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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当我心中表示极度惊骇的时候,我一定无法掩饰我自己内心的感情,我的脸色一定十分不好看。而且,我可以肯定,麦克和利恩两人,也立时发现了这一点。
因为麦克立时对我说道:“见鬼,闻天,你究竟在怀疑什么?难道我们十几年的朋友,你还信不过我吗?”
我立时道:“你也说了,我们是十几年的老朋友了,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们都应该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而不是象现在这样遮遮掩掩。”
我是直视著麦克发问的,而且,我在问的时候,语气也绝不客气。
麦克偏过头去,不敢望我,含糊其词地道:“我们会有什么事瞒着你?你被疑神疑鬼的。”
他讲了这一句话之后,立时换了话题:“我看这电话只不过是个无聊的玩笑而已,你也不用太在意了,对了,我们还有点事,先走了,你好好休息,被想太多了。”
他一面说,一面慌忙的向门的方向走去,但是他只跨出了半步,我一伸手,就扳住了他的肩头:“等一等,我还有话要问你。”
麦克转过头来望著我,目光中透出了一丝惊慌。
我皱著眉,问道:“你们究竟有什么事瞒着我,是不是和魏岚的死有关?”
麦克呆了一呆,立时道:“什么事?什么事也没有啊。”
他抬起头来,向利恩大声道:“什么事也没有,是不是?”
利恩自从听到了电话录音后,就一直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他那种情形,与其说是坐著,不如说是瘫在沙发上的好,直到这时,麦克大声问他,他才像被刺了一针一样,陡地坐直,道:“是,没有甚么,当然没有甚么!”
这时,我不但感到不满,简直已感到愤怒了!
因为他们两人这种一搭一挡的情形,分明是早有准备的,而他们的“演技”,又实在太粗劣了些,那种做法,分明是公然将我当作傻瓜!”
我强抑著怒火,冷笑道:“你们的演技也实在太拙劣了吧,快说,魏岚究竟出了什么事,她,她是不是并没有死?”
我这个问题出口之后,摩亚和麦尔伦两人,几乎同时跳了起来,就象是瞬间被电流击中了一样。
然后,麦克激动的挥舞着双臂,大声的叫道:“见鬼,闻天,你究竟在怀疑甚么?魏岚已经死了,这是我亲眼所见。”
他既然这样问了,我似乎也不必将我的不满放在心里了,我大声道:“我不是怀疑,而是肯定,肯定你们在探险的过程中一定遇到了一些甚么事,这件事很可能和魏岚的死有关,你们还订立了攻守同盟,要向我保密!”
麦克觉得我这样毫不客气地指责他,他反显得镇定,倒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
麦克转过头去,望著平静的海水,淡然地道:“闻天,你实在太多疑了!魏岚走了,我们的心里也不好过,我看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
虽然,我直觉地感到,一个人听到了那么直接的指责,而仍能保持如此的镇定的话,那一定是由于他的内心之中,并无歉疚之故。以我对麦克的了解,他似乎也并不是一个善于说谎的人,可是他们刚才的表现又明显的是有事情瞒着我,我不由得对与自己刚才的推测产生了怀疑。
“那这个电话又怎么解释?那个声音明明就是魏岚。”我继续试探的问道。
“那只不过是个玩笑而已,闻天,我知道你的心里不好受,但是你必须要面对事实,魏岚已经死了,这就是事实。”麦克神色如常的说道。
麦可在说了那一句话之后,便转身向门外走去。我不由得又向利恩望去,只见他依然半依在沙发上,闭著眼睛。
只不过他虽然闭著眼睛,眼皮却在不断地跳动著,这证明他并不是在休息,
而是他的心中,有著甚么极其重大的事!
刹那之间,我的心情完全变了!
