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最后他没有割我的舌头,不禁让我松了口气。
“如果再有逃跑的念头,我说不定真的会割了你的舌头来下酒,甚至会阉了你。”蛊师轻描淡写地说着这种恐怖的话题。
“哼!”我将头扭到一边,不想再跟他啰嗦。
时间过的很快,马上便到了晚上,我已经一天都没有进过食,肚子发出了一阵阵咕噜的声音。
“饿了?”蛊师问我。
“不饿。”我强硬道,其实我是真饿了,只是嘴上不愿意承认罢了。
“不过我饿了,走吧,带你去吃点东西。”说着,蛊师拉扯了一下我手中的绳子。
我心里一喜,去外面吃东西,在人多的地方,我更容易脱身。
“把嘴巴张开。”蛊师命令道。
“做什么?”我一脸警惕。
蛊师却没有跟我啰嗦,直接扼住我的双颊,迫使我张开双嘴,而后她竟是将一大把刀片塞进了我的嘴里。
我的嘴巴不敢反抗,深怕被那些锋利的刀片给割伤。
“好一个歹毒的蛊师啊!”我心里又气又急,这样一来,我便不能说话了。
蛊师威胁我:“要是敢逃跑,我就让你身体内的蛊虫蜇你,你也体验过那种感觉了,想必也是知道它的威力的吧。”
我用手指了指嘴巴,小心翼翼地说道:“待会儿我怎么吃饭,把刀片拿掉好吗?”
“只要你不试图逃走,一切都好说。”蛊师抖肩而笑,将刀片从我的嘴巴里面拿了出来。
在他伸手从我嘴里拿刀片的时候,我的心脏剧烈跳动,深怕他用力过猛,那锋利的刀片会不小心割破我的嘴,不过好在他的动作不是那么粗暴。
我敢发誓,这是我有史以来受到的最大的耻辱,如有机会,我一定会让这蛊师付出十倍于此的代价。
前方灯火点点,很快,我们便进入了城市当中。
蛊师解开了我手中的绳子,并让我走在前面。
来到一家饭店当中,我们点了一些粗茶淡饭。
蛊师摘下了套在头上的帽子,我微微侧目,想要看看他的真面目,却是发现他的头上也缠着绷带,就像是那种中毒烧伤的人一般,只露出一张嘴巴和鼻子。
不只是我,饭店内有不少人纷纷转过头来。
“不许跟他们眼神接触,不然我就让你昏迷。”
我刚想要递给周围的人群求救的眼神,听到这番话之后,只能低下头,跟在了他的身旁。
找了一张桌子,待饭菜上来之后。
“真难吃。”蛊师一边吃着饭菜,一边嘀咕着。
这家饭店的东西,跟我的手艺确实有点差距,不过也不至于像蛊师说的有那么难吃。
“叮铃铃……”这个时候,我的口袋内响起手机铃声,我正要伸手插入口袋,却是被制止了。
“不许接!”
“可能是我朋友,有重要的事情也说不定。”我暗暗皱眉道,试图说服他。
“那也不许接,把手机交给我。”蛊师看了我一眼伸出手来朝我勾了勾手指。
我趁着拿手机的功夫,看了一眼上面的来电显示,发现是韦恬。
“韦恬打我电话,是有什么事呢?”
得知是韦恬打来的,我也不敢接了,同时说道:“我不接就是了,没必要没收我的东西吧?”说完迅速将手机放进了口袋当中。
“吃完了吗?吃完了就走了。”
“还没有。”我慢慢地吃着,好尽量拖延时间,给自己寻找逃跑的机会。
可是一顿饭下来,我也没有找到任何机会。
之后,这蛊师又打包了很多米饭,我能够想到这些米饭的作用,恐怕接下来的几天,都不可能会有跟其他人接触的机会了,这些米饭是我们一路上的食粮。
“拿着。”蛊师冷冷地说道。
我将这二十几盒米饭拎在手里,与蛊师一同向袅无人烟的庄稼地里走去。
没有找到任何逃跑的机会,我不禁有些气馁。
如果我想要逃走,就会被脖子上的蛊虫蜇一口,从而晕过去,所以想要逃走的话,就必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蛊师打晕过去,但是从刚才到现在,他看似破绽百出,却根本让我无处下手。
而且我深深地知道如果正面对抗,我只有败北的份。
趁今天晚上他熟睡的时候再下手吧。
每个人都需要休息,所以这蛊师也一定不例外,而休息的时候,正是这个人防守最薄弱之际。
“叮铃铃……”这个时候,口袋中的手机再次响起。
我拿出来一看,依旧是韦恬打过来的。
我没有接,那边就一直打,我知道肯定是出了事情,不然的话,她怎么会平白无故地一直打过来呢?
