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我立刻感到身上恢复了一些力气,睁开眼一看,只见神秘人一脸平静的看着我:“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我有气无力的点点头,随后,神秘人冷不丁的伸出胳膊,穿过我的腋窝,将我真个人拖着就朝前走。
身体被提起来的时候,那一刻,我感到自己就像是寿衣店里扎的纸人一样,身体轻飘飘的,好似没有半点的重量。
神秘人拖着我,健步如飞,脸上没有丝毫的费力,当时我心里很是别扭,毕竟两个大男人,这样的动作,尤其还是在大街上,实在是很不雅观。
可奇怪的是,被他拖着的时候,心里的那种惶惶不安,忽然间的平和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他脚步快,还是我脑子里想着事儿,一路上也没有听到有人诧异的声音传来。
很快的,神秘人拖着我到了一个街口,就停下了脚步,问道:“就是这个小区?”
我抬眼看了看,眼前正是自己住的小区,大门口保安亭里面亮着灯,不过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显得很冷静,站在这里能看到自己住的那栋楼,楼道口也是一片的昏暗。
我强自打起了精神,点了点头。
然后我们一起走了过去,在我的带领下,径直上了楼。
到了门前,我心里犹豫了下,忽然间心里有些害怕,这时候,神秘人拍了拍我的肩头,说道:“开门吧!”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拿出钥匙缓缓的打开了门,看着里面黑漆漆的,我又是犹豫了下,这时候,神秘人当先一步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我跟着关上门,顺手开了灯。
陡然乍现的亮光,瞬间充斥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看着眼前熟悉的环境,此刻我心里没有丝毫的温馨,而是感到有些陌生。
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我干笑着招呼了神秘人坐下。
不过他没有立刻坐,而是环视了一圈,随后就站在客厅的窗台前,看着外面的街道出神,趁他思索的空当,我走进去,讲洗手间和厨房的灯都打开了。
回到客厅,神秘人偏头看我,笑了一下:“怎么?心里还在害怕?”
这时候我一直苍白的脸上,微微的有些发热,然后尴尬的点了点头。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感觉到他的脸色有些异样,就试探的问道:“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神秘人没有回答,看了我一眼,随后走过来坐在了沙发上,将之前我忘了收拾的被子,推到了一边,也示意我坐下去。
我小心翼翼的坐上去,此刻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见我又开始紧张起来,神秘人拍了拍我的肩头,语气缓和的说道:“你的命数很特别,照之前我的推测,你之前所经历的种种迹象,是个半阴体,可是现在看来又不像,因为你的寿运很旺,按理说不可能会英年早逝的,可偏偏魂魄会主动脱离本体,这也是让我感到最奇怪的地方!”
他一边说着,目光很随意的朝着我身后左右看去。
我被他说的更加迷糊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随后,神秘人又继续道:“你好好想想,最近是不是去了不该去的地方!比如,坟场墓园之类的地方?”
我抱着头,脑子里忽然想到什么,说:“嗯,几天前我参加了一个朋友的葬礼!”
听到我的话,神秘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他舒口气,神色淡然:“唔……这就是了,你体质奇特,去那种阴气重的地方,难免会出意外!”
说着,他想了下,又问道:“那……这几天有没有看到过他?”
“谁?”见他语气缓和,我心情也放松了些。
神秘人看着我的眼睛,身子也朝前探了下,语气依旧淡然:“那个脱离了你本体的幽精!”
我浑身一震,脑子里顿时想到那晚见到他之后,回来的时候,在出租车上遇到的事情,说道:“我看不到他,可是昨天晚上在车里,我能感觉到他就在我身边坐着!”说完最后一句,我下意识的看了看左右。
听我说完,神秘人若有所思的点头:“这就是了,看这样子,他还是会回来的,只不过时间很不稳定!”
我整个神经都绷紧了,此刻也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总之既恐惧,但又觉得很匪夷所思,一个人的魂魄,竟然能随意的离开*,想回就回,想走就走,这是把我的肉身当做长期客栈了还是怎么着?
这时候,神秘人忽然转移了话题:“对了,你是哪里人?”
我愣了下,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个,不过既然他这么问,我想就有必然的道理,说道:“老家是洛阳农村的!”
