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个阵式一旦开启了,就无法停止,死尸只会不断爬出,直到完全被烧成灰尽为止。」摇了摇头,日巡盯着蹲在角落里的谢胤雪,思索着他该怎么以『不介入』的方式抢下她手中的黑暗宝典。
他们对于是类西方魔法并不了解,不敢冒然去损坏泥地上的阵式,看来得依靠那个笔记本来制止这一切。
「被挡在这里的可以慢慢杀,外头呢?你的浓雾不能完全阻止他们往外走吧?」
「放心!有帮手,沙娜已经到了,而且杀得很尽兴;就连那个金发小鬼也帮了不少忙。」
听见日巡提及,殷遇才想起范维追在身后,看来他又一次的被卷进是非当中。不论再怎么自自欺欺人,注定不平凡的人的,永远都不会甘于平凡。
「我没事了……我可以帮忙。」推了推祝融,殷遇觉得搭在他腰际上的那只手像烧红的铁箝般火烫,双颊、耳朵莫名其妙的泛红,他还是不该跟祝融靠得太近。
「那正好,我们不能直接对那个女高中生出手,但是你可以!抢回她手中的那个笔记本,也许路易有办法停止阵式,不让死尸一再冒出来。」冷淡、简单的交代一声,日巡拉开祝融,他们的任务是消灭非人生物,至于凡人的部份,就交给同是凡人的殷遇去忙。
「遇仔,小心点!泥地上有那些魔法阵,误触的下场会很惨。」似乎眷恋不舍殷遇靠在身旁的感觉,祝融抿了抿薄唇,小声的提醒着。
点了点头,知道自己该保持冷静,殷遇结着手印,口中念念有词。他的道术只有半桶水上不了抬面,但他最拿手的便是向天地、自然借法。
大量的荆棘、藤蔓再次自泥地中窜出,缓慢的贴着地面爬行。经过某几处地方,藤蔓、荆棘嗤的一声瞬间干枯、化成灰烬,剩余的植物则小心避开这几个地方,不一会儿,地上爬满了这类植物,而留下几个圆坑。
「聪明!」毫不吝惜的赞叹一声,祝融与日巡早在藤蔓窜出的那一刹,两人就离地好一段的飘着,继续清除着那些不怕痛、不会死、烦人至极的尸体。
「咭咭,别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蹲在角落里,捉着枯枝继续画着奇怪符号,谢胤雪的肤色变得灰灰褐褐,头发全都掉光,枯瘦得完全不成人样。
她的咒语似乎有些成效,那些爬出墓地的死尸数量变得更多、速度更快,不怕疼的拉扯着那些带刺的植物,并将它们扔进魔法阵式中,趁机吸收殷遇的灵力。
「该死!」认清了位置,殷遇奋力踹开阻挡他的尸体,一步一步朝谢胤雪逼近。
那名高中女孩显然没想到看似普通的殷遇,竟然丝毫不畏惧那些活死人,沙哑、难听的嗓音尖叫着,慌乱的翻动那个笔记本,试图找出咒语来阻挡他。
眼看着殷遇就快排除万难走进谢胤雪,而祝融、日巡则清理了大半的活死人,就在这一刹,泥地里突然伸出一只手,牢牢的捉着殷遇的脚踝。吓得他重心不稳的摔倒在地,那些尸体受到谢胤雪的驱使,疯狂的扑到殷遇身上撕扯着。
「遇仔!」顾不得是不是会破坏规矩,祝融救人心切的手一挥,一阵火光轰隆、轰隆的扫向谢胤雪。
