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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刚刚在网上找到个好东西,大陆原创的哦……”这句话不是对你说的,而是对那个人说的。当时我正跟他说起大陆原创的模拟器游戏呢。然后,我把游戏传给他,方法当然是把文件直接拖到QQ对话框中,没想到阴差阳错,我拖了旁边那个小说的文件,接收人又换成了你,真是搞笑的巧合!接下来我说了一句话,告诉你发错了,那是我的小说,可是你似乎无动于衷;后来我才明白,由于网络问题,这句话并没有及时发送成功,你看不到。当然,我既然都发了小说,肯定要问问你的意见嘛。看看,整件事情就是这么一个不亚于黑暗坡的巧合,真是无语了……
(后略)
一肥一瘦两个男人在聊天。
“上次不是被包围了吗?怎么逃出来的?”胖子讶异地问道。
“那是小说,大哥,实际上当然没有那么危险了。你……你居然当真,大脑缺氧啊!”瘦子一脸不屑。
“唉呀呀,风头刚过没几天,就忍不住炫耀自己的文笔了,哼哼。还是钱又花光了,要弄点豆腐块来滋补一下?”
“哪里哪里,只是这件事情比较有趣,呵呵。小说你看了?”
“别装了,你那用聊天记录胡诌的文章,胡诌的身份……还有,居然把我写得这么菜,来凑合你那装成东野般的结局,哼哼!”
“当了回波洛,又当了回奎因,你要知足了。”
“嘿嘿嘿……”两个人相对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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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女奇谈(1)
女奇谈
杜撰
让我想想,初恋这种东西,就像杨梅。 ——罗修
“你知不知道什么是 女?”第五扬呷了一口茶,问道。
“什么‘竹女’?”沈晓卿一愣,“竹林中的少女?”
“不是竹子的‘竹’, 女的‘ ’是这样写的……”说着第五扬沾了点茶水,在桌上写了个“ ”字。
“这个字我以前还真不认识,是什么意思?看起来好像是说一种昆虫。”沈晓卿好奇地问。
“这个‘ ’字现在一般写作‘ ’,就是毛毛虫的意思,《庄子·杂篇·庚桑楚》里说‘奔蜂不能化藿越鸡不能伏鹄卵’,说的也就是那种毛毛虫。”第五扬卖弄学问地说。
“越说我越糊涂了, 到底是什么呢?”
“所谓 女,就是指那种两只手、两条腿都被人砍掉,像毛毛虫一样装在玻璃柜里供人参观的女人。”
“怎么会有这么残忍的事?”沈晓卿目瞪口呆地说。
“ 女的传说,是流传于日本的一个奇谈。大致的内容是说一对新婚夫妇到外国度蜜月,新娘在服装店里试衣服,新郎在外面等她。可是很久了也不见新娘出来,新郎终于忍不住了进去一看,发现新娘竟然失踪了,于是新郎到处寻找。然而即使报了警,也无法找到哪怕一点点的线索,一个大活人就这样蒸发了。最后伤心的新郎只有独自回到日本。数年后,那个新郎收到消息,说在外国某个地方有一个地下展览,是几个没有手、没有脚的‘ 女’,其中一个是日本人,容貌很像他当年失踪的新婚妻子……”说到这里,第五扬停了停,冷冷地盯着沈晓卿,“这样的故事还有很多版本,一般都和‘失踪的新娘’有关。”
沈晓卿被盯得有些发毛,他把视线移开了些。
“同样的,还有什么‘不倒翁女人’、‘试衣间的暗门’,说的都是这样的故事。关于 女,我还听过一个故事。”
“哦,是什么?”沈晓卿的好奇心被彻底地引了上来。
“那是在国民党大撤退之前的南京,一伙外地人在这里展览一种叫‘人鸡’的奇怪生物。买票入内参观的人发现在昏暗的灯光下,一个‘人鸡’被关在大铁笼里,它有张小女孩的面孔,全身却披着一层羽毛,靠两只粗壮黝黑的爪子站立。当人们经过它身边时,可以隐约听到它轻声哼唱的流行小调,还可以看到它眼神中流露出的忧郁目光。展览引起了轰动,可是没过多久,南京的警察就逮捕了这伙外地人,经过审讯,发现这所谓的‘人鸡’其实是一个惊天大骗局。这伙人趁着战乱,在乡下掳掠了一个小女孩,先残忍地把小女孩的四肢截去,再用荆条把小女孩打得皮肉模糊,趁着伤口没有愈合插上鸡毛,最后再想方设法给她固定上假的‘鸡爪’,就成了所谓的‘人鸡’。最后这伙丧尽天良的骗子被处以极刑,可是后来那位饱受摧残的小女孩下落如何,却再也没人知道。也许像她这样一个残疾的小女孩,是根本无法在乱世里生存下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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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女奇谈(2)
听到这里,沈晓卿已经有些反胃了,他急忙喝了一口茶,说:“我真想不到这世界上还有这么残忍的事情,这些人为了一己的私利,竟然不惜对一个小女孩下这样的毒手,真是天良丧尽、罪该万死!”
