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耶律焱岳当然也没什么心思去猜恋恋的心思,虽然经由她的“天神”的宗教政策加上开仓放粮将犬赫城稳定了下来,但是他对她的感情,完全只是限定在利用的价值上,他的心中,满满占据着的只有一个人。而那个人,至今依然昏迷不醒。
慢吞吞的大夫终于缓缓放下了依裳的手,眉头轻轻皱了起来,张了张嘴巴,好像在犹豫要不要将病人的事情告诉耶律王子。
憋了好久不敢声张怕打扰到诊断的耶律焱岳这回总算是可以开口询问了,看到大夫一副要说不说的样子,他就更加是心急如焚,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煎熬,急忙询问大夫:“告诉我,她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好好地就晕过去了?”大有一副你再不说我就揍你的趋势。
大夫被耶律逼问的没有办法了,赶紧开口说道:“王子,您先别着急。听臣慢慢说来。姑娘这么虚弱昏厥,是因为几日未曾进食,加上奔波劳累,而且……”大夫说到这里,低着头偷偷地瞄着耶律焱岳,心里的话,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耶律焱岳看出他的犹豫,十分不高兴地说:“还有什么,快说!”
大夫被吓得跪倒在地上,颤抖着说:“启禀王子,姑娘会这样的原因,最主要是因为她之前服食了过多的同欢丸,纵欲过度,身子负荷不过来……”
“够了!”没有等大夫讲完,耶律焱岳已经怒火烧心了。额头青筋暴起,双拳紧握,他微眯着眼睛,看着仍在昏迷中的依裳,声音低沉地说:“你们全都下去,下去!”
所有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了,赶忙退了下去。寝宫之中现在就只留下了几欲疯狂的耶律焱岳和依然昏迷不知的依裳。、耶律焱岳将手伸到依裳那件宽大的袍子上面,犹豫了一下,猛地一伸手,将那件长袍撕开,露出了依裳没有任何遮掩的身子。
原本光滑的身子上面,有着剧烈欢爱的痕迹,腿根伤痕密布,一双纤纤细足,因为长途的跋涉,不仅磨得已经生了一层厚厚的茧,还有很多被割破的痕迹,还没来得及结疤的伤口上凝着一层黑色的血痂。
耶律焱岳看在眼里,那些在她上的伤口几乎都要让他心疼地窒息。女人是生来被疼的,可是她却受了那么多的苦。同欢丸?那是他的大哥耶律赫研制的药丸。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将同欢丸灌入依裳的口中,并且欺凌了她,让她饱受苦楚。
想到依裳被那个像狗一样的耶律赫亵渎的场景,他几乎都要发狂了。他眼中的红色已经越来越明显。好像就要滴出血来。这个时候,他只有一个想法。他想要杀人,他想要让她受过痛苦的耶律赫来偿还她的痛楚。耶律赫死了,但是他还有他的帮凶。他那几千士兵,都是禁锢依裳的帮凶。
他轻轻放下怀中的花依裳,神情凝重地走向关押犬赫军队的地牢。犬赫城的人民对于耶律焱岳的接位都是欢迎有加,但是这些誓死跟随耶律赫的士兵们却仍然反抗高涨。平时的耶律焱岳还可以平静心情,好好等待他们回心转意。但是现在的他,因为依裳的事情,早就已经失去了耐性,想到了一个极端的方法。
他要惩罚那些让她受过伤害的人。他要他们十倍甚至百倍地奉还!
走到关押叛军的地牢门口,他简单说出一句话:“押到城外西坡。”
西坡是犬赫城一道重要的天然防线,因为那里是天然的流沙区,风沙巨大,具有巨大的流沙漩涡,如果不小心进入了漩涡区域,就会被卷入流沙之中,活活掩埋。
现在王子要将他们带往西坡,是要用这流沙漩涡吓唬那些不知悔改的士兵吗?