「祝融!」又是另一声惊呼,一阵白光过后,日巡闪到谢胤雪身前,勉勉强强的挡下祝融的天光。
惊愕的瞪着突然倒戈的日巡,谢胤雪见机不可失,阴森的伸手推了他一把,那个斯文、冷俊的年轻人不偏不倚的踩进魔法阵式里。
大量的灵力瞬间流逝,日巡立即幻化出一道白雾护身。祝融着急的想救人,却让日雾挡在外头,他大可以再试一次燃烧自己制造一次高温爆炸,只不过殷遇也在这里,祝融担心这么一来,那个与他相生相克的年轻男孩会先送命。
日巡的力量让谢胤雪充满生气,那个枯瘦、干蹩的女高中生,兴奋的咭咭、咭咭笑着,更加肆无忌惮的胡乱改动那些魔法阵式,试图召唤出更可怕的恶魔供她差遣。
念完最后一句咒语,轰的一声,晴天霹雳的一记落雷当头劈下,打穿密密实实纠结着的带刺植物,谢胤雪还来不及看清『召唤』出什么,一头凶恶、威严的火龙朝她扑去,张大嘴一口将她吞下,就连尖叫声那显得那么无力、短暂。
「真是……」火龙在四周胡乱窜动,配合着祝融的引导,将那些失去目标的死人清除干净。而火龙的主人,三界五行的掌教殷坚,则是好整以瑕的走到殷遇身旁,看着他那个「不成材」的儿子狼狈爬起,整理、整理自己脏乱的衣裤。
「那个笔记本……」急忙的拾起黑暗宝典,殷遇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仿佛有什么力量不断耸恿着,要他翻开看看一探究竟。
「小鬼,定力不够就别摸这些东西。」伸手抢走笔记本,殷坚小心翼翼的将它装进牛皮纸袋里,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抵挡得了那股诱惑,还是尽快还给失主,省得闹出更多麻烦。
「那东西还是让路易保管吧!他收藏了这么多年都没出事,结果一遗失就若出这么多麻烦。」忍不住的扬声提醒,祝融扶稳日巡。
看来这个黑暗宝典真的很危险,里头记载的魔法、咒语,就连日巡也抵挡不了,要不是殷坚及时出现,再让那个阵式吸取下去,日巡会烟消云散吧?他真的不敢想像,阳间失去日巡、夜游神的日子会变成怎样?
「我会的!等我先处理好小遇的问题。这个笔记本……暂时借一下!外头的行尸走肉就拜托你们了,我们应该有办法让那些闲人等不记得这段经历吧?」摆了摆手,殷坚牵起宝贝儿子,不等祝融、日巡反应,飓一声拉着殷坚闪进虚空裂缝里。
「喂!你……」惊愕的瞪着殷家父子你子俩瞬间消失的身影,祝融不敢相信那个混小子竟然指使他跟日巡两人收拾残局?
「认命吧!殷家的……」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日巡正想散去浓雾,眼角余光隐约瞄见,似乎有个人影紧跟在殷坚身后跃进虚空裂缝里。
冷不防的自虚空裂缝中摔出来,殷遇狼狈的模样让何弼学、殷琳等人吓了好大一跳。这小家伙不是该老老实实待在学校里?怎么会跟殷坚一起回来?
