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燃烧的符纸从四面八方飞上天空,闪着金光往妖怪身上飞去。
杜杰一见,一掌打在身边的同类身上,自己往后飘去。他避过了万道金光,那被他打落的人却被金光缚住,直直落在地上。
“哎哟——”落地的妖怪痛叫一声,接着便在捆着它的金色符文中露出原形……
“啊!”七七惊叫一声,是蛇!
“别怕!”若梨将她的头压在怀中
“你不怕?”七七望着他,“那是妖怪,你不怕?!”
他看了一眼地上挣扎的烙铁头,在她耳边轻轻说,“我早有心理准备。”
“什么?准备什么?”她睁大眼睛。
“几年前夜宿天山派,遇到长老夜观星象,他说:君王无道,民不聊生;妖孽丛生,世间大乱;朝代更迭,天际变幻。”
七七一听,身子轻颤了一下。想起离开万通那天,天空雷雨阵阵,吵得她们一群蛇头晕脑胀,不得安生。万通便要她们多呆一会儿再走。
那天,他说:今日我们师徒缘尽。
她说:今天我刑囚期满!
然后,他看着电闪雷鸣、风雨交加的天空,久久不语。雨停后,他叫住她们,却还是看着天际。
在她们决定不理他,自己走时,他转过身来,轻轻叹气,然后说了那么几句——
君王无道,民不聊生;妖孽丛生,世间大乱;朝代更迭,天际变幻。
“救命……”
地上蛇精呜咽一声,七七回过神来,见他一直求救地盯着自己,才认出他是端午前出现在练家那条。
“唐管家,怎么办?”南宫煌问。
“用金针打进它身体,先制住它,然后带回唐门,或许三少爷会用它来制毒!”
唐亮用妖怪制毒?!
七七一听,心里陡然升起一股厌恶。再看了看地上的烙铁头,她思索了一下,手指在身侧轻轻一绕,一道红光便从头顶的夜空降下,打在烙铁头身上的符印上,瞬间将符印击碎。
金光暗去,烙铁头在地上滚了两下,迅速往黑暗的角落逃窜而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一惊,纷纷要去追烙铁头。
南宫煌叫住大家:“不用了!肯定追不上了!”
“那如何是好?”管家问。
“雪魄没丢就好。”南宫煌道,抬头看了看月落星稀的天空,“只怕,我们不是这暗中帮忙之人的对手。”
“雪魄……”七七看了看身边的若梨,感觉他在听到这两个字时,抱着她的力道紧了紧。
“怎么?”若梨低头问她。
“传说那是上古神玉。”看样子,杜杰和烙铁头都是为它而来。据说,得到里面吸收的天地精华,可以瞬间飞升成仙。
“七姑娘也知道?”南宫煌望过来。
“呃,我听师父提起过。”
“差点忘了七姑娘师出奇人……”一边的南宫烙道。
七七淡淡一笑,不再说话。万通很少说这些,都是练六钻研出来的。
南宫煌听弟弟说过七七的来历,便对七七说:“听说万通老人在长白山飞升成仙,这里恭喜了。”
七七不想回他话,抓起若梨的手数指头。若梨瞟了她一眼,问南宫煌:“它们来偷雪魄?空手而归,会再来吧?”
“方公子放心,他们怕符咒,应该不会来了。只是,但愿这暗中出手之人对雪魄没有企图。否则,只有拿出天山掌门亲手画的符了。”
南宫烙道:“等唐公子回来就好了,天山掌门不是说,他有办法去掉雪魄里蕴藏的灵气吗?到时候,妖怪抢了去也没用了。我们只要守好这两天就是了。”
七七眼眸婉转过众多疑惑,雪魄是上古神玉,吸收了千万年的天地精华,能量巨大,恐怕连太白金星都无法比拟。若要除去,恐怕会惊动三界六道。而且,它必然有自己的灵性,哪那么容易让人除去?再者,去了来,雪魄就不再是雪魄,还有什么用?
正文 第118章
雪魄是生长于昆仑山上的一块羊脂白玉,已经在昆仑山下的天山派静静躺了几百年。
天山派历代醉心于玄学,对付妖怪的本领高强。只是,他们很少在江湖走动,也不以降妖除魔为己任,一直奉行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对妖也同样奉行。*
练六想要雪魄,闯过天山派几次,一直闯不进去,有两次甚至差点被抓住,后来便作罢。
回到房里,七七问若梨:“唐亮拿雪魄来做什么?看今晚这阵势,那东西不知道还会招来多少妖怪?他又不是挂了一个天山派在身上,不要命了。”
“妖怪看中的是玉中凝聚的精华灵气,若去掉了,就对它们毫无用处了,自然不会再出事。”若梨说。
七七一哼:“好好一块古玉,在世间存了这么多年,能吸收到那么多灵气是它有修为,那些灵气等于是它的命。去了后,那玉不是像人丢了魂,成行尸走肉了?”
