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可以走了吗?”
“走吧……”
张福庚站起来,头重脚轻,摇摇晃晃。曹平看着罗森,罗森不好意思地笑笑,避开了他的目光。曹平扶住张福庚:“把钥匙给我,我送你回去!”
张福庚摸索着身上,找不到车钥匙,他突然想起车没锁:“在车上,车没锁……”
曹平架着张福庚往外走:“走吧你……”他把张福庚扶进车:“家住哪里?”
张福庚靠在后背上,神情有些恍惚,他嘟啷着说:“吉祥巷、四、四十七号……”
黄谷在街头公园得手后,悠闲地走进繁华的滨海大道。街上流光溢彩,车水马龙。
侦察员小周跟踪黄谷回到宾馆后,将继续监控的任务移交给了小李,抽空陪着女朋友逛街。在转了几家商店,俩人走向一家大型商场时,小周意外地发现了黄谷。他仔细地观察,黄谷周围竟然没有自己的人。他吩咐女友赶快离去,自己悄悄跟在了黄谷身后。这一切,被沿街乞讨的瘦乞丐看在眼里,同时他也认出被人跟踪的就是在大排档给他饭吃,送他钱的人。他几步走到黄谷身边,大声地喊道:“行行好,老板!”瘦乞丐将手里的碗伸向黄谷,同时压低了声音:“老板,你被人跟踪了!”
黄谷认出了这是他给过钱的乞丐,他不动声色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你别回头,站在报亭的那个人是个警察,他一直跟着你……上个月抓盲流,就是他把我拉上车的!”
黄谷掏出几张钞票,放在乞丐的碗里。
第三十三章 金蝉脱壳(2)
黄谷掏出几张钞票,放在乞丐的碗里。
“行行好!”乞丐点头谢过,一瘸一拐地走向报亭,把碗伸向小周,并死死地缠住他。黄谷装着不经意地一回头,看清了小李的模样,趁小李一时无法脱身,他挤进人群,离开了这里。当他确信身后无人,才向小七开店的方向走去。
乞丐的忠告,黄谷似信非信。毕竟自己有命案在身,黄谷还是引起了警觉。
黄谷回到小七的店里,看见张经理开着一辆挂着警车牌照的小车来了,心里非常满意。这个张经理原来是白鲨的人,黄谷接管了白鲨在大陆的关系后,张经理表面上唯唯喏喏,实际上是人在曹营心在汉,黄谷也知道他暗地里与李月亭有一手。在羽翼未丰满时,黄谷装作不知道。因为有些事还要靠他。风声紧时货偷渡不出去,还需要他去找老头子签字放行。近来,黄谷自认为已经取得老头子的信任,达到一个电话就可以约见他的程度。那个平时沉默不语,有些阴阳怪气和同道不同心的张经理,就失去了存在的理由。黄谷下了决心,这是他和张经理最后一次合作。
小七看着己换上警服的黄谷:“黄哥,你还真象那么回事!”
黄谷欣赏着镜子中己换装的自己,确实是一表人才:“是吗?”
小七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大哥要我转告你……”小七发现张经理在留意听,立即把嘴凑近黄谷的耳朵:“警局已经注意你了……”
“啊?”黄谷感到吃惊,这印证了街头乞丐的话:“他还说什么?”
“叫你远走高飞!”
“远走高飞?现在?!”
“他有那个意思!黄哥,我已经安排好了……为了万无一失,还是走当年你走的那条路!”
黄谷有些感动地拍拍小七的肩膀,随手拉开窗帘,猛然看见在街上跟踪他的人,就站在服装店的对面。原来小周在甩开乞丐后,接到曹平的命令,要他惊动黄谷。因此,他从隐蔽的地方走出来,毫不掩饰地站在正对服装店的地方。
小周的再次出现,确实使黄谷惊恐不安,他意识到危险在一步步向他逼近,警局这么快就把范围缩小到他身上,这是他始料不及的。摆脱困境和求生的本能,反而使他冷静下来。经过紧张地思考后,他决定孤注一掷。
“张经理,你过来……”黄谷指着站在街对面的小周:“你看见那个人没有?”
张经理点点头。
“你现在就出去,把他引开,小七,你去发动汽车,我一上来就走!”
张经理和小七应声而去。
警车在吉祥巷四十七号前停住,黑暗中钻出一人对开车的小七说:“张福庚还没有回来,只有母子俩在家!”
小七把车调了头,停在四十七号附近的拐角处,叫另一辆备用的车开到门前。小七下了车,叩响了院门。小七对应声前来开门的福庚嫂说:“你是张福庚家的吧?你丈夫出了车祸,要你赶快去交警队!”
