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前面
如果说有一样东西,是你愿意用生命去维护的,那会是什么呢?
原则?尊严?爱情?亲情?亦或是,友情。。。。。。
虽然这件事应经过去很久了,但它依旧像噩梦一样纠缠着我,始终挥之不去,仿佛昨日。因为它让我失去了很多弥足珍贵的东西,而且许多人也因此永远的离开了我。
有人说,人是一种很可悲的动物。拥有的时候永远不懂得珍惜,而只有在失去之后,才会追悔莫及、痛恨当初。
可是,当拥有已经变成了回忆,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徒增伤感罢了!
如今,我把这件事写成了故事。
但在故事开始之前,希望你能先回忆一下,是否曾把一部分人或事遗弃在了记忆的角落里?如果有的话,那就请找出他们,并且从现在开始,用心去珍惜!
在这里,以此故事,来缅怀那些已经离我们远去的——
朋友!
一
记得那天是周末,每逢这个时候,宿舍里都会格外的安静。
我躺在床上,身上的力气仿佛被凭空抽走了一样,就连翻身都变得十分困难。
我愤愤地咬着口中的体温计,就好像所有的痛苦都是由它带来的,眼睛则一动不动地盯着不断变化的示数。
终于,体温计的报警声打破了宿舍里异样的宁静。
噢!该死,竟然烧到了39度多!
我吐出口中的体温计,吃力地从床上爬了起来,随便抓了一件衣服准备再去校医务室一趟。可刚走出没两步,突然感觉眼前一片眩晕,我立刻伸手想要扶住上铺的副手,稳住身体。结果却一手抓了个空,接着整个人直挺挺地栽倒下去。摔倒的时候我感到头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手上正输着液。我看了看房间的布置,应该是医院的病房,病床边趴着一个人在休息。
我想坐起来,可刚一抬头,一阵剧烈的疼痛瞬时传遍了全身。像是有人在用银针刺我的神经一样,痛得身体不住地颤抖。这时床边的人似乎被我惊醒了。
“小天?!”那人抬起头,我这才认出来,原来是我的室友——刘小天。
“我怎么了?”我问。
小天把扶起来靠在床头上,说:“我中午回宿舍取东西,发现你趴在地上,头上还流着血,把我吓坏了。我就赶紧给大棚和张强打电话,然后就把你送到医院来了。”
我晃了晃灌满铅似的脑袋,又是一阵剧痛。我伸手摸了摸,果然,头上缠满了绷带。
小天递给我一杯热水,说:“可能是你摔倒的时候头碰在床沿儿上了,不过不用担心,医生说没什么大碍,没有伤到骨头。”
我笑了笑,说:“小天,谢谢你。”
小天看了我一眼,发现我正注视着他。他立刻就把目光移向了别处,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说:“没什么。对了,你饿了吧?张强去买饭了。”
从小天的眼神里,我读到一丝不安,他好像有什么心事,或许有其他的事情瞒着我。我心念一闪,问小天:“小天,你实话告诉我!我到底怎么了?”
我身体很好,平时很少生病,然而这次的事情却让我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健康状况来。
似乎小天看出了我的想法,急道:“你别乱想!医生说你只是重感冒,并且伴有发烧导致的轻度脱水,休息几天就会没事了。”
我偷偷地观察着小天的神情,他应该没有骗我。但是有一点我已经确定了,那就是他一定有心事。不过既然他不肯说,那我还是不要过度追问了。目前的首要任务是养好身体。于是我点了点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热水。
这时病房门开了,张强拎着一大包东西走了进来。看见我已经醒了,张强冲我笑了笑,说:“你小子平常身体不是挺好的吗?这次怎么被个小感冒给干趴下了,呵呵。”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说:“我也搞不清,校医说只是普通感冒,给开了盒感冒药就让我回宿舍休息了。”
“学校里的这群医生啊!下次要是生病,打死我都不去校医务室了。”张强说着从袋子里拿出一罐八宝粥递给小天,“烫一下再给经纬喝。”
小天接过八宝粥放到桌上,然后拿起水壶准备去打水。刚走到门口,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小天一头撞到了大鹏身上。我忽然注意到,小天用异样的眼神看了大鹏一眼,接着连句话都没说,就抱着水壶匆匆地跑了出去。
大鹏朝着小天离去的身影喊了一句:“臭小子,小心点!怎么心不在焉的!”然后走进病房,和张强打了个招呼,坐到病床前,‘嘿嘿’地冲我笑了笑,说:“你这家伙没事了吧?”
