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为什么没这么做？”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三章 操场命案（8）
“如果我们深入分析的话，就会发现，这些所有的疑点其实就指向一点，那就是光头臣的死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如果是自杀的话，那上面的所有疑点都能解开了，他要把自己弄死肯定会想尽办法的；但如果是他杀的话问题就有些不可思议了，当然并不是说杀人凶手不能让他完成上面一系列的动作，而是我们现场根本没发现除死者之外的任何第二者的踪迹，一切问题根本无法用常理解答！”
“所以目前来看，我们主要有两件事需要做，一是调查死者有无自杀倾向，二是征求死者家属意见，进行尸体解剖。”
说完后叶问看了看金溪涧师徒二人，问道：“不知二位可有话要讲？”
武力决听得只顾点头了，哪有什么个人想法或意见，所以面对叶问突然的提问有些手足无措，金溪涧倒是镇定自若地道：“我们完全赞成你的看法！不过我有个要求……”
“请讲！”
“我想看看现场的照片！”
“完全可以！”叶问冲一位手下挥挥手，道，“把照片给金同学，我们需要他的帮助！另外，武老师，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猛不丁地被叫到，武力决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
“叶队长，您请说，千万别这么客气，有话您尽管吩咐！”武力决满脸堆笑。
“在对古臣尸体进行解剖的时候，我们想让你当见证人！”
武力决刚刚坐好的身体又出现了跌倒的迹象，幸亏他及时用双手抓住了桌沿，才避免了“悲剧”的再次发生。
“见证人？不会吧？”武力决表情痛苦地嘟哝道。
“怎么？有问题吗？”叶问含笑看着他。
“啊？没没！”武力决忙摆手否认，“我正为帮不上你们的忙而内疚呢，怎么会有问题？”
“那就好！”叶问点点头。
“你简直是超常发挥呀！”在从警察局返回的路上，武力决突然说。
“什么？”金溪涧感觉莫名其妙。
“我是说，面对那帮警察的时候，你竟然没有丝毫的紧张，而且还敢提要求？”
金溪涧吐了口气，道：“那有什么？我们本来就是被他们邀请来的！”
“可问题是，他们邀请我们来是有目的的，而我们并不能为他们帮上什么忙？”
“我看未必吧！虽然我不敢保证能从那些现场照片里找到什么线索，但至少他们已经要你为他们做事了！”
听金溪涧这么一说，武力决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哎，要我看光头臣的现场解剖，真是难为我了！刀子从人肚子上划来划去，想想都 得慌，我估计我得现场昏厥过去！”
金溪涧忍不住笑道：“不会吧？在我印象里你可不是那种胆小之人！”
“你说得没错！我不光不是胆小之人，而且胆量还大得很哪！这么跟你说吧，我从小长到大这几乎就没见过让我害怕的事儿！不过，”武力决突然变成一种古怪的语气，表情也神经兮兮的，“现在我感觉，我们八成是撞上鬼了，所以我才怕得很！”
金溪涧倒吸了口凉气：“你说什么？”
“你没听叶队长分析吗？光头臣死的时候现场并没有第二个人，而光头臣又不可能自杀，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是鬼杀的他！”
金溪涧哭笑不得：“你在胡说什么？鬼杀人？难道你认为世间真的有鬼？”
“确切地说，是我迫不得已认为！说实在的，我原本也是立场坚定的无神论者，可现在出了这么多事，而且一件比一件不可思议，我也不得不妥协了！”
“那你说，是什么鬼杀的光头臣？”
第三章 操场命案（9）
“梳头女呀！一定是梳头女！”
“怎么可能？”金溪涧叫起来。
“怎么不可能？它把光头臣约到操场上，然后就杀了他，或者诱骗他自杀，总之不论怎样，做到这些对鬼来说都是轻而易举的！当然至于怎么约他上的操场就更简单了，估计吹口气就能办到！”
“我看你是鬼片看多了吧？”金溪涧无奈地摇摇头，“那你说，梳头女为什么要杀他？”
“报仇呀！”
“报仇？”
“哎，既然如此，我就明说了吧！”武力决瞥了金溪涧一眼，“不过，溪涧，希望你听了别介意！”
金溪涧的心里“咯噔”一下，他心头掠过一丝预感，不过他并没表现出来，而是淡淡地道，“有话你直说就行！”