一听丈夫出了事,福庚嫂慌了,赶紧拉上小虎子,锁上门,钻进等在门外的车。
黄谷等车开走后,吩咐小七的警车别熄火,情况紧急就学三声猫叫。他一纵身上了院墙,悄无声息的下了地。然后推开虚掩的房门,直扑里屋。
室内只有几样简陋的家具,为了不让张家发觉被盗惊动公安局,从而争取到时间,黄谷尽量把翻过的东西回归原处。他翻遍了衣柜,没有找到他要的东西。其实,有一颗夜明珠就藏在一只裹成团的棉袜子里。这双不起眼的棉袜子,黄谷没有在意。张福庚怕小虎子再拿走珠子,就把珠子分两处收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黄谷仍一无所获。他在床上摸索着,忽然听见三声猫叫,与此同时,他摸到枕头里有个圆圆的、坚硬的东西。他顾不得许多了,几爪撕开枕头,一颗发出绿光的珠子掉在床上。院子外响起汽车刹车声,黄谷抓起珠子几步窜出房子,隐身在院内的暗处。
张福庚下了车,偏偏倒倒的他拒绝曹平掺扶。
“警官,这地儿不能停车……麻烦你开回去,我明儿到警局去取!”
“好吧!”
张福庚正要叩门,意外地发现门被锁住了。他摸索着找出钥匙开了门,头重脚轻地走进院子。曹平不放心,跟在他身后。
躲藏在墙角的黄谷,透过暗淡的光线,还是看清跟在张福庚身后的人是谁。
张福庚转身对欲跟进门的曹平说:“我没事……回吧,警官!”
对于曹平的身份,在此之前黄谷只是猜测。现在亲耳听见张福庚叫他警官,不由惊出一身冷汗。黄谷心中有些后怕。看来,自己所有的活动,几乎都在他的视线以内。他暗暗庆幸能当机立断,把计划提前了,好歹己到手两颗夜明珠,该知足了,大哥说得对,立即远走高飞。
黄谷待曹平出了院门,小巷中传出汽车远去的声音,才几步窜出小院,钻进小巷拐角处等候他的汽车。
李月亭叼着雪茄,舒适地半躺在柔软的沙发上。事情进行得很顺利,夜明珠已经到手了一颗,另外三颗黄谷说今晚交货,他正在等黄谷归来。眼看大功就要告成,李月亭决定放松一下自己,破例在晚饭后喝了几杯杜松子酒。
可能是酒精的作用,李月亭回到房间后,居然有了己多年没有的亢奋感。电视里正在播放香港选美的场面,一个个身着三点式,坦胸*,骚首弄姿的女郎,看得他觉得从上到下,有一股激情在体内躁动。
李月亭一看时间还早,他拿起电话要通了桑拿中心。他在住进宾馆的第一天,就留意到这里有特殊服务。只不过他既无精力,更无能力去光顾罢了。
“喂,桑拿中心,对,是这个房间号,啊,人要靓,波要大,什么,来两个我选?好,好!”
李月亭放下电话,迫不急待地脱下西装革履,换上睡衣。须臾之间,门铃响了,两个衣着暴露,身材迷人的女郎推门进了房间。
“先生,我们俩……谁为你服务?”
“你们说呢?”李月亭故意调侃。
两个女郎娇滴滴的说道:“当然是你决定了!”
“那,我得仔细看看!”
李月亭打量着两个女郎,她们长得还算漂亮。一个象北方的女子,高大丰满;另一个有南方姑娘的特点,小巧玲珑。“你的波这样大,是真的还是假的?”
“哪能是假的,先生真会开玩笑!”女郎毫无羞涩,故作娇嗔。
第三十三章 金蝉脱壳(3)
他色迷迷地说:“你们的功夫怎么样”
“保你满意!”
“好,我两个都要!”
“哇!……”两个女郎发出兴奋地叫声。
宾馆大厅茶座,角落里坐着一个孤独的青年男子。他看看墙上的钟,取出对讲机悄悄说道:“06报告,06报告,两个小姐进了李月亭的房间,已经有十分钟了。请指示!”
曹平紧张地思考着对策,既然敲山震虎已经震了黄谷,再敲敲李月亭又何妨?片刻之间,他作出了决定:“我是01,你带上人,以宾馆保安的名义查房。记住,不作处理,只对他口头教育……重要的是给我取证!明白吗?”
“是,明白!”
