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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是真的?”孟桐轻轻问黄谷。她看见黄谷默默点头,说不清是感动还是同情或是别的什么,她无谓地长长叹了口气。
“我想看看你身上的伤!”
黄谷对孟桐没头没脑,突然冒出的这种话感到惊讶。
“你真的想看?”
“想看!”
黄谷脱下西装上衣,解开衬衣,他结实的胸膛上,一条条伤痕历历在目。他脱掉两只袖子,孟桐看见他两只手臂在不同的部位,都曾经有过严重地创伤,一看就知道那些几乎都是受到致命的重创才留下的疤痕。
孟桐默默闭上眼睛,她难以想象,黄谷这十年是如何从血雨腥风中走过来的。她再睁开眼时,黄谷己穿好衣服。
“再后来呢?”
“我对文物产生了兴趣,就请了几位专家,开了怡黄珠宝咨询公司。说实话,走正道不容易……毕竟,我走过来了,还小有成就!”
孟桐闻听此言,微微一笑。
“还小有成就,多了不起!”
“比起董事长,我就差远了!
孟桐听了黄谷对他过去的讲述,心里说不出是何滋味,好象酸、甜、苦、辣都有。初一见面,她对黄谷只是有好感而已,现在,不管她承不承认,这种好感已经上升为亲切感了。自然,她话语中也流露出几分温柔。
“啊,以后别叫我董事长,叫我孟桐好了!”
黄谷受宠若惊,他意识到命运之神在向他招手了!他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轻轻叫了一声:“孟桐……”
孟桐微微一笑,算是对黄谷的答应。在这一瞬间,她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做。
咖啡馆里悠扬的乐曲象行云、流水,孟桐终于想起它的名字——重归苏莲托,她与楚辞第一次在这里见面,那时的背景音乐,也是这首曲子。
孟桐转过头去,望着玻璃窗上越来越多的雨滴,心里涌起莫名地悲哀。她从父亲那里知道,楚辞回到了G市。她与他,就在同一个城市,从广义上讲,此刻还同在一个屋檐下。
楚辞看完最后一篇稿子,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自从当上记者部主任,他比原来忙了许多。他不仅要按照报社的意图,制定、安排部里记者采访的月、季度计划,自己还要参与重大新闻的采访报道,每天还要一审记者们发回来的稿件,他编辑后再发给新闻部。等看完、编辑完这些稿件,常常己是晚上八、九点钟了。
楚辞把编辑好的稿件送到新闻部值班室,他给阿三打了个电话,要阿三到他们常去的咖啡馆找他。他说他太累了,想约阿三到那儿去坐坐,了解一下阿三有关那盏铜灯的事儿准备得如何了。
楚辞进了咖啡馆,看见他常坐的地方已经有一男一女,店里的灯光很暗,他也没有细看,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坐下。优美、动听的乐曲,象水波从楚辞耳际滑过,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几天来,发生的事情太多,加上身心疲惫,他的艺术细胞已经开始麻木了。
楚辞没坐多久,阿三就赶来了。
阿三走进咖啡馆,四下搜寻楚辞。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小七,也尾随进入店里,找了个不引人注目的地方坐下。
楚辞看见阿三,向他招手。
“你喝点什么?”楚辞问阿三。他想拿烟给阿三,摸遍了身上,找不到烟。
阿三对楚辞一笑,扔了包烟给他。
“和你一样,”阿三对应声而来的服务小姐说:“一杯不加糖的咖啡!”
阿三在楚辞对面坐下,望着略显憔瘁,疲惫不堪的楚辞:“哥,你每天回家,越来越晚了!”
“真不该当这个未入流的新闻官……我的个人时间,全被工作占满了!”
“你能不能不当?”
“说得容易,想当就当,不想当就辞?我答应了宋市长,人还得讲信用!”
“你呀,劝你不是,不劝你更不是,你就是那个墨索里尼,总是有理!”
“别胡说八道!阿三,今天是第三天了,虾子那儿没什么变化吧?”
“没有。李月亭到是打了几次电话,催我去给铜灯办手续。”
“你办了?”
“我想明天去找侯局长,只有他的签字才作数……”
“阿三,我总觉得这件事不妥当……难为你了!” 。 想看书来
第六十九章 惺惺相惜(3)
楚辞亲眼看见阿三在芙蓉亭茶楼寻觅到铜灯,知道阿三与铜灯有难舍难分的情结。他为了鲍甫,再次为了夜明珠,将视为生命中一部分的铜灯,义无反顾地舍弃了。阿三的心,光明磊落,他把情义看得很重,是个识大体、顾大局的人。
楚辞算了算,今天是虾子提出要求的第三天,慕容答应三天内飞来G市,也过去两天了。这两天,慕容连个电话也没有,会不会出什么事?钱是否能凑够,还是个未知数。
楚辞心里在担忧,说出的话却在安慰阿三:“阿三,慕容那儿一有消息,我就告诉你。”
“但愿不会出问题!”
