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人看到了世界真相:把你的命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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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病人看到了世界真相:把你的命交给我-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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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自相矛盾,当年的记录者对这些基本的事实,是不应该搞错也没必要作假的。可是为什么几百上千年后,再次挖出来时,就变了样呢?
  还有两个例子,对大众来说则更为著名。
  其一就是秦皇陵。
  《汉旧仪》中记载:公元前210年,丞相李斯向秦始皇报告,称其带了七十二万人修筑骊山陵墓,已经挖得很深了,好像到了地底一样。秦始皇听后,下令“再旁行三百丈乃至”。
  这“旁行三百丈”,即意味着骊山和秦陵之间,应该有一条地下通道。然而多年来秦陵考古队用遥感和物探在相关区域进行了许多次探测,均未发现这条记载中的地道。
  而《史记》中记载,秦皇陵中有天空大地,天空中镶有星辰,大地有江河入海。依司马迁所言,这座地宫的结构格局,大异于其他墓葬。然而阳传良在一次和秦陵考古队队长聊天时却得知,虽然还未挖开地宫,但是各种仪器的探测,均表明秦陵还是较传统的房屋式墓葬格局。当然规模要大很多,但格局和《史记》中的记载,有很大差异。
  第二个例子就是阿房宫,这就更典型了。
  《史记?秦始皇本纪》记载:“前殿阿房东西五百步,南北五十丈,上可以坐万人,下可以建五丈旗,周驰为阁道,自殿下直抵南山,表南山之巅以为阙,为复道,自阿房渡渭,属之咸阳”;《汉书?贾山传》中记载:“起咸阳而西至雍,离宫三百,钟鼓帷帐,不移而具。又为阿房之殿,殿高数十仞,东西五里,南北千步,从车罗骑,四马骛驰,旌旗不挠,为宫室之丽至于此。”
  关于阿房宫的史书记载,还有许多,都是言之凿凿,具体到了数字。然而当代考古证实,现西安的所谓“阿房宫遗址”,实为汉时所建,而真正确认下来的阿房宫,在离“阿房宫遗址”十公里外的另一处,而且只是一个夯土台子。
  也就是说,以现在的考据,阿房宫从来就没有建起来过,建了个夯土台就停了下来。诸多史书中对阿房宫的详尽记载,都无法从考古中得到证实。
  难道那些治史严谨的史官,都在凭空瞎写?
  如果是个不细想的人,当然就凭着现在的考古成果,认为当初的史官尽都在杜撰。但阳传良恰恰是个追根究底的性子,这么一琢磨起来,反倒百思不得其解。
  他在肚子里千绕百回之后,又和近现代的许多事情联系起来。这样的自相矛盾,就是当下也并非没有。现在陆陆续续有许多的老人,开始回忆建国前后,党内党外的许多掌故,一本本的回忆录,有的出版在大陆,有的出版在港台,也有的出版在美国。这样的书多了,不免说到的事情会重合,可是不同的人,竟然常常对同一件事情,如某时某人说了什么,说法迥异。

第一章 历史的迷雾(5)
这些写回忆录的老先生,都是嗅见死亡气息的岁数了,之所以写书,无非为了还原出当年的历史真相,以解胸中块垒。而那些事件多数对他们的人生有着极重大的影响,断没有记错的可能。则彼此之间的矛盾处,到底是为什么会产生?
  无解,完全无解。
  说到这里之时,阳传良两根手指捏着紫砂小杯,微微瞌起眼,嗅了圈茶香,再把这杯金骏眉的三汤唆入嘴中,舌头吧嗒了几下,让整条舌头的味蕾都能沾上茶水,正是地道的老茶客模样,几乎醺然要醉过去了。
  然后,他喟然一声长叹道:“我此生的愿望,并不是挖出哪座传说大墓,也不求填补上哪一环中华历史中的缺失,只要能解了这些谜团,就无憾了。”
  舒星妤依旧浅笑,眉目中藏着股子平实的爱意,仿佛连他此时的痴癫,也是极喜欢的。
  当时我听得津津有味,说给小侯听的时候,他也是一般模样。
  “这样的自相矛盾,真是不可思议,而且还不止一桩两桩,那老师,你说是什么道理,有哪些可能性?”
