面纱,令人瞧不清“他”的真正面目!而这个曾在天下会密出现的“他”,此刻正站在距雷峰塔百丈开外的一个小山丘上,与另一个他完窥视追至塔内的步惊云与聂风!只见另一个他,赫然正是那个曾以什么“轮回魔音”,诱引步惊云要寻回记忆的诡异汉子——“凶罗!”
此刻的他,还是若恭若敬的跪在那个头面纱帽子的“他”身畔,……
“先受轮回魔音,再被主人诱他再见故人之墓,复探雷峰,再这样,恐怕步惊云不出数日,已可自行回复他这五年的记忆!”
什……么?原来适才村民跪拜的轿中人并非……真正神母?而是这个头戴帽子、不知面目的“主人?”
那“他”的修为实在太可怕了!他的双腿不但可凝于半空,更可以气聚雾为“轿”,甚至他的轻功,更比已极快的聂风——更快!这样一个修为盖世的人,若非神母,“他”面纱后的真面目又是谁人?“他”一步一步诱步惊云重反旧地,重记旧事,究竟有何目的?只见这个拥有无上修为的“他”,此刻在听罢凶罗的话后,仍然背负双手凝立半空,仍然如此气定神闲,但听“他”冷一笑,徐徐的道:
“好。”
“好得很。”
“当步惊云愈接近自己过去五年记忆的时候,他的好奇心便会愈强;一个人愈好奇,便是他撤底毁灭自己的时候,也是……”
“我们找出幻魂的时候!”
啊?这神秘强者,又是为了幻魂?怎么全天下的人都好像在追寻“幻魂”?幻魂到底是什么——惊世异物?难道,它甚至比昔日的神石……
更惹人垂涎?争夺?不明白不明白不明白!步惊云虽然并没有把这三个字宣之于口,但他实在有大多疑惑!既然无法将雷峰塔地面上的神母面谱弄开,步惊云终于带着无数疑惑,默默开雷峰塔。
聂风还是亦步亦趋,还一面道:
“云师兄,算了!西湖似已成为一个……莫测之地!我隐隐有一种……不祥预感,这里似乎布满无数圈套,静候着我们踏下去……”
聂风一面再的规劝,步惊云已经完全麻木,不过他还是冷冷回了聂风一句:
“聂风。”
“如果,”
“这里真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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