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说完这句话后薄冷陷入了沉默之中,他的脸一瞬间冰冷到了极致,那种拒世的眼神一度让我觉得很抱歉。
“薄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
“如果你真的觉得这段时间我给你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只要你说一声,我会从你的生活中消失的。”蓦地,薄冷突然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来,无疑在我的心间狠狠地敲击了一下。
我张了张嘴,居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我已经厌恶他了,还是说我一直觉得他留在我身边是给我带来麻烦?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定了定神,立刻做出了否决来,“我可以发誓我绝对没有介意你是鬼,我只是……”
我还没说完嘴巴就被薄冷用唇给堵上了,所有的话一下子就卡在了喉咙里,很快我的脑子都空白了。
他松开了唇,微微勾了一下唇角,“我知道你的心思,只是我不希望有一天我突然睁开眼睛发现你长了皱纹,发现你一天比一天老,最后等你老去的时候我依旧是现在的样子。那我宁可现在就离开你!”
“薄冷……”
“所以,那雅你放心,如果你厌倦了我,我会主动离开你的。不过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让我一直留在你的身边,哪怕你一直给我惹麻烦,哪怕……”
“行了!笨蛋,谁让你跟我说这么肉麻兮兮的话了,我从来没有介意过你是人还是鬼!起码你对我是真心的,起码你不会嫌弃我是猪一样的队友,起码你……你爱我!”我无声的哭泣着,双拳有气无力地敲打在了他的身上。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怎么就遇上了这么一个让我动不动就哭的臭鬼呢!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他钱了,所以害得他成了鬼都要缠着我。
“夫人,您生理期情绪还是不要这么激动的好,万一以后想要宝宝怎么办呢?这哭多了伤身啊!”此刻白犀不合时宜的扭过头来,同时给我递来几张纸巾。
被她这么一笑话我顿时破涕为笑起来,“你就跟你们家信君合伙欺负我吧!”
“好啦夫人,我们哪敢欺负您呢。”白犀掩唇浅笑了一下,当即回过头去。
这时车子已经沿着之前的路返回到了送葬队伍的地方,当墨鸦将车子停在路边后,立马从林子里跳出了一个大汉来,仿佛他一早就知道我们会回来似的。
“薄先生,太太说了您要是想上山的话,请跟我来。”大汉的态度倒是挺客气的,瞧着通身的气质倒是像极了大户人家的家奴。
薄冷简单地应了一声后便尾随着大汉沿着山上的小路走去,我们几个跟随在后,而墨鸦则负责背起小溪。
山上的路一直不好走,这一点我之前已经领略到了,只是没想到走了半个小时的山路之后,当我们穿过一片小树林之后的世界让我眼前颇为一亮。
至于眼前怎么亮了,一时间我还真就想不到什么词汇来。
这就像是从天而降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将一个地方一分二,然而就在这大山的中央却留了一个大约可以让五人并排而入的通道。
这一道天然的屏障大约有二十多米高,赫然像一座小高楼一样矗立在我们的面前,我细细一想不觉就想到了一篇脍炙人口的古言文——《桃花源记》。
莫非这屏障后面还真有一个旁人未知的世界?
大汉看我们都停了下来,不由得催促了一声,“薄先生,太太还在等您,希望您快一点。”大汉的语气听上去有些不耐烦,想来他是不愿意跟咱们这样的人打交道吧。
再一看这大汉的脸上还带着伤,大约就是刚才被薄冷给教训了,所以现在还对薄冷有些怨言。
既然那个许家女人等急了我们也不好多耽搁下去,只好尾随着大汉沿着那条“狭隘”的路往里走去。
一路走来差不多花了半个多小时的样子,一路上虫鸣鸟叫,更迭不已。还要不少的藤蔓爬满了两边的山壁。
乍一看生机盎然,就连风中都带着花草泥土的香气。
虽然还没正式进入那个村子,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反而有些期待了。
直到离开了那条小道,我再一次被眼前的景象给惊诧了。
没想到这里的环境要比我想象的好得多,一眼望去都是长满青草的平原,一户户错落有致的平房像是按照了某种布局一样坐落在了这个平原上。
“薄先生,这边走!”大汉见我们再一次停下了脚步,眉头锁的更是深了,连忙催促着我们赶紧走,就好像我们迟了一步会错过什么大事一样。
不得已我们只好收回了探索的目光回归到了正题上。
不过有件事却很奇怪,大汉放着好好的大路不走非得带着我们七拐八绕的走,明明就在不远处的房子,放着三两步的距离不要,愣是多花了十分钟。真不知道这大汉是真着急还是假着急。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这才发现房子的大门上还挂着一把锁。
大汉盯着门看了一眼后没好气地对我们说,“到了,请薄先生进去吧。”
嘿!
