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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脸上带着一抹狡黠,向不远处的树林走去。
无痕刀法是韩家的传承刀法,一共七式,前四式的劈、砍、开、合也算是所有刀法的基础要领,后三式分别为‘破灭’、‘流星坠’、‘无痕’。
此前的韩非一直在前四式的刀法要领上徘徊,无甚进展。
微闭双眼,无痕刀法的字诀在心间流淌开来,韩非猛地平举起右臂,寸许长的刀片在食指与中指间闪现,以臂为刀,以刀片为刀尖,从第一式开始修习。
咔咔咔。。。
骨骼的交错声接连响起,这种声响,在前四式里是不曾出现过的!
嚓嚓嚓。。。
金属摩擦的声响,像是钝刀在切割坚硬的木质,又像是一柄钢锤一下下捶打着厚实的土地。
第一式,第二式,第三式。。。第六式。
不知过了多久,韩非的右臂连同指间的刀片一起化为一柄无坚不摧的大砍刀,在林木间肆意挥舞,明明大开大合,却又于细微处见真章,刚刚还是第五式的‘破灭’,刹那间,刀光宛若点点流星,齐声下坠,显然拥有了范围性破坏力。
轰鸣声让韩非自己也有些惊讶。
明明困扰了原主人好几年的第五式和第六式,怎么会如此水到渠成的被我掌握?要知道,从某种意义上讲,我可只是一个武道初学者啊!
俗话说的好,隔行如隔山。换句话说就是,对于武道初学者来说,哪怕是最基础的武技也应该很难掌握才对,这不光涉及到一个天赋的问题,更是适应力的体现。试想,你让一个熟读四书五经的老学者去学习圆周率的求解方法,哪怕是最初的入门,他也不见得比天赋平庸的数学研究者效率高吧。
气沉丹田,韩非收起傲气,人刀合一,一遍遍的修习起无痕刀法来。
踏雪无痕。。。
踏雪无痕。。。
所谓无痕,就是杀气收敛于无形,杀招收敛于无声,杀意收敛于无相!
流星坠落之后,空间一片混沌,声色混淆,刀尖儿处森然的光泽渐渐收敛于一点,在午后的阳光中融于空气,宛若流质,又气化成风,柔意绵绵。
与此同时,体表的力道渐渐渗入发肤,加速温养身体的每一块肌肉,最后流入丹田,扩充内需,周而复始,不断扩张自身的承受力。
嗤。。。
像是一壶开水突然暴沸,丹田间一阵鼓胀,隐隐作痛。
“这是。。。这是炼体境第四层中期?这么快?!”对照这具身体以往的修炼速度,要从第四层初期晋升中期,起码也要两三个月的时间,谁知,自己一日便已做到,真的是要逆天吗?!
看来,武修一途,根骨虽然重要,悟性和天赋更是不可或缺啊!
只是,韩非没想到一点,他之所以能如此之快的突破,不光是因为他的悟性极高,还有一个不能忽略的原因,那就是,前世的他也是个玩儿刀者,而且还是全球范围内的顶尖人物,他玩儿的刀,不是普通意义上习武用的大刀,而是用来解剖人体的解剖刀。
“就保持这个势头冲上去,半年内达到炼体境第八层绝非痴人说梦。”
武修一途,需耐得住寂寞,吃得了痛苦,天才虽然会赢在起跑线上,却未必会赢到终点。
韩家,大伯二伯的子女们,不是个个号称天才,总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吗,连带着大伯二伯见了身为家主的父亲都处处刁难。好!咱们就拭目以待吧,看看半年后的韩家族会,谁才是真正的家族天才!
既然修炼战技的同时也能提升修为,那我何不双管齐下,看看双刀流会带来怎样的效果呢?
第二百四十七章。白芷
突发奇想,想到就做!
现在手上只有一枚刀片,韩非从身旁的树上削下一枚刀型木片,然后双臂张开成一字型,两手指间,一刀一木,同时在空中翻飞起来。
加强版的无痕刀法,左右手同时施展,行云流水。
前世作为一名全球顶级的法医,韩非对自己的要求颇为苛刻,他认为左手与右手的灵活度同样重要,所以,他没少花时间练习双手的均衡,没想到,重生第二世,依然受用无穷。
从太阳开始西斜一直练到暮色沉沉,韩非的双手一直保持着张开的姿态,这是第七式‘无痕’在双刀流之下的出招姿势,不知为什么,这一式的施展总给他一种不尽如人意的感觉。
他本就是个对自己要求苛刻的人,凡事总爱做到尽善尽美,也正因如此,他才总能成为同龄人中的翘楚。那些整日活在美好的幻想中,却不懂得吃苦拼搏的人,想要成功简直是痴人说梦。
第七式的无痕重在无声无相无形,如若双刀同走,目标势必增大,相较于单刀,反而会降低绝杀对手的几率,到底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呢?
