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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礼真想留下来,但他不能。奄奄一息的妻子正在等着他赶回去,见他最后一面,他决不能犯下这个荒唐的错误,而让妻子死不瞑目:“不行,我急事,必须马上赶回去。”
女人搂着周怀礼的脖子,忽然把头埋在了周怀礼的胸脯上,用两片薄薄的嘴唇,解开了周怀礼胸骨上的扣子。女人说:“很快就完,十分钟我们就能解决问题。”
十分钟,周怀礼心动了,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女人仍在用嘴唇,接着周怀礼上衣的扣子。周怀礼也开始抚摸着女人背部。
她穿着工作服的背部很光滑。周怀礼紧张的问道:“我们应该换个地方,找个没人的地方。”
“你放心吧,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不会有人来的。”
“这么大的加油站,就你一个人?”
“是的,就我一个人。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说话的过程中,周怀礼上身的衣服,已经被女人脱了个精光。周怀礼光着膀子坐在椅子上面,女人一寸寸的亲吻着周怀礼的上身。她用舌尖轻轻舔着周怀礼的*,周怀礼已经热血沸腾。
女人把周怀礼的*吮在嘴里,女人的牙齿忽然合拢!周怀礼惨叫一声,鲜血染红女人的嘴巴。女人硬生生将周怀礼的乳房要了下来。
周怀礼剧痛中,一时没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下意识的推着怀里的女人,想把坐在自己大腿上的女人推下去。可是女人就像粘在了他的身上,好像和他血脉相通,变成了一个人,无论他怎么推,都无济于事。
灯火辉煌的大厅,忽然漆黑下来,只有被封死的窗子的缝隙,透进淡淡的月光。借着淡淡月光,周怀礼看见,豪华的大厅完全变了模样,再不是金碧辉煌了,墙壁布满裂痕,油漆斑驳不堪,不知多久没有修整过了。地面落满灰尘,足足有一寸厚。面前的桌子,也布满灰尘,木头已经腐朽。桌子上面,放大那盆猪手黄豆汤,里面的“猪手”全都变成了人的手指。
怀里的女人也变了,变成了一具干尸。她皮革一般的“皮肤”,紧贴着骨头,一双眼睛除了眼仁是黑色的,其余全是血红色的。也就是眼白是血红色的,而不是白色的。她的头发像乱草一样衰败,没有一点色泽。
女人在周怀礼的怀里,周怀礼感觉自己就像抱着一堆干柴一样。女人尖声刺耳的笑着,嘴里满是鲜血。 。 想看书来
鬼照片(6)
“萧木”来到父亲“萧海风”的房间里,就感觉有一双来历不明的眼睛在盯着自己。这里是郊区,萧木家三间瓦房,父亲和母亲住在东屋,他和弟弟“萧雨”住在西屋。父亲和母亲的房间,一切家具和家用电器都是现代的,唯有一副相框,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才挂在墙上的。
相框里面有很多张相片,其中有一张女人的老照片,是萧木母亲“常秀丽”年轻时候的朋友。照片是常秀丽和那个女人的合影。她们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是夏天,两个女人都穿着的确良,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流行的打扮。常秀丽和那女人,脸上都带着甜美的微笑。
那时她们都还年轻,十*岁,是女人一辈子最美的时候。尤其那个女人,非常漂亮,而且很有气质,典型的大美女。萧木和弟弟萧雨,都喜欢看照片上的这个女人,就是因为她漂亮。
萧木听母亲说过,这个女人是她的同学,名叫“葛小雅”,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死在五年前。
葛小雅非正常死亡,她是被她丈夫杀死的。那是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葛小雅死在她丈夫的镰刀之下。她丈夫在她背后下的手,镰刀刀头钩在葛小雅的肚子上,从左面一直钩到右面,开膛破肚,肠子都流了出来。
葛小雅重伤,却没有马上死去,而是活了三天才死的。
葛小雅被她丈夫杀死,丈夫进了监狱,被执行枪决。所幸的是,他们没有孩子。两个人的婚姻,以这种悲剧形式收场,惨不可言。
萧木来到父母的房间,刚在椅子上坐下来,心里就觉得非常别扭,觉得这间屋子有些古怪。究竟哪里古怪,却又说不上来。他在这三间瓦房里长大,从婴儿长到现在,二十三年了,今晚却觉得父母的屋子古怪,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他总是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屋子里就父母和他三个人,父母都在看着电视,眼睛没有看他,那么那双一直盯着他的眼神,是从哪里来的?萧木扫视一眼父母的房间,目光从左至右——立柜、沙发、电视、火炕,除了这些,没什么其他东西,所有的一切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萧木搔了搔头,他的目光盯在电视的屏幕上。电视的频道定在黑龙江卫视,父母正在看着一档娱乐节目。他也非常喜欢这档娱乐节目,只要碰上,必看无疑。电视里,一位男明星,衣服上夹满了夹子,足有四五十个。夹子是那种晾衣服时使用的夹子。主持人拿着话筒,喊道:“预备——开始!”那男明星便开始在原地狠劲的又蹦又跳,夹在衣服上的夹子被震落,掉到地上。夹子夹得松的,当然从衣服上掉了下去,夹得紧的,不论男明星使出多大力气蹦跳,夹在衣服上面,就是不掉。男明星蹦蹦跳跳,活像一只猿猴,又像是疯了,效果非常搞笑。萧木和父母,都被逗得笑了。
萧木在笑声中,还是觉得,有一双来历不明的眼神,在盯着自己。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鬼照片 (7)
萧木继续扫视着屋子,他心里感觉很诧异,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为什么会感觉有双来历不明的目光在盯着自己?是自己精神出了问题,还是真的有一双目光在暗中偷偷的窥视着自己?