神秘人点点头,瞬间有些思绪万千,感触到:“当年我也在洛阳呆了一年多,当时是跟着师傅拜访一个故人!”说罢,他忽然间就说了一句河南方言:“所以恁这事儿就尽管相信俺,中不中?”
我先是一愣随后点头道:“中!”
刚说完,神秘人就目光闪动了下,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这方言,说的不地道啊!”
听他忽然来这么一句,我脑子就有些懵,下意识的以为,他意思是说出了幽精出窍之外,此刻我的本身还有问题。就讪讪的说道:“出来上学几年了,毕业后就留在这儿工作了,很少回去,说话都没有家乡味儿了!”
听着我的解释,神秘人很淡然,忽然间,他似乎察觉到什么,暗暗对我使了个眼色,同时的目光游离间,瞄了瞄我身后左右的位置。
我头皮发麻,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身子也僵在那里,可是心里那种恐惧与好奇并存的冲动,让我很想回头看一下。
这时候,神秘人示意我别动,继续跟我聊着天,话题无非是我家里的一些情况。
不过这时候,我心思完全不在聊天上面了,只觉得周围的空气,似乎慢慢的冷了下来,而且,房间的灯光,好像也比之前暗了许多。
一时间,浑身的毛发也都立了起来,只见眼前的神秘人,面目也有些模糊的样子。
此刻他问了我母亲的情况,我心不在焉的说了一句还好,绷紧了神经,就要问他我身后到底有什么。
就在这时,只听他大喝了一声,我吓得差点一屁股滑下沙发,紧跟着,神秘人快速的从皮包里拿出了卦盘,还有三张符纸,甩手就朝我身后扔了过去。
也奇怪,那符纸本就极轻,可是被他一掷,却是宛若流星,划出了一道直线!
此刻我也是被吓的要崩溃了,可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昏暗的灯光下,两个人影紧紧贴在我的背后,在神秘人扔出符纸的瞬间,两个人影儿飘忽着相互交错了下,随后就消失不见了。
而窗台的地方,一团黑漆漆的东西,伏在那里,在碰触到符纸的时候,好似流沙一样的,滑下了窗台。
神秘人赶紧跳了起来,口中念叨了一连串的咒语,就冲了过去,他语速实在太快,我根本听不清楚。
随后等到他感到窗台的时候,那团黑漆漆的东西,也完全滑了下去,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那一刻我眼前一阵的发黑,就要昏过去,头一歪还没倒下,神秘人就赶了回来,一把将我扶住,伸手快若闪电的在我人中上掐了下,我神智一清,就睁开了眼。
“刚才那是!”我吞咽着口水,脸色煞白。
神秘人面无表情的脸上,隐约带着一丝的懊恼:“是那个幽精回来了,看样子是想回到你身上,所以刚才我一直故意跟你聊天,就是不想惊扰到他!”
“那为什么你又忽然间的出手?”我疑惑的问道。
神秘人上下打量着我,那种神情,让我心里发毛,随后他说道:“刚才说的是我之前的猜测,不过事实上,那东西的本意并非如此,刚才你也应该看到了,另外两个魂魄,也差点出窍,就是那个幽精在作怪!”
最后他又加了一句:“它这次回来,看样子,是想把另外两个魂魄也带走的!”
听到他这么说,我完全瘫在了哪儿,目光怔怔的看着他,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同时的心里极度恐惧的同时,又有些无名火,三个都出窍了,我岂不是死定了?这是要全部造反的节奏?
见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神秘人摆摆手,示意我别慌,说道:“还好,那两个还没出窍就被我又打了回去!”
说完,他叹口气:“只可惜,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让那个幽精跑了!”
此刻我心里还有些砰砰直跳:“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神秘人看了我一眼:“幽精的主意识不强,不过还是有些感知的,刚才被我用符纸冲撞了一下,这东西已经记住我了,看来,想要跟刚才一样等它自动回来是不可能了,你好好想想,平时自己都喜欢去什么地方,或者,此刻你最想去什么地方,咱们去找一找!”