“把手机丢了!”蛊师有点不耐烦地说道。
“我关机就是了。”我说道。
与这蛊师在一起这么久,虽然他给我的感觉非常古怪且恐怖,但是有一点我却可以肯定,他似乎还不想我死,所以我只要语气不那么强硬,他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正要关闭手机,却是收到了一条短信。
短信上的内容让我有些惊讶,甚至是震惊,而这条短信,正是韦恬发过来的。
“守一,电视上说你杀人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怀着惊疑未定的心,察觉到蛊师的眼神向我这边看来,只得将手机关机了。
被蛊师抓到之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我感觉整个世界仿佛乱套了一般,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韦恬却说我杀人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搞错了?
此刻的我无法求证真实的答案,所以只能先把这个疑惑压了下去。
“走吧,回丁家村,不对,是不妖山。”蛊师踢了我一脚,让我走在前面。
我就这样受制于蛊师,在夜色的掩护下,向丁家村所在的方向走去。
为了避免与人接触,我们走的大都是无人的羊肠小道。
本来我计划是晚上趁着蛊师熟睡的时候将他击晕过去,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一个晚上,我们都在赶路,根本就没有休息。
既然机会不主动过来,那么我便只有自己创造机会了。
“我累了,休息一会儿吧?”我一脸人畜无害地说道。
蛊师沉吟了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我向一旁走去。
“去哪里?”蛊师警惕道。
“解手。”我没好气地说。
蛊师似乎不太放心,来到了我的身旁。
我故意装出害羞的样子,让他转过头去,继而解开裤腰带,掏出小鸟儿,而后一边吹着口哨,一边偷偷观察他的举动。
只见他目视远方,并没有看我。
“就是这个时候!”我心里一喜,腰马用力,浑尽一身,一拳就向蛊师的胸部K了过去。
狠击心脏,能够让人在一瞬间休克,甚至造成心脏停止。
只是我这一拳落在蛊师左胸之后,整个人却是无比震惊了。
这蛊师,居然是个女的!
此刻也管不了那么许多,我抓住她的头发,狠击她的腹部,终于感觉到出了口恶气……
第七十八章 另一个我
八卦拳中有一套连击,叫做八卦六十四手,是一套以直趟练习为特色,以技击、擒拿实用技法为核心的功夫套路。
此种拳法主要作用于一条直线,或给身前同一个目标单位施以连续击打,学时有定规,用时无定法,一手变六手,随机施变化…
这种拳法起源于中国,为董海川弟子刘德宽所创编,后传入日本,融入忍术当中。
配合八卦罡步,我将八卦六十四手狠狠打在蛊师身上,就仿佛要把这几天来受到的屈辱全部还回去。
这一次我利用蛊师分心的功夫取得先机,下手极重,就是奔着将他活活打死的念头下手的。
只是……
“嘶……”在连续出到第九掌的时候,我的颈部传来一阵痛感,知道那只蛊虫要咬我了,连忙推开摇摇欲坠的蛊师向一旁狂奔。
“呼哧呼哧……”这一刻,我仿佛激发了身体内全部的潜能,尽管头晕目眩,可依旧跑了十多分钟方才晕倒在地。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才醒转过来,发现四周一片漆黑。
我不敢去确认那蛊师到底有没有被我打死,如果打完六十四手,那他必然不支倒地,但是只打出了九掌,我却不敢随意原路返回。
拖着疲惫的身躯,我看星辨位,而后向杭城返回。
我此刻所处的地方与人类城市相差甚远,四周到处都是荒草地。
走了大约数个小时,前方终于出现一条道路。
沿着公路一直走,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我拦下一辆出租车,回到农林大学附近的酒店内。
只是让我奇怪的是,在来到酒店的时候,值夜班的一名工作人员好奇地看着我。
做完这一切,我终于想起来韦恬跟我打过电话,我将手机开机,而后回了过去。
“守一?你没事吧?”手机那边的韦恬不无担心地问我。
“我没事,你上次发过来的短信我看到了,到底是什么情况?”我问道。
根据韦恬的说法,我居然杀人了,实在是莫名其妙。
“前几天,地方电视台报道说你杀人了,还用刀刺伤了对你实施抓捕的警务人员,省公安部下发了对你的紧急抓捕令,只要提供有关于你的线索,一经核实,悬赏一千元。”手机那头的韦恬声音当中带着哭腔,“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沉吟了半晌,心想:既然韦恬说我杀人了,那么绝对不是无的放矢,虽然我知道自己没有干那种事情,但天下没有空穴来风的事情,必当是有人目击到了“我”杀人。
况且,电视上都发了新闻,这事还有假?
