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刻着一朵绽放的莲花,和石人束带上的一摸一样。
我立即把这个重大发现告诉了胡爷,胡爷一听,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对啊,我就说怎么总觉得这个雕像少了些什么!原来问题出在这啊!快,把剑给他装上去!”
大伙一阵激动,我一把拽下余胖子背上的剑,踩着孙铁匠的肩膀就站了上去,把剑柄插进了石人手里。这石头将军举起了古剑,登时显得英姿飒爽起来。
可片刻之后,我们脸上的笑容全都凝固了下来,因为那扇石门根本没有打开。操了,难道这剑跟这石头将军不是配套的?那两朵莲花怎么解释,会这么巧雕刻的一模一样?。。。。。。我完全没了主意,从希望到失望,我就快绝望了。
我的脑子依然飞速的运转,我总感觉什么地方出了差错。我盯着石人的脑袋,心想这个人的表情为什么看起来如此奇怪,似笑非笑的好像隐含着某种痛苦,明明歪着嘴巴冷笑着可那牙齿怎么却咬的那么紧呢。。。。。。。难道是因为血。。。。。。
对啊!他浑身上下的血是从哪来的?我一下把眼睛睁得斗大,这才察觉出来,所有血都是从脑袋顶上倾泻下来。
“孙哥,快!搭我上去!”我迫切的想应证我的猜测,立马站到了孙铁匠肩上。
果然没错,我看见石人的头顶正上方有着一条一指来长的缝隙。我把剑倒转过来,将剑身从石人头顶上的缝隙里插了下去,当剑身几乎全部没入的时候,剑柄正好落在石人的双掌之间,一切完全吻合。
石头将军是自杀的,居然是以这么一种骇人的方式,我理解了他脸上的痛苦,可却看不懂他脸上的笑容。权当他是在对着我笑吧,感激我成全了他的死,而为了表达谢意,他终于打开了身后的石门。
胡爷对我简直佩服到家了,夸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孙铁匠还冲我喊了一句“你真是聪明赛过猪。。。。。。猪亮了!”我心想你他妈把话说全了好不好,诸葛亮就诸葛亮嘛,猪亮什么亮。
只有余胖子还在心疼他那把宝剑,在一边鼓着腮帮子喘着粗气呢。可当我把矿灯照向石门里面的时候,眼前一片金光灿烂,余胖子反倒第一个冲了进去。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三十二章 扶乩
所谓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余胖子以为自己看到了一间堆满黄金的墓室,飞也似的跑过去一看,满怀的希望全然落空。
又是一间不大的墓室,形状却不是四四方方,而是一个规则的圆形。我数了一下,算上我们走进来的这扇石门,在环形的墙壁上足足有着十三个敞开的通道入口,入口里似乎充满了某种烟雾,矿灯的光柱照进去就完全被黑暗吞噬了。除了门以外,其余的墙壁上贴满了一个个弧形的铜镜,竟然光亮如新,丝毫铜锈也没有。方才那一片金光,就是矿灯照在这些铜镜上反射回来的。
“这么多门?我们走哪一个?”孙铁匠吃惊的嚷道,可完全没有人搭理他,看来谁也不知道这个答案。
我举着矿灯仔细观察了半天,看见每一扇门的上方,包括进来的这一扇,都刻分别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字,这些字完全不像胡爷那只竹简上的石鼓文,而比石鼓文要复杂的多,倒是和我家后院那块石板上的字体有些相像。
“这每扇门刻的字是什么意思,看着都差不多啊。这么着吧,我们从进来的地方顺时针挨个走一遍,进去之前刻上记号,总有一个门可以走出去。”余胖子提出了一个建议,可这个建议立即就被胡爷给否决了。
胡爷开始说了起来,“照余兄的办法,我们只怕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这里可全是玄机。你们可曾听说过有一本上古时期的古书,叫做奇门遁甲。五千年前,轩辕黄帝就是依靠这本书才打败了蚩尤。这书里记载着四种奇术,分别就是奇术,门术,遁术和甲术。而其中的门术就与我们现在的处境有着一些关系。
这门分为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开门,这八门里又有四个生门和四个死门。生门为吉门,死门则为凶门,入吉门者生,入凶门者死。如若面前这十二道门中也分生门和死门的话,我们一旦走错,那是断然无法活命的,人命关天的事我们不能去冒险。我年轻的时候也学过一些奇门遁甲之术,花上些时间应该可以推算出生门的方位,可问题在于,这里不止有八扇门,多出来的那五扇使得我根本无从推算。如果阿雪在这里的话,兴许可以认得那门上的刻字,也可能隐藏着某种暗示。可现在,真的棘手了。”
