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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从惠双眼发光,脸上写满了尊敬之色
只不过,若是让从惠知道,她面前的男子乃是与尤泓同一级别的强者,不知她会做何感想
点了点头,庞历天继续说道“而且尤家是这座城市的领导者。最终决定封闭荥台城的大门,甚至将城中各大家族全都封闭起来、不准任何人进入的,也正是尤泓本人”
要说庞历天为何知道的如此详细,乃是得益于他刚刚进城之时,飞到他肩膀上的两只金色纸鹤传达给他的
听男子把话说完,从惠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她心中想着,若是尤泓没有做出将城门封闭这个决定,那长园村一定会有更多的人可以活下来!
她哪里会想到,如果不是尤泓下令关闭城门,到时难民越聚越多,恐怕到时城里站不下人,无疑会引起暴乱发生,到那时,死伤的程度也许比起现在还要大上许多。届时演变成另一种悲剧
所以说,虽说选择权在尤泓手中,可是这道题却没有正确的选项。经此一役之后无论如何,间接害死了无数人的尤泓都将成为历史上的大罪人!!
庞历天也懒得替尤泓去开脱。不过他见从惠有些郁闷,自然要想办法哄她开心。想了一阵之后,只见他突然抬起头,朝着一个方向指去
“从惠,你且看那一边”待见到从惠将头转向自己指去的方向,庞历天才接着说道“那边是这座荥台城的官府”
听完他的话,从惠方才的阴霾一扫而空。只见她露出惊喜之色,立刻提起了兴致,脸上又转而露出一副好奇之色“原来这里就是官府!”
从前她喜欢读书听故事,自然听说过官府的大名。据说一个城市的大小事宜全都归官府所管。在此办公的巡抚更是整个城市的掌权者
现在见到了只在梦中才见过的地方,从惠自然要离近些瞧瞧
只见这座府邸高约三丈,比起其他房屋要显得突出了许多;房顶上布满了深灰色的砖瓦,门前由六根通体深红色的柱子支撑着。几根石柱旁还悬挂着四盏与石柱有着同样颜色的大红灯笼
门前,一左一右两座白色石狮则显得威武非凡。只见它们的头颅微微低下,眼神却像死死将人盯住一般,逼的人难以直视
房顶,荥台官府四个大字显然是经过了精心雕刻,连从惠这种半吊子都看得出,这字必是出自大师之手,只是抬头看去,都会让人心旷神怡
总而言之,这座府邸看起来极为大气,以这座官府来配荥台城,简直绰绰有余
虽说尤家大院比这座府邸要大上不知多少倍,但若论起这两座府邸的华丽,那可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倒也是必然。作为一城之府,自然要在百姓的心中存有威严。不说其他,光说这官府的门面,却是叫人未进其府,便已怕了三分
见从惠望着这座官府,竟是再次失了神。庞历天当即眉头一挑,焦急起来
他对公冶兴民声称自己是为了做好与尤家战斗而去做些准备。这种时候,若是被人瞧见他与从惠散漫的走在一起。到了那时,恐怕就算自己再多几张嘴巴也解释不清了
所以,任凭他再如何不愿去打扰从惠,也不得不带着她离开了。只见他走上前,在从惠的肩膀上轻轻一拍,直吓得对方浑身一颤
“呀!”尖叫着回过头,看呆了的从惠没想到会有人突然拍住自己肩膀,被吓得失声尖叫也算情有可原
听红衣男子催促她快些离开,虽然有些不情愿,可从惠还是听话的随着他离开了
走之前,从惠转过头,又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这官府,当即深深的冲着它鞠了一躬,而后离开
“怎么样,这座官府比起尤家也不逞多让吧”庞历天笑眯眯的。他非常享受与从惠在一起的感觉。在她心中,从惠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她问问题,自己不会感到厌烦;她开心,自己也跟着开心;她郁闷,自己更要想办法让她放松下来
若说这是爱情,那便太可笑了。庞历天心中想着,这一定是父女才会有的感觉吧。没错,从惠就像自己的女儿一般
狠狠的点了点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厉害的房子呢”
兴奋的说完话,一走一跳着走在他身边。二人都享受着剩余的这段路途
终于,在能看见尤家的时候,从惠安静下来……
“叔叔”从惠轻轻唤了一声
“怎么了?”眼看到达了目的地,庞历天的任务也将完成。既然从惠已经看到那座大院,他随时都可以离开,但他却迟迟没有这么做。听到从惠叫了自己一声,庞历天轻轻的点了点头
只见从惠又将那张脸谱戴在了脸上,防止她再次害羞的时候避无可避。接着,做好了准备工作,从惠向他问道
“叔叔,你有妻子么?”