我很无语的听他说完这些,整个人又郁闷了起来。
甚是脑海里,有那么一霎间,我怀疑这个人,到底是真的来帮我的,还是故意来整我的?好不容易等幽精回来了,可是偏偏被他打跑了,再去找有那么容易么? 他忽然来这么一句,我瞬间就懵了,头皮都炸了似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脸色煞白。
车子里原本就昏暗,眼前的司机脸色模糊,在我看来似乎有些沉冷,我想自己此刻的脸色,一定很苍白。
而且,这一瞬间我只觉得旁边的位置上,似乎裹着一团阴冷的东西,在一点点的侵蚀着我的感官。
懵了几秒,我鼓着勇气,慢慢用余光去瞥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
这时候,见我一直不说话,司机又问了一句,说:“唉,怎么不说话啊,去哪儿啊?”
我回过神,看着他结结巴巴的把地址说了。
司机古怪的看我一眼,随后就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我如坐针毡,真觉得身旁坐着什么人,只是我怎么也看不见,不过那种时有时无的阴冷气息,让我感到既真实有虚无。
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我很想问眼前的司机,跟我坐车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只不过这个念头刚闪起,在感触到车厢的阴冷后,我思维就又被恐惧给占满了。
到了地方,我快速的付了钱,随后逃一样的拉开门就下了车。
“唉,找你钱。”司机在后面喊道。
我没有理会,此刻只想着赶紧回家,跑到楼道口的时候,我隐约听到了司机在后面又嘟哝了一句:“这俩人真奇怪!”
听到后面那一句,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连滚带爬的上了楼,然后一股气冲到自己的门前,快速的开了门,同时开了灯。
从下车到进屋,我根本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
看着眼前一片明亮的房间,我靠在门口长长的呼气,缓和了一会儿,我从衬衫口袋里,拿出了符纸,紧紧的握在手里,然后紧张兮兮的环视了一圈。
房间里除了我之外,没有第二个人。
可是这时候,我精神都快要崩溃了,此刻只觉得有亮光的地方,自己才是最安全的。
于是我疯了似的,把洗手间还有厨房的灯都打开了,随后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发愣。
房间里灯光明亮,可是安静的气氛,还是让我感到无比的压抑和诡异,没坐一会儿,我恍惚觉得身边一直有什么东西。
我想到赶紧离开这里,可是一想到那个神秘人说的话,我又硬生生的讲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算了,就这样坐到天亮吧。
打定了主意,我跑到卧室拿了一双被子,然后又坐在了沙发上,至于为什么不去卧室呆着,是因为里面空间太小,只有几平方,要在那里坐一夜,我估计自己会更加的压抑,相反的,客厅还是比较宽敞一些。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身上裹了被子,还觉得有些冷,再站起来的时候,这才发觉脚都有些麻木了。
清凉的水扑在脸上的瞬间,顿时觉得清醒了些,可是抬眼拿毛巾的瞬间,我瞥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发青,双眼也笼罩着一层的黑雾,而且,还有些模糊不清,就像是一张水墨画一样,看不出半点的真实感。
我暗暗咽了下口水,拿着毛巾擦了擦镜子,当看到的情形,依旧和刚才一样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气氛瞬间沉闷到了极致。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客厅的,只知道自己紧紧的攥着神秘人那张黄纸,在沙发坐了一夜。
有人说,恐惧到了极致的话,人就算不晕过去,脑海里也会是一片空白。
而我从洗手间里出来,一直在客厅坐到天亮的那段时间内,脑海里真真切切的就是一片空白。
当第二天的阳光,从窗台照进来的时候,我神智清醒了过来。
确切的说是被尿给憋醒的。
卷缩着坐了一夜,浑身都酥麻麻的,两条腿发酸,不过进洗手间经过镜子的时候,我刻意的走的很快,小解完毕,听着哗哗的冲水声,我才算是有种还在现实活着的感觉。
在水台边洗手的时候,我一直低着头,生怕一抬眼会看到一个不认识的自己。
然后我没有换衣服,就直接出了门。
到了街头,我揉揉有些僵硬的脸,给事务所打了电话,声称自己病了,要请几天假。
上司还算比较仁慈,说了些安慰的话,就答应了。
打完电话,我抬眼看着眼前走了无数次的街道,忽然间的有种很陌生的感觉,周围的人声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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