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字医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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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字医号- 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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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了娘再去,要是不合格,你就去住。”

袁授还能说什么呢?当下催着沈良快去和孙将军交涉,孙将军别看面冷心硬,但在这些小事上总算是给足了面子,到了下午,叶顾氏就拎包入住新居了。

送叶顾氏安顿好,少不了又要跟叶顾氏撒撒娇,得了她几句取笑后,顾晚晴红着脸回到帐中,便见褪去铠甲的袁授斜倚在床边,见了她,眼中立时现出无限期许。

顾晚晴自然知道他在期许什么,明明之前还很害羞的,可一旦开了窍,就像色鬼附身了一样,恨不能所有空闲都要腻在一起。

顾晚晴虽然不讨厌,前世也没少从网络上接触过触垒的东西,但亲自上阵毕竟是首次,别看之前她还几次主动地亲他吻他,可一旦反过味来,认清了自己的感情之后,反倒难为情起来了。

“交差的事计划得怎么样了?今天算一天,还有九天,你到时候交不出人,又得挨鞭子了。”顾晚晴倒也不是有意转移话题,而是这事一直搁在她心里,让她十分担心。

“放心吧,我都有安排。”袁授简单地答了一句,而后又眼巴巴地看着她。

顾晚晴只当没看到,坐到桌前做药,她这次来也不是干吃饭的,是有任务的,这里的将士都是自小在北地长大,对南方湿冷的冬天极不适应,许多将士都生了冻疮,还有一些水土不服得了胃病的,都是她和那些大夫来的首要治疗目标。她刚到这里的时候就有军医过来向她汇报过一些将士的情况,她就依着这些症状先做些大众成药有备无患,这两天已然成形,要不是出了袁授这事,她早就随着那些大夫正式下军营去看诊了。

“你在干嘛?”袁授鲜少闲着,虽然知道顾晚晴也有工作,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此时看她时不时地从一些瓶瓶罐罐中倒出些东西混合,又拌又揉的,像在和面,看着挺好奇。

“做蜜丸。”顾晚晴没停下手里的活,从一个瓷罐中把炼好的蜂蜜都倒在盛着药粉的瓷盆中,而后用沸水煮过的竹筷慢慢搅拌。

看了军医们送上来的将士症状后,她对这些将士的身体已有了一个客观的了解,大概是因为身在行伍,三餐难以定时定量,所以队伍中得胃溃疡的人特别多,再一水土不服,这就犯病的犯病,没病的添病,着实给他们折腾个够呛,所以顾晚晴现在做的也是针对胃溃疡的一剂蜜丸成药。

其实做蜜丸还是有些麻烦的,顾晚晴也是实在空闲这才自己动手,她先把白术、浙贝、白芨、乌贼骨、元胡、广木香、参三七等药物按比例混合后隔火烘焙,而后研磨成粉,再把蜂蜜加热熬沸到中等粘稠,才算是做好了准备工作,可以进一步的调药和药。顾晚晴现在做的就是和药,把蜂蜜和药粉充分搅拌均匀,这可不是件简单的事,需要相当的臂力,如果在在京城自然有人工搅拌机,可在这里,只能自己动手了。

这些事在前几年的学习中顾晚晴接触得极多,做起来自然得心应手,虽然搅拌工作枯燥费力,但趁着这时想想药方可否还有完善之处也是不错,渐渐地顾晚晴把精神全投注在拌药之上,全然忘了帐子里还有另一个人。

顾晚晴做得专注,袁授那边看得也专注,只不过他看的是人,目光灼灼,又常常恍神,似乎沉浸到一些回忆之中,偶尔见她停下甩甩手臂,便又会心一笑,却不曾出声打扰她。

袁授在顾晚晴这扎了营,虽然他行动受限,顾晚晴也不许他随便乱来,不过总能等到敌人疏忽的时候,甜头自然尝了不少,两人的感情也是一日千里,如胶似漆了。

转眼三天已过,有顾晚晴的照顾加上日子舒心,袁授的伤痊愈得很快,已是能自由起身了,不过还是不能做太大的动作,以结痂再次开裂。

顾晚晴的药丸也做了几批,今天就想拿给顾思德让他去军中试试,待顾思德来取药丸时,顾晚晴少不得询问叮嘱,细心的程度让袁授失笑,“别问了,不如一起去看看?”

顾晚晴自然是想去军中看看的,自从学上医术,她也领悟了那么点济世为怀的伟大情操,但是放心不下袁授,在这点上她承认,她重色轻职了。

“担心什么,我也去啊。”袁授说着话已经起身,指着角落堆着的铠甲要顾晚晴帮他穿。

他这几天是全程VIP服务的,没办法,谁让人有伤在身呢。不过顾晚晴可不会事事顺着他,现在也是,那堆铠甲至少也有五六十斤重,正常人穿着都喘不过气,何况一个伤员?于是只给他找了棉袍和五色裘皮,袁授本就生得英俊挺拔,穿上军装自是英姿飒飒,披起裘皮来也是贵气十足,但在这铁骑军营之中,难免显得有些文气,宽大的斗篷又将他精瘦有力的身躯包得严实,更看不出他在军中历练多年的本钱,倒像个无所事事来军中视察的闲散贵族。