这老小子一路上就白给我们不少的脸色,现在都到了家门口居然还诚心都咱们玩,“我说大叔,您要是记恨刚才咱们打了您一顿,要不您再打回来算了。这都到门口了,你没瞧见这门上还挂着一把锁啊,你这不是诚心……卧槽!”
我顺手举起了这锁准备比划比划的,没想到手刚碰到锁一阵刺痛顺着手指头直接传到了心坎里。
大汉冷不丁的笑了下,“有没有本事进去这是你们的事情,我只负责把你们给带到这里来。薄先生,太太说了,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把余丫头给留下,要么自己开门亲自跟太太要了这丫头!”
“既然许夫人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那我自然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是这是乾锁,我是一个鬼怎么可能打开的了。许夫人这不是有意在刁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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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阴缘线
“薄先生,您可是冥界的信君,总不能一把小小的乾锁还能挡住你的去路不成?”偏生在我们对这把锁没有法子的时候,而房子里突然传来了许夫人的声音。
原本准备拿起锁的薄冷在听到许夫人声音的时候立刻将手收了回去,同时背在了身后。他静静地站立在门前,一缕清风拂面而过,带着一些青草的香味,细细一嗅竟然还有提神的效果。
我们几个站在门前没有一点行动,仿佛在等着许夫人给咱们开门,可是等了都快有半个小时了依旧不见房子里有什么动静。
我有些不耐烦了,毕竟自身有些不方便。
然而就在这时薄冷突然一把握住了我的手,淡淡道,“老婆,我们回去吧,让墨鸦将小溪留下就行。”
“啊?”听他这么说我不由得叫出声来,“就这么把她放在这里?这怎么能行呢!”
“这是她的命谁都管不了,所以只能将她留下了。”薄冷话音未落,墨鸦已经将小溪平放在了地面上。
看着小溪静静地躺在地上,我真心有些舍不得她,原本说好将她送到医院去检查检查的,甚至都想好要帮帮这个可怜的女孩,可现在倒好竟然又把她给送回来了。那个许尘逸之前也说了要把送葬的时间改到夜里,没准这可怜的女孩再也没有机会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一想到这里,我心里更是难受不已。只是现在薄冷已经牵着我的手准备将我带离这里了,我若是强行要求她去救小溪的话,可能我们自己也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这些后果我也要考虑才行。
不过事情总归没有我们想象的这么简单,我们刚走了不到五十米的距离,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就像是门锁突然打开的声音。
我下意识转过身来,果然发现挂在门上的那把乾锁已经掉在了地上,可是周围却没有一个人。难道是有人……
“嘎—吱—”就在这时平房的门缓缓被人从里面给推开了,而开门的人自然就是穿着一身紧致旗袍的许夫人。
“薄先生,您既然已经出手救了这个姑娘,何不好事做到底,反而还要把人给我送回来呢?”开门的许夫人一手扶着门,另一只手上则半举着一根精致的细烟杆。
涂着红色丹寇的手指甲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一抹耀眼的光芒,可再漂亮的手指也不及她手里的那根烟杆。
金黄色的烟杆上细碎得镶嵌着一些夺目的红宝石还有蓝宝石,就算是外行人都能看出这烟杆价值不菲,同时似乎也有着其他的作用。
一缕轻飘飘的烟雾从烟杆的顶端冒了出来,带着淡淡的烟草香。这是我极为熟悉也是极为喜欢的味道。
还别说,被这么赤果果的引诱着,我的烟瘾不觉有些上来了。
许夫人不紧不慢的抽了一口,并未着急与我们再说什么,而后举起了烟杆对准了门边轻轻地磕了一下,最后才展露了一个有些高深的笑容来。
这一系列的动作我不知道是代表了什么意思,可我总觉得这个女人邪里邪气的。
“先前薄先生打伤我的人,抢走了这个丫头也就算了。不过是阴婚一场,没了这丫头我还可以再找一个。可如今你又把人给送了回来,莫不是您觉得跟我这么一个老婆子没什么可以较劲的了?”许夫人这是话里有话,明着说什么不计较之前的事情,可暗地里摆明着就是说薄冷没种。
薄冷听完了也不生气,仅仅是点了点头而已。他望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小溪,然后松开了我的手就朝许夫人作了一个揖,“倒不是薄某有意跟你们许家过不去,之前的事情就当作是误会一场,至于这个女孩你是要拿她阴婚下葬也好,或者是遣送回家也罢,这些事情都与我们无关。况且许夫人你刚才也说了,这些事你都可以不计较的。”