是的,带往西坡的目的是因为流沙漩涡,但是不是吓唬那些士兵。而是因为他已经动了杀念了。不做就不做,做就做得彻底,这就是耶律焱岳。
为了依裳,几千个士兵算什么?就算是要倾覆天下,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就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被押往西坡的士兵好像已经预知到自己的命运。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同一个动作:沉默。他们已经被耶律赫喂下的毒药折磨得要死掉了。他们没有力气投降,没有力气求饶。他们能做的,只是沉默地赴死而已。
高高的宫墙之上,一座高高的了望台,可以清楚地看到西坡。风沙很大,黄沙像是一条蠕动的大蛇,翻腾着骇人的波浪。耶律焱岳坐在亭中,怀中抱着仍在安睡的依裳,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漂亮的衣服,身上还用白色的虎皮披风暖暖地围着。
这时貂儿雪狼一颠一颠地来到两人面前,蹭了蹭耶律焱岳的脚,得意地将嘴里叼着的东西吐在耶律焱岳的手心。是一颗碧绿如玛瑙的蛇胆。耶律焱岳一眼就认出,这是沙漠中罕见的珊瑚蛇的蛇胆。传说可以解百毒,有起死回生之效。
原来雪狼消失了那么久,就是为虚弱的依裳去找寻这枚蛇胆。他将蛇胆放入口中,低下头,对上她的唇,将口中的汁液缓缓地融入她的口中。
是不是太苦了?她都皱起眉头来了。
我突然觉得口中一阵苦涩,同时也伴随着让我清醒的一股冰凉。几番挣扎之后,我终于如愿以偿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被红色掩盖的绿色眼睛,嘴角带着邪魅的笑意,见我睁开眼睛,温柔地将我在他怀里的身子转了过来,正好看着外面翻滚的流沙,还有站在流沙边上整齐的人。
要干什么?
耶律焱岳从我身后环腰抱着我,在我耳边说道:“依裳,你总算醒了。我有一份礼物送给你!”
“你看……”耶律焱岳低沉的声音回响在我的耳边,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让我觉得心寒。我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
几千个光着身子的犬赫士兵在郎溪士兵的押解之下,面无表情地走向流沙中间的漩涡。很快他们的身子就在流沙的吸引力之下沉没了下去。整个身子渐渐沉入,即使是再麻木的他们,在这时候依旧抵挡不住求生的欲望,手舞足蹈地挣扎……
但是这样的挣扎并没有帮助到他们,反而让他们沉得更快了。很快就消失在了黄沙之中,连尸骨都没有了。
耶律焱岳低低鬼魅的声音再一次在我旁边响起:“依裳,他们都是欺负过你的人。我不会放过他们的。我帮你报仇了。我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
可是,我的心好痛……
第4卷 第四卷荒城卷084出征
无尽的黑夜像一张扯不破的巨网,无情地将我笼罩,任凭我怎么挣扎,都逃脱不了。突然之间,一双血红的眼睛出现在了黑暗的尽头,将夜幕刺破,同时无数双惨白的手从地底下出现,手指用力地握着,又松开,然后又握紧……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突然之间,一双肌肉全部腐烂裸露出凄凄白骨的手抓住我的脚踝,我想挣脱,却无论如何都动弹不了。接着另一只手也攀上了我的脚,一只两只三只……
“啊!”我惊恐的睁大眼睛,终于庆幸地发现那只是一场梦。我安全地躺在一张舒适的大床上,金色的纱幔在柔柔的烛光下摇曳着。没有白骨,没有红眼,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地宁静。
我想要坐起身来,却发现身子实在困乏得紧,竟是一点都动弹不得。
“依裳,你醒过来了!”耶律焱岳就在这个时候风风火火地走进了房间。快步走到我的面前,扶我坐了起来。
看到他绿色的眼睛,火红的身影,梦中的梦魇再一次浮现在眼前。我想起了昨天触目惊心的那一幕,无比厌恶地将他推开我的身边。
耶律焱岳觉察到我的不悦,轻轻将我放开,在我身后垫了一个枕头,让我舒服地靠在墙壁上。
他伸手抚摸着我的头发,眼睛里面是无限的宠爱和疼惜,我也不闪躲,只是目不转睛地瞪着他,眼神里面,绝对没有任何的温度。
曾经,我以为他是一个绝美的精灵,我以为他是一个可以让百姓幸福的君王,可是到头来,他只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叫我如何不心寒。
耶律焱岳叹了口气,悠悠说道:“依裳,我没有爱错你。你真的很善良。如果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绝对不会去做的。对不起,依裳。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对不起……”
“说对不起是没有用的,耶律王子。如果对不起可以让几千个人重新活过来的话,你说多少都没有什么所谓,可是现在,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不想见到你!”我用丝毫没有感情的口气冷淡地说着。
耶律焱岳流露出悲伤的表情:“依裳,我是有苦衷的。我控制不了我自己。请你相信我……”
“是!”我几乎是咆哮了出来,昨天那一场屠杀真的让我失去了理智,我完全没有什么心情听他在旁边说那些所谓的苦衷:“你无法控制你自己,因为你本身就是一个恶魔!你是一个恶魔!”
耶律焱岳突然凄然地笑了:“依裳,可以为你成魔,又有何不可?”
见我还是不说话,他接着说:“罢,我知道一时之间,你是不会原谅我的了。这些日子我将要远行,不能守在你的身边。你就好好消消气吧。若我能活着回来,我就要给你一场荒城族最盛大的婚礼,我答应你,我以后再也不会杀任何一个人。若我死在了远方,你就当我从来没有出现过,你就再也会因为见到我生气了。”
说完,他在我的额前轻轻亲吻了一下,然后恋恋不舍地站起身。迈着大步准备离开,害怕自己要是走得慢,就再也舍不得走了。
我这才发现他已经穿上了盔甲,全副武装准备出征的模样。他要去哪里?又是去打仗吗?
