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灵;神仙得之,增道行、长本事……不过,此种物品,死物也有灵性,会认主人。若不是那人,得之反而伤身。看你们也没什么大报复,就不告诉你们是哪些东西了,因为我也不知道。另有种东西叫符咒,功效次之。人类画它,辟邪、降妖、除魔、保平安。妖若碰到,还是快快远离为好。”
多年前,练家姐妹被万通老人关住。他拿她们做实验,用无数的药材喂养她们,用漫天飞舞的符咒制住她们。
正文 画符
“但是,有种符,却可保妖在人世生存。若是画得好,不但可以避过修行之人的耳目,就是见到佛像八卦,也不至于瞬间被伤,可有足够的时间远离。但是不能常戴,否则元灵和法力会聚集于符上……”
他收七七为徒,将一切倾囊相授。
对七七和练家姐妹来说,就只这样最实用。
人间四季,节日众多,不少都要拜神请神,那个时候待在家里都危险。而练一嫁人后,只要是可以出游的节日,都要和方家人一起出门。练家姐妹来资州后,也会一起同行。七七便每次都提前画好符,让大家戴在身上,以免遇到不测。
像前不久的浴佛节,七七就在家忙了几天,否则在重龙山听到那些和尚念经哪能从容离开。
过两天就是端午,处处都在防蛇驱蛇,她们一不小心就会被弄得显出原形。而法力薄弱的练八,平时都过得小心翼翼,过了端午还有漫长的夏季,她熬不住热,会忍不住变回原形。唯有让她一直戴着符,她才能一直稳定地保持人形。
“给你符太不保险,若掉了,神仙恐怕都救不了你。”七七端着调好的金粉,拿着笔走到床边。
“七姐……”
“我把符画你身上,不过符印刚上身时会很痛。还有,这样会对你的身体和以后的修行造成什么影响我也不知道。但是,你的法力和元灵必是往符印聚集,你自己要小心不要被人发现,若是有人要对付你,直接伤你符印就是了……”
“好。”练八望着她点头。
“这可行吗?”练四问。
“万通说过,他自己倒没试过。”七七将笔蘸上金粉,“我们以后的日子恐怕会不安宁了……”
“怎么了吗?”
“画哪里?”七七问练八。
“背上吧。”
“胸口。”七七示意她脱衣,按人间的礼法,女子的胸口比背部安全太多。
“人的心脏在左边,给你画在右边。”七七一笔一笔地画着,将刚刚遇到烙铁头的事告诉大家。
练八的注意力一开始在自己胸口,准备承受七七所说的痛楚。哪知道,除了一点冰凉的感觉,什么也没有,便渐渐将注意力转到大家的谈话上。
符画好后,七七伸手比了几个繁复的手势,右手食指临空拈来一束白光打进练八胸口。练八惨叫一声,上身猛地拱起。练四和练六压住她的身子,让她不能乱动。
“好痛啊——”胸口如火烧般疼痛,符印闪着金光一寸寸浸进她的皮肤,她甩着头痛哭:“七姐,好痛……”
“一会儿就好了。我将符印封在了你身体里,符印自表面消失后,不开天眼的人是看不到的,这样可以避免被伤到。”
“……谢谢七姐。”疼痛感弱,练八虚弱地躺在床上。
“好好休息一下,晚上一起吃晚饭。”
“姐夫没怀疑吧?”
“……他就算有那么聪明,也还没那么关心我。”七七转身用红纸金粉画符。
正文 吵架
七七画好符回到自己房里,见若梨伏在桌上睡着了,手边还放着一本书。那书是以前四姐落在这里的,她随手扔在了一边,没想到他会找来看。轻轻关上门走过去,她趴在旁边用发尾扫他的脸。
只扫了两下,他便氧得往旁边躲去,差点摔倒在地。她呵呵笑着将他扶住:“醒了?”
“嗯……”他坐起来,刚刚醒来,嗓音低沉得有些魅惑。“八妹好些了吗?”
“好多了。”七七拉着他袖子坐在旁边,“困了怎么不上床去睡,没有我在身边睡不着吗?”
“……”认识她的第一天就被她调戏,莫非这是她的特殊癖好?
“你看你,衣服都皱了……”七七见他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故意装得正正经经地研究他的衣袖。
“没关系。”他还能说什么?
。
当夜二人在练家住了一夜,第二天上午回到方家。在院里听见从客厅里传来一群女子的说笑声,七七斜看若梨一眼:“家里什么时候这么热闹?是不是有客人?”