“不会,慕容是个一言九鼎的人!阿三,鲍甫那儿有消息没有?”
“没有,很奇怪……我把在G市发现两颗夜明珠的事,通知了京城……这么久了,一直没有回话,鲍甫也不见有动静,他家的电话一直没人接!”
“你问过曹平没有?”
“问过,他也不清楚……”
“你有何打算?”
“夜明珠到手后,我去京城一趟,把夜色明珠给他们。哥,我想把鲍甫接回来……”
鲍甫在G市期间,楚辞有次陪他去游玩时,鲍甫曾将他与阿三父亲多年的交往,告诉过楚辞。鲍甫与杜静山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两人情同手足,甚至胜过亲兄弟。楚辞也知道阿三从心里敬重鲍甫,早已将鲍甫作为父亲看待。
“好,应该这样。鲍甫与你在一起,是最好的归属!”
其实,楚辞心里也非常敬重鲍甫。他在鲍甫身上,看到秦老的影子。这一代老知识分子,受传统教育很深。他们精忠报国,可以置身家性命不顾;满腔热血,不惜抛弃儿女情长。
楚辞相信,如果没有阿三,他也会这么做,将一生颠沛流漓的鲍甫接到身边,让他颐养天年。
阿三见楚辞陷入沉思,于是把目光移向别处,打量着店里为数不多地几位客人。在一个靠窗的角落,他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再一细看,他吃惊了。
“哥,你看你正前方左边角落那个窗子!”
楚辞按阿三说的方向望去,在他原来常坐的地方,看见蒙蒙胧胧的光线中,有一个他觉得眼熟的男子坐在那儿,由于灯光太暗,男子的脸部若隐若现,看得不十分真切。
“阿三,是谁?”
阿三显然认出那人是谁,他脸上的神情严峻了:“你再仔细看!”
楚辞连日劳累过度,加上大量看稿,有些眼花。他揉揉眼睛,仍然无济于事。上洗手间要经过那个角落,楚辞索性走上前去。快走到角落时,他看清楚了,坐在那儿的公然是黄谷!还有一个女郎,与他面对面坐着。女郎头向着落地的玻璃窗,楚辞没有看到她的面容。他没有惊动黄谷,径直走进洗手间。
楚辞在洗手间里快速地思索,黄谷在G市出现,一定是为夜明珠而来……要不要立即通知曹平?他想起在火车上那次相遇,黄谷并不认识他……先别惊动黄谷,了解到黄谷的行踪,再告诉曹平不迟。
楚辞打定主意,走出洗手间。他在快走到角落时,看清楚那个与黄谷在一起的女郎,竟然是孟桐!楚辞大吃一惊,这种意外超出他的想象,他日思夜想的孟桐,公然与十恶不赦的黄谷在一起。
楚辞感到血在往上涌,不由握紧了拳头。
“孟桐!”楚辞走到孟桐面前,他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愤怒,叫了一声。
孟桐循着叫声,扭头一看是楚辞,她也惊讶不己。
“楚……楚辞,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句话该我问你……你怎么会和这个流氓在这儿?”
黄谷一听来者出口伤人,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坐在远处的小七,看见这边有事,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慢慢向这边靠拢。
“你别动!”楚辞用手指着黄谷:“黄谷,她是我的女朋友,你别碰她!”
黄谷见眼前的人叫出他的名字,知道来者不善,他反而冷静下来。
孟桐见楚辞的脸因愤怒而扭曲,变成一张她完全不认识的脸,听他说自己是他的女朋友,她一下想起他与马兰在圣罗兰那一幕,如此寡情绝义的人使她的心绝望了:“我们早已分手了!”
黄谷听孟桐这么一说,明白了眼前的男子是谁,心里顿时有底气:“先生,你认错人了!我叫黄顾。”
“黄谷,你骗得了别人,你骗不了我!”
黄谷掏出一张名片,礼貌地递给楚辞:“这位先生说话真有意思,我干吗要骗人?这是我的名片,我是应G市文物局侯局长的邀请,昨天才从香港飞来。”
楚辞看了一眼名片,香港怡和珠宝有限公司,总经理黄顾。
“黄谷,别玩改名换姓的文字游戏,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你!”楚辞将名片扔向黄谷,不想用力过猛,名片嗖的一声,象刀片般飞出去,打在黄谷的眼睛上。
黄谷用手捂着眼睛,一滴滴血从他的指缝中渗出。他的右手已经伸向腰间,那儿有一把须臾不离身的芬兰匕首。
楚辞的突然出现,孟桐先是一惊;尔后他粗鲁地摔名片,划伤黄谷的眼睛,使孟桐诧意;再看楚辞因愤怒变得狰狞地脸,她觉得他象是变了个人似的,已经不是她熟悉的那个楚辞。看着从黄谷手指缝中流出的血,她不由叫了一声:“楚辞,你太过分了!”
