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学怨-夷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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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学怨-夷梦-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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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着手表从古董店里出来,戚鹏飞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块块表来自别墅枪杀案现场,他要怎么查?
    对了,当年有对现场两具尸体做过DNA检验,只要将这上面的血做同样的检测,就能知道是不是与那两个死者有关了。
    他将手表交给老金,老金显得有些不敢相信,事隔十年,竟然有新物证出现,真是匪夷所思。
    “你怎么知道这一定是凶手的东西?”他问戚鹏飞。
    “现场没有搏斗,死者的手表一般不会脱落。”他顿了顿,“不过,如果戴手表的人,手腕很小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小子,你不会以为凶手是个小孩子吧?”
    戚鹏飞沉默,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想法是对是错。
    这时,手机铃声忽然铺天盖地地响了起来,戚鹏飞和老金都被吓了一跳,不耐烦地冲着话筒吼道:“谁?”
    “喂,是戚警官吗?”对方的大嗓门简直可以跟高音喇叭媲美,震得戚鹏飞差点耳膜破裂,“陈建国?”
    “没错,是我,你快来电台,有观众打电话来,说在谷巍然交易赃物的视频里发现鬼影!”陈建国又急躁又兴奋地嚷道,“说不定是凶手呢。”
    戚鹏飞浑身的热血顿时上涌,大声叫到:“我马上就来。”说完,转身就跑,老金拿着手表,冷冷地望着他的背影,眼神有些冷冽。
    那双老朽的眼,忽然射出光芒来,犀利得仿佛能化为刀,将人千刀万剐。
    戚鹏飞走进陈建国的办公室,陈建国朝他招手:“戚警官,快来看,就是这个。”
    那是一个很有名的网站,一个名叫‘孤独的公主’的网友,发了一个帖子,帖子里是视频截图,还用红线圈出了鬼影。
    戚鹏飞凑过去仔细看,被红线圈住的是旁边一栋屋子的玻璃窗,上面果然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个人影。
    “我帮你降噪试试。”陈建国早键盘上敲了一会儿,照片被放大,一遍遍地降噪,他忽然愣了一下,“是个女人。”
    照片上的影子,只依稀看到一个大概,但那长长的黑发,却异常清晰。
    戚鹏飞觉得那个影子有些眼熟,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正好李成光进来了,端了杯茶给陈建国,他连忙问:“你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李成光吓了一跳:“这和我女朋友有什么关系?”
    “这个别问,你只要回答就行了。”
    李成光迟疑了一下:“叫祁雪。”
    戚鹏飞的胸口一片冰凉。

  6

    祁雪从超市买了菜,一边散步一边琢磨今晚做什么菜,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人影冲了上来,抢了她的手提包就跑,她急了,大声呼救,街上的行人却个个都露出恐惧的神情,当作没听见。
    她的手心一片冰凉。
    抢提包的小偷骂骂咧咧地钻进租的小平房,里面除了两张床和一个灶台,什么都没有。
    “怎么样?”另外一个问,“今天有什么收成没有?”
    “抢到一个包,你看看有没有现金。”
    “妈的,那个该死的记者,害我们兄弟俩被警方通缉,迟早老子要宰了那个混蛋!”另一个小偷打开包,脸色立刻变了。
    “你傻了?像见了鬼似的。”
    “三哥,你看这是什么。”
    三哥接过包,一看也傻了眼,吓得差点把包扔出去。
    里面竟然是一把枪!
    “这是假的吧?说不定是打火机。”他把枪拿出来,扣动了扳机,一声轰响几乎把玻璃给震破。
    “三哥,真枪!”
    三哥吞了口唾沫,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有枪!莫非是警察?
    “别怕。”三哥喝了口酒壮胆,“咱们兄弟有了枪,以后谁都不怕。”他将枪小心地放回包里,“昨天酒喝多了,今天老撒尿。”
    他走进厕所,里面脏得到处是苍蝇,方便完后正在洗手,忽然觉得蒙了一层雾气的镜子上映出一个曼妙的身影。他正奇怪,那身影忽然冲了过来,抓住他的头,猛地按进洗手的盆子里。
    他连叫都没叫出声来,只觉得那人的力气大得让他动弹不得。
    “就是这屋里有枪声?”两个民警问房东,那个小老头似的男人连忙说,“是,是的,我租给两个外地人,他们不像是好人,我听见枪声,吓死我了。”
    “不是好人还租给他们?”民警瞪了他一眼,让他打开门,看见那两个盗墓贼被绑在椅子上,头耷拉着,其中一个民警摸了摸他们的脖子,还有脉搏。
    “快送医院!”
    戚鹏飞接到派出所打来的电话,说两个盗墓贼捉住了,将前因后果详细说了一遍,他急忙问:“他们看见袭击他们的人了吗?”
