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芷冷哼,扭头白了我一眼,“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跟我走,要么我现在就送你回家。那雅,你可别忘了你们家现在可有两具行尸。”
一说到这个,我当然是选择跟她在一起了。
安芷虽然是个恶婆娘,但怎么说比说乃朗堪伞�
“我跟你走啊,不过你先松手!”我使劲甩了她一下,安芷这才松开我的手。
只是她看我的眼神却有些奇怪,“那雅,你是不是跟男人……”
“什么?”我不大明白她的意思。
“废话,我是问你是不是跟男人睡过了?”安芷第一句话够隐晦,但我没想到下一句话反而这么直接。
被她说中了事实,我除了红着一张老脸承认还能干嘛呢。
“喂,好端端的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你啊!”安芷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我,而后深深的叹了口气,“本来这件事还挺好处理的,如今你都跟……算了,说了也是白说!”
安芷话说一半,气呼呼地就走了。
我向来是个喜欢追根究底的人,她留了一半的疑惑给我,我能不着急嘛。于是连犹豫都没有就追了上去。
“婆娘,你把话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闭嘴!”安芷吼了我一下。
“喂,你把话……”
我这还没说完呢,周围的情况就不对劲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起了一阵大雾来,而且还以极快的速度将我跟安芷两人包围了起来。
那雾浓烈的很,就跟北京雾霾似的,一时间周围的事物全都看不清了。
甚至连站在我身边的安芷都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了。
“安芷?你在哪?”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安芷也彻底从我的眼前消失不见了,而且不管我怎么喊,始终没有听到一个回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围安静的厉害,听不到一丁点的声音。
我的呼吸声,我的心跳……即便周围再安静我也能感受到自身吧。可现在我都开始怀疑我自己是否还存在了。
就在我手足无措的时候,某个方向突然传来了安芷的声音。
“那雅,闭上眼睛!”
“安芷,你在哪儿?”一听到安芷的声音我立刻放下心来,要知道这个时候不管是什么声音,这对于我来说都是一种心安。
“你听我说,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多想。然后心里默数三个数字后就睁开眼睛来。”
安芷的声音再度传来,同时也给了我这么一个命令。
尽管我心里存在太多的疑惑,但还是照着她的话办了。等我默数完三个数字后,我忽的睁开了眼睛。
然而眼前的一切让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赫然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栋明清时期的老宅子,宏伟的牌楼矗立在离我不到十米的距离。
朱红色的牌楼上书着“贞烈乾坤”四个大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一座贞节牌坊了。
也就在这时我才发现周围的浓雾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消失不见的,但问题又来了。
我记得我家附近压根就没有这样的地方,别说像这样古色古香的老宅子了,就连一座超过二十年的建筑都没有。
这里……到底是活人的地盘,还是死人的地盘?
“雅儿,欢迎回家!”突然间,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吓得一个颤抖猛的转过身来。
看到的是安芷,是穿着明代襦裙,梳着古代女子发髻的安芷。
我低下头使劲地揉了一下眼睛,开始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
可是再看她时,她依旧是这副打扮。 ;白如雪的皮肤吹弹可破,樱唇皓齿,明眸善睐。
我印象中的安芷虽然漂亮,但绝对不是眼前这样的大家闺秀。
她见我略有迟疑,不由得掩袖偷笑起来,“怎么用这样的表情看着我?还不快随我进来。”
安芷发出细微的轻笑声后,便朝我伸出手来,似乎要拉着我去那栋老宅里。
一时间我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是跟着她进去,还是不理会她离开这个地方?
可当她的手刚碰到我的手时,我发觉她的手远比我想象中的要冷的多。那是一种不属于活人该有的温度。
对,连同那种属于人的皮肤质感她都不具备。
她不是安芷!
我立刻肯定了自己的猜想。真正的安芷断然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的,更不会用刚才那样的神情看着我。
一想到这里,我毫不犹豫地甩开了她的手,下一秒我直接拔腿就往回跑。
可当我刚迈出第一步时,我的脚下顿时冒出了无数只的骷髅手来,数十只骷髅手直接握住了我的脚踝,甚至还想将我往下拉。
“救命!救命啊!”刚脱离了龙潭,现在又陷入了虎穴里,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别挣扎了,乖乖跟我回去!”安芷缓步踱到了我的面前,她动作极为优雅地朝我伸出手来,原本涂着漂亮丹寇的葱白手指此刻已然变成了枯瘦的白骨了。
我吓得嘴巴直哆嗦,双眼一瞄,亲娘啊……
尸变了啊!这哪里还是安芷,根本就是蒂姆波顿里的僵尸新娘啊!