如果庞历天此时正在喝水,那他绝对会全部喷出来。他怎会想到,从惠竟然会问出这种问题来。饶是他聪明一世,此刻只怕也是糊涂一时了。他只能微微的摇着头,表示他未曾有过妻室
从惠微微低下了头。而看不到她表情的男子自然不知道她此刻在想着
“那……”从惠说着,不禁犹豫了一下。半晌后才又继续说道“如果以后还能见面,从惠就给你当妻子吧”
说着,从惠害羞之极,自然不会去等庞历天的回答,拔腿便往尤家跑去。只留下还惊魂未定的庞历天站在原地发呆。他到此刻也没有理解,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跑着跑着,从惠突然回过头来。朝着男子大声喊道
“叔叔,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下次再告诉你!”虽然心中惊异万分,可庞历天还是立刻回答了她。只见他把话说完,又微笑着抬起手,朝着从惠招了招
而从惠却不愿与他分别。只见她缓缓的将脸谱摘下,露出了她那虽然有些稚嫩、却又美丽无比的容颜。而这次的从惠,却没有像前几次那般通红着脸
此时,她也对男子报以微笑。接着,她伸手向对方招了招,后又对他说道
“再见啦”
接着,一个华丽的转身,从惠走向尤家、不再回头
而直到她进门,庞历天一直都目送着她。他想着从惠那句‘如果以后还能见面,从惠就给你当妻子吧’,心中五味杂陈。自己年过三十,而那从惠不过十几岁年纪,竟然说出这般话来
‘等我长大了,就给你当媳妇。你说好不好?’
又想起了一些陈年旧事,庞历天淡淡的看着从惠消失的方向。接着,他望向天空,一时间失了神
又过了一阵,庞历天嘴角上扬,带着难以言喻的心情叹了一声
“人小鬼大的小丫头”
说完,他朝着另一个方向,渐渐走远
与他分别后,没一会儿,从惠便来到了大门前
虽然与红衣男子分别让她有些失落。可她现在更加担心尤美以及温莎的情况,当即快步走上前去
“那个……我是先前与尤美小姐一同出去的从惠,请问可以让我进去吗”
她说话声音微小,小脑袋微微低下,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生怕门前二人不允许自己进门
前一次她与尤美二人出门寻医,那是尤元岩先生事先打了招呼;而这次,则是靠着尤泓先生给予小月的令牌,五人才能在这尤家如入无人之境
可现在她只身一人,若是他们不给自己开门,那该如何是好?
而守门的二人见到从惠,并未如她所想的那般将她阻拦。只见他们二人将手搭在自己的胸口之上,微微的朝着从惠行了个礼
“从惠小姐,尤泓大人回来时曾交代过,您与呼黛月小姐、夏军先生、赵竹香小姐无论谁回到这里,都无需通报,直接放行”说着,这两名守门人各自向外迈出一步,为从惠让出一条宽敞的道来
连忙鞠躬谢着,从惠直接踏入门内
“对了!”从惠刚要走,却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对二人问道“请问二位哥哥,温莎小姐的卧室在什么位置?小美现在应该在那里,我想去找她”
这一声哥哥叫的他二人沐浴春风,当即认真的向从惠左指又点,详细的告诉她温莎夫人卧室的位置。只可惜,听他们重复了许多遍,从惠也没有理解这路到底该怎么走。这二人见到从惠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脸色微红起来。不禁让他们面面相觑
“我带您去吧”其中一人见再怎么说她恐怕也无法理解,当即自告奋勇
从惠听他要亲自带自己去,顿时喜出望外,不过她转而又担心起来“哥哥你这趟送我,那不就是擅离职守了么。我看还是不用了,等我进院之后,见到人再去问问吧”
“没关系”见从惠如此为自己着想,这青年男子自己倒是先自顾自的感动起来。只听他继续说道“现如今城中也安定下来,也不像开始那般有人想硬往里闯了”
说到此,男子深深叹了口气。他想起了数天前,难民不断涌入城中时的场景
那时候许多村民来到尤家,他们下跪求助,希望能够进去避难。可他们受到命令,不准放任何人进门。眼看着一个个难民或是饿死、或是发疯,他们只能残忍的看着。一整天都在这种氛围下度过却没有疯掉,只能说他们的心理素质很好
接着,青年男子带头向前行着,从惠跟在他身后,二人朝着温莎的卧室渐渐走远
尤家不愧是这城里的第一大家族,饶是他们加速前行,也花了二十分钟
这才终于到达了此次路程目的地