想起他刚刚说的那些话,看着他凄然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对背影说了一句:“你要活着回来。”
那高大的背影停顿了一下,之后就再也没有犹豫地离开了。
那双绿色的眼眸里已经噙满了泪水,就像是春天刚刚破冰的湖面。耶律焱岳拼命抑制住自己回头拥抱她的冲动,大步离开了宫殿。
他没有欺骗她,他不会欺骗她。他修行控兽决,在某些暴怒的时候会完全失去人性,做出一些让自己都觉得寒心的事情。但是等这场仗一打完,他就可以放弃修行了。他可以为了她舍去自己所有的修行,只是想在她身边。做一个不让她厌恶的善良的人。
我在寝宫之中,听着外面喧嚣的兵马之声,怔怔地出了神。其实说到底,我也不是什么愚善的人,我也知道成就一番帝王业,自然要有万千白骨枯。以这连连的胜仗来说,他是一个成功的君王。但是我依然接受不了,那几千人在我眼前瞬间消失的事实,尤其,他们死去的原因还是因为我。
哎!什么时候,我也开始惹上这些桃花债啦?好像从自己爱上五五开始,身边的事情就越来越不受控制了。老天对我的惩罚,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呢?不就是爱上了一个人吗?他那个玉皇大帝至于那么嫉妒我吗?
同样陷入惆怅的还有一个人。
恋恋怔怔地站在门外,看着那骑马远去的背影出了神。也不管手中端着的药是多么地滚烫,她只是痴痴的看着。看着那英姿飒爽,看着那红发飞扬。良久良久,直到滚烫的药碗烫红了她的手,她才猛地惊醒过来,推开了门。
我正捂着被子生着莫名其妙的闷气,听得脚步声,睁开了眼睛。
恋恋带着几个侍女,小心翼翼地将我扶起,她拿起药丸,取了一勺,放在嘴边轻轻吹着,觉得可以了,才放到我的嘴边,带着甜甜的笑容,等着我张口。
我看着那浓黑的药汁,皱了皱眉头。
恋恋猜到了我的心思,说:“放心,我吩咐了大夫,在里面放了甘草和蜂蜜,我自己也尝过了,一点都不苦的,依裳郡主,你就放心吃吧!”
看着恋恋关切的眼神,我才犹豫着张开口,果然,一点都不苦哟。赶紧乖乖的,自己接过药碗,咕噜咕噜地一口喝完了。
看着我喝完药没有形象地擦着嘴,恋恋就笑了起来,说:“依裳,其实你就是亦男吧?”
“啊?”我一惊,手中的碗一时没有拿稳,掉落在了地上,一直让我引以为傲的化妆术就这么穿帮了呀?原来大家都知道的。
“虽然看样子,你的的确确是个瘦小的男子,但是女儿家的神态却是你无论如何都去不了的。只是没有想到,依裳君主你居然美丽到如此地步……”恋恋看着我,满是羡慕和赞许。
这般坦诚的赞美倒让我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这时候一团雪白的小东西就跳到了我的腿上。原来是雪狼,口里叼着一样东西,放在我手心。是一颗红色的果子,晶莹剔透。
恋恋在一边笑着说:“雪狼还真是疼你。这是荒城罕见的绀珠果,有益气养血的功效。只是很难找。吃了对你的病情大有好处。”
我于是接过果子,放在嘴中,果然是甘甜多汁,入喉清爽。我轻轻摸了摸雪狼的头:“谢谢你哟,雪狼。”
受到赞赏的雪狼顿时活跃起来,在我的被子上蹦蹦跳跳的,一不小心还倒在了恋恋的心上。
“哎哟。”恋恋突然一声轻呼,手不自觉的捂住自己的心口,额上冒出涔涔的汗水。
“怎么啦?”我关切地问道。
“没,没有……”恋恋放下手,故作轻松地笑着。*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
昔日风光的麟王府如今已经门庭冷落了,但是院落里面却是一片盎然生机。一个身材瘦弱的翩跹公子正在花丛之间悠然描着画。他的画面之中,花丛中央,一个拈着花的女子正在回眸粲若桃花地微笑。
两人正是已经连成连理的天麟凝玉和天麟煜,两人自从麟王离开之后,还是隐居在着麟王府,过着超然世外的生活。
但是今天他的到来却打破了两人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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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麟煜凄然一笑:“七尺男儿满腹经书,却不能报效朝廷,只能在闲院之中,与这花草为伍,实在是枉读十年圣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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