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让我带回去,晚上清静时再解?”
“可以,有一条必须遵守!”
“遵守什么,你说吧!”
“你打开以后必须立即通知我,另外,你不许看内容!”
钟非从电脑上取下U盘,扔在桌上。
楚辞提醒他:“这个U盘,有人用命保下来的,更有人为它差点变成疯子,你要出了意外,我会要你的命!”
钟非赶紧抓起U盘,小心地放进他的内衣口袋。
楚辞离开了,上午十点,曹平通知楚辞许良渚的骨灰入土,要他务必赶到万国公墓。已经九点多了,他还要去接孟桐,至于什么事,他没有告诉她,想接到她再说。孟桐听楚辞说要去接她,非常高兴,说她就在G城电视台,在大门等他。
楚辞经过一家花店时,买了一大把包装好的*,放在车内的后座。车到电视台时,孟桐早就等在那儿。看着亭亭玉立的孟桐,楚辞此时的感觉与往日不同。平时,他的心会跳,血液也加快了流动;此刻,他想起许良渚临死前的样子,还有曹平对他的忠告,以及老总编的话,他的心异常平静,平静得连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孟桐拉开车门,敏捷的跳上车,她坐稳后拉上安全带。安全带从她胸脯中间斜着穿过,楚辞脑海里贸然冒出一句古人的诗——刺破青天锷未残。用山锋来形容女人身上最美丽的地方,形像而准确。它令人暇想,也给登山爱好者勇气。想想,历经千难万险之后,你登上山锋,躺在那里,是多么惬意的事情!
孟桐冲着楚辞莞尔一笑。
楚辞收回目光,开动了越野车,他为自己此时还在想入非非而自责。
孟桐发现楚辞的异常:“干吗这么严肃?”她看见了放在后排座的花,脸上出现惊喜,在她看清是*时,喜悦的神色消失了:“你带我上哪儿?”
“去看一个人……”
“谁?我认识的?”
楚辞回避着孟桐明亮的眼睛:“许良渚。”
“为什么想起去看他,还要拉上我?”
“他死了……我和曹平今天给他出殡。”楚辞的声音哽咽了。
“不会吧?……”孟桐观察着楚辞的神情,不像是在骗她:“怎么死的?”
“被人害死的,也是为了保护我……”
“保护你?一个神经失常的人?!”孟桐惊讶得睁大眼睛。
楚辞简单地把他两次去精神病院见许良渚的事给孟桐说了,孟桐沉默了。
“我想……他毕竟与你曾经交往过,没有缘也有份,”
孟桐打断了他的话:“为什么不早给我说?”
“怕你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我没有你说的那么脆弱……”孟桐从后座拿过*,抱在怀里,轻轻吻着绽开的花蕊:“通知他的家人没有?”
“曹平说……他是个孤儿,老家还有几个远房亲戚,他们不愿来。”
孟桐沉默了,一直到公墓,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不是吊唁的日子,公墓里很清净。也许老天有情,刚才还是艳阳高照,此时竟然下起菲菲小雨。孟桐与楚辞一下车,就看见曹平与另外两个人站在陵园门前,曹平手里抱着一个玉石做的匣子。
曹平看见孟桐来了,有些意外。他吩咐他带来的两人去炮房放鞭炮,然后向孟桐点点头,引领他们走进陵园。一株高大的桂花树下,立着一座黑色大理石的单人墓室,墓碑上刻着许良渚的生卒年详,一个陵园的工作人员等候在那儿。
楚辞很满意他看到的一切,冲着曹平笑笑,算是对他的感激。
雨下大了,孟桐脱下她穿的风衣,连曹平与他抱着的骨灰盒一齐罩住,她对曹平说:“火化时,该让我见他最后一面……”
“还是不见的好……”曹平淡淡地说:“他死不瞑目,化妆师努力了,也改变不了他惨死的样子。”
“孟桐,”楚辞声音嘎哑地说:“他临死前,我向他提到你……他笑了。”
孟桐举着风衣的手抖了一下,她仰头望着天。继而她看着骨灰盒:“连张像片也没有?”
“我去过他从前住的地方,那儿没有留下任何属于他的东西……”曹平感慨地说:“他真的是一无所有!”