第五扬冷笑了一声,说:“难道历史上这样的事还少了吗?你看到的只是民国时期的几个民间骗子,他们这样做是为了骗取钱财,在乱世中混一口饭吃,可是历史上的一些帝王将相,他们的所作所为比这残忍得多,而他们这样做的理由或许仅仅只是为了好玩或是为了自己的报复心得到满足,相比这伙骗子,他们的罪行更为人所不耻。可就是这样一群屠夫、变态、杀人狂,他们现在还在受着人们的顶礼膜拜,在地狱中享用着人间的无尽香火,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沈晓卿没有开口,他静静地听着第五扬的演讲。
“所谓的 女传说,大概起源于中国古代的‘人彘’。《史记·吕后本纪》中记载吕后把戚夫人断去手足,挖掉眼睛,熏聋耳朵,又逼她喝下哑药,最后把她关在厕所里,起名叫‘人彘’。那个时候刘邦死了,戚夫人没有了后台,吕后毒死了她的儿子赵王如意,又把戚夫人囚禁在永巷。戚夫人已经是晚景凄凉了,若吕后还看她不惯,一杯鸩酒也就行了,可是这样去折磨一个女人,除了变态二字,我想不到其它的词来形容这个阴毒残忍的女人。”第五扬的声音越说越大,不禁把旁边的客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而他自己却浑然不知,“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吧,哼哼,想不到人类的智慧在如何折磨自己的同类上竟能发挥到这样的极致!”
待第五扬的演讲进行到了一个段落,沈晓卿赶忙说:“说了这么半天,你还没说到今天的正题呢。”
第五扬显然怔了一下,但旋即恢复了正常,说:“哦,对,今天是准备给你讲那本《徐志摩诗集》的故事。”
“是啊,上次你用《徐志摩诗集》做引子编了个故事骗我一顿饭(注:详情参见第五扬系列之《阴谋》),这次说好了可要老老实实把书背后的故事告诉我。”
“你放心,这次我不会再编个故事糊弄你了。”不知怎么的,第五扬的神情竟有些黯然。
“那快讲吧。”沈晓卿催促道。
“那是我读初中的时候了……”
“初中?那本《徐志摩诗集》不是二三年前买的吗?怎么扯到你读初中的时候去了,那可是上个世纪的事了。”沈晓卿插话道。
“你听我讲就明白了。”第五扬似乎对沈晓卿打断他的话不满,皱起了眉头,“那时和我同桌的是一个女生,叫兰思雨,她的眼睛似乎不大,不是特别能吸引人的那种,可是她的皮肤却很好,细细滑滑,好像丝绸一般,有一头瀑布般的黑发,她的腿很长,声音也很好听,无论是跳舞还是唱歌,在班上都是数一数二的。你知道,一般在初中的时候男生和女生的隔阂比较深,可是那时不知怎么的,我和她却很谈得来。啊,也不知道那时候我们怎么会有那么多话题,从早自习一直聊到晚自习,总觉得时间好像过得特别得快,一天总是在聊过几个话题后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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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女奇谈(3)
“你还有这样的好事,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沈晓卿怪叫道。
“哼哼,你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第五扬冷笑一声,继续说,“每天放学我总是和她一起走,那时下了晚自习,我们静静走在狭窄的小巷子里,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我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幸福不过的事情了。”
“不过那时候我们最喜欢聊的话题就是文学了,”第五扬完全陶醉在回忆之中,“从屈原到王小波,从荷马到赫尔博斯,呵呵,我到现在还觉得奇怪,两个初中生怎么会对这样的话题感兴趣。”
“怪不得你小子脑子里千奇百怪的知识那么多,敢情是那个时候为了泡MM熬夜恶补的啊。”沈晓卿感叹道。
这次第五扬没有对他的插话表示什么不满,或者确切地说第五扬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沈晓卿的话,他自顾自地说下去:“她的父亲是大学教授,在她上小学的时候作为交流学者去了日本,后来就留在了日本。初三那年,他父亲终于在日本办妥了一切手续,可以接她们母女去日本了。”