虽然此时身体仍旧很不舒服,但我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于是我对大鹏说:“倒是没什么事了!不过,要是能来个全身按摩就更好了。”
“哼!下辈子再说吧!”大鹏白了我一眼,随即起身,“我出去打个电话。”
晚饭时在医院的病房里吃的,大鹏他们三个陪在我身边,一直到十点多才离开。其实有的时候,仅仅是来自朋友的一个关切的眼神,就足以让我们的心变得温暖。而我似乎也明白了,为什么人们在结束了十六年的学业后,联系最密切的,往往是大学同学。或许正是在大学这种独特的环境中,我们懂得了朋友不仅仅是一份友谊,同样也是一种责任。
由于头部受伤的原因,医生建议我住院观察几天。于是我就向学校请了一个星期的病假,大鹏他们三个则轮流请假来照顾我。虽然我不太善于表达内心的情感,但他们为我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了!
住院期间,班主任和班里的同学也都来看过我,可这也没使枯燥的日子过的更快些。
最后,终于熬过了人生中最无聊的七天时间。在大鹏他们的陪同下,我迫不及待地办理了出院手续。
可是回想起后来学校里发生的一切,我倒是宁愿在病房里住上一辈子。。。。。。。 最好的txt下载网
二
出院的那天,天空中飘起了小雨,整座城市笼罩在灰色的天空下,给人感到莫名其妙的压抑感。
出租车刚停到校门口,突然有两辆警车拉着长长的警笛声冲进了校园,最终消失在了蒙蒙细雨中。
我拍了拍坐在前排的大鹏:“学校里出什么事了?”
大鹏耸了耸肩,说:“我哪知道,早上走的时候没听说有什么事啊!”
我又朝着警车消失的方向望了一眼。学校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付了车费,我们打着雨伞站在校门前。我就读的这所大学坐落在城市的老城区,兴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至今学校仍保留着当初大部分的建筑。就连校门也还是延续使用的建校初时的校门,两根灰白色的长方体石柱立在两侧,中间是一道锈迹斑斑的大铁门,而旁边的一间小屋是传达室。
此刻,两扇大铁门大开着。整座校门矗立在雨中,显得有些阴森可怖,就像是魔鬼的血盆大口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踏进校门,噩梦便开始了。。。。。。
我们四人打着伞走在校园里,或许是下雨的原因,路上连一位同学都没看到。直到走到宿舍楼跟前的时候,才发现许多男生纷纷打着伞冲进雨中,然后朝着同一个方向跑去。
我碰了碰大鹏,说:“肯定出事了。”
“嗯!”大鹏也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样子。
走到宿舍楼门口,刚好遇到一名同班的男生也拿着雨伞向外跑,我一把就把他抓住了。他被吓了一跳,但看到是我,便冲我笑了笑。
“出什么事了?”我问。
那个男生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听说。。。听说有人跳楼了。”
我心里一沉,追问道:“跳楼?”
男生点了点头,接着说:“好像还是个女生!”
张强满脸的不可思议,问:“在哪?”
“礼堂。”男生说完,撑起伞跑了出去。
大鹏看了我一眼,说:“走,过去看看!”
我刚想说话,突然感觉到袖子被人拽了一下。
小天怔怔地说:“我们还是不要去了,而且经纬的伤还没好,先回宿舍吧!”
大鹏瞪了小天一眼,呵斥道:“瞧你那点胆儿!要回你自己回!”
小天性格比较内向,平时话就很少。大学三年的时间里,估计他去过次数最多的地方就只有三个:班里、宿舍和图书馆。但是小天为人很有礼貌,而且心地善良,唯一的缺点就是胆子特别小。
我拍了拍小天的肩膀,说;“不用怕,你要慢慢地学会面对这些突然的事件!”
小天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随后,我们就和从楼上跑下来的学生一起,朝礼堂走去。
礼堂门口停了三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围观的同学特别多,却只有三名警察站在警戒线外维持秩序,所以现场显得有些混乱。
这时有人从后面拍了我一下,回头一看,原来是班里的两名女生。我打了声招呼,就问她俩:“怎么回事?”