“不清楚。”若梨见她眼神不善,不知哪里惹了她,“你要想知道,自己进去看不就是了。”
“有什么好看的?多半是娘想给你找个小妾,在选人吧!”七七可没忘,一向看起来和蔼可亲的方夫人在某些方面可是顽固得很。
“瞎说什么?”若梨忍不住轻笑,感情她是吃醋了。那她还真是自虐,无中生有地找些醋来吃。
“你还笑!”七七没见他笑过几回,这种笑太过惬意自得,比起别的意思,更容易让人觉得是嘲笑。她提起脚踢到他小腿肚上:“大姐晚了几年怀孕而已,娘就差点给大哥纳妾了!”
“我们才刚成亲。”若梨怕她太激动会引来人围观,伸手抓住她手腕,要拉她回房。
“可是我素来品行不善,想必娘是担心得很,肯定急着找个贤良淑德的女子给你,免得你被我毁了!”
若梨一听,甩开她的手:“别那么说娘!”
七七想反驳,但看他愠怒的神色,也明白如此说婆婆是自己不对。但自己说的是事实,便撇开头不再说话。若不是因为是他,她哪会顾虑这么多,说了就说了,再说点也无所谓,绝不会哑口无言。
“你也知道自己素来品行不善?那怎么不改改,还给人留口实?”
七七听他那教训的口气,火了:“我干嘛要改?!我没觉得我以前哪点不好,就喜欢随心所欲地过日子!我才不要因为不合你们的意就改!”
若梨见过任性的,没见过她这么任性的。而且,以前见到的女子,再任性,也不会如她一样一点都不守礼法。
况且,她处心积虑地嫁给她,就不能为他改改?
随心所欲?随心所欲!
想到她曾经对他“随心所欲”的那些事,他握紧拳头瞪着她。
正文 唯一
他答应她的事都可以做到,而她,又答应了些什么?什么也没有!如果他敢对别的男人那么随心所欲,他——
“若梨!七七!你们在做什么?!”责难声从客厅门口传来。
若梨和七七抬头,见方夫人站在门口,身后还站着若兰、练一,和几个丫鬟。
“娘、大嫂,我们回来了。”若梨说。
“回来就好,快进来。”方夫人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时便吩咐丫鬟们退下。
若梨看着还气鼓鼓的七七,伸手拉住她往里走去:“你给我安静点!”
七七一听,使劲想挣脱他的手,奈何他攥得紧。她又不敢使力和用法术,怕伤了他,便只能由他拉着。
走进厅中,一股香气迎面扑来。七七闻出是药材的气味,有白芷、川芎、甘松、菊花、蚌粉、雄黄粉等。抬头一看,见桌上几个银质的盘子里装着这些东西。另外还有一些铜钱和很多五颜六色的荷包散落在旁边。
坐在桌边的方夫人见他们站定,突然大声呵斥:“你们在做什么?刚刚成亲,就这样大吵大闹?嫌这桩婚事闹出的闲话还不够多?!”
两人站在一边也不说话,七七手上又使劲一甩,若梨怕拉扯得难看,便放了她。
方夫人一见,心里更是气闷。
旁边的若兰和练一都不敢说话,又不好意思一直看着他们,便低头摆弄桌上的东西。
方夫人当着她们俩不好发作,只能问若梨:“是怎么回事?你是能干稳重的人,何时失态过。不要告诉我,你事事精通,却不会处理和自家娘子的问题。”
若梨被说得回不上话,或许,就是那样吧。遇到任何事他都能迎刃而解,唯独与七七相关,就成了解不开的结。之前对她犹豫不决,便命令自己不要去管,不要去在意;决定与她执手,便再也放不开,再也放不下。
方夫人叹口气,开导儿子:“虽然娶七七并非出自你的自愿,可到底你是娶了,既然娶了就好好对待。而且,你若真的万分不愿,谁能奈你何?”
若梨垂眸,看着桌上的香包。是啊,若不愿,谁能奈何?
七七却心里一痛,怎么不能奈何?用文簪的性命一威胁,便成了。不知他是为了文簪呢,还是单纯的舍己为人。两样,她都不愿。为何,不是为了她?!
“男女结发是世上最深的缘分,就算开头不好,不代表结果就不好。世上三妻四妾的男人比比皆是,咱们方家,从太老爷开始便一直没人纳过妾,你这一生说不定也只有七七。就算你例外,再有几个红粉知己,可七七却是你发妻,只此唯一!”