见温莎房间的门大肆敞开着,从惠心中一紧,当即向这名青年男子鞠躬道谢。而后朝屋内跑去
到了屋中,从惠便立刻发现了尤美的身影。只见她浑身颤抖着坐在离门口不远的凳子上,正朝里面不住的张望着
她的身边还有另外两人,正是她所熟悉的尤泓以及尤元岩。他们虽不至尤美那般夸张,可也都纷纷面露死灰,一副遭受了大难的模样
顺着尤美的视线望去,从惠首次见到了温莎。只见她极为消瘦,此时脸上正露出痛苦的神色。床头正有一人不停的为她针灸,这个人她也认识,是昨日尤美带着她找来帮孩子们治病的医生
此刻,医生满头大汗,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专心致志,只能从他若有若无皱起来的眉头得知,他此刻心情并不是很好
从惠走上前,手轻轻的搭在尤美的肩膀上。后者回头,见是从惠,眼睛顿时红了一圈
“小美,温莎小姐怎么样了?”见尤美抿着嘴唇,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从惠心中虽有预感,可她还是向尤美问道。只有听尤美对自己说,她才能够彻底相信
只见尤美轻咬着嘴唇,朝从惠说道“小惠,我妈妈他,怕是挺不过明日了!”
说着,她的身子竟是再次颤抖起来
从惠见尤美难受至此,顿时感到心如刀割。接着,只见她二话不说,张开双臂,一把将尤美紧紧抱住
“没关系的,医生他这么厉害,他一定会治好温莎小姐的!”
不停的诉说着安慰的话语。这才让尤美的颤抖减轻了些
就在这时,医生突然站起身来,朝着这边走来
四人顿时紧张的望着医生。见他脸上写满了沉重,众人心知不妙。接着尤泓走上前去,朝他问道
“先生,请问我妻子她的情况怎么样?”
朝着尤泓摆了摆手,医生苦笑着摇了摇头。见他此番动作,这边四人自然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只听医生说道“我已经将能做的全都做了。现在只能保证她不受到疼痛的侵袭,其他的我也无能为力了”
顿了一顿,他用沙哑的声音又说了一句
“她最后的时间,是到明日早上”
说完,他拍了拍早已呆在原地的尤泓,接着便走出门外。临走前他看了一眼尤美,见她没有突然发狂,遂安心下来,踏出门外
剩下屋中的四人,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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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幕 最糟糕的现状(中)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先走啦”
听索琼说他一见到自己便会生气,呼黛月却丝毫没有因此而感到郁闷或是不满。反倒见她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似是终于找到了一个赶快离开这里的借口一般
她现在只想立刻摆脱这个白胡子老头儿。先不说听他啰嗦半天自己脑袋都变大了。光是担心温莎的病情与尤美的精神状态,就让她对滔滔不绝的索琼感到不厌其烦
而见呼黛月一副要走的样子,索琼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她离开。在她刚转过头的时候抓住其肩膀
“你给我等着!”
不怎么情愿的呼黛月转过头,以一副不耐烦的口气向他问道“又怎么了?”
“我话还没说完,你怎么就要开溜”
“我开溜,还不是因为你实在太啰嗦!”没有给对方生气的机会,呼黛月继续说道“你看这样如何。你先放我走,等过两天我去扶馆找你,到时候咱爷孙二人彻夜长谈,把酒言欢”
她自然不会真的蠢到过后去找索琼。她心想等温莎的事处理完毕,自己与尤美双双离开这荥台城。到那时索琼想找自己,那不还是难如登天!
不过她的小算盘哪里瞒得过索琼。只见他轻抚着长长的胡须,听完呼黛月的话,他眼睛一瞪,好生吓人。接着他说“谁跟你彻夜长谈把酒言欢。我等不了两天时间,你也等不了!你就现在把话跟我说完,以后我不再管你便是”
听他说完,呼黛月心知自己逃也逃不掉了,索性的点了点头,露出一副‘洗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