他的眼神忽然落在墙壁上,墙壁上挂着相框。萧木的目光落在了相框里葛小雅那张照片上面。萧木终于找到了,那双一直盯着自己的目光,就是来自相框,来自相框里的这张照片,这张葛小雅的照片。
这个女人在五年前就已死了,死的极惨,开膛破肚。萧木盯着照片上葛小雅的眼睛,葛小雅也盯着萧木的眼睛。一个大活人,和一张照片,就这样对视起来。
萧木忽然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来到相框下面,仰头看着相框里葛小雅那张照片。照片里不止葛小雅,还有萧木的母亲常秀丽。萧木忽然问母亲常秀丽:“妈,这个葛小雅的丈夫,为什么要把葛小雅杀死啊?”
常秀丽坐在炕上,看电视看得专注,正在笑个不停,听儿子问起这件事情,眉头微微蹙起:“多少年的旧事了,提他干嘛?”
萧木并不死心:“妈,你就和我说说,葛小雅的丈夫,为什么要把葛小雅杀死?”
常秀丽看了一眼儿子:“还不是因为葛小雅有了外遇,他丈夫盛怒之下,用镰刀从后面把她杀了。”萧木“哦”了一声,原来事情很简单,是情杀。常秀丽继续说道:“其实他丈夫没想杀她,只是一时被盛怒冲昏了头脑,才下了毒手。当用镰刀钩开葛小雅的肚子之后,葛小雅的丈夫也冷静了下来,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已经开膛破肚。他丈夫就把重伤的葛小雅,一个人扔在家里,自己跑了。跑了半个月吧,就被公安逮住了。”
常秀丽一边说着这件往事,一边看着电视。萧木看着照片,看着葛小雅那张秀美的脸孔,寻思:“你真的在天有灵,在看着我么?你为什么要看我呢?说实话,你长得真是漂亮……”
常秀丽又说:“你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个?”
“我就是随便问问。”
常秀丽继续说:“我和葛小雅虽是同学,但一直没有来往,所以你们没有见过她。她出事之后,是我的同学给我打的电话,于是我和同学一起到医院里看望她。我和葛小雅上学的时候,是最好的朋友,在一个城市中生活,却十几年没有再见。十几年后见了面,却是那样一种场景……唉,不说了,真是惨啊?死得太惨了!”
萧木也觉得这件事情很惨,尤其是葛小雅这样的美女,遭遇这样的事情,更令人觉得可惜和悲惨。他注视着照片,看着葛小雅那双美丽的眼睛。那是一双笑眼,配合微笑的嘴唇,秀丽脱俗。萧木又感觉到那种被盯视的感觉,那双盯着自己的目光,就来自这双眼睛,照片上葛小雅的眼睛。
萧木专注的看着照片上的葛小雅的脸,葛小雅的脸越来越白,直到变得毫无血色,惨白如纸。之后,萧木只见葛小雅那双美丽的眸子之中,流下两行血泪,鲜红的血液泪珠。滚出她的眼睛,滚下她白嫩的脸颊,在脸蛋上留下两行清晰的血色泪痕。
萧木眨了眨自己的眼睛,他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照片上葛小雅的脸上却是出现两道血色泪痕,这不是眼花。
鬼照片(8)
萧木的背脊冒出凉气,他叫了起来:“妈,你看,你看这张照片!”
萧木突如其来,这句话声音异常亢奋,嗓门很高。萧海风和常秀丽都吓了一跳,两人都向墙上相框里的相片看去。常秀丽愕然不解:“你怎么了?看照片干嘛?”
萧木咽了口唾沫:“妈,你没看见照片的变化么?”
常秀丽和萧海风对望一眼,双双疑惑的看着萧木,常秀丽说:“什么变化,不就是葛小雅么?”萧海风说:“没什么变化啊?你这孩子,大惊小怪的!”常秀丽更是怪罪起儿子萧木:“以后不许和爸妈开玩笑,一点规矩没有,要像你二弟一样牲口霸道么?”