「等一下再收拾你,先解决你姐姐的问题。」将牛皮纸袋抛给吴进,殷坚思索了好一会儿,他们这群人当中,就属吴进对这些东西最有研究,而且不抱任何成见。虽说何弼学对新事物的接受度也高,但是这家伙的衰运是世界级的,他还是尽量的远离这些鬼里鬼气的东西比较保险。
「喂……你们是不是忘了,就算笔记本里真有记载让人复活的咒语,但是……尸体咧?小遇离开镜子后得飘去哪?」看着吴进兴奋的翻看那本黑暗宝典,何弼学不和不泼他们冷水。
其余人同时一愣,他们全副心力摆在『如何抢回宝典』上头,真的忘了该替殷遇弄个『身体』。
「你们……杀了那个高中女孩,就为了要让自己女儿复活?……我看出错你了,殷坚?」冷哼一声,让殷琳找得人仰马翻的林奉英,阴森的瞪着众人。
他一直躲藏在乱葬岗底下潜心修行,为的就是想弄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为什么那么一心降妖伏魔反而害了更多人?可是他还没想通问题,就让他亲眼瞧见殷坚杀死那个高中女孩,抢夺她的笔记本,为的就是让他的女儿复活。
「喂!你误会了!」不知道林奉英从哪冒出来,何弼学迎上前去想让他冷静些,谁知道那个年轻人说翻脸就翻脸,一掌将何弼学挥得老远,重重的撞在墙上倒地不起。
「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暴喝一声,林奉英趁着众人想去救治何弼学时,凶狠的甩出金钱钱,不偏不倚的插中那面镜子,哗啦哗啦的碎成一片片。
「不————」看着镜子扬一起阵薄薄、透明的白烟,殷遇只觉得心口一阵绞痛,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你……」三两下擒下林奉英,殷琳看着完全没有血色、晕死过去的殷遇,不知是气愤还是害怕得浑身发颤。
跑去查探殷遇状况的吴进,则被他停止跳动的心脏,吓得六神无主。变故实在来得太快,前一秒还想该怎么救出镜中的殷遇,谁知道下一秒,就连平安无事的殷遇也赔了进去。
「何同学,冷静的听我说,我需要你帮助。」捉紧何弼学的双臂,殷坚低喝一声将他的三魂七魄叫唤回来,他也很心急,但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我要你一直叫他们的名字。直系的血、亲人的叫唤,可以让他们姐弟俩的魂魄暂在你周围打转……」轻拍着何弼学脸颊,殷坚边说边扎破他手指,虽然心疼他损失血,但现在是非常时刻,顾不得其他了。
「喔……好……」终于回过神来,何弼学完全不在意指尖的血液不断往外滴,一声一声的呼唤着殷遇的名字,末了甚至有些鼻音,拜托一定要让他成功留住豆芽菜姐弟俩的魂魄,他们的缘份不会那么浅薄。
「想喊魂?不会成功的!」阴森的冷笑着,林奉英相信这世上还有公理正义存在,老天不会放过殷家人的。
不再理会那个降妖伏魔到脑子出问题的年轻人,殷坚冷静的念着咒语,配合着保弼学一声一声的叫唤,原本茫茫打转的白烟,开始向他慢慢移近。
「别怕……有我在。」拿出一枚小瓷碟,殷坚在虚空之中比画着,仿佛写下一道一道符咒,滴的一声,白烟凝结成一滴鲜血跌落瓷碟里。
后记
小遇,我对不起你——(跪)
为了让你们姐弟俩分开,害你整本书连一句对白都没有,最后还嘶的一声烟消云散,偶像我真的是想帮你啊!(诚恳的眨眼)
提到魔幻,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画面就是魔法书跟大锅,真的是中了哈利波特的毒好多年啊!除此之外,还要有巫婆似的魔女,半夜龟缩在阴森的坟场使坏,不过可惜的是,没有让会飞的扫把登场。
前三集里一直跟众人保持距离的路易,在这一回里,变成事件的开端,因为他的大意,让可怕的笔记本外流,幸好他认识了殷遇、祝融这些奇妙的朋友,这些吃饱了没事找事的家伙们,自然尽力想帮他追回黑暗宝典。
除此之外,经历了上集的磨练,范维也不再是傻呼呼、单细胞的男孩了,可惜的是,想的愈多,范维的笑容愈少,这样他跟殷遇的距离是缩减还是更远?这也许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在这集,最喜欢的是遇仔让魔法药水喷到,发情的神木。其实仔细想想,遇仔只是年幼而已,说不定培养、培养,他是总攻君!瞧他推倒祝融推得多顺手。
心急着要救出小遇,结果半途又杀出了程咬金,这下不只小遇救不到,就连遇仔也倒了,鹫只剩半张纸,伟大又帅气的天师大人殷坚算不算名副其实『家破人亡』?
(天音:明明就你在折磨他,而且还折磨的很愉快!)
