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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如此,刑义好似对他很忌惮的样子,一边躲闪,一边从皮包里翻着什么东西,既没占上风,也不算是很狼狈。
我呼口气站了起来,寻思着要不要过去帮忙。
就在这时,忽然感到肩头一凉,一个东西就搭了上来。
我浑身一个激灵,快速的转过头,心都抖了下。
那条黑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背后,搭在我肩头的,依旧是一只前爪。
同时的我再次闻到了那股令人作呕的腐烂臭味,黑狗将前爪搭在我的肩头,狗头就顺势凑过来,朝着我的脖子后咬过来。
有了一次经验,我这会儿也不那么害怕了,快速的转身,挣脱它的前爪,然后顺势一脚就踹在了它的小腹。
黑狗被我一脚踹飞了两米远,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我呼了口气,迎着夜风,此刻只觉得浑身说不出的发冷,之前出了一身的冷汗,自己竟然不知道。
黑狗倒地之后,身子蠕动了下,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又站了起来,张着嘴嗬嗬着,似乎恼了一样。
而且,此刻我察觉到,它站起来的动作,似乎比刚才快了很多,也自然了一些。
意识到这些,我头皮发紧,整张脸又冷有僵硬,心里也有些惶然。
果然,站起来之后,黑狗没有犹豫,又朝我冲了过来,依旧直立行走的姿势。
我偏头看了看刑义那边,依旧打的激烈,根本无法顾及到我,我呼了口气,知道对付这条狗只能靠我自己了。
就在它快要靠近的时候,我深吸了口气,瞄准它的一条后腿,抬脚就踹了过去,我穿的是皮鞋,鞋底比较硬实的那种。
毫无疑问的,随着一声轻微的咔擦声,黑狗的一条后腿,就被我踹断了,身子跌倒在地,饶是如此,倒在地上后,这东西竟然颠着三条腿,不依不饶的有朝我冲了过来。
我暗骂了一句,四下瞄了一眼,弯腰就捡了一个石块,对准它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黑狗虽然动作快了些,不过依旧显得很僵硬,甚至都没有躲闪的意识。
石块不偏不倚砸中了脑袋,只听一声闷响,黑狗的头就耷拉了一边,不过冲势未歇,身子偏了下蹭着我的腿就撞到了后面的一个坟包上。
我赶紧回头去看,只见那黑狗撞上了坟包之后,身子发出一阵咯吱吱的响动,随后竟然又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我心里一阵的发毛,寻思着这东西本来就是死的,自己刚才那几下子对它根本没用。
怎么办?
脑子里想着,忽然一阵风从背后吹了过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到了我的背后。
我吸了口冷气,回头看了一眼。
一时间我有些发懵,此刻周围的光线,似乎又暗沉了许多,就好像空气中漂浮了一层的黑雾,看什么都是模模糊糊的。
几米远的地方,那个和刑义一直颤抖的长袍男子,此刻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不过他面对着我,隔着浓雾,我依旧能差距到,那人正在凝视着我。
心里一阵的发寒,不过很快我就镇定了,因为刑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我的背后。
有他在,我心里多少感到了一些安全,没等他开口,我就急忙指着坟包旁的那条黑狗:“这玩意儿怎么弄死啊?”
一边说着,我一边朝着刑义身边靠近。
刑义没有回答,就那么冷冷的看着我,好似在寻思着什么,等我靠近的时候,我才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
此刻也才发现,刑义手里的黄纸和卦盘都丢失了,两手空空,而且背上的皮包也不知所踪。
我心里咯噔了一声,再看他的脸,此刻呈现出一种死灰色,完全没有半点的血色,而且他此刻看着我的目光中,透着一种让我说不出来的东西。
似乎……。很邪性!
我站住了脚步,身子僵在那里,看了他两秒,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你怎么了?”
刑义依旧没有说话,还是那样看着我,随后他裂开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丝诡异的笑,紧跟着他猛然就朝我扑了过来。
我完全傻了一样,根本没有来及躲闪,一下子被他双手扣住了脖子。
身子随着他的冲劲儿倒地的瞬间,我意识到,这家伙肯定也中了邪,没准也被那个阴煞上了身。
真是够麻烦了!