  “我说啊,哈哈,我哪里猜得到,有一点我和阳传良相同,那就是要说全都是当年史官记错了,未免也解释得太轻巧了些。至于其中的原因,每一桩应该都各自不同吧。这个世界的秘密太多啦,也不多这几件。”
  和小侯聊了个尽兴,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去赶发布会,却被告之发布会延迟一天。
  第三天,宣布发布会暂时推后。也就是说,取消了。我拨打阳传良的手机想了解出了什么事情,却是关机。
  那么多记者聚在一起被放了鸽子,想弄清楚究竟的人多了去了。很快就飞出小道消息,原来出事情的不是别人,正是阳传良。
  他失踪了。
  直到一周之后,十二月二十七日,发布会重新举行,地方改在了北京。阳传良依旧不见,却已经有了下落。
  他死于自杀。
  据说他从468米高的紫金山山顶一跃而下,摔得肢体模糊。警方的初步调查,已经排除他杀可能。
  发布会后,我在首都机场候机厅飞快写完新闻稿传到报社,然后搭上了去南京的班机,希望能赶得上当天的追悼会。
  追悼会下午三点开始,我抵达南京殡仪馆时,已经是四点过八分了。心中忐忑,不知还来不来得及鞠上一躬,以谢彼年香茶款待之情。原本以为来日方长,有的是和这位考古学家接触的机会,却不料他的人生这样戛然而止了。
  说不奇怪是假的,虽与他的私下接触只有那么一次,但分明觉得,他不是那种容易想不开自寻短见的人,何况还有那样一位太太相伴左右。言犹在耳,他说过此生之愿,能解开那些谜团就无憾了。有此执念在兹,是什么让他放下这一切去寻死的呢?要说他已经解开那些谜团,可真是说笑话了。
  追悼会在殡仪馆的西中厅,一路过去处处白花,各家里哭声震天,哀乐从几个不同的方向传来,把空气板结起来。
  还要拐个弯才到西中厅,我就听见有女人凄厉的骂声。
  “滚,你给我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不会有好报的!滚,滚出去,我不要再看见你。我真是瞎了眼才……”
  然后一个皱着眉的黑西装中年男人拐出来,双手插在裤袋里,走到我跟前的时候,眉间已经舒展开来,仿佛全不把刚才的喝骂放在心上。
  “杨教授!”我喊他。
  “你是?”
  “我是《晨星报》记者那多,在去年五一的校友会上见过。” 。 想看书来

第一章 历史的迷雾(6)
这人叫杨展,是国内量子物理界相当有名的专家,和我同一所中学毕业。去年母校八十年校庆,我就是在校友联谊会上认识他的。也就是打了个招呼说了几句话递了张名片,无怪乎他不记得。
  “啊,你好,你来阳传良的追悼会?”
  “是啊,和他喝过几次茶,很好的人,想不到……”我往他身后的转角看了眼,当然看不见什么,杨展的表情却露出些微尴尬。原来刚才被骂的人真是他。
  我便识趣地不再说下去,彼此示意后,我继续前行,拐过弯,看见舒星妤站在门口,手扶着墙,胸口喘息未定,犹自往我这边恨恨地望着。
  刚才的声音居然来自她。
  她给我的印象,一直是那般浅笑不语的模样,我简直没法把那泼妇般的声音和她对应起来。更何况,今天她是未亡人的角色,有什么样的恩怨,要让她在前来悼念的友人前这样子发作。
  我向她点头示意,未多说什么,跨步迈入灵堂。堂中的其他人面色都还残留着怪异,显然先前的一幕对他们也都造成了许多困扰。
  空气中有不知何处飘来的焚烧气味,也许某个陌生人骨骼的微小分子正随风进入我的鼻腔,然后被我吞进胃里,也许只是些纸钱锡花,也许是生者和死者合力造成的一种错觉。我把花放在灵前,对着遗体三鞠躬。遗体被缝合过又经了专业上妆,有着油彩的艳丽。但死时躯体毁坏太严重,现在仍有许多不自然处,经不得细看。我转过眼去,这刻心里没有其他的念头,对着死亡只有空空荡荡的虚无感。过了会儿,从虚无中生出了欷殻Ю矗揖妥砝肟俸褪嫘擎ゴ蛄烁鑫奚恼泻簦膊还芩忻挥屑瞧鹞业纳矸荩蹲猿隽碎胍枪荩钌先セ鸪嫡镜某鲎獬怠�
  车上我才叹息出声,这次短暂的南京之行,就此结束。
  回到上海的几天后,我和行内的记者聊天时才得知,舒星妤竟是杨展的前妻。杨、阳两人是中学的同学,也就是说,我和阳传良,也是校友。
  这三人间的关系坊间有许多的传说版本,但一个基本事实是,杨展在国外当了几年的访问学者回来后,老婆就是别人的了。
  这么说来,舒星妤对着杨展骂出的最后半句,瞎了眼云云,也就有了出处。不管故事里是谁对不起谁,可在阳传良的灵前,又何必说这些东西呢。
  我这样疑问,就有人来解惑,说你不知道,风闻舒星妤在阳传良死后,在好几个场合都说阳传良的死和杨展肯定是有关系的。直说到公安局找她谈,说没有证据,不能这么说,这才作罢。
  一场夜谈,很快话题又拐到别处,乃至天南地北。人死如灯灭,终究会远离活人的世界,在记忆里消磨掉痕迹。
  我未和人再谈起过阳传良和舒星妤,直到三个月后。
  三个月后,我收到一张邀请函。
  函上写着:兹定于3月29日晚6时30分,在外滩广东路20号7楼M on the bond餐厅,举行鄙人五十岁生日冷餐会,敬请光临。杨展。