谢谢心疼、喜爱豆芽菜姐弟俩的诸位大德,感激你们的一路相挺!谢谢!啾啾啾!
鲜黄色的封锁线在夜色中分外醒目
阻隔了里头、外头两个气氛迥异的世界
封锁线内,庄维汉不耐烦的等法医前来验尸
封锁线外,几乎形成了一大团伞阵
所有人探头探脑的想窥见封锁线里的情形
不稳定的气候作祟,才好了没两天的天气,又开始狂风暴雨,为了期中考留在图书馆发奋的大学生们,撑伞的撑伞,披衣服的披衣服,在图书馆熄灯时,慌慌张张的在大雨中冲向学生宿舍。
因为脚步不稳,结果不小心拐了一记的陶芊慧,已经被大雨淋得浑身湿透,索性放慢脚步的一步一步往前拖,不管是忽晴忽雨的天候,还是在图书馆里争夺座位的冲突,总之今天不是她的幸运日,从一早起来就是衰运不断。
原本跟同寝的室友张家菱约好了一块儿温习,结果那个女人居然放她鸽子,找不到人,手机响了也不接听。陶芊慧嘟着嘴一路嘀嘀咕咕的踱回宿舍,诅咒发誓再也不要理会张家菱,任由那个重色轻友的女人被死当。
扶着墙,一步一步的慢慢踱着,身旁飞奔而过的男学生,毫不留情的将泥泞的水花溅到她身上。盯着自己又湿又脏的裤管,陶芊慧心中的不满愈渐升高,每一滴水花打在身上,就像一根尖刺提醒着她:张家菱,她的死党兼室友背叛她。心中小小的邪念冒升,暗暗诅咒对方恋情不顺,她一定会被那个神秘兮兮、英俊帅气的对象抛弃。
脚踝传来的痛楚让陶芊慧有一次重心不稳的摔倒,这一回,终于有人留意到这个狼狈的女学生,纷纷围上前来施以援手。
几名蹲低身体打算搀扶她的男同学,愕然的发现小巷中似乎有些异常,原本摆着两个大型垃圾桶的后方,诡异的出现一只腿,穿着十分普遍带着小碎花式样的海滩鞋。
「这已经是这个月来第六件离奇命案了……」倒了些百花油在指腹,顺时针方向的推揉着太阳穴,第二分局侦搜一课的小组长庄维汉,忍不住对下属抱怨,略微无力的长叹口气。
「这种命案,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那个女学生身上甚至连像样的伤口都没有,说不定是生病还是什么嗑药嗑过头,横看竖看都不像谋杀案,案子怎么会轮到我们管?」身为下属,自然懂得逢迎拍马的官场文化,小心翼翼的顺着庄维汉的语气说话。
侦搜一课向来都是处理大案子,像是凶杀案、灭门血案。一个女学生身上没有外伤的倒在暗巷中,随便交给其他单位调查就好,杀鸡焉用牛刀。
「如果我没猜错,那个女学生……叫什么名字?」
「张家菱,资工系大二生,同寝室的室友有两个不在学校,另一个交陶芊慧的在图书馆,有不在场证据。」
「不用不在场,如果我没猜错,张家菱的死因是心脏衰竭。」
「心脏衰竭?既然是病死的,为什么还特地交给我们侦办?大风大雨的……」
「因为这个月已经有六个人死于心脏衰竭,而且全都是无不良嗜好,日常作息健康、正常的年轻人……不是一个、两个,是六个!高层很重视这个案子。」
六个背景毫不相干的年轻人,在一个月之内,分别在不同的时候、不同的地点中心脏衰竭死亡。若说是巧合,勉强说得过去,但若不是巧合,这就有些麻烦了。
「担心有人利用药物造成这些年轻人心脏衰竭?现在只是投药实验,等确定效用后就大规模使用,这是一起恐怖攻击事件?」
听着下属越说越夸张的推测,庄维汉没好气的翻了白眼。这些年轻人八成是电影看太多,才会存在这种伸张正义,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