武力决做出把心一横的样子，道：“其实，我认为，梳头女就是林兮儿！她死得不明不白、不甘不愿，所以就变成鬼复仇来了！你想呀，当时她死的时候有谁在场？光头臣和沈幽兰，那就很有可能是他两个联手害的她，所以她就……”
“别说了！”金溪涧大喝一声，吓了武力决一跳，金溪涧表情痛苦地摆摆手，“我想静一静！”
武力决无奈地闭上了嘴，专注地开起了车。
接下来的路途里，金溪涧一直紧闭着眼睛，他的心情糟糕透顶。很显然，他心情的糟糕并不仅仅因为武力决的一番分析让他无言以对、无力回击，而是因为武力决说的话基本上吻合了他内心里一直存在的一种想法，或者一种担心！也许这种想法是所有了解这件事的人共有的，但金溪涧并不想有人把这种想法当着他的面说出来，所以他一直在努力，努力找到具有说服力的证据把这种想法推翻，而他给自己的“努力”限定的期限就是——在有人将其说出口之前！而现在，一切都不可能了！包括武力决在内的任何人都可能随时将这个想法说出来，然后让它在人群之中广为流传。而这个说法的真实含义就是——林兮儿变成了女鬼来报复杀人！
这是一种让金溪涧心如刀割的说法！兮儿杀人？怎么可能？我那个善良单纯、连只蚂蚁都不忍下手的林兮儿怎么会变成杀人厉鬼？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金溪涧紧咬着嘴唇，内心却在不停地呼喊着！
就在这时，金溪涧的手机响了，是沈伯父！
金溪涧这才想起来，沈幽兰已经回家一天多了，他还没想起来问候一下，同时对这个电话产生了一丝担忧。
“沈伯父？幽兰还好吗？”金溪涧迫不及待地道。
电话里沈伯父的声音低沉而忧伤：“幽兰的情况很不好！自从回来后她一直没有清醒过，现在她的情况看起来更糟了，发着高烧，还不停地说着胡话，我真担心她……”
金溪涧忙打断沈伯父的话：“您别说了，我马上就来！”
说着，他对武力决道：“送我去沈幽兰家！”
沈家别墅。
沈幽兰的情况的确很糟：她的额头以及双臂上都覆盖着冰袋，冰袋与她的肌肤接触的地方不时地升腾起阵阵雾气，但却依然起不到很明显的降温作用，沈幽兰的脸被烧得通红，嘴唇也变成了酱紫色，而且她的嘴唇还不时地嗫嚅着胡话。
沈伯母不停地抽泣着，似乎在她看来，沈幽兰的生命已经危在旦夕了，而她只有靠这不间断的抽泣声才能挽留住女儿的生命。当然这个想法也让金溪涧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紧紧地握着沈幽兰滚烫的手，许久没说出一句话来。
待情绪有所恢复之后，金溪涧缓缓地站起身，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三章 操场命案（10）
沈父重重地叹了口气：“其实从昨天回到家以后，兰儿的情况就慢慢稳定了，包括昨天夜里，她睡得很好，基本上一夜没什么动静，可就在今天早上却突然发起了烧！”
“医生怎么说？”
“医生给兰儿作过全身检查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医生也没什么特效药，只是说发烧是由受凉引起的，还是说她的神志不清与那次惊吓有关系！说她的神经很脆弱，抵抗力也差，所以才出现昏迷，不过现在看起来，情况要糟得多！”
沈母插过话来道：“之前兰儿惊醒了两次，每次都是喊着你的名字醒过来的，所以你沈伯伯才把你叫来的！”
“喊我的名字？”
“是的，而且每次都很突然，情绪也很激动，就像……是从一场噩梦中惊醒过来的，声音都变了！”
“一场噩梦？”
沈父面露歉意地道：“请原谅我们这么说，可实在是……太像了！”
金溪涧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如果是一场噩梦的话，应该与那天夜里鬼宅发生的事情有关吧？可当时我并不在场呀？”
“是呀！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
就在这时，沈家父母所描述的那一幕又突然出现了：沈幽兰突然惊醒过来，开始呼喊金溪涧的名字，她的声音不高，但却声嘶力竭，同时她的双手紧紧地握住脖子，一副呼吸艰难的样子……
金溪涧忙过去使劲把她的手从脖子上拉下来，握在手心里，并安慰她：“幽兰，我是溪涧！我来了，什么都不要怕……”
沈幽兰果然安静了下来，她缓缓地睁开眼睛，呼吸也平静了许多。
“溪涧，你来了？”
“嗯！怎么，做噩梦了？”金溪涧语气温和。
“嗯！我做了很多梦，都是噩梦，要么你走了，要么你被人害了，吓死我了！”
金溪涧微微一笑：“你的身体太虚弱了，所以很容易做噩梦，现在没事了，再睡一会儿吧！”
“嗯！”沈幽兰听话的点点头。