刑义将我扑到,双手依旧死死的抓着我的脖子,而且越来越用力,我差点窒息。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已经在之前的那个黑狗领教了这些,我拼着力气,用胳膊顶着他的手,同时的,身子也奋力的挣扎。
此刻近距离的看着刑义,只见他目光有些空洞,灰白色的脸上异常阴沉,说不出的狰狞。
奋力挣扎的同时,我不忘偏头用余光看着远处,只见那个长袍男子,依旧站在那里,根本就没有动过,好似被定了身一样。
就在这时,我感到刑义的力气,一下子小了很多,好似他潜意识里在和那个阴煞抗争,手上逐渐松开了力道。 快到墓地的时候,刑义站住脚步,看着眼前一排排的墓碑,转头对我低声说道:“等下进去,你不要乱说话,记住了,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
他越是这么说,我心里越是紧张,正要开口,刑义又从身上的皮包里拿出了一叠的黄纸出来,都是画好了符咒的那种。
“一会儿我去东边,你去西边,每个墓碑上都贴上一个,别漏了!”刑义吩咐道。
我不明所以的接过黄纸,偏头看着眼前那些墓碑,在微弱的光线下,石碑看上去有些惨白,很刺眼!
我竭力掩饰着心里的紧张,颤抖着声音问道:“贴……贴墓碑上?”
刑义点点头,说道:“你只管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其他的你不用管!对了!”说完,他好似想到了什么,问道:“之前我在你身上放的三张符纸还在不?”
说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的神情异常的郑重。
我赶紧伸手摸了摸内衣和小腹,还好,符纸都在,就点了点头。
刑义点头嗯了一声,摆摆手:“去吧!”说完,他手里也捏着一叠黄纸朝着东边走去,在每个墓碑上开始贴黄纸。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此刻大脑有些凌乱,除了恐惧,还有些别的东西,而且,我隐约能猜到,那个被我放出来的阴煞,就在这里。
随后我转身朝西边走,每到一个墓碑前,就小心的将黄纸放上去,为了防止被风吹走,然后捏起一些黄土压在上面。
这会儿估计也有十点了,天气很凉,捏着黄纸放上去的时候,手指碰到墓碑的那一瞬间,那种冰冷的触感,几乎让我窒息。
心里不断的暗暗给自己打气,可是那种紧张恐惧,依旧越来越重。
每贴上一个黄纸,我都刻意的不去看墓碑上的名字,以及上面的照片,不是怕,而且很怕。
就这样,我好似机械一样的贴着黄纸,也不知道贴了多少个,无意间朝东边看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刑义的身影了。
原本这里光线就很阴暗,此刻见不到人,我心里顿时就惶惶了起来。
而且这时候,手里的黄纸也没有多少了,我偏头朝着旁边看了看,还有十几个墓碑没贴,就寻思着把手里的贴完就赶紧去找刑义,剩下的那几个,让他贴好了,说什么我也不自己搞这个了。
太挑战神经了。
想着我就要准备帖下一个,刚拿起黄纸放上去,弯腰捏土的瞬间,一瞥眼就发现,眼前的坟墓似乎是新的,眼前的墓碑和前面一小片的地方,显得很干净,后面的坟包也是刚刚堆不就。
就这么迟疑了下,忽然墓碑上面的黄纸飘落了下来。
我没在意,嘟哝了一句,又放了上去,就在这时,忽而一阵微风吹来,黄纸又飘悠悠的掉了下来。
我顿时打了个激灵,站了起来,此刻浑身冰冷,眼前也有些发黑,我知道这不是蹲了太久的缘故,而且,我根本就没蹲多久。
一股莫名的恐惧,瞬间侵袭了全身,也就在这时,我揉眉间的时候,余光不经意的一撇,就看到眼前的坟包边上,似乎藏着一团漆黑的人影。
人影儿像是掩藏在一团黑雾中一样,明明很模糊,可是直觉告诉自己,那就是一个人影儿,而且正在冷幽幽的盯着自己。
我完全僵在那里,头皮都要炸开了,双脚也完全不听使唤,就那么定在了那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感到自己的浑身的肌肉都僵了,脸上也好似布了一层的寒霜,冷得不行,几乎就要晕过去的样子。
忽然一直伏在坟包上的那团黑影动了一下。
它动了一下,我立刻赶到一股阴风扑面而来,汗毛都竖了起来,也就是这时候,我感到自己能动了。
而且,那黑影动了一下,就朝着我迎了过来。
我精神几乎崩溃,大叫了一声,手里剩下的两张黄纸朝那东西甩了过去,然后转过身子,连滚带爬的朝着东边跑去。
转身的瞬间,只听一声凄厉,又好似小孩儿夜啼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
是那团黑影发出来的。
听到那叫声,我心里都哆嗦了起来,恨不得自己能多长两条腿,没了命的朝着刑义那边跑,一边跑我一边惊慌失措的喊道:“我撞邪了,我撞邪了!”
