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义一脸的沉定:“我出去两天,你的事儿我要问问一个前辈,很快就会回来,记住,我不在的两天,你一定不能出远门,尽量在这里呆着,明白吗?”他说着,就走到了里屋的窗台,用一个黑黝黝的木棍,在下面压了一张符纸。
在两个里屋的窗台,都放了符纸之后,他出了门。
我赶紧跟到了大门口,刑义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看我,说道:“我在你身上放的三张符纸,是为了镇住你体内的魂魄,暂时它们是出不来了,不过不是长久之计,所以我不在的这两天,你睡觉的时候,千万别撕下来。”
这时候,我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事先根本没想到,魂魄被收回了体内,竟然还有这么多的麻烦。
我苦着脸,看着眼前漆黑的小巷,以及身后阴冷空旷的小院儿,差点都要哭了:“我觉得你还是带着我走的好,不然让我在这里戴上两天,你没回来,我就疯了!”
刑义笑了笑,此刻脸上才露出一丝的平和,不过语气却是很坚定。
他说:“你要是不怕其他封鬼人把你抓起来炼丹,你就跟着我走,真要到那时候了,我都救不了你,我在修道圈儿里,只不过是个小角色,比我厉害而且心肠狠毒的人有很多!”
说完这些,见我愣在那儿不说话了,他拍拍我的肩头,随后转身消失在了夜幕中。
等人走远了,我才算是回过神,回头看到小院里昏沉沉的灯光,气氛实在是压抑到了极致。
而且这周围貌似就这里一个住户,四周的其他院子都是死寂沉沉的,只有几里外的闹市街,隐约传来一些喧闹的声音,只不过在我听来就好似另一个世界一样。
硬着头皮转身进了大门,顺带着关上了门。
进了堂屋,我还有些七上八下的,直到将堂屋的门也关好,里面插上了门栓,心里才稍微安心了下。
随后我看了下时间,晚上九点。
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我心情有些沉闷,这漫漫长夜要怎么过?此刻让我睡觉,我是肯定睡不着。
尤其是看到里屋的窗台,压着的几张符纸,我总感觉屋子里阴森森的,就好像窗外有什么东西,在静静窥视我一样。
坐了一会儿,我站起来在堂屋转了一圈,瞥眼看到门口的木柜上放的镜子,我心里陡然狂跳了起来,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走过去将镜面翻在了下面。
两次的惊吓,我已经没有勇气去照镜子了,哪怕瞥一眼我都不敢。
盖上镜子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下身后的里屋,门虚掩着,似乎刑义走的时候没有锁。
我心里忽然好奇了起来,寻思着刑义住的房间,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而且,心里此刻想的最多的,还是他走之前曾拿过的一本书。
要说此刻我并非是想研究什么,也不是对他的东西感兴趣,只是心里太过压抑,只想着找个东西来转一下自己的思维。
怀着好奇,我慢慢推开门走了进去。
拉开门口的灯,我扫视了一眼,房间跟我之前睡得那间一样,不是很大,一张老式的木床,挨着床是一个枣红色的大木箱,一看就是老古董了,这东西小时候在姥姥家见过,是当是姥姥出嫁的时候装嫁妆用的。
大木箱上面的漆掉落不少,看上去有些斑驳,而且上了锁。
靠着窗台的位置,是一张桌子,上面堆放着一下杂物,小布袋承装的白米,一些没画上符印的黄纸,几把桃木短剑,不过眼色深浅不一,而且有两把上面的剑锋上,还沾着黑色的东西,好像是干涸的血迹……
看到这些东西,我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口有些发闷。
随后我回过头,一眼就看到了放在床头的一本书,房间灯光昏黄,那本书的封面也是灰色的,之前一时没有发现。
我吸口气,缓缓走过去,将手拿了起来。
就像是腐朽的树木一样,书拿在手里很轻,而且后面少了很多,似乎是曾被人撕成了两半。
我随手翻动了几页,里面全是繁体,而且还是手写的那种,除了偶尔能辨认几个字出来,我完全是看不懂。
而且,里面还有插画,只是画的比较简单,就好像是小孩儿涂鸦一样,饶是如此,我看到这些还是有些心惊肉跳的。
因为插画上的东西,是各种各样的鬼魂,以一些奇形怪状的妖物,有的看着很抽象,有的很扭曲,很狰狞,而有的看上去很普通,只是单纯的一个人形,身形背对着看者,身上的轮廓也是寥寥几笔,可是那种能让人心生惶恐的东西,还是被苟略了了出来。
所以看了一会儿,我心跳有些加速,手指也有些冰凉。
尽管如此,可是那种强烈的好奇心,还是促使我继续看下去。
书里讲解了世间上各种的阴煞,以及如何产生和如何应对,都写了出来,一些后面会附上这些阴煞鬼屋的图片,这是我翻阅了半个小时后,逐渐得到的结论。
而且,书面的上字已经有些模糊,不过我确定,这本书正是刑义走之前,拿手机照片对照的那本。
里面的繁体文字看得多了,再看封面的字,我也有了大致的了解,虽然模糊不清了,不过借着头顶的灯光,凑近了看,很快我就读了出来:“《鬼物异志》?”