“这可怎么办,难道在这里等死?后面已经没有路了,我们退无可退啊!”余胖子急的开始抓耳挠腮起来。
所有人一阵沉默之后,胡爷说“倒是还有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走到这一步,与其拿命去赌,倒不如看看神灵如何指引我们。”
只见胡爷取下背包,低着脑袋翻了半天,才拿出了几样古怪的东西来。其中一件我认得,是一支毛笔,可那笔身却不是竹子做的,看起来黝黑冰冷,应该是一支铁笔。另外还有两样东西,一样是一个木制的器物,形状像个“工”字,两头都可以自由转动,胡爷把它倒置过来,小头朝下立在地上,形成了一个木头支架,还有一样是个全由黄铜做成的八边形的饼状器物,正中间画着太极八卦阴阳鱼的图案,围绕在周围的则是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文字。胡爷给我们解释说,这三样东西分别叫做乩笔,乩架,乩盘,而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也是上古流传下来的一门天人相通之术扶乩。
我十分好奇,就问胡爷他是如何懂得这番手段,胡爷便细细说了一番缘由。
原来,在他们盗墓这个行当里,盗墓贼们居然还分出了四个门派,分别叫做摸金校尉,发丘将军,卸岭力士和搬山道人。这四个门派盗墓手法各有不同,各自也皆有特长,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叫做“发丘有印,摸金有符,搬山有术,卸岭有甲”。
四门派之中摸金校尉和发丘将军这两个门派的手段十分接近,全都是以技艺精湛见长的。不同的是摸金校尉多是民盗,为的是发点小财挣口饭吃,而发丘将军却多为官盗,与官府合作,所盗的都是些王冢皇陵。胡爷说他自己就是正统的摸金校尉的弟子。而卸岭力士与前两者多有不同,都是些通晓武功力大无穷的人,相传三国名将吕布就是曾帮助董卓掘过汉墓的卸岭力士之传人。
最后这搬山道人却是这四个门派中最为神秘的一派。他们全是道士的打扮,行事从来都是独来独往,不与其他人合作。搬山道人精通道教法术,擅破各类机关法阵,被民间称之为“搬山分甲之术”。盗墓的时候,他们与摸金校尉最大的不同就是在对待死者的态度上。摸金校尉向来都是恭恭敬敬,敬重亡灵,摸金之前都要在墓室里放置一根蜡烛,然后再小心翼翼的取出珍宝,绝不会损坏死者的尸骨,如果蜡烛在摸金中途熄灭,他们则会放下手中的财物,磕上三个响头立即离去。而搬山道人用的却是另一种极端的手法,完全使用外力进行发掘,掘墓时擅用爆破,坏人尸骸,损人风水,仗着精通机关阵法的本事在这盗墓的行当里独树一帜。
胡爷说,扶乩这门天人相通之术就是破解阵法的一种手段,是多年以前他从一个朋友那里学来的,而他的那个朋友正是搬山道人的弟子。
我听胡爷说完心里总觉得有些异样,搬山道人。。。。。。事情该不会有这么巧吧。。。。。还有就是明月和王明海不是用炸药把第二道门给炸开了么,难道他们也是搬山道人的弟子。。。。。。
正想着,胡爷已经开始施法了,无奈之下,我们也只有按照他的吩咐配合起来。只见他把乩盘放在了墓室正中央的地上,来回旋转了好一会才确定下来摆放的方位,然后他又把乩架放置在了乩盘上。最后拿出一个小盒子来,里面满满装着朱砂。他把那支铁笔伸进盒子里搅动几下,直到笔尖变的赤红才拿出并把笔的末端系在了乩架上,垂直悬吊起来。
之后胡爷让我们按照正东正南正西正北的方位围绕着乩盘盘腿坐了下来,双手搁在胸前,右手四指放在左手四指之上,拇指相对。胡爷说待会他会念动咒语召唤神灵,让我们不要有任何的杂念,只管闭目聆听心中跟着默念,并一再强调除了他自己其余人千万不能在施法过程中发出声音,而所有人也不能睁眼不能挪动半分,否则将会触怒神灵,性命难保。
四人全都坐定,胡爷在墓室的东南墙壁下点上了一支短小的蜡烛,只燃起豆大的星星火苗。随即胡爷关上了所有的矿灯和手电,墓室里顿时一片昏暗,只能看见隐隐绰绰的人影飘忽晃荡。 。。
第三十三章 突然消失
刚闭上眼,胡爷便开始念起咒来。
“天罡天罡,震慑四方,
地煞地煞,威名远扬。
各路神灵,听我号令,
鼓动旌旗,不得稽停。
聚得金精,与我指引,
披荆斩棘,放我通行。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也不知胡爷反复念了多少遍,我正跟着在心中默读,忽听面前乩盘上的乩架兀自转动起来,“吱吱呀呀”响个不停,一时间阴风乍起,吹得我汗毛倒立。看来,神仙真的显灵了!