    “没看清,只记得是个女人。”
    “女人?”戚鹏飞心里一凉,拨通了祁雪的手机,“小雪,你在哪儿?”
    “在外面买菜呢,大哥,你今晚想吃什么?”
    听筒里传来一个很小的人声,似乎是谁在叫医生,他脑中一片空白,是医院?难道……他脸色一变,扔下电话就往外跑。
    小雪,不要做傻事!
    他几乎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进医院的了,他发了疯似的往姜明辉的病房里跑,空中忽然响起两声枪响,震耳欲聋,过了几秒钟,又响了一声,戚鹏飞觉得胸口像被重锤击打了三下,血液往上翻腾。
  他推开病房的门,看见祁雪站在病床边,冷冷地望着床上的姜明辉。那位电视台台长已经死了,鲜血顺着白色床单蔓延,空气中充满了铁锈的腥味,令人作呕。
    “小雪。”戚鹏飞呆住,怔怔地望着她,她的手上拿着那把锈迹斑斑的枪,“大哥,太迟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戚鹏飞激动地问,“你到底是谁?”
    “我的本名叫李丹,是李波的女儿。”
    “怎么可能,李波只有一个儿子。”
    “爸爸想要一个儿子,所以从小就把我当儿子养。”祁雪的眼中浮着血丝,“当年爸爸只是一时糊涂,是他们害了他。那一天,爸爸跟他们约好了拿尾款,我瞒着爸爸,拿着他的枪到别墅去,进门之前,我在窗台下偷听了很久,直到他们在聊天的过程中把另三个人的名字都说出来。他们一点都没有怀疑我,甚至我手中拿着枪,我用枪口对准了他们的脑袋,他们还在笑,他们真的以为我不会开枪,是啊,一个十岁不到的孩子,谁会想到她会用枪。但他们失算了,我不仅会用枪,还是神枪手。大哥,你知道吗,我开枪射杀他们,竟然一点都没有犹豫,也没有恐惧,甚至一点也不紧张。一直到现在,我的手心里都还残留着当年开枪时传来的震动。”
    “你父亲替你承担了罪责?”
    “是的。”祁雪有些悲伤,“我被妈妈带回了A省,和继父一起生活,继父是个混蛋,只知道喝酒和打人,只剩下我、妈妈和姐姐相依为命。我活着的唯一理由,就是为爸爸报仇。”她突然举起枪,戚鹏飞脸色大变,连忙掏出那块手表:“这是你的吗?”
    祁雪如遭雷击,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手表,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涌出泪水,在她的脸上划出一道透明的痕迹。
    她伸出手,捧着手表:“这是我爸爸给我的生日礼物,唯一的生日礼物,被我丢在了那栋别墅,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它了。”
    戚鹏飞胸口隐隐作痛,将她扶起来,给她戴上手铐:“其实你根本不必走这条路。”
    “这是我的选择,我不会后悔。”祁雪将手表小心地戴在手腕上,然后深深地望着他,“大哥,其实我对你……”
    戚鹏飞一愣,祁雪乘机一把推开他,转身冲向窗户。戚鹏飞的心脏停跳了两秒,不顾一切地追过去,但始终迟了一步,他趴在窗台上,只能看见草坪上祁雪破碎的脸。
    那张脸上,曾经展现过那么清澈明朗的笑容。
    这一系列的持枪杀人案,终于告终,戚鹏飞却始终提不起精神,回到家里,只觉得少了一个人的屋子空荡荡的,冷得出奇。
    一只手伸过来,拍在他的肩上:“鹏飞,这不是你的错。”
    “金叔。”戚鹏飞揉了揉太阳穴,“是我的错,我没能救得了她。”
    “她一心寻死,你救得了一时,又怎么能救一世?况且她所犯的罪行,恐怕下半辈子都得在牢里过了,也许这是最好的结局。”
    戚鹏飞勉强笑了笑:“金叔,这可不是一个法医该说的话。”
    “打扰了。”熟悉的女声从办公室门边传来,竟然是那个邋遢的古董店女老板,戚鹏飞说,“原来是你,这次得多谢你。不过,那块手表没法还给你了,我在现场找了很久,也没找到那块表。”
    “没关系,反正我也没花钱,说不定是魔鬼偷走了呢。”贾云曦笑道,仿佛永远都惺忪的双眼缓缓地看向老金,“你姓金对吗?借一步说话如何?”
    戚鹏飞有些奇怪地看了看金叔,难道他们认识?
    “好啊。”老金笑道,“好久没和你这样的小姑娘聊天了。”他跟着贾云曦来到僻静处,贾云曦似笑非笑地望着他:“真看不出来。”
    老金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看不出什么?”