孟桐的叫声,惊醒了黄谷,他意识到这儿不是意气用事的地方,他伸出的手,又悄悄缩了回去。
楚辞拉住孟桐的手,把她从卡座上拉了起来。
“孟桐,跟我走!你找别人,我不在乎,你找他,绝对不行!”
“你放开我!”孟桐叫着,无论她怎样用力,就是甩不开楚辞的手:“你弄痛我了……"孟桐忍不住疼痛,大声叫着:“黄谷!”
黄谷听见孟桐叫他,他松开捂住眼的手,一把揪住楚辞的胸襟,冷冷吐出一句话:“你听见没有,她叫你放手!”
楚辞抓住黄谷的手往外一扭,他的胳膊肘猛然击在黄谷的脸上,黄谷鼻子里、嘴里的血立即流了出来。
小七冲了过来,他的手已经向楚辞的咽喉锁去,看见黄谷制止他的眼色,手从半空中滑下来,抱住楚辞。
阿三赶过来拉住楚辞,他不明白,事情一瞬间怎么会变成这样?
楚辞松开了手,孟桐用力推开他,扶起跌坐在卡座上的黄谷。她用桌上的湿手巾,擦拭黄谷被血糊住的眼睛,不断从他鼻子、嘴里往外流的血……
楚辞在这一刹那间,仿佛看到了五年前那一幕:林子小心翼翼地拆开他手上的纱布,轻轻触摸他受伤的手,她抬起头,羞涩地对他一笑……
孟桐铁青着脸拾起风衣,楚辞习惯性地伸手去帮她,被她粗暴地把手挡开了。在楚辞的记忆中,她从来脸上总是洋溢着妩媚的笑容,当他看到这张难看的脸时,他认不出孟桐了。孟桐扶起黄谷,掺扶着他往外走。在经过楚辞身边时,她眼里闪烁出愤怒的光。
“我会记住你的……永远!”
第七十章 倾囊相助(1)
楚辞刹那间楞在那里,他不明白自己为何冲动得近乎疯狂,并且出手伤了黄谷。看着孟桐扶着的黄谷,心里突然有种强烈地感觉,孟桐扶着的是自己!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如兰、似梅的气息,感觉得到她的体温!他被自己这种奇异的感觉惊呆了,怔怔地望着玻璃窗外。开始还看得见孟桐与黄谷相扶相掺的背影,雨越来越大,密集地雨点遮住了外面的一切……
黄谷把孟桐送回家,两人分别时,心里都有几许依依不舍之情。
孟桐走到门里,又回过头来看着黄谷:“你的伤……不要紧吧?”
“只是擦破了点儿皮……”
孟桐往回走到黄谷身边:“要不要我陪你到医院看看?”
要是平时,黄谷求之不得。现在不行,他在走出咖啡馆时,从小七的眼神里,看出小七有重要的事儿要告诉他,他相信小七就在附近等他。
“太晚了!一点儿小伤不要紧,再说你这么晚还未回家,你父亲会担心的!”
“那好吧,我回去了!”
黄谷一直等孟桐关上院门,他才离开。
黄谷依依不舍地离开侯家,他觉得今天与孟桐之间这种感觉怪怪的,心里荡漾着一种令人响往地、神秘地、甜甜地滋味,是不是就是人们常说的——恋爱?黄谷长大成人到现在,没有谈过恋爱,他对女人的认识,是从香港妓院开始的。他第一次面对面接触女人,与女人发生性关系,他还记忆犹新,那女孩是个黄花闺女。他几爪将女孩的衣服撕去,两个人赤条条地躺在床上,不知下一步如何进行。黄谷望着、揉摸着*的女人,还不时用嘴咬她。女人身上神秘的地方,过去被布包着、裹着,曾经勾引起黄谷许多猜想。
当女人*,让他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脸红耳赤,在女人身上蹭来磨去,象狼一梓喘着粗气,终不得要领。最后,大汗淋漓的黄谷,凭着动物的本能,才发泄了积蓄在下身的欲望。
黄谷自从认识了女人,以后他就直奔主题,将女人*,满足他的*。出于性的需要,他常常出没在声色犬马的场合,他对女人没有感情,只有在需要性发泄时才会想起女人。他眼中的女人,都是活动的性器官。他看一个女人,首先是看她的三围,然后是与性有密切关联的嘴、小腹、大腿……
无论欧洲还是亚裔女郎,黄谷见多了,也玩多了。他从不与她们交流,自然也谈不上有情。最多,有的人会成为他一个时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