看到这四个字,我脑子里顿时有些空白。
刑义这人刚才不会是把我当做妖物来研究了吧? 寻思间,只听刑义吩咐道:“赶紧跳进去!”
听那语气,似乎时间不多了。
我没有在犹豫,看着水缸里的大半缸清水,扶着边缘就跳了进去,瞬间清冷的水漫过腰部,我顿时就打了个哆嗦。随后牙齿也跟着打着颤儿。
我露出一个脑袋,朝外面看去,透过黑布,能勉强看到刑义的身影站在外面。
我纳闷的问道:“不能被太阳照到,干嘛还要在白天还魂?”一边说着,我一边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树荫,茂密的枝叶完全将头顶的一片天空盖住了,一点的光线都很难透下来。
刑义在外面又开始忙碌,听到我的疑惑,他说:“你现在身子太虚,而且体内只剩下一个魂魄了,要是晚上做法,很难保证周围的其他孤魂会不会被引过来,所以还是白天比较好,只是比较麻烦一些!”
说完这些,我看到他拿了一支笔,然后沾着什么东西,在周围的黑布上写着什么,他动作很快,好似鬼画符的一样,刷刷刷的几笔就写了一圈儿。
随后,他又说道:“闭上眼,什么也不要想,要是困的话可以睡觉,只是不能出水缸。”
我依言闭上了眼睛,可能是本身的温度就比较低,这会儿也逐渐适应了水缸里的冰冷。
这时候,刑义开始了,慢慢的围着黑布的外缘转圈,只是他走得很慢,还很轻,根本听不叫脚步声,唯有他低声念叨的咒语传来,我才能辨别他缓缓移动的方位。
逐渐的,我似乎感觉不到冷了,身体也慢慢感到了一种难以描述的舒畅。
紧跟着,周围的光线似乎也暗了下来,虽然四周遮了黑布,可是我分明感到了一阵阵的阴风,似有似无的在我眼前身后掠过。
那一刻,我心里忽然又开始紧张了起来。
因为我察觉到,在那股阴风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靠近,快到水缸的时候,就停下了,开始在周围徘徊。
刑义的咒语还在吟唱,飘乎乎的时近时远,那声音就好似佛家的梵唱一样,明明每一个字都听到很清晰,可是却听不懂是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到浑身都要泡肿了一样,四肢都有些发木,这时候,一直徘徊在水缸外的东西,忽然停止不动了。
这会儿我思维也有些模糊,几乎就要睡着的样子,差距到外面的异样,我或许是太紧张了,还是别的,鬼使神差的把手露了出来。
我不敢把手搭在外面,而是扒着水缸的边缘,轻轻的活动了下手指。我怕一会儿出水缸的时候,身子太僵硬,索性提前活动下。
而且我不敢活动的太快,只觉得隔了几秒,才敢动一下手指,几秒之后,再动下一个。
等到五根手指都活动了一次之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了。
而在这个时候,在水缸外静止不动的东西,就那么看着我。
是的,直觉告诉自己,那东西的确在那里静静的观察着自己。
那种感觉很难描述,让我有些坐立不安,虽然心里明知道外面停留的是自己的魂魄,可是自己却感觉不到任何的亲切感。
很奇怪!
于是我就那样闭着眼,跟水缸外的东西,默默的对峙着。
忽然的,黑布围墙外的刑义停止了念咒,陡然喝了一声,紧跟着我浑身有种火烧火燎的感觉,忍不住也是叫了一声出来。
随后只觉得体内好似吞了一团火似得,那种炙热的痛楚,一下子流窜到了四肢百骸。
我只觉得脸都扭曲了,随后只听到刑义气喘吁吁的喊了一声:“好啦,你可以睁开眼了!”