两名女生先是对望了一眼,然后一个女生说:“听他们说,好像是艺术系的一名女生跳楼自杀了。”
“艺术系的女生?”我皱着眉头自言自语。
另一位女生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好像是。。。是孟优。。。”
我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心中一颤,接着看向大鹏,显然他也听到了孟优的名字,两个人吃惊的目光在空中激烈地碰撞在一起。
孟优是与我们同一级艺术系的学生,人长得漂亮,被评为全校十大美女之一。可能是因为她为人*的缘故,总之她的人缘并不怎么好。唉,只怪我接触的美女屈指可数,所以起初我认为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应当算是大部分美女的通病吧。
追孟优的人可以说得上是踏破门庭,可看上的一个也没有。然而她却唯独认准了大鹏!大鹏是浙江人,四岁的时候父母离了婚。大鹏则被判给了母亲,而他的母亲开了一家服装公司。虽然去年金融危机,公司的运营出现了许多问题,欠下了不少外债,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所以大鹏的生活并没有因此受到太大的影响。
大鹏家里有钱,人长得又帅,而且儿时的遭遇让他比一般孩子更加懂事和自立。所以也难怪孟优会一眼看中大鹏,可怎奈此草早已有主。孟优对大鹏展开了猛烈的爱情攻势,最初的几个星期几乎天天往我们宿舍跑,时间一长,就和宿舍里的人(当然不包括小天)认识了。
一边是美女穷追不舍,另一边是女友吃醋闹矛盾。当时那阵儿,大鹏真的是被整得焦头烂额。白天东躲西藏,晚上回到宿舍还得抱着手机给女朋友道歉解释。我和张强因此总结出了一个结论:条件太好也不一定就是好事。。。。。。
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孟优就不再来我们宿舍了。也许是大鹏找她把事情挑明了,也许是看真的没什么希望,就放弃了。从那以后就很少再听到关于她的消息了,而她追大鹏的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如今听到的竟然是孟优自杀的消息,虽说大鹏并不怎么喜欢这个女生,但脸上还是流露出了哀伤的神色。
突然,大鹏推开人去向前挤去,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担心出事,我就紧紧跟在了他身后。
挤到警戒线前,我看到礼堂门前有一大摊血迹,又抬头往上看了一眼,礼堂大约有四五层楼那么高,所有的窗户都是紧闭着的,所以我推测孟优应该是从楼顶跳下来的。可是平常没有活动的时候,礼堂是不对学生开放的,而且一到晚上,礼堂的门窗也都会上锁。那孟优是怎么爬到楼顶去的呢?
正当我想着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跟在一名警察的身后,正朝礼堂中走去。
我摇了摇大鹏,指着那个身影说:“那个人是不是白灵?”
大鹏死死地盯着那人的身影,知道她消失在礼堂的走廊里,然后才迟钝地点了点头。
白灵,大鹏的女朋友!
这时,几名保安走了过来,开始疏散人群,不一会儿,广播里传来了教导主任的声音:请所有在校园里的同学立刻回到各自班级。
同学们开始一边议论着一边朝各自班里走。我拉着大鹏,先是找到张强和小天,然后也往班里走去。
刚走进教学楼,大鹏突然冷不丁地问了我一句:“白灵和孟优的死有关?”
“你,你别瞎想!”我被他这么一问给问傻了。看到班主任正站在门口清点人数,我就催促几人,加快脚步走进班里。
班里很安静,但气氛却十分压抑,不时会传来同学们低声议论的声音。我刚坐下,就看到系主任出现在了班门口,和班主任交谈起来。之后就听到班主任发出‘啊?’的一声,班里顿时鸦雀无声,几十道目光齐刷刷的向班主任投去。
班主任的表情很不自然,走到讲台上,说:“欧阳金鹏同学,请出来一下。”
一刹那,班里的空气几乎凝滞了。大鹏一脸疑惑,在同学们异样的眼神中,离开座位走了出去,随后就被系主任带走了。
班里突然就像炸了锅一样。
张强在身后碰了我一下,低声问道:“大鹏怎么被带走了?”
我摇了摇头示意同样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又看了小天一眼,发现他正呆呆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过去看看小天怎么了。”我对张强说,然后我离开座位走到班门口。
班主任倚着门框正在思考,见我走过来,说:“有事吗?”
我问:“老师,大鹏为什么被主人叫走了?”
班主任挥了挥手,说:“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你先回去吧。”
虽然班主任没有告诉我原因,但联想到之前白灵被警察带走。我想大鹏被带走肯定也是因为孟优自杀这件事。
我还没回到座位上,喇叭里又传来了教导主任的声音。班里很乱听不清楚,好像是下午停课什么的。于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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