麦克和利恩两人,有事情在瞒著我,这是太显而易见的事情,曾使我感到极度愤怒,任何人发现自己最好的朋友对他进行欺骗之际,都会有同样的反应的。但这时候,我却不觉得愤怒,只觉得一阵的激动。
“现在看来,魏岚的死一定另有隐情,说不定,说不定,………。。”想到这,我不由得再次看了看电话录音机,虽然我知道自己有关魏岚未死的想法太过不着边际,但在我的内心深处始终还留着一颗希望的种子,希望总好过绝望,特别是象我这样刚刚品尝过绝望痛苦的人,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希望对于我来说也是无比的珍贵。
我目送着麦克与利恩的离开,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在他们走后,我又重复的听了几遍电话录音,终于决定还是要找他来帮忙。
二十分钟后,我驾驶着的那辆蓝色宝马X5来到了了上海公安高等专科学院的门前。
吴桐见来人竟然是我,不禁错谔了一下,之后便伸开了双臂紧紧拥抱了我。
“你这小子,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到打个电话给我,我还以为你死在国外了呢!”吴桐破天荒的“绽放”着他那千年冰冻的脸,微笑着在我的肩头砸了一拳。
“没有亲眼看到你坐上公安部部长的宝座我怎么敢去死呢?”我也大笑着回应道。
我和吴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吴桐小时候长得特别的瘦小,再加上性格内向不太爱说话,所以总是被其他小朋友欺负,而我也总是尽心扮演着一个保护者的角色,为了这我可没少跟人打架。谁知小时候柔柔弱弱的吴桐长大后竟然考上了公安学校,成为了一名警察,这不得不让人感叹世事的无常。
吴桐在以优异的成绩从学校毕业后,就被安排留校任教,从事刑事物证鉴定学方面的研究,这也是为什么我在决定要弄清电话录音真相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来找吴桐的原因。
“说吧,有什么事?我知道你这个人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寒喧了一阵后,还是吴桐先直奔了主题。
我不禁尴尬的笑了笑,把事情的始末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吴桐。
“噢,原来是这样。要鉴定这录音带上声音的真伪倒并不难,可是如果要修复录音带上的声音,这我就不敢打包票,这得看声音被破坏的程度而定,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而为的,至于你想要得到新疆警方对尸体的详细解剖报告?这你可是找对人了,我有一个同学就在自治区公安厅法医部工作,一会儿我给他去个电话,让他传真一份报告给你,不过要查这个手机号的情况,这可得费点事,我还得拜托刑警队的哥们儿去查一下,我看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一有消息我马上通知你,你看你现在的样子,一定有好天没睡觉了吧,再这么下去,结果还没出来,你的人就先垮了。”听完闻天的叙述后,吴桐沉吟了一下答道。
我的心中不由得涌上了一股暖意,说道:“谢谢你,吴桐。”
“跟我还来这一套,要是真想谢我的话,就请我吃小杨生煎吧,好几年没吃过了,还真有些怀念呢。”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老想着吃。”
“你也还和以前一样,还是这么酷。”
我们对视了一会儿,突然会心的大笑了起来。自从得知魏岚的死讯之后,这还是我第一次这样开怀大笑。
第四章 地狱游戏
我和吴桐分手后,就直接回到了家。要说吴桐的办事效率还真高,我刚回到家中,便发现魏岚的解剖报告已经传到了我家中的传真机上。
刚看了报告的第一页,我便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验尸报告上写的死因,果然并不象麦克他们所说的是死于心机梗塞,而是死于溺水后的机械性窒息,也就是说魏岚根本不是死于什么心脏病,而是溺水身亡的。
看到这,我不禁再次感到了一阵愤怒。这么说,魏岚并不是在罗布泊探险的过程中身亡的,因为众所周知罗布泊是世界上最为干旱的地区之一,那里根本就找不出一滴水来。麦克和利恩这两个混蛋果然是在欺骗我,他们对我隐瞒了魏岚真正的死因。
“可是他们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还是摸不到一点头绪。
接下去的报告中写着通过对死者的指纹及相关情况的比对,证实死者就是魏岚。
看到这,我的心中不禁一暗。虽然,我早就知道结果一定会是这样的,但是当最后的希望破灭时,我还是不由得感到了一阵心灰意冷。
“就算最后我查出了麦克和利恩欺骗我的真正原因,那又怎么样?难道魏岚还能死而复生吗?”
我颓然躺倒在沙发上,呆呆地陷入了沉思之中。也许是因为太过疲惫,或许是希望破灭后的一种万念俱灰。总之,我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而且一睡就是好几个小时。
我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的,我猛然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发现客厅墙上的钟正好指向了凌晨两点。
“喂,是闻天吗?你赶快到我这儿来?那录音带、录音带,…………。”电话那头传来了吴桐激动的声音。
我的心不由得一紧,没想到吴桐的鉴定这么快就有了结果,我使劲的咽了一口口水,一方面努力平复自己有些激动的心情,同时还要安慰吴桐道:“吴桐,别急,慢慢说,是不是那录音带的鉴定有了结果?”