“万物都是愿取不愿舍,它若自愿释放,算是圣人修为了,也不能说它是行尸走肉。它还是它,还保了自己平安,不是两全其美?”
“可是,那玉不是一般的玉啊!若不是天时地利人和,怎么可能成功?”
天时地利人和……
若梨伸手环住她的腰:“睡吧。”
但愿,他能得到那天时地利人和。靚靚 更多精彩小说
。
第二天早饭时见到管家,七七随口问了一句:“你们家三少爷要那玉做什么?”
这个唐亮,用妖制毒,还有办法弄走神玉吸收到的灵气,不可小觑!
“不清楚。”管家回答,“不过,三少爷也算帮了天山派一个大忙。”
“怎么说?”
“前阵子有妖硬闯天山派,天山派差点全军覆没。不过,去的妖不只一只,它们自己打起来了,天山派才逃过一劫。如今,神玉离开,妖怪自然不会再去。”
七七看了若梨一眼:“你们都是什么脾气,做好事吗?天山派没事了,你们不是有事?”
“又关我什么事?”若梨问。
“你好好的突然来益州,敢说与此事无关!”七七看他一眼,突然疑惑道,“南宫兄弟不是什么南宫派吗?他们怎么会搅和进来。”
正要离去的管家回头,想着要不要解释,若梨让他离开,自己给七七解释:“南宫剑派与天山派临近,而且他们不只是一个剑派,更是江湖中有名的镖局。这次,算是押镖吧!”
。
下午,唐亮突然回来,先去见了南宫煌,将雪魄拿回自己房间放着,再来找若梨。
七七不想听他们聊天,自己到街上闲逛。见到买东西的南宫兄弟,趁他们没发现自己,她转身就走。
她穿的是一身白衣,整个人一改平日的妖娆,变得无比清雅。虽然还是倾城色,却不若往日引人注目,南宫兄弟开始并未发现她。
直到她转过街角,南宫煌才闻到空气中属于她的淡淡花香,知道她来过,撇下南宫烙就追去。
七七走了两条街,发现他一直在追,便不再躲,站在一条空无人迹的巷子里等着他。
“你一个人?”
南宫煌见到她等在前面,倒很讶异。他寻香而来,以为她必是和方若梨在一起,也明白自己的举动不妥。但他不可自拔,只想见到她,根本没有仔细思考若是被她和她的丈夫发现要怎样。
他知道自己在觊觎他人的囊中宝物,但他还真想抢过来。从未对女人动过心,为何,动了,对方却偏偏已为人妇?
“你跟着我做什么?”七七问。
“不知道,闻到桃花香,脚便不听使唤了。”他自嘲一笑,将古铜色肌肤上的阳刚之气软化许多。可惜,笑意不达眼底,看了让人生厌。
七七这才想起,看了多少人的喜怒哀乐,唯有若梨,让她心暖、心伤、心痛。别的人,不会在她心头划下痕迹。看得不顺眼,便不想再看;看得顺眼,也没有过怀念。只有她的若梨,眉梢轻轻动一下,就让她的心婉转荡漾。
想着若梨,她嘴角勾起淡淡的笑,盯着南宫煌:“无聊透顶!”说话间,容颜是醉人的暖,声音却是彻骨的寒。
“七姑娘……”南宫煌被她的笑看呆了去,喃喃道,“你必是我那梦中的女子吧?”
“什么梦中?”她疑惑。
“你在桃树下,桃花开得好漂亮……可我看不清你的脸,只闻得到桃花的味道。原来,你长这样。”他幽幽地望着她,声音带着淡淡的哀伤,像在吐露压抑了千年的相思。
他本是极具阳刚之气的男人,更有一代掌门的统御之风。说这话时,脸色却柔和了许多,带着一份真诚和朴实,脸还是那张脸,人却完全不像那个人了。
七七被他执著又专注的表情弄得心里一颤,有些害怕,直觉这人会破坏她和若梨的感情。她心里厌恶得很,狠声冷笑:“你莫名其妙!说这种话,想勾引有夫之妇么?”
南宫煌回过神来,看着她,试探地问:“如果我有这个意思呢?
