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多,沙莎告辞,初雪则是要守在华生的病房里守到天亮,李悟不放心。也要跟着留下来。第二天一大早,两个警察,连同着容鹏和沙莎又一同进入了华生的病房。
容鹏跟两个警察表明了华生是他的朋友。警察果然对华生他们都客气了很多。警察来当然是询问昨晚车祸的事情,他们说在现场根本没有找到刹车痕迹,肇事的车辆明显是故意撞向华生的。根据现场的证据,警方已经初步掌握了肇事车辆的型号颜色,他们询问华生是否看到司机。
华生想也没想便说什么都没看见,他告诉警察昨天晚上他是一个人开车兜风的,因为跟女友初雪发生了口角,所以一个人出去兜风,结果却出了车祸。华生撒谎很自然。再加上容鹏说他是他的朋友,两个警察一点也没有怀疑。
初雪知道。必须撒谎,总不能告诉警察。华生从福安精神病院偷出来一个患者,结果肇事的司机又把那个患者给偷走了吧。寻找唐莉这件事,绝对不能惊动警察,否则只会更加麻烦。
送走了警察和容鹏沙莎,华生让李悟确认门外没人,把门关好,然后严肃地说道:“我怀疑那个开车的白影是精神病院内部的人,只有内部的人才有可能看穿我的偷人把戏,一路跟着我,而且他穿着一身的白衣,很可能还带着白色的帽子和口罩,这种打扮在医院里再平常不过。最重要的,如果他是医院的医生护士,就有条件在晚上进入到病患的病房里,对病患实施勾魂。”
李悟吞了口口水,试探性地问道:“不会吧,医生护士的话,为什么要勾走病患的魂儿啊?是不是在偷偷进行什么新型的疗法啊?因为他的疗法走正规途径到不了临床试验的步骤,所以这个狂人医生就打算自己偷偷拿精神病人做试验?要知道,精神病人就算发现了自己成了试验品,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呢。而他之所以一定要把唐莉捉回去,就是怕暴露了他的这个试验疗法。”
“你说的的确有可能,”初雪思索片刻,“还有一种可能,这个变态医生真的有勾走病人魂魄的能耐,也许,他在收集鬼魂,就像影子联盟一样啊。要知道,鬼魂这东西,也是很有市场的,活人市场里有人贩子,搞不好死人也有他们的市场,也有鬼贩子的存在呢。如果用最传统的办法,杀人取魂,难免会惹祸上身,被警察捉到的风险比较大,可是如果是活生生地去索取活人的魂魄呢?对方本来就是精神病人,丢了魂,变成植物人,却也仍旧活着,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一丁点被警察捉到的风险。最重要的,唐莉说过,那个申虹跟她一样,都是被父母遗弃在医院里,就算变成了植物人之类的,也不会有家长揪住不放状告医院不是吗?搞不好,这个白影挑选目标的特征就是这个,其余两个他选中的目标搞不好也跟唐莉和申虹一样是没人管没人问的可怜人呢。”
华生比较赞同初雪的想法,他补充道:“而且这四个病人都是病情比较轻微的那种,这样的魂魄才有利用价值吧。”
初雪突然灵光一现,“等一下,等一下,事情好像没这么简单。”
“怎么了?”李悟紧张兮兮地问。
“你们有没有觉得最近有个数字出现的频率很高啊,”初雪蹙眉低声说道,“福安精神病院里被勾魂的患者是四个,而被连环凶手杀害藏尸的不良少年也是四个!”
李悟挠挠头,“这两件事不会有什么关联吧?是凑巧吧?我实在是想不到精神病人跟不良少年有什么关联。”
华生沉思了片刻,竟然要下床,他一边缓慢移动身体,一边说道:“我也觉得这其中是有关联的,目前咱们唯一能做的,还是回福安精神病院调查,看看到底谁是那个可疑的白影。”
初雪忙阻拦华生,让他躺好,“华生,你必须留在医院里休养,这件事交给我和李悟就好啦!你要是不听话,我可是要生气的。”
李悟一看华生仍旧不听初雪的话,还是要下床,忙打圆场,“华生姐夫,你还是留在这里休息吧,好歹也休息一天啊。你放心,不光有我帮雪姐,还有沙莎姐和容鹏呢,咱们现在队伍可是越来越壮大啦。”
听李悟提到沙莎,华生怔了一下,转而问初雪,“雪儿,你没有把我让肖爱民当卧底的事告诉沙莎吧?”
初雪点头,“你之前提醒过我别说,我当然没说,沙莎只是以为肖爱民是个为了儿子甘愿牺牲自己的癌症晚期患者,是你用钱买来的贡品。可是我不明白,沙莎不是自己人吗?这事儿为什么不能告诉她?”