楚辞从曹平手里接过骨灰盒,他正要蹲下身子想将骨灰盒放进墓穴,孟桐轻轻说了声:“我来……”,她接过骨灰盒,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放在墓穴的正中。楚辞点燃三支烟,放在墓穴下面。工作人员搅动着粘合剂,欲盖上墓穴的板盖。孟桐制止了他,她坐在墓穴旁边,将她捧来的*,撕成一朵朵的,轻轻撒在骨灰盒的周围。她的眼睛红了,雨点打在她的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鲍甫将曹平让进门,接过他递来的警官证,仔细看了后还给曹平。他落座后,请曹平在自己身边坐下,端详着年轻英俊,又有几分老成的曹平,他非常满意G市警局的安排。他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张彩色照片:“谢谢你这么快就来了。为了工作,我也就不客气了……你看,我是为这个到G市来的!”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二十一章 珍妮姑娘(2)
照片上是一支用黄金雕镂、嵌满钻石的王冠,冠顶有九支栩栩如生的金凤凰,嘴里都叨有一颗大如杏子的珠子。鲍甫指着照片:“这是慈禧太后的九凤冠,用黄金铸成,上面嵌满了名贵的钻石和宝玉;最为珍贵的是……你看那凤凰嘴里叨的,每一颗都是价值连城的夜明珠!”
“夜明珠?鲍老……有四支凤凰嘴里是空的!”
“唉……”鲍甫长吁一口气,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一九00年六月,八国联军在西摩尔的统帅下,攻陷天津,威逼北京,慈禧仓皇西行。临行前,从她的皇冠上取下四颗夜明珠,让她的贴身宫女送到西门会馆交给李鸿章,作为议和退兵的信物,要李鸿章转交联军统帅。不料,年仅十五岁的小宫女,摆脱侍卫,带着四颗夜明珠隐入民间……当年,李鸿章曾在全国搜捕,均找不到她的下落。后来的北洋军阀、南京的日伪政权、民国政府,甚至美国都秘密地寻找过。我的祖上曾作过李鸿章的幕僚,退隐后也四处寻找。她……如石沉大海。我整整找了她三十年!”
“一点线索也没有?”
“只知道她姓陈,河北保定人氏。她的家人,都死于清政府的刀下和后来的兵燹、灾祸之中……”
“她有什么特征?”
“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有没有流失海外的可能?”
“……这种假设,我们也认真考虑过。夜明珠是无价之宝,世间罕见之物,又有不可估量的文物价值,它一旦出现在海外,足以引起轰动。几十年过去了,海外一直没有动静,说明夜明珠还在国内。”
“那……您到滨海市来,听到了什么风声?”
“年轻人,我喜欢你的敏感。”鲍甫从身上拿出一张信笺:“是的,我一收到这封信,立即就来了!”
曹平接过信笺,一手秀丽的毛笔字映入眼中。
鲍老先生台鉴:
我还在少年时期,就从家父那里了解了您的情况。如今,您一生都在寻觅的东西被我发现了。滨海市有一茶楼名叫‘芙蓉亭’,逢单日可在那里见面,桌上摆一盒红中华香烟为记。
顿首阿三
2020年11月10日
曹平看完信,明白了鲍甫来滨海的目的和为何一到滨海就直奔芙亭茶楼而去:“鲍老,您认识阿三?”
“除了这封信,我对他是一无所知。另外,我从别的渠道知道香港的文物商已经在G市找到夜明珠的线索……他们已经来了!这就是我迫切需要你们帮助的原因。另外,渔子溪失踪的三件文物精品,堪称国宝……”
“知道了,我会全力以赴。鲍老,有个叫孙云良的人和境外走私文物的人有联系,他约我明天见面。我知道他有一颗珠子想脱手,不知您有没有有兴趣?”
“我……现在最想见到是阿三!哦,明天是双日,好吧。”
这时,门铃响了。鲍甫迅速收起茶几上的照片、信笺,前去开门。
门开了,侯雨望着鲍甫和他身后的曹平,不知自己要找的人是谁。他抱拳在胸:“请问,哪位是鲍甫鲍先生?”
鲍甫打量着来人:“我就是……您?”
“哎呀鲍老,您事先也不打个招呼,我好到机场去接您哪,这是多么的失礼!”
“您是?……”
“我叫侯雨。”
“哦,我该称呼您侯局长……还是侯市长?”
“什么局长、市长的,那只不过是个符号而已,就叫我侯雨好了。鲍老,您是文物界的泰斗,闻名如雷贯耳!我早就仰慕您哪……”
“您言过其实了。”
“鲍老,这位是……”
曹平出于工作需要,向侯雨自我介绍:“我是鲍老的助手,叫曹平。您好,侯市长!”
鲍甫闻听此言一愣,随即明白曹平的用意,他会心的笑了,非常赞赏曹平的机灵。侯雨觉得曹平面熟,想不起在哪儿见过:“呵,真是年轻有为。我在主持有关加强文物管理的会议,回到局里秘书才告诉我您来了,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鲍甫望着满头是汗,年纪不轻又身为一市之长的侯雨专程前来看他,不禁有些感动:“哪里哪里,我在电话里讲好了的,由我来拜会您。”
“这怎么可以?您是首都来的客人,又是著名的文物专家,无论以资历还是年龄……都该我来拜见您。今晚,我为二位接风!”