突然,我感到左手臂被人碰了一下,隔着一件外套还是可以明显感觉出那人的肌肤一片冰凉。我心里一惊,心想,左边坐的不是孙铁匠么,他怎么不听胡爷的吩咐凑到我旁边来了,他这么一挪动可别坏了大事!过了几秒,那人还是挨着我坐着,动也没动。我忍不住把左眼虚开了一条缝看了一下。
墙角里那支短蜡被风吹的几乎快要熄灭,扑闪出极其微弱的光线,尽管墓室里的能见度几乎为零,可我还是第一眼就看见了左上方端坐的一团黑影,是孙铁匠,他根本没有挪到我的身边来!那我旁边坐着的又是谁?!
我一下紧张起来,赶紧把目光往侧身一瞥,操!我看见一只惨白的,长着长长指甲的枯手正从我的腋下缓缓伸了出来,朝着那支转动中的乩笔抓了过去,而我的旁边则空无一人!
有鬼!
这一惊吓可不得了,我只觉裤裆里一酸,差点没憋住尿了出来。我没敢出声,却登时把双眼睁的斗大。我的目光绕过对面还在念念有词的胡爷,看到那墙上的铜镜里映出了我的身影,在我的背上,居然趴着一个白衣女人,长长的头发正搭在我的肩上!我连忙转头一看,果然一个黑乎乎的脑袋斜在我的耳朵后面,而在那长发的缝隙里,竟有一只全是眼白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我吓的浑身开始颤抖起来,张大了嘴巴倒吸一口冷气,正要狂喊,对面的胡爷似乎已经发现出了异样。只见胡爷双目紧闭,眉头一皱,双手抬起,在空中变换了一个手势,左掌朝上横在胸前,右手捏成一道符印往前一推,大喝了一声“魁魅魍魉,斩尽杀绝!急急如律令!”
这一瞬间,就连那乩架也似乎受了惊吓,加快了旋转的速度,而那悬吊着的铁笔跟随着乩架的旋转在乩盘上不断的画着赤红的圆圈。
胡爷喝声还未平息,余音尚且绕梁,我就听见耳边传来那个长发女人幽幽的一声哀怨,再看看那铜镜,只见背上那只鬼魅正缓缓的往后退进了黑暗之中,黑色的长发也从我的肩膀上一丝丝抽了回去,很快这些就全都消失不见了,而我腋下那双枯手也同时没了踪影。我稍稍松了口气,胡爷也随即恢复了常态,收起手势,继续念起咒来。
我是生平第一回亲眼见到鬼,这简直比之前遇到的任何僵尸粽子都要可怕,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的东西令人没有丁点的安全感,似乎随时都会被杀死一般的恐惧。我瞪大了眼睛四处张望,连呼吸都变的谨小慎微起来,好在那女鬼没有再次伏上我的背来,直到胡爷终于做完了法事,唰的一下打开了矿灯,那旋转的乩架也慢慢停了下来。
“结。。。结束了啊?”孙铁匠一下睁开了眼睛,表情似水般的平静,似乎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他看了看满脸都是汗水的我,说“你怎么了一。。。一鸣?有这么热么。。。”
我看了看胡爷,他对我微微摇了摇头,我立即会意,对孙铁匠说“是啊,这里头也不透气,闷的很。。。”我这才发现我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余胖子坐在右边一声不响的,我正要喊他,他居然吹起了呼噜来,被我使劲一推才“啊”的一下惊醒过来。我心想你他妈的死胖子,老子都差点吓死了你居然还能睡着,你是猪仙下凡的还是被灌了安眠药了!草!
胡爷已经在看地上的乩盘了。只见那乩盘上,被蘸满朱砂的铁笔画出了一个赤红的圆圈,而这个圆圈却并没有完全的封闭,在直直的朝向我盘坐的这个方向,出现了一公分左右的空隙。“就是这扇门,我们进去。”胡爷顺着圆圈开口的方位用手一指说道。
孙铁匠和余胖子站起来,一前一后就走进了胡爷指的那扇门里,瞬间就消失在了里面浓浓的烟雾中。胡爷收好了东西也正要跟着迈进去,我拍了他一下,说“刚刚那鬼你看到了?”
“恩”胡爷看了看腕上的表说“刚刚正是子时,一天中鬼门关大开的时候,做扶乩召唤神灵的确有很大的可能把这墓里的鬼魂给召唤过来,不过刚刚那个女鬼已经被我的一道‘驱邪符’给退了去,没有什么大碍。”
“可是,我看见那女鬼的手从我身子后面伸向了这支铁笔,会不会。。。。。。”我想我的担心不是毫无道理的,如果是那只枯手破坏了整个扶乩过程,那这扶乩出来的结果岂不是已经大错特错了。
“手?你看清楚了?”胡爷听了有些紧张。
“没错,长着长指甲的手,不过你把那女鬼弄走的时候手也跟着消失了。”
胡爷低头想了一下,又往门中的浓雾看了一眼,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们都已经进去了,是生是死,我们也只有赌上一赌了。”说完便转身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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