华生对“自己人”这三个字不以为然,“别小看沙莎,我觉得她有秘密,不那么简单。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她的办公室怎么会有那个专门为影子联盟打造的阵法?她跟影子联盟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关于她的过去,我们是一无所知。所以还是防着一些为好。”
“华生姐夫,你怀疑沙莎跟那个影子联盟是一伙的?”李悟张大嘴巴,不可置信地反问。
“只是怀疑,总之有些事情,还是对她有所隐瞒得好。”华生沉重地说。
初雪看华生已经坐到了床沿,打算站起身,一股怒火油然而生,她不顾华生的伤势,一把把华生给推倒在床上,厉声道:“要我说多少遍?你给我在这里休养!福安那边,我跟小李子过去就行啦!”
华生被初雪突如其来的野蛮吓了一跳,随即才反应过来身体传来的痛楚,呲牙咧嘴地乖乖躺下,还不忘冲李悟吐苦水,“李悟,这些年还真是为难你啦。”
李悟苦笑同情地望着华生,“姐夫,相比较我,你的苦日子还长着……啊,啊啊,雪姐我错啦,我错啦,松手啊!”
初雪松开揪住李悟耳朵的手,看了看手表,“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跟李悟先去福安那边,有什么消息会及时跟你联系的。”
华生乖乖点头,不忘嘱咐,“小李子,记得替我保护好雪儿。”
李悟边走边回头,“放心吧,我随身带着家伙事呢。”李悟拍拍自己的腰间,现在随身带着电击棒已经成了他的习惯。(未完待续)
第九章 电刑和电疗
因为华生驾驶的车子因为昨晚的车祸已经不能再开,二手微面也已经暂时借给了李悟的几个大学生同事,初雪和李悟只好打车前往福安精神病院。就在他们快赶到医院的时候,初雪接到了王亮的电话。
“不好啦,出大事啦!”王亮在电话那头大喊,“咱们惹出大事啦!”
“怎么回事?慢慢说!”初雪心一沉,他们把唐莉给弄丢了,已经够郁闷了,难道又出了什么乱子?
“昨晚,昨晚,唉,”王亮深呼吸调整了一下,“刚刚我老婆给我打电话,说昨晚,医院里除了唐莉还丢了一个病人!一定是趁乱偷跑出去啦!现在我老婆自责得想要去跟院长坦白呢,这个病人及其危险,跑出去万一伤了人或者干脆杀了人,可怎么办啊!”
“千万不能让张护士坦白啊!”初雪忙指示,“我们正在去往医院的路上,马上就到,你先打电话安抚张护士一下,我们这就过去跟她面谈。”
挂上电话,初雪忧心忡忡,如果医院真的在昨晚偷跑出去了及其危险的病人,真的伤了人或者杀了人,那么她肯定免不了自责,毕竟是他们给病人逃跑提供了方便。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还没进楼门,初雪和李悟便看到了在门口等他们的张护士,这个跟初雪年纪差不多的女人把所有的担忧恐惧都写在了脸上。
“到底怎么回事?”初雪拉着张护士来到了院子里,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小声问道。
“唉,咱们闯了大祸啦!”张护士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我本来以为像唐莉这样的病人,病情很轻。她的父母又不管她,她又愿意跟你们走,对她来说会是一件好事。所以我才答应跟你们一起把人弄出去的,可是没想到。没想到,昨晚还有一个病人趁乱偷跑了出去!这个病人可是了不得啊,他要是出去了,肯定是要闹出人命哒!”
李悟叹息着问:“这个病人是那种暴力型的?”
“何止是暴力,唉,”张护士不住地摇头,“这个病人叫冯冶,本来病情也很轻微的。也属于被家庭遗弃在这里的可怜人,就在不久前他突然病情恶化反复,最开始每天都嚷着有勾魂使者,后来平静了一段时间,最后,又爆发,每天喊打喊杀的,还弄伤了几个医生和护士呢。”
初雪和李悟对视一眼,这种情况不就是唐莉之前所描述的吗?看来这个冯冶就是唐莉口中的三个病患的其中之一。
“对了,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叫申虹的女病患?跟唐莉关系不错的?”初雪问张护士。“她跟冯冶一样,都嚷着有什么勾魂使者?”