抱着这个问题,韩非气运丹田,又开始了一次次的尝试。
吸气,挥刀,横劈,呼气,收刀。。。
一遍又一遍,作为绝杀招数,也很有可能是必要时期的保命招数,韩非不允许它存在丝毫瑕疵!
双刀齐开,前六式施展下来都能发挥出绝非一加一等于二的成效,因为同步叠加,刀法的力道是成几何倍数增长的,可是,一到第七式,同步起来目标就会变大,反而降低了“无痕”的杀伤力。
等等!
同步起来,目标会变大。。。
那么,如果在施展第七式的时候,双手在出刀时机上产生一个细微的差值,不让双刀同步呢?只要不让双刀同步,而是让两把刀先后劈出,制造出两道同样无迹可寻的刀路,不就可以最大限度的增加自己绝杀对手的几率了嘛!
参天大树前,交错的光影形成两道霓虹,一前一后,先后消失不见,宛若镜花水月,下一刻,层层叠叠的刀光骤然弥漫,每一道刀光之间都间隔着几近相同的时间和距离,交织一片。
吱吱吱吱。。。。。。
如同被一个梭形利器过滤,大树周身深深的凹陷出一道道交织着的砍痕,下一刻,一根根粗细相近的方形木条错落开来,滚落在地,汇聚在一起,大树的主干竟是被劈砍成了一段段儿的木桩!
失去了主干的支撑,参天大树缓缓歪斜,轰然倒地。
“大功告成!”躲开倒下的大树,韩非兴奋地叫出声来,这才发现,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又连续修炼了整个夜晚,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最终成功的完善了双刀流版的无痕刀法。
还有一点值得兴奋的是,他的修为在刀法的不断完善过程中,水到渠成的跨过第四层,直接步入了炼体境第五层的行列。
也就是说,他用一天的时间便完成了从炼体境第四层到第五层的飞跃!这样的修炼速度,别说是放在湘南郡韩家,哪怕是放在整个华夏古国,也是独占鳌头的!
当然,这完全是因为他开发了双刀流的功劳,以后再想有这样神速的晋升机会,恐怕是不大可能了。毕竟,开发双刀流版无痕刀法,无异于独创了一门战技,难度与运气成分可想而知。
随意的收拾了一下衣衫,韩非向着树林更深处走去。
这片树林的深处,植被开始出现梯形分布,繁茂的乔木群包围着一大片荆棘林,再往里走,乱石堆砌,石旁长满了杂草。
韩非悄无声息的背靠在一块大石后,双眼目光如电,环顾四周,犹如一头捕猎的黑豹。
一阵清风拂面而过,他单脚踏地,穿破虚空,身形猛然跃起,如同从悬崖之巅凌空扑杀而下的雄鹰,只见刀光一闪,不远处的巨石上被划出一道深两寸,长两尺的凹痕,正有红色的液滴从缝隙间流过。
石脚处,一条通体灰褐色的狐狸躺在那里,奄奄一息。
“一整天没吃东西了,也该好好补补了。”一边说着,手上却也没闲着,刀片翻飞,不多时,狐狸的皮毛便已经被整块剥离。
如果有旁人在场,一定会惊愕于眼前的景象,那么瘦小的少年,即便在做着如此血腥的事情时,依然眉目笃定,不见丝毫胆怯之意。
随手将剥离的狐皮丢在一旁,韩非竟是直接切下一块生肉,有模有样的学着前世电影里蛮人生食骨肉的模样,将整块生肉丢入嘴中,准备大快朵颐,只是。。。
“啊呸呸呸。。。”
没咀嚼两下,整块肉便又被他完好无损的吐了出来,一张小脸皱巴巴的缩在一起,五官也跟着生动起来,完全一副嫌弃的表情。
“一股腥味,真不能吃。”一边说着,还象征性的吐了吐舌头。
“小鬼,过来!”突然,一道清脆却又凌厉的女声响起。
韩非本能的弓起腰身,双手之上,一钢一木两枚刀片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切割敌人的咽喉。
“你在我的地盘上已经徘徊很久了,怎么,不需要解释一下吗?”那道女声再次响起,似乎完全无视了韩非随时都有可能发起的攻击。
韩非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一层薄汗,此刻的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因为到现在他都没能确定那道声音的主人身在何处。
“向后转,一直往前走,我在湖边。”似乎对于韩非的情况了如指掌,女声再次响起。
