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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风一手搛着孙悟空,一手抹了抹眼泪立时不哭了,跟着童老师向两位年轻人走了过来。
两个一高一矮的年轻人,看到童老师带一个弱知的孩子在身边自然不会想到会妨碍办事,就直接把他当作空气一样就是。
两个年轻人带着童老师和高风来到十字边的群众旅店。
这是高风做梦也没有想到可以进来的地方,不知里面究竟是如何气派。
群众旅店一楼餐厅,两排大圆桌横裂其中。说其是群众旅店是名副其实,水泥地板上一层厚厚的黑油腻,中午吃过饭的桌面上由于没有抹干净,引来很多苍蝇在上面横行肆虐,行人一走过嗡嗡作响跟人热情的打招呼似的。
服务台里边围着三个服务员,不知道的人以为她们在比赛似的织着毛衣,一边又拉着家常。四个人进了大厅,只有年纪较大一个阿姨抬头瞄了一眼,又继续织她们的活和家常,两个较年轻的服务员就是连眼皮也没有动过一下。
高个子年轻人向年纪较大的阿姨交了五元钱,要了一个四楼的房间。
服务阿姨拿了一个钥匙给高个子:“自己去,四楼三号。”又指着柜台下面一个满是油污的热水瓶道:“要开水就自己带上去吧!”
群众旅店还是国营单位,这些服务员干好干坏都一个样,旱涝保收,服务跟不上时代,这也是最后的苟延残喘了。
高个子看着满是油污的热水瓶皱了一下眉,就是想喝水也懒得提。
“小毛孩,去提高一下开水瓶!”另一个矮个子支使着高风,他可不想放过一个可以支使别人的机会,在自己的小帮派内只有被别人支使的份,这可是找个心里平衡的好机会。
童老师想过去帮高风,被高个子阻住:“他没事就让他提,我们还是快点上楼办正事吧!”
楼上过道昏暗,到处油漆斑驳,显出颓败的景象,不过传来不少吵杂的声音,看来还有不少人来这里住宿。
四零三房间里就是两张简易的床、一张小桌子和四张凳子。
两个年轻人和童老师要办事先时进去了。
虽然这地方没有想象中的华丽,但没有进过旅店的高风还是惊于它的宽阔高大,就在再后面左顾右盼。
同一层边上一个房间的门虚掩着,里边烟雾缭绕,还夹着一阵阵浓烈的白酒味从里面飘来。
“下!下!你这样慢腾腾地下牌把人的心脏病都要急出来。”
里面一伙人正在饮酒打牌,围了不少人在观看,一边闲聊着,一边喳喳的嗑着瓜子。
“不知大头和他媳妇睡觉会不会这样慢腾腾?要是心急的媳妇定会一脚踹他到床底下,找别的男人去了。”
“放心,这个就是豁了老命都不会让人沾便宜的。”
“疤脸,不要在这里斗嘴逞能,一个小毛孩和一个老人家都制服不了,说了也不怕脸红。”
“谁叫你提这败兴的事,从今以后谁还要提这件事,别怪老铁我不认人。今天叫大家来这儿玩玩就是凑个人气助兴,扫扫这晦气。”
房间里立刻死一般的沉寂了下来。
铁牛狮吼似的声音,一听就能听出来。
这伙混混到这儿来了,疤脸和铁牛都在。刚才高风以为县城还是一个大世界,没想到转了一圈又转到一起了,真是冤家路窄。
“老铁,不要生气了,我下的饵现在就有人上钓给我们送钱来了,现在正在四零三呢?”
一个年纪较大的人向铁牛说。
“老雕,还是你的智取好,不用吹灰之力就把大鱼钓来了,原来发财还这样简单。”铁牛又向着大伙道:“看看!看看!大家多向老雕学习,做什么事多动个脑子。来!还有酒的把杯子里的酒干了,为我们的军师干杯,也为我们远离晦气干杯!”