代号06的侦察员带上宾馆一名保安,直奔李月亭的住房。
宾馆保安用钥匙打开房门,两人进入卧室。
李月亭和两个女郎*地躺在床上,听见响声,他抬起头来,看见两个神情严肃的男子站在床前。见惯世面的他,并不惊慌,反而恼怒地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侦察员掏出打火机,连按几下,点燃了嘴里的烟:“李先生,这句话该我来问你!”他走近李月亭,递了一支烟给他:“抽支烟,别发火……”他对着赤身*的李月亭,和被李月亭压在身下的两个一时还来不及穿上衣服女郎,连续按动打火机,替李月亭点上火。
李月亭从两个女郎身上爬下来:“你们是什么人?”
“宾馆保卫部……”
“叫你们总经理来,我要告你们,骚扰我的私生浩……”
“李先生,这事儿你还最好别声张,”侦察员拾起沙发上零乱的衣服,扔给两个女郎:“这儿不是香港,你的行为……我们称之为嫖娼,违犯了大陆的法律。根据我们的法律,情况严重的可以处以劳动教养……”
李月亭穿上睡衣,他感到事态严重了,口气软了下来:“轻的呢?”
“给予教育和罚款……”
“我愿意接受教育和罚款……”
“李先生是来做生意的,是我们滨海市的客人……考虑到香港和内地生活习惯的不同,就……李先生,下不为例……你好自为之吧,打搅了!”
侦察员说完话,点头向李月亭致意,带着保安离开了。
这虽然是一场虚惊,然而扫了李月亭的兴致。他拿出一叠钞票,将两个女郎打发走了。
他扔掉香烟,换上雪茄,望着吐出的淡蓝色烟雾,突然感到事情非常蹊巧。俗话说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既然来了,又屁事没有的走了,真是奇之怪之。生性敏感的他,认为这是一个不好的兆头。盘算一番后,他拿定了主意。
这时,有人按动了门铃。李月亭开开门,黄谷撞了进来。
黄谷瘫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他的神情,吓了李月亭一跳。
“你……这是怎么啦?”
“我被盯上了!”
“没看错?”
“我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夜明珠呢?”
“喏,只交易了一颗……”
黄谷掏出刚在张福庚家得手的夜明珠,小心地放在李月亭手里。李月亭欣喜地审视着,他走到灯前,关上电灯,手里贸然发出一团纯净的莹光。与此同时,他从睡衣口袋里掏出另一颗事先准备好的珠子,这颗珠子无论从大小、颜色、形状方面看,与黄谷带回的珠子别无二致。在重新开灯的一瞬间,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珠子交换了,那颗真的夜明珠,落进了他的口袋。
“黄先生,另外两颗呢?”
“暂时无法交易……”
“那……”
黄谷恶狠狠的嚷着:“我的命比它值钱!”
“好吧,我们定明天的机票?”
“不,要后天的!”黄谷露出诡笑:“我明天夜里就走,让他们去找鬼!”
“你还走老路?”
“这你就不用问了……李经理,把那颗夜明珠给我!”
“你是什么意思?”
“给我!”黄谷从李月亭手里拿过夜明珠:“还有一颗……你要明白,夜明珠从大门出不不去!”
李月亭只好取出另一颗珠子,极不情愿地交给黄谷。
黄谷仔细地察看两颗珠子,没看出什么异常。他收好珠子,向李月亭告别:“我太累了,明天见!”
李月亭等黄谷走后,拿起电话要通了外线:“喂,是我。你还记得那条老路不?打渔的人不行了……你把他换掉,自己去打渔……对,买鱼的人来后你好好招待他,别怠慢了他!”
李月亭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调整了他在滨海的行动方案。大陆警方的厉害,他早有耳闻。黄谷说他被人盯上了,己顾不得另外两颗夜明珠想尽快离开,说明事情已经败露,并且到了非常危险的程度;昨天夜里的查房,也决不是偶然事件。他反复地地回忆查房行动的每个细节,对方说的每一句话……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他也被盯上了。
既然如此,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李月亭一早就订了他和黄谷第二天飞香港的机票,他不管黄谷怎么走,总之,他要从大门堂而皇之的出境。他非常自信,没有人、也没有任何理由可以阻止他离境。另外,他还让张经理拿着珍妮的护照立即去机场,在那里临时买票送珍妮回香港,给关注他的人来个措手不及。他告诉珍妮,再有两天是他母亲的生日。自己在滨海事情还未办完,让她先回去替他照料一下,他跟即就会赶回香港。
不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李月亭相信这个道理。他把最早得手的那颗夜明珠,串进他买的两串佛珠中的一串。从表面看,无论大小、颜色、质地,不是珠宝专家和有一定的功力,是难以分辨的。他将这串佛珠和购物发票,一并交给珍妮,作为给母亲的寿礼,让她带回香港。
在去机场的路上,李月亭发现热情开朗的珍妮,一夜之间变得郁郁寡欢,好象有什么心事。他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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