监视着顾晚晴同样把她也包了个严不透风后,袁授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示意出发。

这里驻扎的军队有前中后三军,前军为先锋营,中军为孙将军所在的主力兵营,后军则是物资营,其中中军又分成东南西北四营,顾晚晴所在之处是东营,也是人数最多的一处,东营由八名将军统领,加上孙将军的护帅军,一共九路兵马,顾晚晴这次去的便是其中一位将军麾下的精英团。精英嘛,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受重视的。

精英团的校尉姓韩,年纪在二十七八上下,生得孔武有力,块头比袁授整整大出一圈,不看别的,只看他穿着全套的精钢护甲还能在挑战者的长矛下闪避自如,就知道他战力不凡了。

顾思德这几天就在这精英团里看病,知道一些趣事此时便说与顾晚晴听,原来这精英团有一个特殊的传承习惯,别的团都是三百人整编,而他们团是一百人,一百人的编制,却养着一百一十名额,有十人是准备随时候补的,这十人无论何时都可以向正式团员挑战,挑战成功后自动接收那个位置的兵晌待遇,正因如此,韩校尉被挑战的次数最多。而失败之人则会成为候补,若两个月下来不能成为正式团员,就会被谴送回原有部队,想要加入,只能再等明年选拔。

顾晚晴听着挺有意思,士兵突击啊?不知道选拔的内容是什么样的。她这兴致盎然,难免朝正在比武的校场内多看了两眼,走在前面的袁授却一个劲地催她,“一群新兵,有什么好看的?”

“嗯?”顾晚晴看向顾思德,“不是从部队里选的吗?怎么又是新兵了?”

顾思德不是军队里的人,但这事也不是什么机密,知道的倒也不少,“王爷在这里驻军已有些时候了,许多百姓都前来征兵入伍,里面倒是有些会武艺的,大概有几个被选送到这里了。”

顾晚晴点点头,又追上袁授,笑道:“你眼神还挺好的啊?扫一眼就知道有新兵?原来的人难道你都认得?”

袁授嘿嘿一笑,“我的本事你又知道多少?”

不知怎地,明明听起来很纯洁的一句话,却让顾晚晴有点脸红,袁授说这话的时候大概是很纯洁,但此时也福至心灵了,瞄着顾晚晴脸上的红霞弯了弯唇角,想说什么,又扫了下四周,忍住了。

两个人这么一说话,在通往医帐的路上就耽搁下来,顾晚晴正为刚才的事自我反省的时候,突听一声爆喝,“就是他,我选他。”

第125章 挑战

那声音是自校场中响起的,顾晚晴起先也没当回事,可袁授身边的沈良却是脸色一变,转身就挡到了袁授一侧。袁授却是伸手把他挡开,朝校场方向望去。

校场中,除了全副武装的韩校尉外,另有一个穿着青灰圆领薄棉袍,头发散乱的年轻男子,从他身上的灰土与一身的脚印看来,刚刚在韩校尉手下没讨到什么便宜。

那男子的模样倒是不差,有几分英挺,但神情中满是不服与忿然,好像受了多大冤屈一般,见袁授望过去更为大声地道:“彼之长处吾之短处,韩校尉胜之何武?是汉子便以射技相搏,韩校尉不是说这场内的人员任我挑么?我就挑他。”

韩校尉向袁授这边扫了一眼,沉脸与那人道:“你武术根基疏浅,只凭着一些巧技便目中无人,我的确说过,精英团全团上下任何一人的射技都要强于你太多,不过他并不是我精英团团员,你且重新选过罢。”

那男子却是极为不屑,“我们这些布衣入伍自然是入不了诸位大人的法眼,可纵然没有信心,大人也无须砌词欺骗,除了那些军医,本团校场岂是普通兵士可以出入的?”

顾晚晴听到这里心里才有了些眉目,原来是这人挑战不成心生忿恨,觉得韩校尉成心打压他们这些新兵,不想让他们一展所长,这才指了袁授指名挑战,可袁授此时的装扮根本不似个军人,就算那人说的有理,也断不该看不出这一点,显然就是有意如此,说不定还是看准了袁授衣饰华贵,觉得他是个手不能抬的贵族子弟,才想约战一场给韩校尉找个没脸,故而出言相激。

袁授听了这些话后并不说什么,沈良却是恼了,上前两步大声喝道:“韩校尉,沈良愿下场一战。”

顾晚晴看着袁授的神情,似乎也有点蠢蠢欲动的意思,不由沉了脸,“你也想去?”

袁授先是一喜,而后瞄着她的脸色问得小心翼翼,“行吗?”