张护士点头,撇撇嘴。“有的,这里就是这样的,患者都是精神病患者,有一个胡言乱语,经常就会传染好几个说同样的话,这在这里都是很正常的。”
“我们想见见这个申虹,还请你帮忙,”初雪看张护士仍旧紧张忧虑,赶忙安抚。“放心吧,目前事情还没有发展到最糟糕的地步。说不定今天明天的,那个冯冶就会被找回来呢。”
“带你们见申虹没问题。”张护士唉声叹气,“但是冯冶我看是找不回来了,因为这件事院方下令不许外传,更加不许报警,只是医院出动了人力在附近寻找,说是怕影响医院的声誉,打算私自给病患家属赔钱就私了了,可是,我总是觉得这样不妥啊。”
李悟插嘴,“一旦报警,警方追查起来,把你也牵扯进去,我看那才是大大的不妥。”
张护士一时哑口无言,愣了半晌才迈开步子,“唉,先带你们去看申虹吧。冯冶的事情,已经不在咱们能够控制的范围内了,只能听天由命啦。”
很快,初雪和李悟来到了申虹的病房,见到了正在熟睡的申虹。这个女人跟初雪年纪差不多,脸色苍白瘦弱,跟唐莉一样让人揪心。
虽然申虹此刻正在熟睡,但是初雪还是打算把她叫醒,跟她聊聊,问一下那个勾魂使者的事情,因为现在已经可以肯定,根本不存在勾魂使者,所谓的勾魂使者是个大活人。初雪想,也许能够从申虹这里得到一些有关这个大活人是谁的线索,他的目的究竟为何。
初雪用眼神示意李悟去推申虹,李悟虽然不情愿,但是还是轻轻碰触了一下申虹的肩膀。
申虹微微皱眉,但是没有要醒来的意思,反而是翻了个身,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熟睡。
门口的张护士说道:“申虹最近很嗜睡的,估计你们是叫不醒她的。”
初雪有些失望,也不忍心去打扰这样一个可怜女人,刚要转身打算离开,眼睛却瞥见了申虹的头部,太阳穴靠后的头发遮盖下的头皮。那一小块头皮好像有些不对劲。初雪弯腰凑近,又用手把头发撩开,再仔细去看。果然,有一小块的头皮的颜色不同于周围,而且这块头皮上根本就不长头发。
就是这块头皮让初雪脑子里灵光一闪,马上联想到了很多电影电视剧里的精神病院,她试探性地轻轻用另一只手去摸申虹头部另一边对称的部位,果然,如初雪料想的一样,也摸到了一块没长头发的头皮。
“难道,难道……”李悟在初雪身边,也看得真切,他也想到了初雪想到的问题,因为之前在工作室里,两人经常一起看美剧美国电影。
李悟招手把张护士叫进来,凑近她问:“你们这里,该不会是会对患者施行电刑吧?”
张护士被吓了一跳,忙摆手摇头,“没有没有的,这里可是正规医院,没你们想得那么黑暗。电刑肯定是没有的,但是,但是,我们确实有电疗。”
“这还不是换汤不换药,只不过是换个好听点的名字罢了,”李悟露出鄙夷的神色,“果然,精神病院简直就是地狱啊!”
张护士不乐意了,用专业性的口吻纠正李悟,“拜托,电刑跟电疗完全不同好不好?我们只是采用电休克治疗的方法达到控制精神病症状的目的,治疗前都会使用麻醉剂和肌肉松弛剂减缓抽搐的,而且是使用微弱短暂的电流,治疗过程,很多病患都感觉不到什么的。跟你们在电视电影里看到的根本就不同!这是现代科学治疗的手段!”
李悟不以为然,他还是觉得所谓电疗或者是电刑,其实就在于一个度,电疗是没错的,可是如果碰到了可恶的医生,电疗的仪器就会是电刑的刑具。
初雪安抚张护士,“是我们孤陋寡闻了,你别介意。那么,申虹也接受过电疗吗?”
张护士摇摇头,“据我所知没有啊,我们只是针对病情比较严重的患者才会使用电疗的,申虹的状态,应该是用不到的。”
初雪若有所思地点头,带着李悟离开了申虹的房间,并且跟张护士告辞。
初雪并没有离开福安医院,而是跟李悟在医院的院子里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坐下。李悟看初雪一直沉默不语,像是在思考什么,终于还是忍不住发问,“雪姐,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看你的表情,好像在思考很复杂的事情。”
初雪深深吐出一口气,郑重地说道:“我想,我全都弄明白了。把所有的细节综合起来,可以得出结论了。”
“啊?”李悟不解,“什么结论啊?你知道那个被误认为是勾魂使者的白影的身份啦?”
“不知道,”初雪耸耸肩,“我不知道他具体是哪个人,但我知道,他是哪一类人。咱们所处的地方是医院,这里到处都是那一类人。”
李悟顺着初雪的手指方向放眼望去,果然有几个白色的人影走来走去,他试探地问:“那个白影是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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