刚叫了两声,我忽然感到有些不对劲儿。
此刻周围的光线,似乎又阴暗了很多,甚至我几乎看不到旁边的那一排排墓碑,就好似天色猛一下的暗了很多。
眼前一片黑沉沉的,我几乎看不清眼前的情形。
内心完全被恐怖占据,我没命的跑了几步,就在这时,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陡然从旁边窜了出来。
我本能的放缓脚步,凭直觉,我知道眼前的这个,不是之前在那个新坟包上看到的东西。
待靠近了一些,看清楚了眼前的东西,我猛然站住了脚步,此刻浑身的肌肉也完全的僵住了。
眼前的东西窜出来,就蹲在了那里,动也不动。
确切的说,是卧在了那里。
是一条狗。
一条全身漆黑的狗,看似一般的家犬,不过体型很大,而且,此刻光线极其的昏暗,我却能很清晰的看到它的一双目光,充满着沉暗的红色,就好似布满了血丝,只是那些血丝都凝滞了。
它就那么定定的看着我,眼珠子动也不动,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条死狗!
这个感觉传到我的感官神经,我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心里也中很怪异的感觉。
这时候,我也忘了身后还有东西追着我,也站在那里,动也不敢动,就那么跟眼前的黑狗对视。
不知道过了多久,约莫半分钟的样子,我只感到过了很久一样,轻微的扭动脖子的时候,能听到脖子的肉筋,咯咯的响。
我竭力的秉着呼吸,连喘息都小心翼翼的。
就在这时,眼前的黑狗忽然从鼻息中喷了一口气出来,就好似平常呼吸那样,只不过很重。
随后它做了一个让我看似异常诡异的动作。
它站了起来,不是四肢站立,而是像人那样,用两条后腿站立,而两只前爪就那么吊在身前,同时的,它那双空洞毫无生机的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我。
换做以前的话,看到两条腿站立的狗,我绝对会不以为然的笑笑,现在的一些宠物,别说两条腿站立了,骑车的都有,没什么稀罕的。
可是此时此刻,尤其是在这样的压抑的环境,猛然看到一只这样的东西,我顿时头皮都炸了一样,冰冷的恐惧瞬间充满全身。
而且最让我恐怖的是,虽然这东西的眼睛看似无神,可是我总感觉有种被审视的感觉。
是的,此刻的情况,就像是这条黑狗在打量着我什么,那种感觉,完全就是两个人面对面互相对峙。
我几乎要崩溃了,只觉得心都要跳到嗓子眼儿了。
我想喊,可是喉咙里好似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怎么也喊不出来,而且,此刻两条腿,也像是被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动步子。
就在这时,眼前的黑狗忽然迈着步子,朝我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我无法描述此刻的感觉,看到它朝我走来的一刹那,这东西的动作步伐,就好似一个驼背的老头儿,诡异的同时,也有些好笑。
可我不敢笑,此刻也笑不出来,眼看着它越来越近,我脸上的肌肉都忍不住抽搐了起来,眼皮子也一阵的跳动。
此刻我真想自己能晕过去,晕过去就好了,我暗暗对自己说。
可是偏偏的,自己的思维越来越清晰,感官也是越来越敏感,尤其是对恐惧的感知,我犹如被封在冰块里一样,身子越来越冷,口不能喊,脚不能走,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这个东西越来越近。
一步,两步!
越来越近了,这东西就好似闲游散步一样,迈着小步一点点朝我靠近。
当它在据我十几公分的地方站住的时候,我脑子里完全的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恐惧到了极限的地步,只觉得这具*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一样了。
黑狗在我面前站住,一伸手就能摸到的地步,它站立头也就到我肩头的地方,此刻它微微仰着头,目光依旧跟我对视。
我不自觉的,也俯视着他,如此又过了很久一样,它忽然又动了。
那一刻,我仿佛灵魂归位了一样,思维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