薄冷,你特么的到底在哪儿?快来救我!
 ;。。。 ; ; “冷老师,我们都知道其实安澜喜欢的人是你,如果不是我们执意要去鬼楼冒险,也许安澜就不会失踪了,而他们也就不会死了……”此时的孙宇异常懊悔,仿佛只要一想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就是死都难辞其咎。
“事情已经发生,说这些也没用了,你们现在这边等着,我想警察一会儿还要找你们做个笔录。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有什么情况你们打电话给我。”
薄冷简单地交代了一句后就转身走了,好像他对于这件事一点都不关心,甚至他可以完全置身事外做个毫不相干的旁观者。
我看他要走立刻追了上去,“喂,你等等我!”
“不打算留下来继续调查情况?”薄冷见我追来免不了又是露出他那副惯有的狐狸笑容调侃了我一顿。
我白了他一眼,“你少拿我开玩笑了,昨晚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昨晚?”薄冷调子拔高了一度,脸上的笑容更是嚣张,“难道说,老婆大人觉得我昨晚不够努力,今晚还想让老公我继续奋战?”
“你……你无赖!”
“我有说我不是无赖吗?”薄冷嗤笑道,一把揽过了我的腰,“老婆,刚才你也看到了邓旭的尸体旁边可就写着你的名字啊,你难道一点都不害怕吗?”
他不说我倒是忘了,可现在被他这么一提醒我浑身都不舒服。
“怕啊!哪有人不怕死的。可问题是……”我跟那几个男生好像一点关系都没有吧,而且我也没进过鬼楼怎么着也不会去得罪里面的鬼吧。
“那你今晚想不想去一趟鬼楼?”薄冷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邓旭的死,还有安澜的失踪以及那个眼镜男生的死肯定跟鬼楼有关。”
“不如,你先打电话问问你们苏家的那个高人吧。”薄冷想的什么我一点都猜不着,可我怎么都觉得他对我的了解远远多于我对他的了解。
连苏家他都知道,那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我半信半疑地拨打了苏珂的电话,约莫等了二十秒的时间,电话接通了。
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了苏珂的声音,“怎么样,找到了安澜没有?”
从苏珂的声音中我能感受到她的急切,而我只能跟她说实话了,“安澜失踪了,而且还死了两个人。”
“是吗?”苏珂略显失望。
“是是是!据说一个就死在你让我去的那个鬼楼里,还有一个……还有一个人在半个小时候之前当着我的面跳楼了。”
“……” ;我说完这话后那端就是长久的沉静,就在我以为是苏珂那边信号又不好的时候,苏珂的声音就传来了,“那雅,你告诉我,是不是死的那两个人身边都有用血写的人名?”
我的神!还真被苏珂给猜对了,我不禁怀疑她是不是已经回来了。
“是!”我再一次肯定道,“不过……堂姐,刚才跳楼死掉的男生手边写着的是我的名字。”我不是一般的怕死,一想到之前孙宇说的话,我无法不相信下一刻死的人可能真的就是我了,“堂姐,你说我不会真的会死吧!”
“废话,像你这种人根本就是遗害千年的王八,我死你大爷!嘟嘟嘟……”苏珂压根就不相信我的话,挂电话就挂电话嘛,末了竟然还不忘骂了我一句。
我盯着挂断的电话扭头无辜的看了一眼薄冷,这个时候只怕能依靠的就只有他了。
“老婆,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种萌萌的小鹿表情了?”他一把捏住了我两腮的肉轻轻地捏了一下。
我呜咽道,挤了一串眼泪豆下来,“薄冷,你说我会不会真的死了啊!我还没结婚呢!我还没生孩子呢,我不想这么早就死了是!我还想挣好多好多钱将来周游世界呢!”越往下说我自己都开始心疼自己了。
想着自己才二八年华啊,好多都没有享受过呢,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得多憋屈啊!