房间里一阵“咔!咔!”的碰杯声。
在这伙混混中,铁牛这个老大就是以力大如牛,猛打猛冲而出名,大家当然是以老大为榜样。不过今天受过了老道的教训才想到了老雕这个以智谋著称的人。
原来这个老雕就是高价收购童老师关金票的人,从童老师手中高价买了一百多元关金票后,让其深信关金票能兑大钱。
两个年轻人和老雕是一伙的,没过几天两个年轻人装着来收关金票,实际就是把大量关金票卖给童老师从中谋利。
高风一下转回了四零三房间。
两个年轻人看到门被高风打开,厉声警惕的说:“小孩先在外面玩一会儿,把门关上。”
高风没有理会他们,看到桌子上放着几沓不同面额的关金票。
“老师,我要拉尿,在什么地方拉?”高风边说还用脚踢童老师。
那时的旅店没有每一个房间都有卫生间,一层就只一个公共卫生间,刚才高风在另一个边上就看到了卫生间,这样说只是想帮老师脱身,不要真是大破其财。
童老师知道高风一定有其他的事情,就起身提着包拉着高风想往往外走。
“童老师,关金票你也看过了,要是没什么问题我们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吧!小孩随便找个地方解个小便也可以,要不就是在这个房间的那个角落也行。”高个子指着一个只放了个衣架子的角落说,生怕到碰了钩的大鱼跑了。
“老师,我实在是憋不住了,在其他地方我又拉不出来!哎哟!哎哟……难受死了。”高风一手拿着孙悟空的玩具,一手抓着裤档。
“两位等一下,我还是带这孩子拉泡尿去,不差这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说着就拉高风出去关上了门。
一出门,高风就拉着童老师向那边上的房间走去:“老师,指个人给你认一下,我听到刚才他们的谈话,知他们是和房里面的两个年轻人是一伙的。”
童老师从虚掩的门缝中一眼就认出了,那个高价收关金票的中年男子。
童老师到现在终于明白过来,是啊!如果这个中年男子真能那样高的价钱大量收关金票,这两个年轻人还会找不到他吗?何况高风还亲耳听说了是他下的饵,今天有人上钓送大钱来了。
“我们还是溜之大吉,破点小财就算了。”童老师拉着高风掉头就向楼梯口走。
俗话说,钱到光棍手,米到叫花袋,到了他们手的东西要回来是根本不可能,再说当时也是自己几乎是求着人家买卖的。
在八十年代一个高中生怎说也是知识分子,那是个很看重知识的年代,用当时一句最时髦的话来说,知识就是力量。人们的行事都是以知识分子为榜样,又还是老师为人师表。童老师是求着人家买的东西,虽然知道受人骗了也不好意思向人要回钱,自己说话出尔反尔,那以后怎样为人榜样,所以打碎牙齿也得往肚子里咽。
“老师你被他们骗了多少钱?还是向他们要回来吧!”高风不肯走。
童老师听了高风说的话,愣是吓了一大跳,自己躲还来不及,没想到自己的学生,一个毛头小子竟想向一群混混要回自己被骗的钱,赶快走能保住今天带来的钱不会造成更大的损失就是万幸的事了。知道自己的学生是个成绩优秀机灵的人,这会儿也以为是他哪儿出了毛病,是不是神经错乱了。
“就二百多吧!还是快走吧,我的小祖宗,你没有看到他们这样多人吗?好汉不吃眼前亏。”
四零三里面的两个年轻人见童老师走出门后,心里就觉得有点不对头,过不了一会儿就跟了出来,正好听见了童老师和小孩子想走。
“怎么童老师?说好的生意不做就不做了?”高个子年轻人装着很轻松的样子。
“你哪个关金票不是美国钞票公司印刷的,我不想要了。”童老师对关金票己有较多的了解了。关金票确实有中央银行印刷的蓝色关金票和美国钞票公司印刷的红色关金票。
童老师反应还是很快,编了这个理由来推脱。
26帮老师要回钱
26帮老师要回钱
“童老师,刚才没有听你说不要这中央银行的关金票,怎么现在就变卦了。说不要就不要,还想溜之大吉,没有你这样做生意的,你是在耍人吧?”矮个子一脸凶象,手上不知从什么地方拿来了一根一尺来长的铁棒,在手上、胸前敲得“啪啪”直响。
明显这是秀肌肉向童老师示威。
一位刚在高考独木桥上刷下来的豆芽菜,面对如此凶悍的混混除了束手就擒,还有什么选择吗?
“那我们两个的损失怎么办?还是请童老师把你身上的钱留下来吧!还有你这个小子有尿到什么地方拉了,卫生间在那边走错了方向吧!现在就把裤子脱了,看你有多大尿的本领。”
两个年轻人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见骗不成就想明目壮胆的抢。
童老师把高风躲到身后,虽然是一个代课的教师在关键的时刻想到的还学生的安全,“你们可不要乱来啊!不就是钱吗?我给你们就是。”
一千多块钱的巨款在身上,要说不心痛是不可能的,这可是好几年的代课工资一撒手就这样飞了,那这不是罚劳改了吗?