    “你外表真老实,没想到竟然能策划出一个完美的珠宝店抢劫案。”
    老金脸色一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当年那两个抢匪,是被祁雪远距离射死的,而表带上的血又在内侧,与他们根本没有一点关系。祁雪也没有受伤,那么,只有一个解释,表带上沾的是第三个人的血。这个人是谁呢?”
    “难道不会是那个捡手表的小偷吗?”
    “如果是他的血,他一定会告诉我。而且我研究过当年的案子,通过一点小道消息,我看到了当年所发现的那个脚印,是一种比较高级的皮鞋,当年那小偷还一穷二白,根本买不起这种鞋。也就是说,现场还有第三个人,这个人也受了伤,但没有死,祁雪走后,装死的他站起来,小心地擦掉自己的血迹,然后逃之夭夭,但他没想到,那块掉落的手表上沾了他的血。”
  老金冷笑:“你凭什么说是我?”
    贾云曦露出一道神秘的笑容:“金法医,虽然你没有认出祁雪,但是她可认出你了。我也打听过,当年你老婆重病,需要一大笔钱治病。你根本没那么多钱,可是忽然之间你就交齐了所有的费用,不要告诉我,那些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老金身体一颤:“笑话,你有证据吗?”
    “你的胸口有个子弹留下的伤口吧?”
    老金下意识地捂了捂胸口:“那又如何?你有什么证据说这是那把枪留下的?祁雪能指证我吗?那块表上的血能做DNA验证吗?”
    贾云曦耸了耸肩:“我确实没有证据,看在你对你老婆情深意重的份上,我给你一个东西,也许能救你一命也说不定。”
    老金眼前一花,一个香囊落在了自己的手上,里面似乎装着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
    “护身符。今天下午三点整,你把它打开,就能看到答案了。”贾云曦转身离去,嘴角勾起的笑容略有深意。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老金并没有听她的话,直接拆开香囊,里面竟然是一张字条,上面只有一句话。
    举头三尺有神明。
    老金冷笑一声,将纸条扔进废纸篓,他早就不相信什么神明了。
    一具新的尸体送了进来,他忙了一通,休息时想要吸烟,却发现烟没了,刚来的实习生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他只好换了衣服自己出门买烟。
    买了常抽的龙凤呈祥,他刚走出小店的门,就听见钟声,这附近有一座解放前修的钟楼,整点的时候都准时报时,他看了看表,正好三点。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后背有些冷。
    举头三尺有神明,到底是什么意思?
    等等,举头三尺?他抬起头,看见一栋正在修建的居民楼,二楼的阳台上站了一个人,一个女人,长相很眼熟。
    那个女人拿着一只弩,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想要跑,双腿却有些不听使唤,空中发出‘呼’的一声轻响,他只觉得额头上一冷,缓缓地跪了下来。
    周围的行人尖叫起来,看着这个额头上插了一根箭的男人,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任何生机了。

    7

    两个月后,戚鹏飞收到一封信,信上只有收信人地址。
    他立刻猜到,寄信人,应该就是杀死老金的人。这两个月内,警方部署了相当大的警力搜寻他,但一无所获,那条街上人来人往,竟然没有一个人看见凶手,而建楼的工人们,因为很长时间没有拿到工钱,正在罢工,那栋楼里,一个人也没有。
    有的时候,摆在眼前的东西,反而不会有人去注意。那个人,必定是穿着一身不起眼的衣服,提着一只不起眼的包,谁会相信,那个包里竟然放了一把杀人的弩。
    信不长,但戚鹏飞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戚警官:
    你好。
    相信你已经猜到我是谁了。没错,是我杀了金法医,不仅如此,我还是杀死谷巍然、方怀、姜明辉的凶手。
    你肯定要问,凶手不是小雪吗?不,不是,当年确实是她杀死了那两个抢匪,还伤了幕后主使人金法医一枪。她的父亲替她而死,她很痛苦,这么多年,我一直看在眼里,我是她的姐姐啊,虽然没有血缘关系。我的父亲是个混蛋,只知道喝酒打我,这十多年来,我和她相依为命,比亲姐妹还要亲。我曾经发誓,一定要替小雪杀了那些陷害她父亲的人,即使下地狱也在所不惜。
    我的力气从小就很大,十三岁的时候父亲就不敢打我了,我买了仿真枪,自制了弩,天天在家里练习。
    我发现,我越来越冷血,当我打算开始复仇的时候,我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杀手了。
    谷巍然看见我的时候很吃惊,他到死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他,难以置信,第一次杀人竟然一点都没有犹豫,也不觉得可怕,杀了他之后,我将珠宝塞进他的嘴里,这些罪恶的东西,是当年小雪从那两个混蛋手里拿到的尾款。
    方怀一直心怀愧疚,我原本想杀他,但表明身份之后,他忽然向我跪地求饶,希望我能够原谅他,我告诉他,除非他死了。他果然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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