只此唯一。
方夫人的话如当头棒喝,敲醒七七和若梨。
两人抬眼对视。
正文 训话
方夫人的话如当头棒喝,敲醒七七和若梨。
两人抬眼对视。
这个唯一,不在身份上,而在他和她的心。
他是绝情的人,世间的事物他少有兴趣,任由他们来来去去,自己一派悠闲地过日子、懒得去费心思,却给了人温和的表象。女色一物,自古掀起多少血泪仇怨,他更是不愿去理会一丁点。哪知道,却不小心遇见了她……只是不小心遇见了她,就还偏偏放不下。
而她,对爱情,特别是和凡人的爱情,原唾弃得很,却遇见了他。
不过是意外。他们不过是彼此的意外,却是自己选择了唯一。
既然这样,那何不好好过日子?都这样了,谁不希望有好的结果。她只要他在乎她就好;而他呢?他不知道自己具体要什么,只是,她现在在他身边就好。他要什么,他自己慢慢想。
。
“还有你。”方夫人又看着七七,“以前怎么样不管,嫁给若梨,你就好好跟着若梨过日子!丈夫是天,万事都以他为尊,什么都要听他的。在这个家,你不再是一一的妹妹,而是若梨的妻子。以前你任性一点没关系,大家容你;现在,你再惹是生非就是不尊重丈夫、不孝敬公婆,直接去跪祠堂,谁还容你!”
七七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抓着裙子,这婆婆先是一番话处处为她考量,再来教训她,话都说成这样了,她若闹不就真的显得自己不懂事?还正好给了她惩罚自己的机会,说不定还真叫若梨休妻呢!
况且,她也明白方夫人什么意思。不过是希望她乖顺地过日子,不要和若梨吵闹罢了,并不是真的要让她天天匍匐在众人脚下。
只是,那番以夫为天的话她不爱听。凭什么她事事听他的,他难道就一点不听听她的?太没道理!太不公平!不管,关起门来大家又不知道,她想要的可不会放弃!
方夫人说了一通,差点喘不过气。活了几十年,夫妻和睦、儿女听话,何时如此教训过人?可是,面前这对,不骂恐怕真的不开窍。若梨是她的孩子,她自是偏爱。可七七虽有众多缺点,温婉、贤良这些赞扬淑女的词语也用不到她身上;这几年相处下来,却发现她别有一番特质,居然让人打心眼里讨厌不起来;再说,大媳妇和练家别的姐妹个个完美无缺,七七既然出自一家,也必然坏不到哪里去。
“好了,你们自己想想。”方夫人说完,径直离开客厅。
静了一会儿,七七走到练一身边,看着她肚子:“大姐,今天怎么样?”
“还好。”练一握着她伸过来的手轻笑着,本想给她一个安慰,却接到她趁机递过来的东西。手心微微一握,身上便轻松不少,她立即知道是什么。
正文 香包
若梨看着满桌的东西,问若兰:“这是在做什么?”
“马上端午了,娘叫人做了一些香包,要送给下面的人和他们的家眷。”
“刚刚你们在分香包?”若梨说着,眼角轻轻一挑,扫了七七一眼。
七七脸色微红,有些窘迫地低下头。刚刚那么热闹,是在送香包?是了,端午节有戴香包的习俗。香包里一般装草药制成的香料,或者直接装草药,不但有香气,还可以防病健身;另外,雄黄粉可以驱虫,蚌粉吸汗,铜钱辟邪……
“还没呢,刚刚还在装药材。”若兰轻笑。
“嗯……”若梨沉吟了一下,问,“有你二嫂的吗?”
“啊?”若兰抬头,脸上都是惊讶。刚刚闹得那么厉害,现在问这话是什么意思?见他一派悠闲,便扭头看着七七。
七七坐在练一身边,有一下没一下地装着香包。听了若梨的话也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就抬头看着他。
若梨视若无睹,捻起一颗莲子问若兰:“这个怎么也往里装?又没气味。”
若兰抢过来:“这个是特地装在你和二嫂的荷包里的!”说完就脸红了,又有几分尴尬,呐呐地低下头不说话。
若梨淡淡一笑,知道母亲是为了什么。不过,他却想到一句诗:莲子清如水。
莲子、怜子。
点点头,他转身往外走:“别忘了你二嫂的,免得她以为都是给我的又跟我闹。”
“方若梨!”七七一听,羞愤地将手中的香包向他掷去。
走到门口的他听见声音转过身来,恰好接住。
“给我的?”他问,淡笑,“多谢娘子了。”
“你——”七七指着他,第一次听他叫娘子,她半天回不了嘴,最后恨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