在他说话的瞬间,我感到周围的光线一下子明亮了起来,就慢慢的睁开了眼,这时候,体内的那种灼热感,也逐渐的消失,随后体温也回升了,没有之前暗中阴冷的感觉。
睁开眼之后,原本以为没过多久,可是看到头顶的树枝上,挂着的一盏日光灯,我还是愣了下。
刑义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似很疲累的样子,周围的黑布,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撤掉了。
一时间我还没完全回过神,就那么缩在水缸里,露出一个头,动也不敢动一下,看着刑义,等着他开口。
坐在那里休息了下之后,刑义站了起来,走到水缸前,拖着我的胳膊,将我拉了出来。
“好了?”我赶紧问道,也顾不得自己此刻还浑身赤条条的。
刑义嗯了一声,瞥眼看了下我身后的水缸,忽然,他目光闪动了下,一把抓着我的胳膊问道:“那个东西是你画的?”
他冷不丁的一句,吓了我一跳,赶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水缸边缘上的干燥处,正有一片的水印。
那不是我之前无意识的时候,活动手指弄上去的水迹么?有啥大惊小怪的。
我寻思着,只见刑义皱着眉头,好似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也跟着多看了一眼,接下来的几秒,我也懵圈儿了。
那些水迹,看似杂乱无章,可是仔细看过去,就好似一个刻意画上去的一个符咒一样。
而且,这个符咒看上去和刑义皮包里的差不多,不过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当然这是我想的,看刑义不说话,依旧愣愣的看着那些水印出神,我说道:“刚才我把手放在了水缸边上,只是随便活动了下手指!”
听到我的话,刑义似乎回过了神,看我一眼,又把目光转到了水印上,狐疑的问道:“你是说自己无意识的?”
我点点头,说道:“我骗你做什么,只是一个水印,不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吧?”
刑义却是摇摇头,跟着拿出手机,对着那水印拍了照,随后转身就进了堂屋,把我晾在了那儿。
随后很快的,他就出来了,这时候神情更加的凝重了,盯着我直愣愣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他这么问,我更加糊涂了,寻思着,这家伙不会是之前给我还魂,消耗的精力太多,此刻有些脑子不清醒?
随后我回过神,指着之前躺过的偏房,说道:“我衣服兜里有自己的证件,你要是不信的话,可是去查查!”
说完,我不再理他,直接朝偏方走去。
自己还光着身子呢,没空跟他说这些废话。
刚走了一步,刑义似乎缓过劲儿来,语气不再像之前那么阴沉了,缓和的问道:“你之前没有拜过别人做师傅?嗯,我说的是像我这方面的人。”
“没有!”
我头也不回,到了门口说了一句,就进屋快速的穿起了衣服。
刑义站在院子里,满脸的疑惑,看看我,又看看水缸,直到我穿好了衣服再出去的时候,他这才把水缸一点点的挪到了墙边,然后拿起一块木板盖上了。
我活动了下身子,感到自己好多了,就是饿得厉害,说道:“有吃的没?”
刑义偏头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偏房。
我缓步走过去,寻思着事情搞定了,一会儿问问他什么价钱,只要自己承受的范围内,就好说,现在主要的是先填饱肚子,就吃他两顿饭,这人是不会介意的。
当推开门进去的时候,我傻眼儿了,里面的灶台还是那种老式的,旁边的橱柜上蒙着一层黑黑的油迹,也不知道多久没清理了。
翻开了橱柜,在里面找到了一包挂面,然后就煮了碗面,调料没多少,我只放了点盐。
我不是那种挑剔的人,此刻只觉得有的吃就不错了。
端着面去堂屋的时候,刑义正拿着一本书,对着手机照片比对这什么,见我过来,他转身把书放进了里屋。
那一瞬间,我看到他拿的那本书,不知道有多少年月了,线装的那种,封面曾暗灰色,上面的字都模糊了。
见他故意不让我看,我也没追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而且他还是做这种特殊的职业。
况且我自己刚刚才好,更不会旁生节枝,遭到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我只管低头吃面,等到刑义出来后,我问道:“我的事儿,算是彻底搞定了吧?”
刑义没有回答,走过来坐在我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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