“记住，我不会离开你的，也不会受到什么伤害，你安心睡好了！”
“嗯！”
沈幽兰闭上眼睛，她的脸上露出了满意而甜蜜的微笑，可能她太累了，很快她就进入了那种睡眠中呼吸均匀的状态。
沈母走上前来摸了摸沈幽兰的额头，破涕为笑：“太好了，兰儿的烧退了！溪涧，太谢谢你了！”
沈家别墅后面有个花园，此时金溪涧和沈父正走在满是藤萝的小径上。
“学校那边还算正常吧？”
“光头臣死了！”
“谁？”沈父大吃一惊。
“就是那晚与幽兰一起去鬼宅的那个男生！”
“怎么会这样？”沈父脸色大变。
金溪涧知道沈父脸色大变的原因，但他不知如何去安慰他，只好选择了沉默。
“到底是怎么回事？”陈父打破沉默。
“今天早晨有人发现他死在了操场上，但从目前警察的现场勘验来看，并没有发现除他之外的任何人的踪迹！”
“那么说，他是自杀？”
金溪涧摇摇头：“不知道！不过我感觉，自杀的可能性不大！”
“那会是……梳头女？”
“啊？”金溪涧猛地抬起头，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沈伯伯，不会你也相信……”
沈父摇摇头：“不是我相信，而是……最近发生的这些事……让我……不得不往那方面想，就像女生寝室里，自始至终大家看到的不都是一个影子？有谁能说得清它到底是人还是鬼？”
金溪涧无言了！沈伯伯素来是金溪涧最崇拜的人之一，他有学识、有修养、有风度，要在以前，像今天这样有失立场和原则的话绝不会出自他的口的！而今天他的这番话又似乎是无懈可击的，这让金溪涧倍感苦恼。 。。
第三章 操场命案（11）
“溪涧！”沈父突然止住脚步。
“什么？”金溪涧抬起头，发现对方正一脸哀愁地望着自己。
“要知道，你今天带给我的这个消息让我很担心，光头臣死了，我怕下一个会是兰儿，所以我还想拜托你一下，帮我照看好兰儿，当然我说的是在学校里，毕竟老是让她呆在家里是不可能的，而且她还想跟你在一起！”
金溪涧郑重地点点头：“沈伯伯，你放心，我会照看好幽兰的！其实这个问题我也想到了，凶手即便是个鬼魅什么的，它也不会在有人的时候下手，我会时时刻刻陪在幽兰身边的！”
沈父感激地拍拍金溪涧的肩：“太感谢你了！不过你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金溪涧点点头。
公安局医院法医解剖室。
解剖室被一面透明的玻璃墙隔成了两部分，里面是无菌解剖室，也就是解剖尸体的地方，中间有一个解剖台，上面待解剖的尸体被一层白布覆盖着；外间则是专门为死者家属或者按规定安排的现场监督人员准备的，此时这里站着刑警队长叶问、北方财经学院学生科长武力决和死者的双亲。死者的母亲正依偎在丈夫怀里不停地抽泣着，这个可怜的母亲伤心至极，可此刻的武力决却怎么也对她产生不了同情感，相反却被她的哭声搅得心烦意乱。
法医冲外面示意了一下，表示解剖开始。然后解剖台上方的聚光灯打开了，助手揭开死了尸体上的白布，露出了光头臣*的身体。法医举起闪着寒光的手术刀，刺进了死者胃部的肌肤。
“啊！”光头臣的母亲叫了一声昏倒在丈夫怀里。
武力决越来越难受，看着锋利的刀片和医生的无菌手套慢慢地变成了黑红色，他的胃里开始翻江倒海起来。只有叶问处变不惊，整个解剖过程里他几乎一眼不眨，把所有能看到的细节都囊入眼中。
解剖持续了大约一个钟头。
金溪涧赶到警察局的时候，叶问正在会议室里翻看光头臣的解剖报告。武力决也在，他正在闭目养神，脸色苍白，看来他还未从刚才见证解剖时所受的刺激中恢复过来。是叶问打电话让他来的，在叶问看来，胆小且神经脆弱的武力决基本起不到任何作用，而金溪涧则绝对是个不可或缺的助手，况且他此刻手头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金溪涧帮忙。
“叶队长！”金溪涧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噢，小金，我们恭候多时了，请坐！”
金溪涧坐定后，叶问开门见山地道：“是这样的，解剖结果出来了，主要有两点发现：通过解剖可以进一步断定，死者就是因为窒息引发的衰竭而死，尸体表面光洁，并没有外伤，也就是基本排除了他杀的可能，这是其一；第二点就是，法医在死者的胃部发现了许多碎纸屑，经过技术推断可以断定这些纸片是死者在死亡之前不久吞下去的，当然他到底是自愿还是被迫吞下去的我们暂时无法得知，纸片被撕得很碎，而且还受到了胃液的腐蚀，我们通过技术手段将其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