“那个时候我们班还举办了欢送会,欢送她们母女,我坐得离她很远,我不想让她看见我黯然神伤的样子,她没找过我,我想她也不想让我看见她伤心的模样。就这样,在分别的时候我们竟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连一个照面也没打过。我只透过教室窗户看见她离开的背影,那天她走得很慢很慢,走了很久才离开我的视线。第二天,她们就坐上了去日本的飞机。”
“就这么走了,再也没联系了?那书是怎么回事?”沈晓卿似乎有些着急。
“谁说再也没联系了?事实上我们一直保持了三年的联系。”第五扬挥了挥手,说,“她走后的第二个月,我收到了她从日本东京寄来的信,我立刻就给她回了信,就这样我们继续靠着越洋鸿雁在文学的世界里携手遨游。每天路过收发室时我都习惯性地朝里面看一眼,看看有没有我的信,虽然我知道一般我的信寄出后要有两个月才能收到她的回信,可我还是忍不住每天去收发室看看,甚至在寄信的第二天就要去收发室看看,呵呵,我真的很傻,是吧?”
冷不防地被第五扬这么一问,沈晓卿不禁愣了一下,他苦笑着说:“的确很傻,可是傻得很有道理。”
“就这样过了三年,我高三那年的寒假她的奶奶去世了,于是他们全家回了一次国。他们在国内只呆了短短的三天,三天里要料理家里的丧事,还要见各家的亲戚,她根本就没有时间出来,当然我那时也没有时间去找她。他们走后的一个星期,一个自称是她干爹的人找到我,把这本《徐志摩诗集》交到我的手上,说这是她临走时买的,还交代一定要交到我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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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女奇谈(4)
“我翻遍了那本书,除了书扉页上的那行字外再也找不到她的字迹了,她什么也没在书上写,是来不及还是怕别人看到,我不得而知。”说到这里第五扬停了下来,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又取下眼镜来擦了擦,可是戴上后不知怎么的,那镜片还是很模糊,第五扬继续说道,“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收到她寄来的信。我每天去收发室看,天天盼着第二天能看见那航空信封挂在收发室的墙上,上面用娟秀的小字写着‘第五扬收’,可是一天天过去了,每天带给我的都是无尽的失望。”
“终于,我不再去收发室了,我想,终于是该结束的时候,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我相信她一定有她的苦衷,或许这样对她而言是最好的吧,我这样安慰自己。”
“那么你们就这样结束了?”沈晓卿小心翼翼地问。
“要是那样就好了,我情愿就那样永远得不到她的消息,可是……可是现实却是那么残酷,呵呵……”第五扬苦笑起来,脸上闪过一丝奇怪的神情。
“怎么,后来你又和她联系上了?”一听还有后文,沈晓卿顿时来了精神。
“何止是联系上了,我还和她见了面。”第五扬的眼神空洞无物。
“哦?”
“说起来我自己都不相信那竟然是真的,就在上个月,我接到了她的电话。”
“等等,上次你骗我那顿饭是在六月,本来说好第二天就把真相告诉我的,可是因为我临时有事就放了下来。暑假里我去了广州,直到上个星期才回来,所以拖到今天才找你给我讲这个故事。也就是说如果是在六月我就缠着你讲的话是听不到这后面的故事的。”
“的确是这样。”第五扬无力地点了点头。
沈晓卿吐了一口气,似乎在为自己的幸运暗自庆幸。
“那是九月的一个炎热下午,已经立秋很久了,可是天气依然很热。我呆在寝室里,根本不想去上课。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一看是市话,就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没错,就是那声音,曾在我梦中回响了无数次的声音。”第五扬的双手在空中挥舞着,仿佛要紧紧地抓住什么东西一样。
“‘你是……你是小兰?’我激动地说。”
“‘是的……’那声音闪过一丝犹豫,可是我当时太激动了,根本就没注意。”
“‘六年了……整整六年了,我才又听到你的声音!’我激动地说,我听到话筒那端已经泣不成声了。”
“‘是啊,六年了……这几年来你过得还好吗,最近几年我一直没给你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