萧木摇了摇头,他才不要像二弟萧雨那样。萧雨简直不是个人,打爹骂娘,干吃饭不干活,整天弄得家里鸡飞狗跳,不得安宁,父母和他操尽了心。
萧木看着照片,这时照片上葛小雅的脸上,已经没有血痕了,还是以前那张照片。萧木眨了眨眼睛,寻思:“难道是我眼花了?”
这时只听外面传来一个粗壮的嗓门,大声说话:“妈,我回来了,我饿了,做没做饭?”是萧雨回来了。是那个畜生回来了。
这个家里,唯一游手好闲的,就是萧雨。他已经二十二岁了,读书不成,只有退学。但退学之后,一直没有工作,整天游手好闲,和一群狐朋狗友鬼混。不务正业也就算了,对父母和萧木,整天横鼻子竖眼睛,只要他在家里,肯定吵闹声不断。
在萧雨的说话声中,萧雨已经来到屋中。双手插在裤兜里面,染着一头黄发。萧雨皱着眉头,没好气的对常秀丽说:“妈,我饿了,赶快做饭。”就像吩咐自己的丫鬟一样。常秀丽不敢怠慢,马上回答:“好好好,妈这就给你做饭。”萧雨眉头仍然紧紧皱着:“要快,我还得出去玩呢!”
“好的,马上就好。”
萧木横了弟弟萧雨一眼,心里极为不满,嘴里却没有说什么。他不想和这个不懂事的弟弟总是吵闹。自己做为哥哥,只能忍耐。
萧雨一边照着镜子,用手捋着自己的黄色头发,一边对萧海风说:“爸,给我二百块钱。”
提起钱字,萧海风的脸色就变得白了。这个败家子,又回来要钱了!萧海风没好气的说:“没有。”萧雨的眼睛立刻瞪了起来,直勾勾的等着萧海风:“我一和你要钱,你就说没有!我不是你亲生的啊?废话少说,拿钱!”
萧海风气得浑身发抖:“没有!想花钱自己赚去,反正我这里没有!”
萧雨恼羞成怒,瞪视着萧海风,半天没有说话。萧海风被儿子瞪得浑身不自在,索性背过身子,面向炕里,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萧雨看着萧海风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怨毒。他的目光又转向哥哥萧木:“哥,你有钱,给我二百。”萧木平淡的说:“你凭什么和我要钱?”
“你是我哥。”
“你都二十二岁了,要花钱,自己去赚,整天和家里要钱,不害臊啊?”
这样的话,萧木不知和弟弟说过多少遍了。萧雨的眼睛开始瞪着萧木,眼中同样充满怨毒。萧木并不理他。
萧雨笑了:“你们不给我,我自己找。”他开始翻箱倒柜,到处找钱,干净的家里,不一会就被萧雨翻得一片狼藉。萧海风坐在炕上,气得浑身不停的颤抖。
萧木再也忍不住了,跳到萧雨背后,就是一脚,踹在萧雨的屁股上面。 。 想看书来
鬼照片(9)
货车的大灯开着,道路两边的白杨,一排排倒退。高速公路处在一望无际的雪原之中。萧木一个人开着车子,嘴里叼着一支香烟。他的右眼还有些胀痛,那是被弟弟萧雨打的。不但眼眶肿的乌黑,眼珠也布满血丝,差点被萧雨打得瞎掉。
萧雨下手太狠!萧木现在一只右眼看出去,还有些模糊,肿的特别高。只有一道缝隙,眨眼的时候非常难受。萧木吸着烟,一边开着车,想起这件事情,气不打一处来。他真恨不得把那个畜生杀掉!
那是个垃圾,是个败类,是个害虫!整天游手好闲,弄得家里鸡犬不宁。一家人都被他弄得痛苦不堪!
萧木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还没有结婚,连女朋友都没有。原因很简单,萧木家里有个畜生一样的弟弟。另外一点原因是,萧木家里并不富裕。
都是被那畜生连累的!萧木恨他的弟弟。他不知多少次,偷偷的诅咒弟弟,诅咒他早死。尽早嘎巴瘟死!这样,一家人,就都从痛苦中解脱出来了。
萧木开着车子,货车拉了两吨重的粮食。跑这趟活,萧木能“净赚”四百元钱。所谓的净赚,就是去掉一切花费,最后得的纯利润。跑夜车是个辛苦的活,萧木感觉非常孤单。他要辛苦的赚钱,他还没有娶老婆,他要自己攒钱娶老婆。生活是现实的,没有钱,是没有女孩子愿意嫁给他的。
车子在高速路上飞驰,全世界似乎只剩萧木一个人,天底下似乎只剩萧木一辆车,在雪原中的高速路上奔跑着。雪原被夜色笼罩,天上只有一些星星,没有月亮。萧木寂寞的开车,他播放了车子的MP3,是那首外国歌曲《威士忌安魂曲》。
香烟吸光了,萧木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