  当时我并不知道,杨展是摩羯座,生于一月。
  

第二章 赤裸(1)
你们只需要说一件,最恶劣、最下流、最卑鄙、最肮脏、最不道德的事情,不用多,一件就好。我绝对相信,相比你们对我所做的,肯定还有些更糟糕的事情。如果我觉得像是编造的,我会开枪;如果我觉得说出来的事情不痛不痒,我会开枪。所以你们在开口之前,最好想清楚。
  怎么会请我呢?站在升往M on the bond的电梯里,我还在疑惑着。
  没想到一个大学里搞量子物理研究的教授,会选在这样的餐馆里办一场庆生冷餐会,还挺时兴的嘛。而且他不会是把整个餐厅都包下来了吧?那可是大手笔。但怎么请了我呢?我和他又不熟。算上三个月前追悼会上那次称不上愉快的相遇,也就见了两次而已。
  可能是他想增加些媒体曝光率,刊发篇个人专访,又或要找人代笔写自传,所以才请我来,熟悉一下,增进友谊。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至七楼门开,乐声悠扬,熏香润肺。侍者弯腰致意,伸手将我引入。
  灯光略暗,米色墙上的枝状壁灯和顶灯没有全亮,或许是故意营造的气氛。侍者走在我前侧,穿着的白衬衫簇新到还能看见折痕,显然是头一天穿。我随他走了几步,却发觉不对劲,整个餐厅里,竟空空荡荡。
  “怎么?”我停下来问,“我不会是第一个吧?”
  “哦不。”侍者回头露出职业笑容,“杨先生他们都在露台上呢。”
  果然是包下了整个餐厅,真奢侈。
  紧靠着露台门口,有一条长案,由三张长餐桌拼接而成,上面铺了雪白的餐布。餐布上摆着一溜白瓷大餐盘,盘中空无一物。看见这些空盘子,我忽然就饿了。
  踏上露台防腐木地板的时候,杨展就迎了上来,侍者无声无息地退走。
  他的脸上有一种异样的红晕,和印象中迥异。校友会上,我觉得他白如放在阴面壁橱里的骨瓷,当时他还说了一个冷笑话,“其实我血色很好,只不过当你把目光投过来的时候,我的血液就集体迁跃到另一个地方去了”。之后在殡仪馆里,我便真觉得他白得只剩下一张蒙皮,血都被抽干了。可是现在,他两侧颧骨上有均匀的红色,如抹了腮红一样,额角也在发着光。靠近下巴地方的皮肤,还是原本的苍白,仿佛血管还没来得及充盈膨胀起来。再往下,脖子又是艳红的。红白分明,望之心里有种诡异的不适感。
  他伸手和我一握,手冰冷,大概是刚才握着酒杯的原因,还有点潮湿。他握得很用力,还轻轻摇了摇,显得对我的来到十分开心。
  “真高兴你能来,不好意思,食物还要再稍过一会儿,只能先喝点东西,酒和饮料在那里。”
  我和他寒暄了几句,这时露台上的情况已经被我看在眼中,心里不禁觉得奇怪。
  除了我之外,露台上只有七位客人。一场冷餐会,几十个人都是少的,一两百人的规模才比较正常。我来的时间点也不算早,难道还有大量的客人没到吗?
  “哦,我来帮你介绍一下。”杨展话音未落,忽然有响动声传来。
  声音是从餐厅门口的方向传来的,还没等我分辨出那是什么声音,就听见一声惨叫。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快步往那儿走去。
  我站得最近,第一个从露台上跑回室内,没几步就瞧见了血淋淋的一幕。
  刚才穿着新衬衣领我进来的侍者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呻吟,血从他的指缝里往外流。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大汉手持染血尖刀,另一个侍者在他的威胁下,畏畏缩缩地把餐厅大门关上。

第二章 赤裸(2)
“落锁啊。”他大喝。
  我立刻摸出手机要拨110,结果发现没有信号。和我有同样动作的人不少,但都是一样的结果。
  “别碰手机啊,谁碰我捅谁。谋财不害命,把钱都掏出来放在桌上。”大汉晃着刀说。
  真是活见鬼了。这是什么地方啊,竟然会有单枪匹马只拿一把刀的歹徒抢钱。简直荒诞。
  但事情就在我眼皮底下发生着,现实果然要比戏剧更荒诞。
  “他就一个人,我们一起冲上去干翻他。”我微微侧头,轻声对身后的人说。
  只是这些人,大多是些文弱知识分子,居然没有一个坚定响应的。
  “老子可是侦察兵出身,别做找死的事啊,谋财不害命,谋财不害命。”他好像能听见我说了什么,立刻大声警告。
  “锁,锁好了。”侍者说。
  比我还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怎么这么。我四下张望,却没什么趁手的家伙。长案上摆着的那些刀叉,可没法和他手里的尖刀对抗。
  “麻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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