我还没抱怨完,薄冷搂着我的手将我往他怀里一带,吧唧一口就吻住了我的唇。
他的唇略显冰凉,可又是那么的柔软,舌尖轻轻地撬开了我的唇,继而探入进去。这种缠绵我想只有恋人间才会有吧,一时间我的身体彻底软在他的怀中了。而他的手始终都紧紧地抱着我。
薄冷吻了我一会儿才松开了我,用指尖点了点我的鼻尖,“现在还害怕吗?”
怕吗?我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发现心跳没有刚才那么厉害了。
现在想想薄冷就算是鬼又怎么样,这世上能对我好的根本就没有几个,更没有人像薄冷这样对我了。
“薄冷,不管我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会在我身边吧?”我喃喃道,将脸埋在了他的怀中。
“你是我妻子,我不管你谁管你?”薄冷抱着我,用手轻揉着我的头发,生怕我再胡思乱想下去,“有什么事情先回去再说,马上就要天黑了。”
顺着薄冷的话,我无意识间回头看了一眼我们身后的建筑,不知怎么的,新的宿舍楼在我眼前竟然会跟4号公寓完全重叠在一起,倏地,身后突然冒出已死的邓旭。
血肉模糊的脸早就看不出五官来了,凹陷的眼眶哪里还看得到眼珠子,唯一能看到的是混合着白色脑浆的血涓涓地往外流。
忽然间,他裂开了嘴来,朝我诡异的笑了起来,一排森白的牙齿突然间变成了尖锐的獠牙。乌黑色的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灰色的衬衫也早已染成了黑红色。
邓旭的四肢因为摔断,走起路来的时候也是踉踉跄跄。我看了他一眼,只觉得胃里一阵的翻腾。
“下一个就是你!就是你!”耳边突然传来了邓旭的声音,他的声音听起来无比的诡异,不由得让人竖起了汗毛来。
“啊!”我放声叫了起来,立刻抱紧了薄冷。
“怎么了?”薄冷低头看着我紧紧攥着他衣服的手,“放心吧,有我在。”
“可是……薄冷,你知道我是能看到鬼的,我刚才看到邓旭了!他说下一个死的人肯定是我!”
“没事的,没事的!”薄冷拍了拍我的后背,可是拍着拍着我的眼皮就耷拉了下来,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家里了。
拉拉守在我的床边看我醒来立刻给我端了一杯水来,“姨,你终于醒了啊!”
我眨了眨眼只觉得头晕的厉害,眼皮依旧很重的很,好像我就没有这么累过。
我喝了一口水后觉得比刚才要舒服很多,只是看着空荡荡的房子,我才发现薄冷又不见了。
“他呢?”
“姨父说他有事就先出去了,让我好好照顾你。”拉拉替我掖了掖被子,我脑筋一转这才发现拉拉刚才对薄冷的称呼好像不对劲。
姨父?他指谁?薄冷?
“拉拉,是他让你这么称呼他的?姨父?你怎么倒戈相向啊!”我拧下拉拉的耳朵,他直叫疼。
“姨,你松手,疼!”
“不疼你就不知道轻重了,以后不许叫他姨父!”我这还没嫁人结婚呢,拉拉怎么能随便乱叫人呢。
“可你不都跟他睡了嘛!”
“噗……”我一口温水喷了出来,“呸呸呸,你一小孩子乱说什么!”
拉拉被我这么教训他立刻露出不悦的表情来,“我没乱说!姨父说了这世上能娶你的人就只有他一个,而且除了他,你不管跟什么男的有牵扯他们一定会死于非命的!”
我不知道拉拉嘴里的这套说辞到底是不是薄冷教他的,可在我听来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嘛!
我那雅八字是挺硬的,但还没到要跟鬼结婚的地步吧,虽然薄冷对我也不算坏……我心里到底还是介意他是鬼这个事实。
我喝完了水还是觉得不够,于是又让拉拉去帮我倒一杯来,就在这时家里的门铃响了。
我看了眼手表,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如果来人是薄冷的话他根本就不用按门铃可以直接进来了。
可现在……这么晚了又会是谁呢?
我寻思着有些不对劲,心想着要不要先等等再去开门,门铃声停了一下后又响了起来,而且比之刚才更为急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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