如果世界上有跟我同名同姓而且长得还一样的人,我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一定是有人在冒充我!
我一生当中认识的人那么少,敌人更是少之又少,最近倒是经常跟鬼打交道,到底是什么人要陷害我?
而且这种事情不是说陷害就陷害的,必须找一个同名同姓且长相还要一模一样的人来陷害我。
“守一,你到底杀人了没有?”韦恬啜泣道。
“没有,你不告诉我,我也至今都还蒙在鼓里,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在陷害我了。”如今,我也只能把这类奇怪的现象归类为有什么东西在陷害我。
虽然世界上同名同姓且长相一致的人是不可能存在的,但如果这一切与神鬼扯上关系,那么就说不定了。
“那你现在在哪里?”韦恬问我。
“在酒店。”
“酒店?里面的工作人员难道没有发现你吗?”韦恬惊讶道。
我猛然醒悟,虽然登记酒店所用身份证是韦恬的,但是我走进来的时候,确实有人眼神当中透露出疑惑,保不准现在已经有人通知了公安。
好在现在时间是晚上,发现我的人应该不多。
“稍候我再联系你。”话落,我收拾行装,带上吃饭的道具,连夜逃离了这家酒店。
想不到刚刚从蛊师手下惊险逃走,又要面对公安的抓捕,难道我这一生就注定要流亡天涯?
此刻的我不敢联系罗凤凤,深怕会连累她,不过她倒是先给我打来了电话。
“守一,我听说了,你现在在哪?”罗凤凤焦急地问道。
“我现在很安全,你不该打电话给我,万一连累到你怎么办?”我不无担心地说道。
“你这个手机号码是我的,上面记录的是我的身份证件,不可能查到你,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们的通话时间还是不宜太长,你没事就好。”罗凤凤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现在躲在厕所里面偷偷给你打的,我们寝室的两位舍友都表示不会泄露你的消息。”
“那就行,接下来我说你听,一,我没有杀人,二,我现在很安全,三,张静雨怎么样了?”我迅速地说出三句话。
“没有再来学校,这件事情已经报警了,而且有传言称,张静雨就是你的同犯。”罗凤凤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我的眉头紧紧拧了起来,“我知道了,先就这样吧。”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张静雨是共犯?现在的张静雨被鬼上身,如果她是共犯,那也是她身体内的鬼魂在作祟,难道整件事情跟降头师有关?
降头师为什么要陷害我?莫非已经知道我在跟他做对?还弄了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东西来杀人,他怎么知道我长什么样子?
这一刻,我的思路渐渐清晰起来,虽然我不知道是不是见过他,但此人一定是见过我的,陷害我,是想借他人之手除掉我。
试想,杀人罪可不小,正所谓一命尝一命,那人显然是想置我于死地,即使无法把我弄死,只要我被公安抓住,关个几十年是铁定的。
而且再退一万步,就算我没有被抓住,在公安的干扰之下,我要对付他也会变得捉襟见肘起来。
好一个降头师,好一招借刀杀人,心思之慎密歹毒,我根本不及他一分一毫。
第二天,我在一个小贩处买了一顶鸭舌帽和一副廉价的墨镜,双手插入口袋内,身后背着道具箱,进入了一家早餐店。
此刻这家早餐店内正在播放晨间新闻,之后画面一闪,我的上身照从电视画面中跳了出来。
“丁守一,男,宁市丁家村人,二十三岁,三日前用匕首刺死一名妇女,竖日,又杀死一人,昨日晚,再次有监控录像记录他的罪行,特此,省公安部下发B级通缉令,望知**士提供有关线索,一经核实,悬赏三万元,同犯,张静雨,杭城本地人,二十三岁……三名死者分别是……”
我听得暗暗心惊,才三天时间,“我”就连杀三人,抓捕令变成了B级通缉令,悬赏也从刚开始的一千提升到三万,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心生胆寒,看来暗中之人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只是连累了张静雨被鬼上身,成了共犯。
我将鸭舌帽压了压,静静地从这家早餐店走了出去。
三名遇害之人,事发地点没有固定,不过却都距离农林大学不远,也就是说,真正的幕后黑手也在农林大学附近吗?
我开始换位推断,如果我是凶手,会在附近杀人吗?
答案很肯定,不会,不然的话,岂不是告诉警察我在这里?
可也有这么一种可能,就是凶手就在农林大学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