“可我刚才改变主意了。”许夫人突然一顿,下一瞬就将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她盯着我看了好半天这才收敛了那副要吃人的眼神,“不知道她跟薄先生您是什么关系?”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薄冷双眉一蹙,当即将我护在了身后,仿佛这女人会随时对我不利一般。
许夫人见到他行为如此反常更是笑得狂妄起来,“我做阴媒这么久还是头一次看到冥界里的人像您这样娶亲的,且不说之前娶亲最多的那位鬼君尚且还找了顾家的人保媒。可您就这么跟她在一起了,也不怕将来不仅会要了她的命,甚至……抱歉,我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既然薄先生已经将人给送了回来,那我自然没什么好与您计较的了。”
明知道这些话是她故意说给我听的,字里行间中有意无意的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我下意识咬了咬嘴巴,扭头看了一眼薄冷,竟发现他有些神色凝重。似乎许夫人的话对他起到了一丁点的作用。
只是他这样的表情消失的很快,而后他再度挽起了我的手转身就带着我离开了。
在大汉的带领之下我们顺利离开了守贞村,不过等我们下山的时候天色也晚了。
因为天黑的缘故墨鸦也不敢加速行驶,只是依照目前的速度想要在短时间内到达山下的镇子里显然有些困难。
而我对于白天发生的事情也是疑虑颇多。若不是今天亲眼看到阴媒世家的人,只怕我对他们了解也就停留在以前苏珂告诉我的那些浅显的情况上。
但更让我好奇的还是许夫人最后的那句话。
难道说鬼娶亲真的需要媒人吗,如果没有的话下场又该是怎么样的?
“哎哟!”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手指头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比针扎的还要疼。
我下意识甩了一下手,可刺痛感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严重的。
“怎么了?”薄冷见我情况不对立刻打开了头顶的照灯。
我举起了疼痛的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不知道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扎着了,手指头疼得厉害。你帮我瞧瞧是不是手指里有芒刺?”
车里就算开着灯但是那亮光也亮不到哪里去,可是薄冷在握住我手指的那一刹时立刻怔住了。他几乎没有半点犹豫立刻冲着墨鸦大声嚷嚷了起来。
“回去,赶紧回去!我就知道这许家的婆娘不会这么简单的!”他几乎是用咆哮的语气对墨鸦命令道。墨鸦被他吓了一跳差一点就撞上了路边的防护栏上。
同样,我也没想到因为自己的手指疼竟然会让他这么的慌乱。墨鸦很快就调转了方向盘,猛踩油门按照原路返回了。
我看着薄冷煞白的脸一时间心里堵的厉害,等我低头仔细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时这才发现我的手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了一道细细的红线。
不,准确的说不是缠在手指上的,而是从皮肤里自然生出的一圈红线来。
同样的只要我轻轻触碰一下我的手指就疼得要命,现在想想我突然明白过来他为什么会这么激动了。
“是不是那个许夫人在我的身上动了手脚?”看着神情凝重的薄冷,我只觉得太对不住他了,果然只要我跟在他的身边就一定会给他添麻烦的,不管我想或者不想,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
我无形之中已经成为了他的累赘。
薄冷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一个劲的让墨鸦赶紧开车,他有多着急光是看他的眼神我就清楚的明白了。
可我不想看到他这样!
这样的他太过慌张,太过暴露自己的缺点了。
“薄冷,你先冷静一点,你告诉我我手指上的红线到底是什么?”我沉沉的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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