“这就不必了。侯市长,请坐。”
“就叫我侯雨……”
“侯市长,我这样称呼习惯一些。”鲍甫从公文包中取出一袋文件:“我这次来,是就目前地方文物管理出现一些问题,重申国家文物管理局规定:晚清以及民国初年具有历史意义、重大事件的文物、珠宝玉器一律不准出口。过去发生的重大的、影响大、情节严重、给国家造成损失的,要追究领导责任和当事人的刑事责任。今后再犯,将给予严惩!请侯市长立即向有关方面传达。”
“一定一定!”鲍甫的话语虽然轻缓,但轻缓中透出国家法律法规的威严,侯雨听在心里,不禁有些诚惶诚恐。
“还有,最近海关破获一个文物走私集团。据犯罪嫌疑人交待:有一些画和古玩为贵局文物商店所收藏,请务必协助查查!”
文物商店不久前被盗,警局至今仍未破案,侯雨愣了,怎么北京也过问这件事了。
“您看,这是这批文物的目录。计有宋徽宗的《溪山撩色图》、明王时的《山水》、文征明的……”
“鲍老……”曹平忍俊不住打断他的话:“您说的这些,都在其中!案子还没有破……”
“曹先生,你怎么比我这个主管一市文物的局长还知道得多呵?!”侯雨奇怪极了。
“呃……搞我们这一行,不仅要考证文物的来历、真伪,也要注意它的去向……”曹平的反应非常敏捷。
“是这样。”鲍甫很满意曹平的回答。
“鲍老,这是我的失职……我回去查查,整理成书面报告给您送来。”
“那太好了,谢谢您!”
“那,我告辞了。呵,有闲时请到寒舍一叙,我虽不精通文墨,倒也收藏了几幅字画,想请您给鉴定一下。”
“不敢不敢,有机会我一定登门拜访。”
“一言为定?”
“绝无戏言!”
侯雨见鲍甫点头吮诺,喜出望外:“鲍老,请留步。改日我略备薄酒,为二位洗尘!”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二十一章 珍妮姑娘(3)
滨海饭店的餐厅,完全按照法国的风格装饰。华丽的吊灯,典雅别致的壁灯,将餐厅辉映得金碧辉煌。打着领结、彬彬有礼的男领班,身材高挑丰满的侍应女郎,均散发出温馨浪漫的法式风情。
李月亭要了一瓶“路易十六”,和黄谷坐在一个不太显眼的地方,桌上摆着三副刀叉。李月亭轻声问黄谷:“黄先生,还顺利吧?”
黄谷看看周围进餐的人:“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当他把目光落在桌上的三副刀叉时,有些奇怪:“李经理,还有谁呵?”
“黄先生,你见过我的私人秘书吗?”
“吴小姐……”黄谷点燃烟,玩弄着手里的打火机,不在意地问李月亭:“那个干瘪瘪的老处女?”
“不不不,是珍妮!你没见过,她在英国休假。听说我们在这儿做生意,打电话给我,说她一定要来,想看看中国。”
“你答应她了?”
“是的。你能拒绝一个漂亮而又优秀的女人和她的要求吗?她今天到的,是一个非常迷人的姑娘。相信你见到她后,会同意我的评价。一会儿……呵不,你瞧,她来了!”
黄谷顺着李月亭的目光望去,看见一个金发碧眼、高挑丰满、光彩照人的白种女郎向这里走来。她身着白色的大网眼绣花上衣,领口开得很低,耶稣受难的金十字架,晃荡在胸前;下身是崩得紧紧的黑色牛仔皮裤。女性的妩媚,优美的曲线得到充分显露,非常*迷人。
黄谷看得发呆。
李月亭拍拍黄谷的肩:“我说过,会给你一个惊喜!”
“十分感谢你的好意,我会回报你的。”
珍妮走到李月亭面前嫣然一笑,左腮露出一个深深的笑靥。她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处,身体微微向前一躬,行了一个中国式的礼节。
“经理,晚上好!”
珍妮在问侯李月亭时,同时向黄谷点头致意。她的美貌、*己使黄谷吃惊,更意外的是她会说一口漂亮的国语。
“珍妮小姐,我们正在等你!”李月亭绅士味十足地替他们介绍:“黄先生,这是我的秘书珍妮小姐。珍妮小姐,这位就是我常向你提起的、我的好友,黄谷黄先生!”
珍妮礼貌地将手伸向黄谷,黄谷很有风度地接过珍妮的手,得体地轻轻在上面一吻。
“黄先生,很高兴认识你。我一下飞机,经理就告诉我,他会给我介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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