从话筒中听得出吴桐也在大口的喘着粗气,:“是,是的。我用最先进的声波探测仪对录音带进行了检查,结果表明这卷录音带中的声音没有经过任何的人工合成,也就是说当时在电话那头说话的一定是一个人而不时什么录音设备。还有,我把你给我的魏岚声音样本和录音带开始时的那个女性叫喊声作了对比,虽然录音带中的声音有些模糊,但还是可以肯定那就是魏岚本人发出的喊声。”
虽然,我对于自己的听觉很有信心,但是由于吴桐前面有关电话录音真伪的鉴定结果,我还是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呼,:“那么说,魏岚、魏岚真的还没死。”
电话那头的吴桐显然犹豫了一下,才再次说道:“怎么说呢?从某种角度上可以说是,但是又不完全是,有些情况我也不知道究竟代表着什么,我对录音带后面的那些杂音进行了分析,发现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
还没等吴桐把话说完,我便忍不住大吼道:“什么叫有可能是,要知道一个人要么就是活着,要么就是死了,你说的这究竟是什么话?”
“闻天,你先别急,整件事非常的奇怪,有些地方甚至,甚至可以说超出了你我的认知范围,所以我必须从头给你解释。你知道每一种不同的声音,都有不同的波形,可以显示在声波探测器的萤光屏之上,比如女人的尖叫声是一种波形,男人的讲话声,又是另一种形状。小提琴的声音,可以形成正弦波;铜锣的声音,形成山形波。”
我不明白为什么吴桐会在这个时候给我上起了中学物理课,但是从吴桐那反常的表现中,我听出他现在要说的一定是一件非常让人震惊的事,于是我勉强我点头,表示明白,说道:“这个我当然明白,你最好还是赶快说重点。我知道了,可是这组波形,照你的看法,是什么的声音?难道是外星人说话的声音?”
吴桐丝毫不理会我的挖苦,继续说道:“我对录音带的后办部分也作了检查,竟然也发现了一组声波。”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电话录音的后半部分也录到了声音,可是,可是我什么也没听见呀?”我不禁奇怪的问道。
“你当然不可能听的见。从它的伸展,波沟的高度来看,这种声音--,它的频率一定极高,超过三万赫兹。”
我又呆了一呆:“超过三万赫兹?人耳所能听到的声音范围,是频率三十到两万赫兹之间,三万赫兹,那是人耳听不到的一种高频音波!”
吴桐道:“是的,如果这组波形是音波,那么,人听不到!”
听到这我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呼,我开始有些明白吴桐究竟想要说些什么了。
吴桐丝毫没有理会我的反应继续说道:“就拿刚才那一下尖叫声来说吧,大约频率是一万七千赫兹左右,如果展示出来,波形没有那么尖锐,要平坦得多,而如果是人所发出的声音那么无论是尖叫也好,是说话也好,都肯定会有一些规律可循,所以说从这一组声音波形来看,我想可能是一个人在说话。”
说到这,吴桐不禁使劲的咽了一口口水,听得出他此时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他接下去要说的话一定非常的骇人听闻。
“任何的声波在空气中传播都会或多或少的受到一些影响,这种影响也会反应在波形图上,而从录音带后半部分的波形图上我却没有看到一丝这样的情况,况且一个人发出的声音要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变成我们人类无法听到的高频音呢?闻天,你想过没有,这究竟是为什么?”吴桐越说越激动,他的问题好象并不是在问闻天,而是在问着自己。
此时,我心中的疑惑已经达到了顶点,我不禁大声的叫道:“见鬼,吴桐,你能不能用简单的我能听得懂的语言告诉我,这究竟是为什么?”
“见鬼?也许真是见鬼了。难道你还不明白吗?,闻天,这声波并不是来自我们生活的这一空间,而是来自另一个我们完全不了解空间。”吴桐几乎是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在叫喊着。
“我,我不知道你究竟在说些什么。”虽然吴桐并没有说得很明白,但我已经知道他究竟想要告诉我什么,只不过我所接受的教育让我完全不能接受这种说法。
“闻天,我知道这一切有些超出人们的接受范围,除了这个解释之外,难道还有其它的解释吗?要知道,你我的桌上都还放着魏岚的尸检报告。所以,所以,我想魏岚真的已经死了,这,这,这是一个来自另一个空间的电话,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