“还一代掌门呢,还真敢?哼!成亲时,那么多人来,不知道打听到多少事情传出来……是不是,大家都说方若梨的妻子举止放荡、很好勾引?”
南宫煌脸色有些尴尬,不说话。
“还真说了?!”七七一看他的脸色就明白了,笑道,“那还真不好意思,我只是爱出风头,人前大胆,人后却毫无作为!若不是嫁了若梨,我还体会不到男欢女爱的滋味呢!”
正文 第119章
“你……”南宫煌盯着她,不知道说什么。这女子还真是大胆,听人说是一回事,真正见到,还是让他吃惊。
“良禽折木而栖……”七七眯眼看着他,“若你比若梨好,我自然还是选择你的。”
他一听,心神莫名紧张起来,看着她。*
“可看来看去,你哪里如若梨了?”她轻轻一笑,转身就走,脸上带着淡淡的伤。
这形势越来越乱了,她还能这样和若梨安然多久啊?
若梨,若梨,这辈子,就只有你入了我的法眼!你可千万别负我才好!千万千万,不要弃了我!人是你娶的,是人是妖,都是你娶的!
这时候,七七恍若有些明白,如果,他不愿,她是嫁不了他的吧?
“方若梨千好万好,他也不会武功!你这般美艳,以为只有我一人想抢过来吗?到时候,他拿什么保护你?!”
身后突然传来南宫煌嫉妒发疯的吼声,七七站住脚步,缓缓转过身。举起手,衣袖向他一挥,凭空一股气流打在他身上,武功高强的他居然站不住,生生跪倒在地上。
“我会就是了!”她说。
南宫煌恼怒地跪在地上动弹不得,看着她走出巷子。
。
七七回到别院的房间,唐亮已经离开,若梨见她,问:“出去了?”
“嗯。”七七坐到凳子上,脱了绣鞋,将脚放到他腿上,“什么时候回资州?”靚靚…最新章节
“想回去了?”他握住她的脚,“我还以为你转过身就脱了。”
“你给我穿的,我怎么会脱。”她笑。
这身白衣服,也是他给她穿上身的。
她来益州,没带衣物,新买的都听他的意见,全选了素色。她一直不介意跟着他穿白色的,在家也穿过几回。不过,次次都是他帮忙穿。也因此,她自己穿衣服只选红色,他若想看她穿其他颜色,非得亲自动手不可。
若梨其实很爱看她穿红色的衣裳,只是,红色太招人注视。他不爱别人老盯着她看,才建议她穿白色。
结果,在资州那个地方,大家大概看惯了她穿红色的样子,突然见她穿上白色,变得清新雅致、亭亭玉立,反倒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他发现后,便不再要求,随她去了。虽然也爱帮她穿衣服,但每次还没穿完就又脱光了,总是耽误光阴……
“今晚我要出去。”他突然说。
“去哪?”
“唐亮那里,一会儿而已。因为在子时,怕吵到你,先跟你说一声。”
“半夜三更,你去他房里做什么?”七七疑惑地问。
“我最多去半个时辰,回来你就知道了。”他笑,手指流连的在她足踝上摩挲着。
七七咯咯一笑,轻轻踢他一脚:“大白天的,你做什么……”门都没关,他几时这般放任自己了?
“啊?”若梨收回手,有丝尴尬,“没注意……”
七七见他要放了自己,脚趾往他衣襟口钻去:“没注意就这样,那你注意一下,让我看看!我的若梨,真是让我欣喜若狂呢……”
“七七……”若梨无奈,“你一天不戏弄我是不是睡不着觉?”
“对啊!相公就是拿来‘戏——弄’的!”她看着他,语气暧昧,“难不成你要我戏弄别人?谁呢?嗯……杜杰、南宫煌?”
“你——”若梨看着她,叹气,“你‘戏弄’吧,反正我习惯了。”
七七瞅着他,突然不出声,好久才哀怨地说:“那你可不可以偶尔主动一回?”她家若梨,主动起来太让她为之疯狂了,她想念得紧呢!不过,他真的是偶尔为之,她想他再比偶尔多一点……
若梨听了她的话,不知是激动还是惊吓,一下子按倒了桌上的茶杯,盯着她。然后,将她的双脚从身上拿下去,转身往房门口走。
“你不主动就算了,哪有逃跑的?”七七盯着他的背影嘀咕。
门口的若梨转过身,看了她一眼,伸手关门。
七七一见,睁大眼睛,突然说不出话来。
要主动了……
她突然觉得紧张,看着若梨缓缓走向他,眼光温柔又深邃,像无边璀璨的湖,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