忍不住心中好奇,韩非小心翼翼的挪动步子,绕过几块大石,一面波光粼粼的碧湖便出现在了眼前,湖水碧绿如精纯的翡翠,几片落叶荡漾在水中,显得意境绝佳。
而在湖边,一个年约十八,穿着一身雪白长裙的少女,正坐在湖边,将赤脚没入水中,一下下的摆动着。
她的发丝是华夏古国人罕见的褐色,在微风中轻扬,面庞纯洁的犹如初生的婴儿,腰肢纤细,胸前的一对儿傲峰却又彰显着成熟女性的性感撩人,回眸一笑,当真是百媚皆生。
“童颜巨/乳?女神!”韩非脱口而出。
“女神?那是什么?虽然传说中有晋升神级的武修,但是,那仅仅是传说而已,而且仅限男性,还没有女性武修能够晋升神级的说法。”女子并没有起身的意思,依旧随意的坐在湖边。
“呃。。。”韩非摸了摸鼻子,咒骂自己一句定力不够,便回道,“是我们家乡的一种叫法,表示对女子的赞美。”
“说说吧,为什么跑到我的地盘来撒野?”女子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转口询问道。
“我前几天刚进来,不知道这里的规矩,更不知道这是你的地盘。”韩非如实回答。
“新人吗?”女子随口反问,却也不等他回答,便接着说道,“你剥狐皮时候的表现可一点儿不像这里的新人,不过,我这个人就是不爱按常理办事,所以我选择相信你,就不追究你擅闯我地盘的罪责了。”
“谢谢。”韩非道。
“谢什么,我只是相信我的直觉,并不是一味的信任你。”说着,女子终于站起身来,光着脚走向韩非。
头顶飞过两只雄鹰,盘旋着伺机捕食。
等到女子走到韩非身前的时候,一阵风撩起了她搭在身前的秀发,锁骨处,一个鲜红的“绝”字暴露于空气中,异常醒目。
她的目光出现一瞬的躲闪,避过韩非的视线,扫向一旁,右手更是不着痕迹的将披在肩后的长发重新拨到胸前。只是,当她的余光扫到韩非的额头上同样暴露出的那个熟悉字体,以及他丝毫不加掩饰的表情时,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是那么的可笑。
现在的自己连一个孩童都不如了吗?或者说,太多鄙夷的目光已经让自己迷失了?
“我叫韩非,闯荡的闯,你叫什么?”
“我叫白芷,兰芷的芷。”女子叹了口气,浅淡的回道。
就是这两句简单地介绍,开启了两人长达一生一世的羁绊。
许多许多年以后,两人的身份、地位以及立场都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是,每当再次忆起初遇时的场景,总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情愫,在空气中肆意蔓延。
“小鬼,我觉得我们挺投缘的,不如我认你做弟弟吧,以后在这里,我罩你。”白芷的个人气质很矛盾,明明淡雅如兰,却又孤傲如梅,明明浑身上下透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说起话来却又大大咧咧、不拘小节。
“我有名字,我叫韩非,再说,我也并不比你小。”韩非不服气的争辩道。反正他说的也算实话,前世的他可是已经二十多岁了。
“哎呦,小鬼。”白芷瞅了瞅韩非的小身板儿,说道,“那你这身体发育的可是够缓慢的啊。”
“你!”韩非被这一句话堵得百口莫辩,谁叫他这具身体的实际年龄确实只有十四岁呢。
“好了好了,小鬼,逗你玩儿呢,走吧,姐姐带你去吃东西。”说完,白芷拉起他的手便向湖对岸走去。
好柔软的手掌,手指白皙而纤长,握在手中,丝丝冰凉之意传来,如若不是这具身体还尚稚嫩,韩非真怕自己会因为牵牵小手而失态,如果真那样,丢人可就丢大了。
前世的他虽然活了二十多个春秋,但是,满门的心思却全都用在了学术上,连一次真正的恋爱都没有谈过,更不要说与女人有什么出位的肢体接触了。
总而言之,虽然两世为人,韩非却依然是个货真价实的处男!
湖的对岸有一件草房,周围长满了颜色各异的小花,显然是有人刻意播种的。
韩非跟随白芷一起进入房内,空间虽然不大,生活日用品却是一应俱全,摆放的井然有序。角落里的炉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