但童老师何时见过这样的场面,除了面前两个面带凶杀的年轻人,那边里面的一伙人听到动静定也会走出来增援,简直是港台武打录像中的黑社会,没法没天了。没想到改革开放引进技术,引进资金,还把这黑社会也引进来了。
还是破财人安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实际上童老师也没有这样多想,只是为了安全本能的把装钱的黑提包放在了面前的地板上。
“老师慢慢……”高风看到老师就这样把钱送给两位混混惊叫了一声,心里想一定要把这笔钱拿回来,要是师父在这里就好了,但师父不在只有靠自己了。
两个混混歹徒听到高风叫老师慢慢,哈哈大笑了起来:“小子你想找死是不是,想活就快一点滚,不然我要把你打得那小*再也憋不住尿,也不再会伸长脖子斗鸡了。
“那就是太监了,尿就随时都可拉在裤档里,根本不用找拉尿的地方。”
说完两个混混又相互笑了起来。
童老师两手向后推着高风,边向后退。
高风在后面已是叔可忍,婶不可忍,丹田中一股真气往上冲,直灌手脚,看到矮个子混混弯腰捡提包,手中拿着的孙悟空瓷器玩具应气飞了出去。
“啪”地一声,孙悟空在地上摔得粉碎,瓷器的碎片正刺进了两个混混的肚腿中,鲜血杀时流了出来。
两个混混应声倒地,都抱着脚蜷缩的身子卧在地上痛苦地**了起来。
高风把面前的包捡了起来递给童老师。
童老师拿着钱包手还不住的颤抖,真没想到自己的学生高风还会有这样的一手,简直是做梦一样,刚才两个蛮横无理的混混居然倒在了一个毛头小子的手下,还真不知是祸还是福。
那边房间里的人听到响声都先后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大头看到自己的人被人打倒在地大叫了起来:“不好了,黄鳝和泥鳅都被人打倒了。”
原来这高个子青年叫黄鳝,矮个子叫泥鳅,两人是在老雕的手下,是老雕说的智取为主。这是他们自己说的好听一点,实际上就是行骗,但千也不要小瞧他们的手上工夫,因为事情万一暴露了,没有两下子拳脚,难免就要成为人家菜板上的鱼肉。
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脚,以前黄鳝和泥鳅两个不是没有失过手,也是身经百战的老油子了,给他们混混的称谓是再合适不过的了,偷、骗不成就威吓、甚至出手伤人。只是今天他们倒霉碰到了高风这个小毛头孩,不然以前从来没有吃过这样大的亏。
大头看到打倒黄鳝和泥鳅的竟然是一个斯斯文文的小伙子和一个小毛孩子,不由的杀性大起。
这可是显一下自己能耐的好机会,刚才这些人还在笑自己媳妇都愿意跟别人上床吗?现在就要挽回这面子。怕进深山擒虎,跑到虎穴里的兔子还不会逮吗?这黄鳝和泥鳅以滑溜著称,这样的场子都搞不定,还轮到我来收拾。
大头挽起手袖运了运气,手上的块头肌像铁块似的鼓了起来,脚踩在地上砰砰直响,向童老师和高风扑了过来。
高风看到大头这样没头没脑的扑来不由的冷笑,还说脑大的人脑容量大聪明,没想到里面装的都是些猪脑汁。
这时在房间里的疤脸也走出来,看到前面的小孩是高风,心里不由的吃惊怎又走到这里来了,今天真是见鬼了。看到大头那样仲了疯似的走过去,心里也一阵发笑,幸灾乐祸起来,知道大头一定会吃亏。
大头搛了搛拳头,看看童老师又看看高风,这个毛头孩子一脸镇定不显一点惊慌与普通孩子确实不一般,不过这只是一闪间的念头,因为要构成什么威胁那是太不可思意了,我这一拳头下去定是脑浆迸出,他可不想闹出人命案来,还是先收拾这个斯斯文文的年轻人再说,不理会他就是。
就在大头伸手要向童老砸来的时候,高风伸手一夺老师手中的提包,运气抓紧住提包,“啪”的一声打在大头的左脸颊上,大头立即转了向,踉踉跄跄向走廊的右边墙壁上撞了过去。
轰的一声,大头额碰墙壁反弹了回来,高风又是提包一甩打在大头的右脸颊上,大头这次像是喝醉了酒似的向左边的墙壁撞过去。
又是轰的一声,大头额头碰左墙壁又反弹了回来,这下大头彻底的不分东西南北了,在走廊两个墙壁间来回晃荡。
一伙混混看得呆在一边,根本不敢上前帮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