“你说呢?”顾晚晴反问。

“不行。”袁授马上回答,以示自己的机灵,“我们走吧。”

他的态度引得随行的几名将士惊愕之余又不免偷笑,顾晚晴不想他在属下面前太过没脸,就没怎么再说他,随着顾思德等人去了军医大帐。

顾晚晴之前见过主帅大帐,已觉得过份宽大,此时进入军医大帐,顿时觉得主帅大帐不算什么了。大帐内每隔两丈便立有圆木为柱支撑帐顶,顾晚晴粗略数了数,帐内的圆木竟有二十多根,医帐的面积也差不多有三四百平方米的样子,外侧看诊,内侧则以粗布隔成了单人隔间,充作临时病房。

不过医帐虽大此时帐内却只有两个大夫,每人身前都站了一些将士排队看诊,还时不时地有一些较量时受了伤的送进来,两个大夫当真是忙不过来,有一个见了顾思德回来连忙招呼,又见到顾晚晴,免不了寒喧两句,顾晚晴也不和他们客气,径自寻了个桌子便摆摊子开诊。

帐内等候的将士们有的是胃痛,有的是冻疮,还有的是旧伤又犯,都不是什么急症,所以才乖乖在这排队,冷不丁地见走进来一个娇美如花的天香佳人,个个都愣在那里,军营中本来就看不着女子,何况是这么漂亮的?不过能在精英团待着的就算是候补也是定力十足的,不会过分失态,再看旁边跟着的袁授,想到那传说的天医大人世子侧妃,一个个更不敢起什么歪念,不过心中却是怀疑,这小娘子娇娇弱弱的,真是个大夫?

虽然人人都知道顾晚晴是天医,可在见到她的时候,难免会怀疑她的医术,这么年轻貌美的,是凭什么手段当的天医?这种疑虑顾晚晴这几年见得也多了,虽然面前无人,倒也不着急,转头与袁授小声说:“我是担心你的伤势,比武什么时候都行,不过你现在负伤,难免影响发挥。”

她这是怕她刚才脸色太过,让袁授心里不舒服,岂料袁授轻松地笑笑,“我知道。”然后就老实地坐在顾晚晴身边,陪她坐诊。

可坐了一会,包括顾思德在内的三个大夫都忙得团团转,顾晚晴这还是门可罗雀,顾晚晴适应,袁授可不适应了,冷着脸瞪视着那些排队的将士,“这边。”

碍于袁授,那些将士无法,只能过来,有两个最靠近顾晚晴这边的大叹倒霉,本还想这次王爷从京中调配了神医能一举治了自己多年顽疾,此时却要给一个娇娇女当试验品了。

顾晚晴哪里不晓得他们的心思,浅浅一笑,指着一个猫着腰捂着心窝的年轻兵士道:“胃痛那个,你过来。”

其他的将士立时给那人闪出条道来,那人满脸的倒霉样,无可奈何地走了过来,等走到顾晚晴面前极为无奈地说:“天医大人,我是心痛。”

此言一出,马上坐实了顾晚晴空有其名的名声,袁授长眉一挑,“说你哪痛你就是哪痛,坐下。”

顾晚晴忍着没白他一眼,拿起桌上的腕枕隔桌点了点那人的上腹、胸窝一带,“这痛?”那人乖乖点头。

“夜晚频发?”

点头。

“牙膛冷寒?”

点头。

“打嗝反酸?”

还是点头,不过那兵士的神色却已由讶转奇,“天医大人何以知道?”

顾晚晴也不多和他废话,“除靴。”

“啊?”

顾晚晴招招手,示意其他将士动手,那些人许是讶于顾晚晴说的都对,有的也是想看这人的笑话,当即几个人上前按着他,把他的靴子脱了下来。有人一边施暴还一边嘻嘻哈哈地说:“大柱挺住,别放臭,别让你的臭脚薰到天医大人。”

何大柱担心的也是这问题,当兵的本来对卫生事宜就有点顾及不周,现在又是冬天,哪有洗澡的条件?偏生他还是个汗脚,一到冬天更为严重,脚上又因不干爽生了冻疮,味道难闻不说还肿胀难看,且不说他怀不怀疑顾晚晴的医术,只说他一个大小伙子要当着这么一个美娇娘的面出丑,从心理上就接受不了。

不过,再不能接受,靴子还是脱了,何大柱闭着眼睛大呼倒霉,任由那些个损友将自个的脚抬到桌面上。

顾晚晴自然也闻到了那不时适的味道,却并未现出什么大惊小怪的神情,自顾地将桌上的银针消毒,又取了湿巾在何大柱的脚板上擦拭几下,无须比量,准确无误地将细长银针送入他一、二足趾间趾缝下的穴位之中,轻轻捻旋。

何大柱正闭眼等着受死,却耳听着身边消停下来,睁眼一瞧,顾晚晴那明美的容颜正在面前,专注地捻旋着银针,丝毫不为旁事所动。

何大柱就算平时再骁勇善战,但哪经历过这种阵仗,脸上一红,便要缩脚回来,冷不防顾晚晴一声轻喝,“别动。”他身子一颤,竟真的不敢动了。

“胃还疼吗?”顾晚晴抬眼看看他,见他脸上一片绯红,不由一愣。

何大柱此时又羞又窘,在一众将士羡慕的目光中收回脚来,“不痛了,不痛了,天医大人神乎奇技。”

顾晚晴笑了笑,“脚上的冻疮多泡热水……”

她这话还没说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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